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错了人?
那她的报复,算什么?
“芙儿是我这一生的救赎,遇见她,是我这辈子最美的事情。”凤君政轻轻地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芙儿曾经爱过我。”
苏绿芙倏然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爱恨,仿佛瞬间得到救赎。
这句话,成了她此生听过最美的语言。
他突然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捧着她的头,深深地印上她的唇,两人的眼泪滑落,就如这么多年的感情和委屈,一同宣泄,这一次的吻,来得又急又猛,苏绿芙不管是理智还是身体,反抗都小得可以忽略。
仿佛下一刻,世界便会覆灭,他只想紧紧地抓住他们的这一刻。
苏绿芙最终,回应他的吻。
两人如两条接吻鱼,只想吻到天荒地老。
良久,凤君政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芙儿,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认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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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绿芙眼泪簇簇而下,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揪得发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你从未央宫回来,一直抱着我喊疼,除了你,没有人会那么叫我。”凤君政抹着她的眼泪,却越抹越多,“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芙儿回来了。”
“政哥哥……”苏绿芙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样沙哑悲恸,仿佛要把心都掏出来的哭声,凤君政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愉悦地应了一声,仿佛他们尚是当年的情人。
没有十年仇恨,没有十年分离,一如情浓时。
良久,苏绿芙的哭声才渐渐停歇,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倾泻而出,凤君政温柔地抚着她的脸,心中怜惜万千,刘芙若尚活着,已是老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不管成败如何,他都能安心。“芙儿,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我仍然想听你说一声,政哥哥,我原谅你了。”
虽然不是他直接害死刘家,韩贵妃却是因为他加害刘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终究是他欠了她的,她若恨他,他也理解。
苏绿芙抹去脸上的泪痕,目光看看地对上他的视线,凤君政眼里也有泪,却藏着对她的温柔,苏绿芙心中顿有不详的预感,今晚要出事。
“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
凤君政也不隐瞒苏绿芙,“我不知道今晚过后,我是否能活着,所以我不希望你恨我一辈子,我希望得到你的宽恕,若是你原谅了我,我哪怕是死,也瞑目了。”
死亡这个字眼让苏绿芙手脚无措,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们今晚要动手?难怪她觉得今晚气氛不寻常,果真会有大事发生。
他会死吗?
凤君政问,“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会昏迷吗?”
苏绿芙当然知道,却没法说,凤君政讽刺一笑,夹着一股冷厉的寒冰之气,又隐约有一种无法藏匿的解脱,“是毒药在侵蚀他的身体,过了今晚,他就驾崩了,一切都结束了。”
苏绿芙心脏揪着,紧张得难以呼吸,她紧握住凤君政的手,微微摇摇头,“不要去。”
他策划宫变,楚景沐又在策划什么,京中的例行守军在楚景沐手中,禁卫军被荣王夺走,他只有韩家的一小队兵马,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此一来,此行凶险万分。
“你在担心我吗?”凤君政轻笑问,他似乎等的也是不是苏绿芙的答案,凤君政搂过苏绿芙的身子,轻轻地在她额间一吻,“我心愿已了,就算再糟糕的结果,也是我这么多年来所求的,我已无遗憾。”
月光淡淡地洒落一地,凤君政的眼眸里,仿佛盈满无数星月之光,要把苏绿芙沉溺在他的温柔中,那是她多年不曾感受过的离别伤痛。
“芙儿,珍重!”
这一次是真正的道别,若是他出了事,她也不会再怀着对他的恨继续生活下去,凤君政卑微地希望,苏绿芙能记得他,哪怕是一点点都好。然而,他不想苏绿芙用仇恨记住他,若是他活着,得偿所愿,若她要他的感情,他给她,若她要走,他也陪他,此刻若是带她走,他们只会亡命天涯,终生无法给她幸福。
他要赌一把,输赢都是他所求的结果。
凤君政缓缓松开苏绿芙,一步步退开,仿佛是和自己的血肉隔离,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被撕裂的声音,很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离开。
“凤君政!”他快要走到宫门口时,苏绿芙突然从怡宁宫里冲出来,含泪喊道,“我不原谅你,我还没有原谅你。”
凤君政背影一僵,并未回头,只觉得绝望的情绪充满心田,芙儿不愿原谅他,哪怕他死,他也不会瞑目,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他忍住眸中的涩意,不原谅就不原谅,若活着,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若死了,来世他一定找到她,再给她三千宠爱。
“我知道了!”
