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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0

作者:猫十六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58

是白凌云,他一面说,一面侧过头扫了眼沐青手里的夜明珠,眼神冰冷之中稍带着几分调侃。

沐青也不去回答他,她总觉得他们白家的人或多或少脑子都有些问题,如非必要,她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

这便把珠子收好放进了怀里,随口应了白凌云一句:“不是给我买的,是送给我家相公的。”

沐青说得自然,浑然不觉白凌云底下了头去,眼色一暗,手指头放在柜台上敲了敲。

云国上下,没有人不认识青衣,他就仿佛是古代的偶像,大明星,凡是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总是不一会儿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世人皆知。

包括他和沐青的那段情事。

沐青说要把珠子送给她的相公,她那些男人里唯一与这颗夜明珠匹配的,只有青衣。

白凌云低头沉默了半晌,也不言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纸合约,递给了沐青:“这里,你写错了,应该是你四我六,不是三七开的。”

白凌云把那张合约塞到了沐青手里,说她写错了,这却叫沐青错愕不已,望着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合约,微张着小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没有吧,哪里写错了?她事先找人打听过,白凌云从前和人做生意,从来是对方二,他八,否则就免谈。所以这次她在合约上写了三七开,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白凌云不答应。

没想到白凌云竟然会主动找她,要分给她更多一份利润。

沐青呆呆地看着白凌云,这个人不是脑子坏掉了吧?有钱不赚,他到底是怎么成为云国第二富的?

白凌云仿佛看透了沐青的心思,他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阴柔的眼眸微微朝沐青瞥来一眼:“我自然是不会亏本的,有人已经替你把这份利润补偿给了我。”

沐青一愣,抬头就问:“谁?”

白凌云却已转过身去,远远走出了门外:“抱歉,我和他有过约定,不能告诉你。”

沐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犀牛角的盒子,不明所以。

她这次来宛城,十分匆忙,走之前根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唯一知道的人只有青衣,青衣又在二王府,到底是谁在帮她?

沐青想不明白,看看天色快变暗了,也就不再去想,急匆匆走出了千金坊,赶着回家给十二和龙赢天做饭。

她恰好和白凌云一前一后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沐青前世就爱逛街,到了这里,也改不了这个毛病。只不过,自从她有了这些男人,特别是有了青衣,她逛街的目的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她还是喜欢买衣服,但是买的都是大红深紫色艳丽的布料,和她白皙娇小的样貌一点也不搭配,一看就知道不是买给她自己的,八成是买回去给青衣的。

她依然喜欢买首饰,今天花了三万两银子,大出血买下了一颗夜明珠,却依然不是给自己的,还是给青衣。

走着走着,又在街边的一个玉石铺买了一块玉佩,不知道是带回去给谁的。

沐青怀里捧着一大堆东西,一路笑嘻嘻地左看看右看看,不一会儿又进了一家米粮铺子买了些做点心用的生粉。

白凌云远远走在她前面,冷不丁问了她一句:“你这样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赚再多钱也经不起你这样乱花。”

沐青愣了一愣,她没想到白凌云会突然跟她说话,听他的声音,好像还略微带了几分鄙夷,仿佛是看不惯沐青这样大手大脚花钱。

沐青脸上一红,她是不会理财,上辈子就是个月光族,为此不知被爸妈教训了多少次。到了这里,十二,秦柯,龙赢天哪怕是青衣都惯着她,从来也不会有人管她花的钱是不是超支了。

没想到却被白凌云教训了一句,当即涨红了脸,没好气地冲他嚷嚷:“关你什么事!才不是乱花!这些东西都是买给我家里人的,我自己用的一样也没买!”

