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赶忙把白凌云抱起来,把手伸到白凌云鼻子底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白凌云没死,他还有气。青衣松了一大口气,看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猜也知道沐青对白凌云做了什么。
青衣和白凌云是旧识,很早以前就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十分了解白凌云,白凌云为人心狠手辣,歹毒无比,心狠的时候真正能做到六亲不认。
沐青总说他像狐狸,其实在他看来,白凌云才是真正的狐狸。
一只阴险,狡诈,时时刻刻在算计别人,又每时每刻都在提防着被别人算计的大狐狸。
他极擅掩饰,最会保护自己,这次被沐青折磨得半死,手指甲都牢牢扣进了掌心,把双手扣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藏在衣服和头发里的暗器却一样也没动,并没有往沐青身上招呼。
青衣便猜到白凌云是对沐青动了心。
然而白凌云从小心高气傲,一直是在他爹的折磨和虐待下长大的,他能够一直都毫不在乎,那是因为他根本从没遇见过让自己在乎的人。
直到他遇到沐青。
白凌云其实心里一直有阴影,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才摆脱白慕则对他的影响,强作镇定,不管白慕则如何责打辱骂他都能做到毫不在意。
可面对沐青,他就像一个刚刚出生,毫无防备的婴儿。
沐青是他第一次爱慕的人,除了亲情,白凌云第一次对别人动了其他感情。
白凌云一直小心翼翼,不肯让别人知道,连青衣都没看破。
没想到这次刚刚向沐青表白,就遭到她如此对待,简直就好象往事重演,把白慕则从前对他做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白凌云连受重创,早已无力支撑,在感情方面被伤得千疮百孔,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再也没有办法复原。
青衣一看白凌云昏迷前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白凌云看沐青的眼神灰蒙蒙一片,没有一星半点的感知。
就好象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青衣这才急急忙忙打晕了沐青,可惜还是迟了一步,白凌云晕的比沐青早,青衣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解释。
青衣只得不断叹气,把白凌云抱回房里安置在了床上,又打来热水给沐青仔细梳洗,最后把整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准备等十二和龙赢天回来,谁也不告诉,只说是家里来了个朋友,要住一阵。
沐青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自己却毫不知情,她刚刚占有白凌云,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只知道怀里的身子又香又软,身子里面也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她哪里知道自己混闹一场,几乎把白凌云弄死?
等她第二天中午睡足十个时辰才醒过来,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睁眼看到青衣一脸严肃地坐在她床头,她才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奇怪,她刚才不是去找白凌云对账了吗?怎么一转眼又躺在了床上?
真怪,她的身体怎么又酸又麻,好像经过了什么剧烈运动,累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
可青衣明明还好好地坐在她面前啊?
她要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青衣一定比她累得更惨,绝没有可能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
沐青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她刚才去找了白凌云,然后呢?
她好像把白凌云绑了回来,再往后……她记得自己好像对白凌云动了粗!
沐青心里咯噔一下,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上,她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昨天对白凌云做了什么。
她打了白凌云,还强迫白凌云在她身下承欢。她不仅把白凌云的手脚都用绳索牢牢捆住,还因为白凌云不断反抗,总是试图张嘴咬她,狠心地卸下了白凌云的下巴。
她怎么会对白凌云做出这样的事?
不,这件事绝不会是她做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本来是因为同情白凌云,不忍心他在白家受白慕则的虐待才把他抢回家来的。
她怎么会对白凌云做出如此禽兽不如,比白慕则还要残忍狠心千百倍的事?
不!那个人一定不是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不会是她!
沐青神思恍惚,望着青衣的眼里嘬满了泪。她开始啜泣,青衣则一语不发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还好昨天下午青衣第一个回了家,若这件事被十二和龙赢天知道了,沐青简直没有脸活下去。
青衣从小就被卖到了妓院,什么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没见过?
沐青昨天下午对白凌云做的事,在青衣看来,连性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普通。
幸亏沐青身边有个青衣,青衣并没有对沐青所做的事大惊小怪,只静静搂着沐青,耐心地安慰沐青,温柔地给她擦泪。
“没事的,不关你的事,你只是内力急涌,一时间丧失了意识。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青衣的温言软语对沐青简直像一剂上好的灵药。青衣说不是她的错,哦,原来她昨天下午只是内力急涌。
怪不得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到后来还丧失了意志。
不是她的错,不是她故意要折磨虐打白凌云。
可白凌云知道吗?他会不会认为她故意勾引欺骗了他,把他带回家来施暴?
