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 I give you everything I got , Trying to hold on , to your precious love , Baby please don’t treat me bad .
————《When a man loves a woman》晨曦男子商学院,A座六二五。
镜中之人冷冷的站着,单薄修长的身材,如墨的黑发,漆黑似夜的双眸,精致的五官,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镜中之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是红润的薄唇,他的神色依旧冷淡,动作却轻柔的仿佛在抚摸着挚爱,无波的眼眸深处却静静的流淌过几丝痴迷与爱恋。
柳倾墨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他第一次面对镜子试着摆出柳少白的神色开始,日复一日,他好似上了瘾般,对这种举动的愈发迷恋,不仅是出于血缘的羁绊,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越发难以控制的欲望,他对柳少白一丝一毫的神情、动作都能精准的捕捉到并一遍一遍的模仿,一点一点修整细微的差别,直到他能够堪称完美的复制下来。
唯一瑕疵的便是眼神,是出于内心的欲亦或是他下意识的排斥,他不能真正的像柳少白那样干净澄澈的看着自己。
那样的干净透彻,让人迷恋到无法自拔却也想将它狠狠地毁掉。
这身校服满是少白的味道,柳倾墨的忍不住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到什么之后神色彻底变冷,他随意的扯了扯领带,神色间微微带了点不耐,动作行云流水般舒畅,如果是柳少白看到,绝对会的感到无法言喻的熟悉。
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餐厅。
“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柳倾墨的抬头就看到了端着饭菜面色和善的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面无表情俊郎男人,这两个人略眼熟,然后他再随意的看了看四周大片空闲的座位和已经无比自然坐下来的两只。
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心里却开始盘算这两只的目的。
“倾墨同学你吃完饭有什么活动没有?”开口的自然是萧夜。
“睡觉。”
萧夜已经习惯他的冷淡,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反倒是一直不吭声的初六很隐晦但是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柳倾墨突然觉得一阵猛烈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放下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初六和一旁略带惊讶的萧夜,然后平静的收拾餐具走人。
“只吃这么一点?”初六随意的捏了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柳倾墨头也不回,语气冷然:“不饿。”
待柳倾墨走远,萧夜奇怪的问初六:“你刚刚怎么了?”这么凶悍的气息把他都吓一跳。
初六静静的看着里柳倾墨消失的背影,面色淡定:“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不跟平时一样的拽的要死。
“感觉很弱。”
“你忘了谁曾经把你打的九级伤残?”萧夜无语的瞟了他一眼。
“不止气息,还有味道,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走路的姿态、都很奇怪。”初六沉思,若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简直就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萧夜无语:“你是狗吗,味道都闻得出?那你说说味道哪里奇怪?”
初六淡淡瞟了他一眼:“熟悉的味道中掺了杂质。”
“唔,就像发了霉的糖果?”萧夜挑眉。
“就像发了霉的榴莲。”
萧夜黑线,胃里一阵翻滚,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对吧!明明知道跟榴莲沾边的东西他一律恶心!!
柳倾墨反手关了门,靠在门上,不住的喘息,冷汗涔涔,心脏上仿佛还残留着余威仍然在不遗余力的狂跳,他没有少白那样的身手,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光是抵抗住那股危险如猛兽的气息他就耗尽气力,更何况还要面不改色的应付那平光镜都挡不住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
那仿佛要撕裂他的伪装,看进他内心的视线。
果然,他还是太弱了。
苏言哲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天色大黑,在酒店和随意吃了饭也没怎么休息就直接返校了,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在车上休息精神反而更累。
他揉了揉有些抽疼的太阳穴,直到疼痛稍缓才开门进去。
环视了一下,只见阳台上站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夜晚的风将窗帘吹动,人影在窗帘的不时的遮掩下显得若有似无。
苏言哲不疑有他,走近:“宝贝,联谊玩的怎样?”泽西还没回来?真好,干脆别回来了。
阳台上的人似乎动了动,但依旧没有出声。
苏言哲刚想像往常从背后一样环抱她,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顿了顿,微微皱眉,收手,很强烈的违和感。
强烈到——让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你能转过身吗?”莫名的不安让苏言哲的语气骤然冷却。
柳倾墨转身,轻轻一笑,他眼中的愉悦与嘲讽刺得苏言哲一阵生疼。
“柳倾墨?”
如果他是真正的柳倾墨,那少白……苏言哲无声的握拳。
“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
“少白呢?”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姐的去处?”
“你未来的姐夫,够格吗?未来弟弟。”苏言哲嗤笑,脖间的戒指在灯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柳倾墨见状脸色骤然阴沉,苏言哲的话简直是利刃,刀刀命中红心。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是他也完全确认了。
缓缓一笑,语气间满是嘲讽:“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姐提过你?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是吗?我怎么觉得宝贝她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是你的话就成了惊吓,我倒很想知道,你有哪点值得我姐另眼相看。”柳倾墨冷笑连连。
苏言哲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作为弟弟,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敌对意味可不是姐弟羁绊就能解释的。
柳倾墨无声捏拳:“我只是不想我姐被骗。”
苏言哲嗤笑:“你直接给我判死刑是不是太缺乏公道了?更何况,宝贝她有自己的想法。”他合不合适,还由不得他来决定。
“旁观者清。”
“到底是旁观者清还是,”微微一顿,苏言哲神色晦暗不明,“你心里有鬼?”
“你什么意思?!”柳倾墨身体一僵,语气阴沉。
“字面上的意思。”苏言哲面色淡淡,他大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有这样的‘弟弟’,还真是棘手啊。
柳倾墨闻言沉默半晌,低嘲:“呵,你还真是自信的让人想笑,她既然能走的如此干脆那就说明了你的份量不过如此。”
苏言哲脸色一冷:“那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那点肮脏的小心思最好藏稳了,不然对宝贝还是对整个柳家来说都是累赘。”
柳倾墨闻言脸色瞬间苍白。
不再理会,苏言哲冷漠地转身走出了宿舍。
他一点都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学生会会长室。
苏言哲静静的看着手机,温柔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与悲伤。
——对不起。
——我很想你。
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再多的怒气与暗火在看到短信的那一瞬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一颗软的一塌糊涂的心。
她就是他的劫,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他都甘之如饴。
沉默良久,苏言哲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短信,拨通了电话。
“爸,是我。”
“我明天回家一趟。”
“唔,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会长要反击了~
欢迎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