沐青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腰杆都挺直了,她确实一样东西也没给自己买。布料和夜明珠是买给青衣的,玉佩是送给十二的,点心是做给龙赢天的。

她没有乱花钱,赚了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她拼死拼活赚钱,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衣食无忧,开心快乐。

白凌云没有答话,依旧在前面慢吞吞走着,不知道是不是沐青的错觉,她好像看到白凌云微微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那模样,像极了十二每次抱起她,似乎看着自己长不大的女儿,又似乎看着自己最亲密的情人,无奈而又宠溺的样子。

沐青回了家,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给了十二和龙赢天,这便先去洗了个澡,三个人各自收拾了东西,准备第二天上路。

沐青上半夜混在十二房里,和十二滚床单滚得床板都快塌了。

下半夜摸到了龙赢天房里,趁他睡得像个死猪一样醒不过来,扑到他身上把他活活吞了。亲得他嘴唇都肿了。

这才心满意足回到了自己房里,美美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中午沐青醒来的时候,人早就摇摇晃晃躺在了马车里,十二没有叫醒她,把她连人带被褥一块儿抱进了马车里。

龙赢天坐在一旁,面前照旧是一大堆早点,他低着头,像个小猪一样呼噜呼噜吃着。

沐青坐起来,一手挽着一个,在十二和龙赢天脸上都亲了一口。

因为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急了,沐青索性叫车夫信马由缰,放慢了行程,打算在一路上欣赏一下沿途的美景。

不料才刚刚走出城外,便听得身后踢踢踏踏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伴随着一个人尖锐而又沙哑的喊叫:“沐青!你别走!你回来!”

沐青怔了一怔,已经塞到嘴里的一块桃酥不知怎么就掉了出来。

奇怪,她最讨厌吃桃子了,怎么会做起桃酥,又吃起桃酥了?

沐青脑中昏昏,想起白凌霄每次来她家都要带着一篮桃子,他就好象个小猴子,最喜欢吃桃子。

她老是看到白凌霄在吃桃子,不知不觉就回忆起了桃酥的做法,做了好几篮。

正想着,白凌霄已经纵马疾驰到了马车旁边,他一把掀开了车帘,冲着沐青就是一通怒吼:“我就是说我喜欢你,也没让你处理掉你身边那些人,你犯得着见到我就跑,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吗!”

白凌霄吼着,眼眶又渐渐红了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骑在马背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沐青并不想气到他,她始终记得白凌霄有哮喘的毛病,这便摸了摸脑袋,含糊不清地对白凌霄道:“不是……我也不是故意要不告而别的,是前些天在街上碰到了你哥,你哥叫我别告诉你的。他说你是你爹的宝,你爹不会把你交给我的,如果你硬要和我在一起,你爹一定会派人对付我。”

沐青边说,边在心里不住和白凌云道歉。

她这纯粹是在瞎掰,不过也不算是空穴来风。白慕则那么宠爱他的儿子,肯定不会答应白凌霄和她在一起。

她都已经有十二和龙赢天了。白慕则是当朝右相,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龙赢天的关系?

说不定他连她和青衣的关系都知道。

白慕则那么宠爱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让白凌霄当她的五分之一?想也不可能。

所以沐青虽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说得一脸凛然,那副念念有词,一本正经的样子,连旁边的十二都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

白凌霄听到沐青这么说,拉着缰绳的双手瞬间紧了紧。

沐青说得一点没错,他爹是怎么样一个人,白凌霄再清楚不过。

白慕则从小就最宠他,把他当成了心头肉。他确实不可能答应他和沐青在一起。

非但如此,倘若他违抗了白慕则的意愿,非要和沐青在一起,白慕则很有可能会像对付从前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一样,神不知鬼不觉派人把沐青灭了。

白凌霄越想越害怕,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有这样一个对他百依百顺,权势滔天的爹或许不是一件好事。

他骑在马背上,无助地看着沐青的马车离他越来越远。若换做从前,谁也没办法阻止他,他早就不顾一切追上去了。

可这一次,阻止他的人是他爹。

白凌霄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在某些事情上,他和他从前看不起的平头老百姓一样,一样是无能为力。

他没有办法再动,再也不能说服自己策马疾驰,追赶上沐青,他只能站得远远的,眼睁睁看着沐青一点一点离开他的视线。

最终变成了一粒沙石一般的小点。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他眼眶里滚落了下来,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畅,他心口剧痛,就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马车里,沐青长长叹了口气,她总算骗得白凌霄相信她,不追上来了。

她是觉得白凌霄比从前乖巧懂事多了,不那么让人心烦了,可喜欢却是一点儿也没有的。

好吧,就算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也和白凌霄喜欢她完全不同。

她是有点喜欢他,可还没喜欢到愿意给一个火爆脾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发作,嚣张跋扈的少爷去做保姆的地步。

给龙赢天一个人做保姆,就已经累得她够呛的了。

沐青把桃酥拿开,扔给了龙赢天,龙赢天就像个硕大的无底洞。沐青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不一会儿就把装桃酥的篮子吃了个底朝天。

沐青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十二掀开了车帘,吩咐了车夫一声:“快走!”