她昨天下午丧失了意识,应该并没有机会向白凌云解释。
青衣知道了一切,那青衣向白凌云解释了吗?
沐青心里一急,抬起头就去望青衣,却见青衣神色晦暗不明,他好像已经猜到了沐青心里所想,却始终低着头,迟迟不回答沐青。
沐青急了,揪住青衣的衣领使劲摇晃起了他:“白凌云呢?他现在人在哪里?他好点了没有?有没有出事?”
青衣沉默不语,良久,方才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是对沐青有所隐瞒,又始终暖暖溢满了对她的温柔和宠溺。
青衣笑着摸了摸沐青的头发:“他没出什么大事,身上的伤口我都给他处理过了,腿骨也接好了,不急,等你先吃点东西再去看他。”
沐青虽然早已心急如焚,但她看到青衣对她如此温柔呵护,她担心白凌云,青衣却更担心她,把鸡汤塞到她手里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她先喝下。
沐青拗不过青衣,青衣是她心头的挚宝,她宁可自己死一千次,也不忍心看青衣皱一下眉,伤一点心。
这便乖乖应了青衣,就着青衣的手慢慢把鸡汤喝下。
青衣服侍沐青用完了午膳,又给她细心地梳妆打点,沐青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拿着眉笔耐心给自己画眉的青衣,心里感动莫明,眼眶湿润。
她忍不住去抓青衣的手,去问他:“我昨天是不是很过分?很可怕?怎么办?你说,再这么下去,我以后会不会伤到你?”
沐青边说,因为担忧,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青衣但笑不语,用衣袖轻轻擦拭掉了沐青眼角的泪痕。
他静静地望着沐青,并不言语,良久,方才挑眉温柔一笑:“我并不是白凌云。”
是的,青衣并不是白凌云,沐青若也如此对他,他自然不会对沐青产生抗拒和怀疑。
他只会尽心尽力,尽自己所能地去安抚和配合沐青。
就像他从前每每被沐青压在身下要了七八次,乃至于数十次。
他自有办法,闭气,装晕,甚至是控制自己身体的状态,让自己变得再也无法满足沐青。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沐青,那么无论如何,无论山崩地裂,哪怕乾坤扭转,再痛苦的逆境他也会咬牙支撑下来,绝不会在沐青面前露出一点端倪。
他不会死,不会难过,不会痛苦,不会受伤,只要沐青需要,他便永远都能微笑包容着出现在沐青面前。
沐青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昨天那样对白凌云,在青衣看来,根本连虐待也算不上。
沐青每每和他在一起,到了*,都会失神,哪一次不把他折腾得比白凌云凄惨千百倍?
可青衣从来没有露出过半点端倪。
他没有受伤,没有痛苦,没有难过,更没有死。
他每天照旧泰然无恙地出现在沐青面前。
沐青永远不会知道,青衣是花了多大的忍耐,用多大的坚忍在承受这一切。
沐青每天看到的青衣,都是这般笑眯眯地出现在她面前,或是在给她擦脸,或是在打点十二和龙赢天的琐事。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一脸温柔地拥着她,用爱抚和体贴抚平她内心一切的创伤。
青衣摸着沐青的头发,柔声安慰她:“他没事,他不过暂时有些失神,咱们好好照顾他,他以后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等他明白了过来,他自然不会怪你。”
青衣温情的言语和举动就好像一剂上好的镇定剂,瞬间安抚了沐青焦躁不安的情绪。
沐青拉着青衣的衣袖,一连迭声地向他确认:“你说真的,他真的不会怪我?”沐青说着,急得打了个嗝,又紧张害怕地望着青衣:“你没骗我,我以后真的不会伤你?”