苏绿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怡宁宫殿门口,泪流如注。
政哥哥,我还没原谅你,所以,你不要死,你要活着回来见我。
夜渐渐深了。
苏绿芙的心也是七上八下,怡宁宫极其平静,三更天时分,突然听到北宫门一阵喧哗,接着喊杀的声音,宫中乱成一团,人人奔走。苏绿芙的心都提到嗓门口,出事了,若不是出事,怎么会有厮杀的声音。
“明月,快去打听消息,到底怎么了。”
明珠明月奉命保护她,她的话,明月当然听,明珠留下来保护她,明月去打探消息。宫中越来越喧哗,喊杀人越来越逼近,苏绿芙看到一股火势随之而起,明珠震惊地说,“那是未央宫的方向。”
苏绿芙心里一突,着急得团团转。宫中血腥味越来越浓,苏绿芙站在怡宁宫门口看到后宫内的宫女太监四处逃命,人人哭喊,偷抢皆有。
究竟发生什么事?
一炷香时间,如一年漫长,苏绿芙终于等来明月,明月脸色苍白,上气接不上下气,“王爷,不好了,皇上……皇上醒了?”
“你说什么?”苏绿芙脸色大变,皇上醒了,那就说明凤君政失败了,若是按照凤君政的计划,皇上应该死了,不可能活着。“王爷呢,你们王爷呢?”
“奴婢找遍了,没找到我们王爷,听一名侍卫说,楚王和荣王逼宫,王爷带人抵抗去了。”明月着急地说。
苏绿芙双眸瞪大,“他一定抵不住。”
明珠也紧张地问,“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一阵尖锐的铃声响遍了整个皇宫的宫墙小院,明珠说,这是宫中紧急呼叫的铃声,自设置以来就响过两次,宫中一定会有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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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阵尖锐的铃声响遍了整个皇宫的宫墙小院,明珠说,这是宫中紧急呼叫的铃声,自设置以来就响过两次,宫中一定会有大变。
怎么回事?明明就计划好的情节为何出了错,以皇上中毒的弥留之态,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就魂归西天,怎么会在今天苏醒?
苏绿芙猛然一惊,楚景沐一直等待,隔岸观火,莫非等的就是今天,韩贵妃加害皇上,原本就是他在幕后推波助澜,他若救皇上,定然可以。如今将皇上中毒的罪过嫁祸给韩贵妃和凤君政,他们定然活不了。
“明月,快去找你们王爷,快去,让他快点走,形势对他极其不利。”苏绿芙说道,暗自咬牙,她必须想办法救凤君政,她不能看着楚景沐受伤,可她更不能看着凤君政死。
凤君政人在未央宫,着火是未央宫旁侧一座宫殿,并非未央宫,韩贵妃在殿中疯狂大笑,看着挫败的凤君政,她笑中有恨,恨中带着快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凤君政双眸欲裂,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韩贵妃把解药给楚景沐,让楚景沐救醒皇上,他们母子关系不管多恶劣,彼此心中都明白,不能失去彼此。
他们是母子,荣辱一体。
谁知道明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的母亲却在背后给他一刀。
“谁让你的心都被那丫头给迷住了,竟然说要看着我生不如死,这些年,我为了你,放弃那么多,你竟然要这么对我,索性我们就一起玩完。”韩贵妃状若癫狂,指着凤君政说道,“你敢让我生不如死,定然不会庇佑韩家。我们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摔下来,皇儿,认命吧,我们到地狱当继续斗。”
韩贵妃悲悯地看着他,“你也别指望刘绪,他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为了苏绿芙杀了他哥哥,他早就恨毒了你,他已经成为荣王的人,你什么都没有,韩家的军队,你也指望不是,你谁也指望不上,你为了那丫头,竟然连你亲娘都不要,本宫就让你感觉什么叫众叛亲离。”
众叛亲离!
这就是凤君政母亲所有的感受,张狂的怒火和悲哀在他体内交织,凤君政瞳孔里如住了一头魔鬼,倏然向天际发出一声怒吼,天地不仁,天地不仁。
凤君政撞撞跌跌出了未央宫,背后是韩贵妃嘲讽、疯狂的大笑。
“王爷……”身边亲信劝他尽快离开,凤君政转头看向怡宁宫的方向,心中起伏不定,芙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局面?
明明知道楚景沐的心思不简单,他以为他掌控了全局,却一夕之间被他扭转局面,凤君政多少有些不甘心,谁都可以输,不可以输给楚景沐。眼前的路,继续是死,转身却失去他自小辛苦建立的一切,权力、欲望、野心,通通被埋葬,他也会失去芙儿,对他而言,和死有什么分别?
正在此时,明月匆匆而来,“王爷,王爷,王妃让我来通知您,赶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芙儿?”放佛是绝望之中一道微弱的希望,把人在深渊的凤君政拉上来,芙儿让明月来救他吗?她心中仍然是在意他的,是吗?