马车刚刚驶离官道,拐上小路,却听得后面远远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把沐青的心脏都几乎吓停了。

“沐青!我喜欢你!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弃你!”

是白凌霄,小家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好像是哮喘又发作了。

沐青一时有些担心,她差一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后看他。但她动了一动,恰好摸到了买给青衣的那颗夜明珠。

她突然间就想起了青衣写给她的那封信。青衣要她不要再往家里添人了。

沐青往左边看看,十二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一味地催促车夫快往前走。

十二也不愿意她再往家里添人了吧?

沐青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理会后面喊得撕心裂肺的白凌霄,和十二、龙赢天一块离开了宛城。

总算回到了京城,沐青半路上就收到了青衣的信,是翠红院的小厮送来的,要沐青三天后到仙客来二楼的包间去见他。

把沐青兴奋得不行。沐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一想起青衣那张雌雄莫辩,俊美无双的脸,小腹里就有一股邪火直往上窜。

十二,龙赢天,甚至林浩那样的脸,都算不得稀奇,沐青上辈子都见过有人长成这样。

可是青衣这张脸,真的是她只在梦里才见到过的,俊美无双,妖娆性感。

如果云国的皇帝是个女的,青衣是完完全全有资格当男版妲己的,他就是那样倾国倾城,让人一见之下,连呼吸都会忘记。

沐青本来打算坐在马车上慢慢兜风回去的,这下子风也不兜了,满脑子都是青衣情动的时候,在她身下性感妩媚的模样。

他那双在黑暗中半明半寐,朦胧绝美的妖瞳,他身上淡雅诱人的香气,他濒临绝顶的时候,眼角浮现的那抹醉人的嫣红。

沐青想着想着,简直连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遇到青衣之前,沐青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像古代的商纣王和周幽王那样,被美人的一颦一笑迷得神魂颠倒,宁可放弃天下,也只愿长伴在他身边,只求偶尔得他一抬眼,一勾唇,温柔妩媚地冲她笑笑。

任何说钱是万恶之源的人一定从来没有发过财,任何说美人是祸水的人,一定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美人。

沐青急匆匆赶回了家,距离和青衣约定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呆坐在梳妆台前,上一次妆,擦掉一次,插上一根簪子,左右转转,觉得不好看,又换一根。

她不是想在青衣面前打扮得有多美,只是觉得她如果不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青衣身边,会配不上他。

她不想让青衣给别人看笑话。

最后沐青千挑万选,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裙子,头上朝了一根银色拉丝的雀尾簪,脸上只略略施了点粉,便兴冲冲出门了。

她若是浓妆艳抹,恐怕更不配青衣了吧?

沐青大清早就出了门,兴奋整张脸都发亮,容光焕发的,人都比往常美艳了几分。

十二在后面默不作声地看着,连一向在感情方面异常迟钝的龙赢天也难得拉长了个脸,站在十二身后不住用脚踢凳子。

“至于吗?高兴成这样。”

半晌,龙赢天低着头,闷闷不乐地道。

十二转过身来,冲他淡淡一笑,回手关上了房门。

仙客来二楼的包间沐青不是第一次去,她以前和人在这儿谈过生意,当然,那些人都是青衣介绍她认识的。

沐青一路往楼上冲,想起青衣就在楼上等她,简直连心都要跳出来了。

青衣,青衣,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都快想死他了。

沐青急匆匆跑上了仙客来的二楼,顾不得敲门,“碰”的一脚踢开了房门。

青衣正背对着沐青,在收拾一个包袱,沐青突然破门而入,青衣难得的慌了神,把包袱藏到了身后,略微有些尴尬地望住了沐青。

“怎么不敲门?”青衣眼神闪烁,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想回避沐青的视线。

沐青眼尖,一进门就看到青衣脸上瞬间划过了一抹娇艳的红。

只是他素来惯于掩饰自己的感情,那抹艳红在他脸上一闪即逝,转瞬就不见了。

“有什么好敲的?你跟我还那么生分干什么?”