青衣笑着拍了拍沐青的肩膀:“别怕,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总是会陪你到最后一刻。”
沐青这才放下心来,又贴在青衣怀里黏黏糊糊说了无数情话,这才镇定下心神,在青衣的陪同下到隔壁屋子去见白凌云。
白凌云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沐青乍一见他,心里还一阵惊喜。
白凌云已经醒了过来,他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看起来不像是发怒,也没有暴躁。
沐青深吸了一大口气,拉着青衣,忐忑不安地靠近了白凌云。
到了白凌云床头,沐青也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连珠炮射般说了一大堆:“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你!你如果不信,可以看这个!我是练了它才会对你这样的!真对不起!”
沐青说着,匆匆忙忙把手里的秘籍塞给了白凌云。
白凌云却并不接话,也不动弹,无论沐青对她做什么,和他说话还是动手去推他,白凌云始终低着头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沐青这才觉察到了白凌云的不对劲。
她伸手到白凌云眼睛底下晃了一晃,白凌云一动不动。
她小心翼翼扳正白凌云的脸,仔仔细细看他,白凌云却眼神木然,视线不知道聚焦在了哪里。
他似乎在看沐青,又似乎隔着沐青,再看她背后的墙壁。
他眼里灰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沐青,没有沐青在他面前急急摇摆的手,没有青衣端到他手边的鸡汤,也没有沐青让开之后,应该映在他眼里的墙壁。
他好像完全失了神,茫然呆坐,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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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实在太专一了,哪怕我写100P,我最爱的男人也只得一个,不可能变成1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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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沐青一见白凌云这副呆傻模样,心中焦急更甚,抓住青衣就问:“怎么办?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他是不是傻了?”
青衣却只静静往白凌云床边一坐,变戏法一样从被褥里摸出了一个手术包——这里虽是古代,医术水平却并没有那么落后,但凡懂点医术的人,都会用猪皮揉成的细线做简单的缝合。
沐青眼睁睁看着青衣解了白凌云的腰带,往下握住了一样什么东西,又把沐青发明的眼镜戴了起来,低着头开始仔细给白凌云缝合。
沐青脸都涨红了,在后面紧紧抓着青衣腰带,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白凌云伤到了那处,裂了一条好长的口子,青衣在给他做缝合。
边缝,还边促狭地冲沐青低笑:“如果我晚一点回来,他那里就被你弄坏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沐青在后面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口,只好紧紧抱着青衣的腰,看青衣给白凌云缝合。
白凌云伤得很重,沐青用来捆他的细线在他那处拉了一道老长的口子,沐青自己见了,心里都发麻。
若让她自己拿针线给白凌云缝合,她一定缝不好,怕都怕死了。
幸亏有青衣,他简直什么都会,一盏茶的工夫就给白凌云处理缝合了身上所有的伤口。
沐青和青衣一人坐在床的一边,绞干了热毛巾给白凌云擦身。
沐青边擦,低着头羞愧不已:“如果今天不是有你在,我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青衣,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十二和龙赢天。”
青衣但笑不语,两人给白凌云换完了衣,青衣在给白凌云系扣子,沐青在给白凌云梳头。
沐青忍不住又要问青衣:“青衣,你看了真的不怕?那,说好了,以后我万一要是真的这样待你,你也不可从我身边逃开。”
沐青说着,自己也觉得这样要求青衣既任性又无理,低下了头,再一次涨红了脸,呐呐无语。
青衣只笑着揉了揉沐青的脑袋,把小拇指伸过来,勾住沐青的小拇指,和她拉了个勾。
沐青这才高兴了起来,又从后面抱住了青衣。
她从穿衣镜里看自己,脸颊飞满了桃花,神情朦胧,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
只要青衣能够常伴在她身边,她以后一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感到幸福快乐吧?
沐青笑着,不自觉在脸上绽放了一抹灿若桃李的笑,把脸颊紧紧埋进了青衣的后背。
晚上十二,龙赢天回了家,果然都对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错愕不已。
青衣说白凌云是他的朋友,可白凌云占了十二的位置,坐在了沐青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沐青又像照顾小孩一样在白凌云的衣服、膝盖上都垫了白布。但凡她吃一口什么东西,她一定只咬一半,另一半小心翼翼塞进了白凌云嘴里。
看沐青对白凌云那副关怀体贴的模样,都知道她和白凌云的关系非同一般。
十二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去,没有言语。白凌云失踪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沐青又一直在和白凌云合作,十二自然认得他。
不仅如此,十二还暗中派千机门的探子调查过白凌云,知道白凌云一直在暗地里帮衬沐青。
沐青的性子十二再清楚不过,最是心软,看白凌云的样子,一定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沐青把他接了回来,亲自照料。
看来家里又要添人了。
十二想着,把筷子伸进咕噜肉里,夹了一块。
十二一低头,恰好看到白凌云腿上夹了两块木板,白凌云的腿断了。
十二眼神一凛,这便要抬头问沐青,白凌云到底是怎么了?