明月知道凤君政的心思,却不知道苏绿芙的心思,可到危急关头,她也顾不上,撒了谎说,“王爷,王妃是哭着让奴婢来救王爷走,她心中是有您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快些走吧,别辜负王妃一番心意。”
“韩英,到怡宁宫去,把芙儿给我带到密道来。”凤君政沉声吩咐着,狂乱的眼眸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期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心腹,“带她过来,本王要带她一起走,不许伤她一根毫毛。”
“王爷?”韩英不可置信,倏然反驳,“这时候带着楚王妃,我们根本就难逃楚王的追缉,更难应付。”
“本王不管,一定要带走她。”
韩英眼神一闪,低下头来,心中掠过狠色,“属下明白,您先和他们去密道,属下去带楚王妃。”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韩英才抬起头,眼眸一片阴霾,狠决而冷冽,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晋王才会败,他自小就是韩府护卫,保卫晋王安全,亲眼见证着他从一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变成今天残暴不忍的暴君,早就在他伤痕累累却哭不出声之际,他就立誓一生保护这个主子。眼看就要得到他想要的,却转眼化成灰烬,都是因为怡宁宫中那个祸水。
晋王如今还要带她一起走,怎么可能,带着她,本身就是个累赘。莫说楚景沐一路的追击他们会疲于奔命,苏绿芙一定要死。
乾坤殿中,烛光摇曳,一片昏黄,药味弥漫,宽大的龙床之上,老迈的皇帝在沉睡了大半年之后终于清醒,虽还有疲态,眼底却是一片怒火,沉怒地瞪着眼前的楚景沐,“爱卿说的是实话?”
“千真万确。”楚景沐不卑不亢地垂头,温泽的声音似能安抚人心,轻缓地响起,“皇上中的的确是慢性毒药,幸亏四皇子在冷宫目睹李公公下毒,告知于臣,他又精通医理,皇上才避免一场劫难。”
“混账!难道所有的御医都被他们收买了吗?竟然连朕中毒和生病都分不出来,在这床上躺了半年之久。”龙颜震怒,枯黄的手拽紧,浑身因气愤而颤抖着,紧紧地拽着身下的床单。
“是!他们都被收买。”楚景沐温泽的声音瞬间注定了御医院所有人的命运……死!
一旁的太监们哆哆嗦嗦地站着,不安地低头,眼角瞄到楚景沐雅彦的脸,一阵阵麻痹的冷直往心里钻,这名清俊的王爷真是心如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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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皇上怒喝,被妻儿背叛的愤和怒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初愈的身子一时呼吸不顺,拼命地咳嗽起来,楚景沐眼神示意,那位吓得有点发抖的太监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抚顺他的背,“楚爱卿,传朕旨意,御医们的众太医和韩贵妃同谋加害于朕,全部下狱,择日处斩。”
“臣遵旨!”他眼神闪都没闪一下,“晋王殿下呢?”
“把这逆子关进大牢,一同处斩!”
“臣遵旨!”楚景沐面无表情,接了口谕。
一口气匀了下来,皇上抬头,老迈的脸上呈现如疲倦之色,想起宁妃之子,多少有些愧疚,他曾经最宠爱的女人,最疼爱的孩子,却被他忽略二十年,最终救了他一命。
他愧疚至极,“你说是四皇子救了朕?”
“是!”反正皇帝是见不到韩贵妃,这个功劳本来就计划着要给四皇子的。
皇上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二十多年,却想不起这个儿子叫什名字,楚景沐唇角划过一道冰冷,缓缓说道,“他是宁妃的儿子,凤君蔚。”
楚景沐重重地咬了宁妃两个字,皇上脸色刷白,“把他宣进来。”
“是!”楚景沐躬身,眼中冷芒掠过,“皇上,韩贵妃图谋不轨一事,晋王是主谋,臣想请皇上给道口谕,由臣统帅禁卫军,封城追缉。”
荣王,你料想不到会有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把皇宫的禁卫军交给荣王。
“朕准了,让四皇子进来,朕想见见他。”一阵疲惫,或是想起旧日宠爱之人,或是因十几年不曾见面的儿子,他的声音复杂极了,有喜悦也有担忧。
“是!”楚景沐行礼,退了出去。
宫殿外,烛火高照,一片静默,宫女太监安静地分站一旁,中间站着一个男子,背对着宫门,听到楚景沐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楚景沐瞬间色变,此人并非凤君蔚,而是荣王。
“怎么会是你?”楚景沐大惊失色,他分明把一切都计划安排好,让人去冷宫接凤君蔚,皇上如今也不过是悬着一口气,最终会写下诏书,让位于凤君蔚,他这么多年的计划总算成功,为什么殿门之人会是荣王,他不是带人去追捕凤君政了吗?