沐青一看到青衣,就好象生铁遇见了磁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衣面前,扑过去一把把青衣抱住了。

“给我亲两口!给我摸一下!这么些天没见,你是不是变瘦了?”

沐青边说,饿虎扑羊一样把青衣抱了个满怀,一面跨坐在他腰上,手忙脚乱地拉扯他的腰带,一面不住嘴地往他脸上乱亲,灵舌钻进青衣湿热甜软的口腔就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直亲得青衣眼角又浮上了那抹媚人的嫣红,青衣眼神朦胧,双手扣紧沐青的后背,一个翻身就把沐青压在了身上,滚烫的唇舌犹如狂风骤雨般在沐青身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炙烫的吻。

沐青虽然有过许多男人,调情的手段却没一个比得上青衣。

青衣这些年在倌儿院调教出来的当红倌儿比沐青见过的男人还要多。

不一会儿就把沐青逗弄得气喘吁吁,全身泛起了一抹诱人的嫣红,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酥酥软软,充满了情欲。

两人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事毕,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沐青尚自意犹未尽,可青衣看起来有些累了,她不舍得青衣太过操劳,便紧紧搂着青衣,拿袖子小心翼翼给他擦汗。

沐青的邪功十分厉害,一个男人根本满足不了她,然而她每次和青衣在一起,都能获得无与伦比的满足。

那不是身体上的满足,更多的,是在心理。

沐青把脸紧紧贴在青衣怀里,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青衣胸口画圆圈。

边画,边声音娇嗲,撒娇一样对青衣道:“刚才我进来,你在藏什么?有什么东西连我都不能见?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偷人了吧?”

沐青说着,勾住青衣的脖子,低头又在青衣妖娆俊美的脸上一通狂吻。

青衣淡淡一笑,不再遮掩,往沐青坐的椅子后面拿出了藏起的包袱。

“没藏什么。我想起我和你在一起,也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次带了点东西来送给你。”

青衣说着,慢慢在沐青面前打开了那个包袱。

里面五光十色,珠光宝气,瞬间把整个包房都照亮了。

竟是五六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几根镶满了彩钻的发簪,还有数不清的项链戒指耳坠,每一样都做工精致,绝非凡品。

沐青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她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往包袱里拿起了一颗夜明珠。

“都是给我的?”

沐青一边转动着手里的夜明珠,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脸惊叹地问青衣。

好家伙,这颗夜明珠比她买给青衣的足足大了两圈,这得多少银子?这个包袱里的,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青衣是从哪里得来的?真的要把它们都送给她吗?

沐青拿着手里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举到青衣面前晃了晃:“哪里来的?”

青衣面色不变,一脸温柔地轻抚着沐青的头发:“小时候,第一次接的客人送给我的。”

沐青听得心里一跳,一把推开了青衣,脸色也有些变了,青青紫紫,好像打翻的调色盘:“胡说!你不是没接过客吗?哪来的第一个客人!?”

青衣依旧只是淡淡的笑,他神色不变,用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小时候,刚到楼里,每个小倌都要接受训练,刚开始都是口舌上的侍奉,后面才是卖身。你跟红儿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都见过吗?”

青衣说着,摆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眼神也有些发暗,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开始变得喑哑。

“我希望你不要嫌弃,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赚回来的东西,我……”

青衣话还没说话,沐青已经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

她泪流满面,一边用双手急急抚摸着青衣,一边凑到青衣耳边,柔声安慰他:“我不会!不会!不管你从前遭遇过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

沐青边哭,边用尽全力把青衣拥进了怀里。

青衣睫毛颤动了一下,低着头微微一笑:“别哭了,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沐青,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一切。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很脏。我从前经历过的那些事,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即便如此,你仍然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吗……”

青衣话还没说完,沐青已经用一阵狂吻打断了他:“胡说!谁说你脏了?不管怎么样,我的青衣都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

沐青边说,边用手使劲扣住了青衣的后脑勺,把灵舌探进青衣温热的口腔一阵狂乱的搅动。

良久,一直到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沐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青衣。

青衣神色不变,脸上依然挂着平时那抹温柔淡然的笑,只是一直蒙住眼睛的那抹淡淡的凉薄和似有若无疏远却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一般,渐渐如雾气一般消散不见了。