却腿上一痛,被对面的青衣踢了一脚,使了个眼色暗中制止了。
十二会意,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沐青对白凌云心怀愧疚,便一直十分照顾,体贴他。如今她夜里也不和十二青衣他们混闹了,只床前床后地伺候白凌云。
白凌云又总不见好,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叫沐青心里难受万分。
外头先开始风声很紧,到处是右相府的人在搜寻白凌云,十二本想叫沐青放弃白凌云,把他送回右相府,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但是没过几天,外面的风声便渐渐平息了。说是白慕则派出去搜寻白凌云的侍卫失踪了一大批,里头有工部尚书的儿子,这件事情震动了圣上,圣上大怒,不允许白慕则再这样滥用私权,大肆搜寻白凌云。
白凌云又素来不得白慕则的心,白慕则找他,不过是因为家里暂时没人管账,财政混乱,也不是真的关心他。
日子一久,这件事情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沐青不知道,十二也不知道,白慕则派出去搜寻白凌云的侍卫一夜之间就被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杀了个精光,统统埋在城郊的荒山了。
只有几个打更的偶尔路过,远远看到过那个黑衣人。
他们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看到他眼角上挑,剑眉入鬓,深邃的黑眸说不出的英挺妩媚。
他身上又隐隐散发出一股怡人的甜香,不是熏香,也不是香料。而是生就带来的体香。
有人说他是花仙,也有人说他是林子里狐狸变的妖精,众说纷纭,不可尽数。
只有龙赢天看到,青衣半夜里换了夜行衣,趁沐青睡着,翻墙出了屋。
他是在天亮之前回来的,并没有惊动屋里任何人,但是龙赢天一直在等他回来,一夜未睡。
青衣刚刚回来,就被龙赢天揪住衣领,一把狠狠推在了墙上:“你疯了!他们是朝廷的人,里面也有我的兵!你如此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青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他用来蒙面的黑布被血糊住了,呼吸之间净是股浓郁的血腥,把他熏得喘不过气。
青衣一把掀了面罩,望着震怒的龙赢天,似笑非笑:“那些人都是右相府派出来找白凌云的。你是希望他们带走白凌云,让小青伤心,还是希望他们把小青抓起来,带回去砍头?”
龙赢天一时间怔住了,他并不知道沐青带回府的是右相的长子,堂堂白家大少爷白凌云。
他一生奉公守法,除了上次滥用兵权救了沐青,这辈子没做过一件犯法的事。
青衣掀了面罩,就要往里屋走。龙赢天在后面牢牢抓住了他:“可工部尚书的儿子并没有错,他今年刚满十八岁。”
青衣一语不发,回过头冲龙赢天嫣然一笑。
那笑容既温柔又妩媚,如不细看,谁也不会看出青衣媚光流转的黑眸深处暗藏着如此深重的杀机。
青衣并不是不会动怒,只是谁也没有见过他动怒的模样。
他就像一只懒洋洋趴着,守护在母狮身边的公狮,平时看不出什么来,总是在打呵欠或是昏睡,一旦有人威胁到了他身后那只母狮,他甚至不会让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瞬间便会亮出獠牙,将阻挡在自己身前的敌人嘶成粉碎。
“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小青,别叫她担心。”
青衣冲龙赢天摆了摆手,转身去了。
龙赢天在他身后握紧了双全,全身紧绷。
天色微亮,外头公鸡开始打鸣,龙赢天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赶在沐青醒来之前,把院子里的血迹都清理了。
沐青什么也不知道。开始外头风声很紧,到处都是官兵和侍卫在搜寻白凌云。沐青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怕自己保不住白凌云,又要连累了家人。
好在这件事没几天就平息了,沐青甚至都已经打好主意,要和白凌云两个人去山里避一阵子。
幸亏圣上及时下旨,平息了这件事。
但圣上为何会下旨?沐青不知道,也许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连老天都站在白凌云这边,看不过去他被白慕则虐待毒打吧。
沐青和白凌云相处愈久,在心底愈是喜爱他。青衣已经接手了白凌云先前管的帐,沐青这才知道,白凌云为了她,每天早出晚归,很多天都只休息两三个时辰。
怪不得他瘦得那么厉害,连脸颊都凹进去了。
青衣又告诉她,白凌云为了她,暗中把产业扩大了无数倍,每一张地契上面都写了她的名字,他明知事情终会败露,他终有一天会受到白慕则的毒打和处置,却完完全全没为自己考虑,破釜沉舟一般,把这几个月扩大的地盘,赚来的佣金全都归到了她的名下。
难怪她对白凌云施虐之后,白凌云会因为受不了打击,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根本完全把自己一整颗心都交给了沐青。
沐青已经完全看清了白凌云对她的一颗真心,如何能不对白凌云发自内心的喜爱?