“楚王爷,你以为本王真的那么蠢,当初和二哥合谋时就没想过将来怎么办?你以为你真的能只手遮天,这么多年来护着一个人,却密不透风?”荣王风雅迷人,缓缓道来,真真是颇有一幅皇家风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藏一个人藏哪儿不好,偏偏要藏在皇宫中,这是你最失策的地方。”
“荣王,君蔚呢?”楚景沐大喝,刚上前一步,荣王身边的禁卫军拔剑相向,楚景沐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目光沉冷地凝着荣王。
凤君蔚不仅是四皇子,更是他的表兄弟。
宁妃和他母亲是姐妹,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机,只为了凤君蔚的皇位,为宁妃昭雪。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放任荣王为所欲为。
荣王哈哈大笑,“这么大一张王牌,本王岂会轻易打出,楚景沐,接下来,你必须听本王吩咐,否则,我就杀了凤君蔚。凤君蔚死了,凤君政又成了逃犯,朝中只有我凤君鸣一人独大,这天下终究是我的,到时候你楚家同样逃不过一死,聪明的话,乖乖听话。”
“你……”楚景沐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逼到如此地方。
荣王颇为自得,“你想不到多年筹谋,既然为他人作嫁衣吧?哈哈哈哈……”
“不准伤害君蔚。”
“那是当然。”荣王微笑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岂会伤害四哥。”
禁卫军在荣王手里,看样子皇宫已经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他想要保住凤君蔚,一定要和荣王合作到底,必须要假戏真做,楚景沐再不甘心,也能屈能伸。
“你想我做什么?”
“拿二哥的人头来换四哥。”荣王阴鸷地道,只有凤君政死了,他才能彻底死心。
“你最好能够遵守承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楚景沐冷冷地说道,快步离开,他要尽快找到凤君政,若不然,凤君蔚就保不住。
怡宁宫中,苏绿芙静坐软席上,心烦意乱,烦躁不安,韩英过来时,苏绿芙眉目一喜,他知道韩英是凤君政的亲随,是不是凤君政没事?
“韩爷,王爷呢?”
“楚王妃,你问是哪位王爷?”韩英目光阴鸷地问。
明珠察觉不对,挡在苏绿芙面前,“韩将军,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苏绿芙,要不是她,晋王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她,他今天才不顾我们的劝说进宫来,就是因为她,娘娘才会和王爷决裂,以至出卖了王爷,贱女人,你该死!”韩英拔出腰中的佩剑,“只要她死了,王爷才会死心地离开这里,他日才能重振声威。”
韩英的剑飞快刺来,被明珠挡下,苏绿芙怔怔发呆,她虽然知道韩贵妃有可能会出卖凤君政,然而,听到事实,她的心心如被什么抓着,沉得浮不上水面,那是一种刺骨的痛,不管他多恨他母亲,被亲人背叛的痛,都是蚀骨的。
“明珠,你在干什么?”韩英收剑,怒瞪着她。
“韩爷,我奉王爷之命保护楚王妃,就绝对不能让她出事,就是你也一样。”明珠一反刚刚的柔顺,冷冷地说道。
“简直就是反了,臭丫头,你糊涂了吗?王爷一定要带她离开,这情形,她不死,我们能安全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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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绿芙心中白味交杂,一阵苦涩,明珠脸色一沉,脸上冷漠之色更加明显,“总之我是奉命行事,而韩爷你却违反王爷的命令,他是让你来带人的,不是让你来杀人的。”
韩英大怒,依然挥剑冲过来,明珠和他缠斗在一起,一边喊苏绿芙离开,不管去哪儿都好,别留在怡宁宫,因为她不是韩英的对手,撑不了多久。
苏绿芙咬咬牙,看着韩英剑剑相逼的狠意,硬生生地压住心里的担忧,转身跑出怡宁宫,明珠,谢谢你。韩英尽力想阻挡,却被明珠明月不要命的打法生生地停下脚步。
苏绿芙出了怡宁宫宫门,小步往左边而去,一路上,微风轻吹,燥热的空气夹着少些血腥之气,丝丝压迫着她心头。夜色阴沉得有点静谧,静悄悄的一片,由于荣王之前带着禁卫军封了整个后宫,所有乱跑的宫女太监都被勒令关押在所属宫殿中,诺大的道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更显得一片死寂沉重。
她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去关心,只想找到凤君政。迎面一队火把闪烁,她停下脚步,轻轻蹙蹙眉,是林龙带着一小队禁军,
看见她,林龙脸色一喜,赶紧上前,跪身行礼,“参见王妃,王妃万安!”