青衣仰着头,黑眸深沉如井,再不是从前的疏远与凉薄,而是炽热的,强烈而又清晰的刻印着沐青白皙娇美的面容。

“傻子,就只有你会把我当成宝。”

青衣把沐青举了起来,像十二,像秦柯从前抱着她,好像呵护着自己最宠溺,最心爱的女儿一般将她捧在了手心。

他望着沐青淡淡地笑,他看着沐青的眼神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炙热而又深情。

沐青被青衣高高举着,她仿佛能看到,在青衣眼底最深处,那些被冰封的,浓烈的情感如同炙热的岩浆一般在他的瞳孔翻涌喷薄。

美人如花,然而这花必须精心保养在馨暖的温室中,花儿才能安然,娇美的盛开。

一如此刻的青衣,沐青便是他的温室。他二十几年冰封而又苍白的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青衣把沐青举得高高的,望着她脸上惊艳的表情笑个不住。

沐青已经惊呆了,她从没有看到青衣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美,从前那些遮掩住他美丽的冰封外壳仿佛一层层都剥落了。

此刻的青衣,就好象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光芒四射,艳照九天。

沐青的眼睛都发亮了,她全身震颤,心动不已。

如此美艳绝伦的人是她的,她只要一想到这里,都不需要占有青衣,身心都会变得滚烫。整个身体都随着胸膛不住“怦怦”的开始振动。

如此无双美色,谁能够抵挡?

若她是商纣王,她是周幽王,就算倾覆了国家,换来美人倾心一笑,死又何妨?

沐青忍不住伸出双手,把青衣紧紧拥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密不可分,耳鬓厮磨。

沐青把青衣给她的包袱重新扎好,抱进了怀里:“这个归我了哦!以后都不许你给别人碰!你得为我守身如玉!不许让我伤心,不许让我难过,更不准让我心里有疙瘩!不许你在外面再勾三搭四!”

青衣笑着,用手使劲揉了揉沐青的头发:“好。”

两人紧紧依偎在了一起,这顿饭沐青吃得无比舒心,青衣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亲自喂她,还时不时用衣袖给她擦一下嘴角的油渍。

沐青认识青衣那么久,青衣一直是淡漠疏离,高贵而又冷艳的,他总是很爱干净,身上从来一尘不染,沐青哪里见过青衣拿袖子给别人擦嘴?

她只见过青衣仿佛有洁癖,一天换一套衣服。

青衣对她那般温柔体贴,沐青心里好像灌了蜜。她食不知味,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只知道青衣的脸妖娆而又俊美,就悬在自己头顶,青衣的身体馨香怡人,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青衣,她的宝贝,她心尖上的肉,这次摆平了龙震天,她一定要把他关在家里,再也不给任何人碰,再不给任何人看了。

两个人黏黏糊糊,不知道在包房里做了多少次。最后,沐青腿都软了,身子里暖融融的,都是青衣的东西,她再也受不住了。

她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她这次一定会怀孕的。

她往外头看看,天也已经黑了,再不回去,十二和龙赢天都要担心了。

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青衣怀里站了起来,一步一回头,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青衣:“要早点回来,要想我,要每天晚上都梦到我。”

那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像极了刚被人抢走嘴里蜜糖的小孩。

青衣衣襟半敞,身子底下垫着一块雪白的貂皮,浓睫半敛,说不出的慵懒性感:“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沐青看着狐妖一般的青衣,青衣身上到处都是她刚刚留下的吻痕和抓痕。

她忍不住小腹又是一阵邪火乱窜,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又扑到青衣身上去。

沐青不敢再看青衣,也不敢再和他说话,生怕他沙哑性感,环绕男低音一样的嗓音又动摇了自己,全身僵硬着下了楼。

一直到走出了仙客来,沐青走起路来还像个木头人,可见她忍得有多辛苦。

沐青走了许久,青衣才缓缓拉拢了身上散落的衣物,他用手指叩了叩桌子,冲着空无一物的门外低低地道:“进来吧。”