便照顾得他愈发勤快了,每天早上都亲自服侍他洗漱更衣。还好几次推了轮椅带他上山,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白凌云如今每餐都是沐青亲手打点,沐青也像待十二他们一样为白凌云亲手缝制了一件崭新的里衣。
沐青家里男人的里衣袖口都绣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十二是一只小狗,青衣是一只狐狸,龙赢天则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猪。
这样他们一起出门,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沐青希望白凌云也能融入这个家庭,和十二,青衣他们变成一家人,便照着白凌云名字的寓意,在他袖口绣了一只翱翔的飞鹰。
可白凌云老是呆呆的,总也不醒。
沐青现在每天睡前都给白凌云讲故事,像照顾小孩一样细心体贴地照顾他。
到家的第二个月,青衣来给白凌云拆线,又把沐青闹了个大红脸。青衣还故意把拆下来的猪皮用镊子夹起来在沐青面前晃荡:“可以用了哦——”
沐青觉得青衣脸上的笑容又是促狭又是奸诈,说不出的可恶,便要扑上去打他。
两人笑着闹着撞在一起倒在了床上,撞倒了呆呆坐在床上的白凌云。
白凌云反正也没有意识,沐青便没有顾及他,跨坐在青衣腰上,一面慢条斯理地扯他的腰带,一面柔情万千地亲吻他。
“嘬”的一声,旁边的白凌云手指头动了一下,沐青看得分明,却没有声张,只当没有看见,扯下青衣的亵裤作势跨骑了上去。
旁边的白凌云身子动了一下,侧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沐青放开青衣一下子扑到了白凌云身上。
她扣住白凌云的后脑勺便开始在白凌云的脸上一通猛亲。
白凌云身子都僵了,沐青伸手去解白凌云的腰带,白凌云腰往后拱了一下,小腹稍稍有些发颤。
沐青心里好笑,却也没有点破。她知道白凌云早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便装作依旧神志不清。
她也没有去戳穿他,白凌云似乎依旧有些怕她,沐青搂得他死紧,白凌云全身都僵了,腰腹稍微有些发颤。
应该是勾起了先前不好的回忆。
沐青也没有去逼他,只依旧跨骑在他身上,把嘴唇贴在白凌云唇上,细细吻他。
“你什么时候有意识了,可以看看这本书,顺便帮我想一想,有没有可以破解的办法。”
沐青说着,把一直揣在怀里的秘籍塞给了白凌云。
白凌云颤了一下,依旧并不动弹。沐青把他扑倒在了床上,他就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沐青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便给他掖紧了被子,自己跟青衣去了隔壁房间。
这么一折腾便是足足一个时辰,傍晚沐青一脸餍足地从青衣房里出来,青衣照旧是被她折腾得腰都直不起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并没有因为白凌云来了而得到解脱。
十二今晚不回来,要在千机门办事。龙赢天被皇帝调去镇守城门,同样不回家。
沐青便一个人乔装打扮,去了妓院喝花酒。
她当然不是去*,而是一直和林梅保持着往来,林梅告诉她,今儿个翠红院会上新货,很会唱曲,长得也好看,她准备带几个回家。
沐青也喜欢听小曲,她自从到了这里,除了偶尔钓钓鱼,出去遛个鸟,根本没有其余消遣,整天都闷在家里,烦也烦死了。
便也打算学林梅,出去包个戏子什么的,要是实在喜欢,就把人买回家来,偶尔听个戏,也好打发时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隔壁包间撞到林浩。
林浩并没有发现沐青,是沐青看到王嫣进了隔壁包间,跟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了林浩。
林浩身边围着许多人,一个个手上都戴着苍山派的袖徽。沐青藏在暗处,听到林浩在对苍山派的人发号施令。
她原本以为林浩必定是要苍山派的人继续监视千机门,他好有机会向朝廷复命,借机恢复官职。
哪里知道她躲在门后听了半天,林浩连一个字也没提到千机门,无非是让他的手下好好保护她,暗中在她现在的宅邸周围巡逻。
王嫣和他辩驳了几句,林浩和她吵了起来,闹了个不欢而散。
王嫣骂林浩得不偿失,为了沐青,把什么都丢了,最后什么也没捞到,沐青根本就不搭理他。
林浩让王嫣滚,王嫣哭着跑出了包间。
林浩一个人在屋里喝了个烂醉,打碎了酒杯,倒在了地上。
沐青听到林浩和王嫣吵架的内容,思前想后,记起林浩曾经救了青衣,稍一推敲,立即断定林浩并不是真的叛变,恐怕只是为了借助朝廷之力,更方便地保护千机门。
沐青躲在暗处看林浩,林浩醉得人事不醒,倒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沐青看外头几个翠红院的常客一直在探头探脑,有一个已经跨进了屋子,好像要非礼林浩。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林浩遭人侮辱,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扶着林浩进了自己的房间。
戏到底是没有听成,林浩半夜里又是发烧又是呕吐,沐青伺候了他一夜,第二天,几乎是把他抱回了家。
林浩并没有在沐青家逗留,第二天大清早就走了,不见踪影。
如此日复一日过着,到了第三个月中午,千机门的探子给她带来了个既让她惊喜,又让她震惊,几乎让她寝食难安,惊喜参半的消息:秦柯回来了。他的商船已经停在了千机门青州分部的码头,再有三天就会回京了。
秦柯回来的日子很巧,恰好是七夕。
沐青至今依然记得她最初遇到秦柯,也同他过过一个七夕,那个时候秦柯总是面色抑郁,说她心里不管在想什么,总之不会在想他。
沐青便打算给秦柯一个惊喜,三天里转遍了京城所有的铺子,给自己身上换上了一身大红色喜庆的吉袍,又买了许许多多许愿灯笼,打算等秦柯回来,一起和他到河边放灯笼。
这一回,她绝不会再对他有所隐瞒。他若是再问她的愿望,她一定会老老实实告诉他。
秦柯回来了,青衣,十二他们自然一个都不能陪沐青到码头去迎接,沐青叫十二和青衣暂且帮她照看着家里。自己一个人梳妆打扮了一番,大清早就兴冲冲赶去了码头迎接。
秦柯的商船十分显眼,黑色的船身,青色的旗帜,沐青大老远就看到了,她兴奋的站在码头不住朝秦柯的商船挥手。
秦柯就站在船头,不知为何,见了沐青,他的脸色并不像沐青想象中那般雀跃欢欣。
他一个人站在船头,身边没有一个仆人,随着商船地靠近,站在甲板上寂静无声地看着沐青。
他看沐青的眼神十分古怪,深邃而又幽暗,里面浮浮沉沉,仿佛拼命压抑着某种尖锐而又阴鸷的情绪。
沐青站在码头,一看秦柯看她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秦柯已经知道了她家里的事,这便要找她来算帐了。
等秦柯下了船,沐青没有等他靠近,先往后倒退了几步。
秦柯却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发作,只用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沐青,一步步朝她靠近。
近了,更近了,沐青已经能看到,秦柯深邃而又幽暗,如同熊熊燃烧着的黑眸里映出了她那一身大红的吉袍。
秦柯停在了沐青跟前,沐青看秦柯的脸色实在古怪,说不出的阴鸷晦暗,沐青觉得秦柯一定是已经知道了她瞒着他所作的一切,她都已经咬紧牙关,低下头准备忍受秦柯扑面而来的熊熊怒火了。
秦柯却只静静地,无声地凝望了她半晌,弯腰就把沐青抱了起来,扣住沐青的后脑勺把她紧紧按在了怀里。
沐青心里一喜,她明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可她还是克制不住要这么想:秦柯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太好了。
若他知道了她身边还有其他男人,秦柯一定会无法忍受。
青衣,十二,龙赢天甚至白凌云,他们都可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唯独秦柯却完全不行,绝绝对对不可以。
他就像一簇燃烧的火焰,完全焚尽了自己,犹如献祭一般,彻底付出了一切在爱她。
在沐青那么些男人里,秦柯在感情方面最是激烈纯粹。
这样恰是沐青最初被他吸引的地方。
若秦柯能忍受她同时拥有其他男人,他就不是当初打动她的那个秦柯,他身上深深吸引她的地方也就消失了。
若非必要,沐青打算把这件事永远隐瞒着秦柯,终其一生,都不向他透露分毫。
秦柯见了沐青,没和她打招呼,甚至没和她说话,抱起沐青就亲,两只手扣在沐青腰上一下子把她举了起来。
沐青尖叫一声,被秦柯抛在天上,就像只叽喳的小鸟一样,笑个不住。