门外漾过一缕清风,良久,方才形如鬼魅般闪现出一道挺直修长的人影。

竟是白凌云。

青衣望着白凌云,眼波流转,淡淡一笑,从衣袖里摸出几张纸递给了他。

那是他在京城里几家妓院的转让书。白凌云一直想从青衣手里买下这几家妓院,可青衣显然比他擅于周转,生意比他做得灵活通透得多,白凌云苦等了三年,这几家妓院赚的钱越来越多,竟是越来越不可能出手的了。

哪里知道这次为了沐青,青衣竟然毫不犹豫地将那几家妓院转让给了他。

白凌云瞥了眼青衣,眸色一暗,将那几纸契约卷起来放进了衣袖。

“值得吗?这可是你半生的心血,这样一来,你在京城的眼线和耳目可就都没有了。”

白凌云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干净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茅台,却并不喝,只举着杯子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

青衣半抬起眼帘,那朦胧妩媚的眼光真真是似狐似妖,勾人魂魄,神仙也抵挡不了他的诱惑。

“不会等很久了。”青衣理好了衣服,对着窗外初升的一弯新月眯了眯眼:“不会麻烦你很久的。”

白凌云坐在桌边,远远看着青衣。

金色的月光如同一层淡淡的薄纱一样罩在青衣身上,更衬得其人如妖,仿佛就要乘风归去。

白凌云的爹是当朝右相。他早就知道青衣在使美人计,暗中挑拨太子和龙震天的关系。

自古红颜多祸水。红颜美人多薄命。倘若当今圣上发现了青衣在挑拨陷害他的两个儿子,岂会轻易放过他?

青衣那样聪明,又岂会料不到自己最终的下场会是如何?

白凌云也不言语,只一直举着酒杯,无声地,静静地看着青衣,仿佛要将他似狐似妖,要冠群芳的天人之姿牢牢记在心里。

他这一生,看不起的人很多,看得上的人极少。青衣,毫无疑问便是那极少数人中间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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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留言区,会有惊喜。

夫君人数会减少的,有些人,不管我怎么逼着自己去写他,还是对他没爱。毫无办法。

64 收白家兄弟 1

更新时间:2012-11-28 19:42:25 本章字数:9787

章节名:64 收白家兄弟 1

沐青春风得意地回了家,才刚走到巷口,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唛鎷灞癹晓

不对啊,她今天回家比往常晚,如果换了平时,十二一定会提着灯笼站在巷口等她。

怎么今儿巷口看不到十二那盏大红的灯笼了?

沐青心里一急,拔腿就跑,气喘吁吁地冲回了家。龙赢天也不像从前那样站在家门口等她了。

沐青心底突然窜过一个念头,吓得她一身冷汗:莫不是龙震天趁她不在家上了门,把十二和龙赢天都抓走了?

沐青一想到这里,心里如同被一把尖刀戳中一般,撕心裂肺地痛。

她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没人,客厅,卧房,哪里都没人。

沐青急得脸色都发白了,颤颤巍巍摸去了厨房,却在去厨房的那条走廊上,远远就看到厨房的灯亮着,龙赢天和十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沐青松了一口气,这便要冲进厨房去质问他们今天为什么不在外面等她。

却在走到厨房门外的时候,猛然惊觉,十二和龙赢天并没有那个义务天天都站在门口等她。

诚然,他们现在都成了她的男人,可别人谁没有相公?从来没见有哪家的相公天天站在家门口等自己夫人回来。

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他们这样做,只是因为关心她,爱护她。

可她呢?每每得了青衣的消息就丢了魂,迷了心,把龙赢天和十二丢在脑后,害他们白白站在冷风里等她。

沐青越想越愧疚,这便要推开房门去和十二、龙赢天道歉,却听得十二在里面轻声对龙赢天道:“这样不对,火要关小一点。你这样会把鸡汤烧干的。唉,你还是让开吧,让我来。”

龙赢天却发起了倔脾气,沐青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缝隙看得分明。龙赢天像根木头一样矗在炉灶前面,不管十二怎么说他,怎么推他,他都板着个脸,纹丝不动,好像和炉灶怄起了气。

十二和他说什么,他也不回答,只一个人呆呆怔怔地站在炉灶前面,样子比沐青从前见他的哪一次都更傻了。

好半晌,龙赢天总算照着十二教的,做好了鸡汤。

他把鸡汤先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却没有像从前喝沐青做的鸡汤一样,像个蝗虫一样立刻把鸡汤喝了个精光,而是怔了怔,脸色稍微有些发青,手里捧着那碗鸡汤一动不动了。

十二从龙赢天手里接过了那碗鸡汤,也舀起一勺尝了尝。

十二的面色立即变得十分古怪,又青又白,就好象一个打翻了的颜料盘。

十二一语不发,走到草堆前面把嘴里的鸡汤吐了。

鸡汤里放太多盐,又熬得太干,根本不能喝。

旁边龙赢天依旧像根木头一样,纹丝不动地矗在炉灶前面。他见十二把他炖的鸡汤倒了,拧了拧眉,往箩筐里抓起一只活鸡宰了,拔毛放血,又在炉灶上炖起了第二锅鸡汤。

十二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他:“我看你还是别做了,这都是第八碗了。”

沐青在门外听了,心里说不出的好笑,龙赢天还真是个笨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将军的,连一碗鸡汤都做不好,当初她学做鸡汤,三碗就搞定了。

龙赢天却依旧站得笔直,矗在炉灶前面纹丝不动,良久,十二都等得乏了,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龙赢天方才压低了嗓音,声音嘶哑,脸也不朝着十二,而正对着面前咕噜咕噜直冒泡的鸡汤,闷闷地道:“你说,要是咱们以后不要她做饭,让她回来后多歇着点,她心里是不是就会多向着咱们点儿?”

龙赢天自从到了沐青家,从来是呆滞,木讷的,说的话从来不超过十个字,而且每一句都毫无营养,沐青跟他说东,他自顾自说西。

这是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声音里有几分委屈,有几分喑哑。哪里还像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意的木头?

分明是一个受了委屈,得不到大人关爱的大小孩。

十二本已趴在桌上睡得半梦半醒。听了龙赢天的话,他怔了一怔,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目不转睛地望住了龙赢天。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呆呆怔怔互相对望着,显然十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龙赢天。

或者十二心里也和龙赢天的想法一样,都觉得沐青实在太偏心了。

沐青房里堆的布料珠宝有一半是给青衣的,迄今为止,沐青还从来没有送给十二和龙赢天一块石头过。

沐青每天往龙赢天嘴里塞的那些鹅卵石不算。

龙赢天和十二互相对望了半晌,慢慢都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沉滞得有些可怕,只剩下龙赢天做的第九锅鸡汤还咕噜咕噜在炉子上响。

沐青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酸溜溜的,有点心痛,更多的则是对龙赢天,特别是对十二的愧疚。

没想到十二和龙赢天那么介意她跟青衣的事,可她却从来没有为十二和龙赢天多考虑过。

她总觉得十二脾气那么好,龙赢天又那么呆,什么也不知道,一定不会介意她和青衣的事。

都是她的错,青衣不在家,她太过担心他,忽略了十二和龙赢天。

沐青收拾了一下心情,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推开厨房的门,进去一把抱住了龙赢天的腰:“哇!好香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们都饿坏了吧?真对不起,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不再晚回家了!”

沐青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了几个纸袋,纸袋里面是她在路上给十二和龙赢天买的肉串和点心。

又从怀里摸出给十二买的玉佩,把给青衣买的夜明珠也摸了出来,想了想,反正青衣也不缺这些东西,他的客人时常送他这些东西,青衣看到这些,心情恐怕只会不好吧。

便将玉佩塞进了十二手里,把夜明珠塞给了龙赢天:“这是我在宛城买的,一直放在身上,打算送你们做礼物。这些天太忙,我都忘了。”

沐青边说,系上围裙熟练地站在了炉灶前。

十二和龙赢天看了看沐青塞在他们手里的东西,一时之间都是一怔,低下头去,半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沐青送给十二的是块上好的冰玉,玉可以去病气,有保平安的意思,上面刻着一个笑眯眯的弥勒佛。

十二心里一暖,望着手心那个冲他笑个不住的弥勒佛,也微扬起唇角,淡淡一笑,把弥勒佛收进了怀里:“我来帮你洗菜。”

十二凑到了沐青旁边,沐青也没有推辞,勾住十二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下:“好十二,我爱你。”

十二面上一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俯下身在沐青脸上回了一个吻。

龙赢天却真是个傻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府里除了刀枪兵器从来没有别的,沐青塞给他一颗那么名贵的夜明珠,在他看来,只是一颗发亮的珠子。