秦柯抱着沐青回到了床上,他遣散了下人,把手摸到沐青衣襟里就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两人久别重逢,就好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瞬间点燃了整个船舱。
也不知厮磨了多久,沐青就似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秦柯怀里,她满头大汗,两腮嫣红,手指紧紧扣着秦柯的后背,两条纤细的小腿一颤一颤夹在秦柯腰上。
沐青仔细打量秦柯的脸色,秦柯虽然面色晦暗,神情阴鸷,却不像是要对她发火,他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
沐青便蜷在秦柯怀里,试探性问他:“你怎么啦?一回来脾气就不好。”
沐青边说,便安抚性揉了揉秦柯的头发。
秦柯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他的眼眸忽明忽暗,神色阴晴不定。他紧紧盯着沐青,隔了老半晌,方才声音低哑地对沐青道:“没什么,在路上听到些不好的谣言,人都被我扔下船了。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在我面前嚼舌头根,搬弄是非。”
秦柯说着,突然紧紧抓住了沐青的腰。
他低下头来,深邃的黑眸里仿佛熊熊燃烧着两簇熔岩般炙热狂烈的火焰:“我问你件事,不管这事是真是假
,你先别急着和我怄气。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了别人?”
沐青一听到秦柯这样问她,急得连忙摇头:“不是,他们瞎说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生怕秦柯看出端倪。居然否决得十分真切。
秦柯见沐青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双手都攥成了拳,不像在撒谎,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捏了捏沐青的面颊:“不是就不是,着急什么?”
秦柯说着,伸手把沐青抱了起来。
秦柯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顺水推舟。沐青同他成了亲,只要秦柯在家,她自然是安安分分地做她的贤妻良母,秦柯不在便回去照顾她那一大家子。
白凌云渐渐好转,他表面依旧不怎么搭理沐青,可沐青每次拉住他行欢,他从来也不拒绝。
时日一久,他便也融入了沐青的大家庭。
青衣和十二自是对沐青百依百顺的,龙赢天又是个呆子,只要沐青没有忘了他,时不时给他做些小点心,他自然没有一句话不听沐青的。
居然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下去。
后来千机门的探子又在一个穷乡僻壤找到了被人卖为家奴的叶轩,林浩也渐渐同苍山派断绝了关系。
日子一久,这些人不知怎么都住进了沐青家里。
只有红儿,始终都没有音讯。
沐青三十岁生日的时候,青国派人来贺寿,沐青这才见到了已经成为青国太子的红儿。
原来红儿失踪,是被青国皇帝接了去,认祖归宗,封为了太子。
又过了三四年,两人渐渐消除了误解,红儿也时常出入了沐青府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凡任何人出入云国,没一个不会听说,云国有一个鼎鼎大名,夫侍成群的沐青,倒成了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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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爱了,把后文提纲发了上来,省得大家等得焦心。等过些日子再补充几个红儿林浩白凌云的番外吧。
暂时没爱,我也没有办法的,越写越难看了,硬要我再写。等于浪费大家的钱,写得越多越是垃圾,还不如先告一段落,以后有爱就补充几个番外,没爱就算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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