和沐青以前往他嘴里塞的那些鹅卵石没有半点区别。

沐青送给十二一块保平安的玉佩,却只给他一粒会发光的石头,龙赢天心里更怄,抬起手就把夜明珠扔还给了沐青,踢开厨房的大门一声不吭地去了。

十二要去追,被沐青一把拉了回来:“别去管他。”

沐青边说,又温温柔柔在十二脸上亲了一下,十二顿了顿,转过身来,开始专心地帮沐青切菜。

晚饭十分丰盛,有蘑菇鸡汤,炸虾,鳗鱼烧还有一大盘咕噜肉。大多都是十二和龙赢天爱吃的菜。

只不过,这一天饭桌上的气氛和平时大不相同。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有龙赢天咀嚼时候发出的小猪一样的呼噜呼噜声,今天特别安静,只有十二和沐青,一人坐在桌子一旁安安静静吃饭。

龙赢天早就回了房,在屋子里把东西摔得“乒乒乓乓”直响,不知在发什么脾气。

沐青边吃,便拔高了嗓音叫他:“再不吃,就没有了哦!”

屋子里面摔东西的声音暂歇,但只是停顿了一秒,接着又是一阵清零哐啷更刺耳的声音。

沐青忍俊不禁,龙赢天发起脾气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还乱摔东西?

让他摔,反正她也不会帮他收拾,到时候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收拾。

沐青边吃,边故意抬高了嗓门喊:“咕噜肉都没有了哦!松鼠桂鱼吃光啦!哇,这个鸡汤是谁做的,怎么这么咸!呸呸!”

沐青每说一句,屋子里的动静就更大。仿佛给她伴奏一样,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沐青也不去理会他,吃完了饭,径自搂着十二回房了。走之前还故意冲着楼上高喊了一声:“以后你是不是都不下来吃饭啦?那好,那我以后只做和十二两个人的菜。”

沐青边说,也不管楼上还在哐当哐当闹着,美滋滋地搂着十二回了房。

半夜里,龙赢天像个强盗一样“碰”地一脚踢开了十二的房门。

他把蜷在十二怀里的沐青一把拽了出来,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了肩上。十二有些担心,要起来帮沐青,沐青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龙赢天气呼呼地把沐青扛回了房。

沐青在他脸上亲一下,他微微一怔。沐青把柜子里早就做好的给龙赢天的外衣拿了出来,外衣的领口还绣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猪。

龙赢天彻底呆住了。

沐青又接二连三变戏法一样从隔壁屋里给龙赢天端来了刚热好的鸡汤,蘑菇饼,牛排和炸虾。

“吃吧,闹腾了大半天,饿了没?”

沐青笑着,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揉了揉龙赢天的头发。

龙赢天灰色的眼眸晃了一下,里面莹润润似乎有水泽在漾动。他一声不吭,也不吃东西了,翻身将沐青压倒在了床上。

龙赢天双手用力,将沐青紧紧抱在怀里,好像生怕有谁来跟他抢一样。

他的双臂紧紧扣住沐青纤细的腰背,他虽然一直把自己关在王府,甚少出门,不谙世事,可自从和沐青在一起,在外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拥有一个以上的夫君,反倒是很多男人都有三四个妻妾。

沐青和她们都不一样,龙赢天开始感到不安。任何人,只要一旦放下了真心,都不会愿意和人分享。龙赢天先前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不明白。

如今他终于开始渐渐明白,他便开始厌恶看到沐青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青衣,秦柯,还是十二。

龙赢天用双臂紧紧扣着沐青的柔软的腰背,声音嘶哑,低沉阴郁地在沐青耳边不断喃喃:“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你为什么和她们都不一样?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龙赢天不是在央求沐青,他的声音急促而又坚定,透着一股不容逆转的冷硬。他是在命令沐青。

沐青看着龙赢天呆滞中稍微显得有些狂乱的眼眸,龙赢天十指都深深嵌进了她的后背。他一向是呆滞的,木讷的,何曾像今日这般慌乱而又痛苦?

沐青心中一痛,紧紧回抱住龙赢天,凑在他耳边,一连迭声答应他:“好,好……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保证,青衣之后绝不会再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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