身后的一队人马也跪了下来,大约有十来人,齐声问安。
“林将军,快快请起!”苏绿芙让他们起身,不动声色地和林龙保持一段距离。
宫灯在不远的宫墙回廊上高高地挂着,闪烁着昏黄朦胧的光线,在阴沉的夜色中更显得一切皆为不清。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在前面大殿,正在指挥禁卫军追缉逃窜的晋王。”林龙稳声道,“王妃,请跟属下来。”
苏绿芙点点头,随而想到了什么,“林将军,派几名身手利落的人到前面的怡宁宫去,有一名宫女和韩英在缠斗,让他们去帮忙,把她们带到我面前来。”
“是!”林龙顺头道,示意身边几名侍卫,他们消然无声地离开。
林龙带她走出没多久,苏绿芙心头就砰砰跳,小路的越来越幽静,几乎荒无人烟,苏绿芙的脚步慢了下来,轻悠地问,“将军,你刚才带着一队人马是要去哪?”
“回王妃,王爷让属下等来接王妃。”林龙恭顺地低着头。
苏绿芙停下脚步,迅速回头,电光火石间,林龙腰间的佩剑已经被她架在他的脖子上,顿间周围一阵哗啦的拔剑声,耀眼的白光在夜间照射几许,映着深沉的天色,有点诡异的危险,气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王妃,我是哪里露出马脚?”林龙毕竟上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一阵惊讶之后就冷静下来,不解地开口问道。
苏绿芙冷冷一笑,环顾四周,皆是防备的眼神,众人握在腰间的手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手中的剑,苏绿芙驾着他退了一步,笑道,“我想王爷一定是对你有所疑心,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他说他会亲自来接本王妃,就不会失信,派你前来。”
林龙俊秀的脸上一片阴霾和痛苦,怪不得这阵子,经常可以感到王爷若有若无的眼光,所有事都由肖乐经手,很少用到他。原来是早就暗中怀疑,林龙不禁苦笑,眼中隐含泪光。
这才明白,楚景沐一直都在给他机会。
却晚了!
苏绿芙眉头蹙得更紧,看着他沉重苦涩的脸,若有所思,“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林龙低头,很久才吐出一句话,“属下无话可说!”
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根本就模糊了界限,是他心甘情愿背叛,又有何话说。
苏绿芙明白所有的事情,为何她会三番四次地遭遇刺杀,是他提早把她的行踪泄露给别人,为何极地貂皮会落在案发现场也是他搞的鬼。
他和肖乐是自小在王府长大的将军,对楚景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甘愿背弃二十多年王府的养育和栽培之恩,到现在还是闭口不谈。楚景沐早该料到是他,会隐忍不说,恐怕是自己也不敢揭穿这个事实,这种赤-裸裸的背叛给他的是锥心刺骨的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苏绿芙冷声问着,夹着少许愤怒。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王府她熟悉的亲卫。他们面色全都是如冰的冷,毫无表情,仍瞪着她手中的剑,团团地包围着他们,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悦耳轻笑随之而来,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眼前让出了一条道,一身男装的云宛芙带着恶意的笑,出现在她面前,苏绿芙微微瞪大眼眸,一身侍卫的装扮,在夜色中,国色天香的容颜带着迫人的寒意,如寒气丝丝窜进心中,一阵冰冷。
身后跟着一名锦衣秀服的男子,身材高大,眼光有神,含着显而易见的恨意,竟是刘绪。
“苏绿芙,看见我,你很惊讶吗?”云宛芙笑着十分动人,她本来就生得极美,这样的笑容在夜色有一分魅惑。
“我做人真是失败,竟招这么多人恨。”苏绿芙自嘲地笑笑。架在林龙脖子上的剑不禁松了松,因为看见他眼中的苦涩,心中明白了八分。
情字——害人不浅!
就为了不可能的爱情,背弃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想问问他,是否值得?
云宛芙轻轻地笑着,眼光看着她手中的剑,对林龙眼中的期盼视而不见,“你在皇宫半年,过得不错。”
“绫罗绸缎,山珍海味,皇宫又岂会是平常人能住得上的,自然是好得很,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苏绿芙该和你好好说声谢谢。”苏绿芙也笑着,蓄意拖着时间。又笑道。“我这个人自小就有个不好的习惯,别人让我不舒服,我就不会让她太好过。”
云宛芙细致柔顺的脸有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冷冷地笑着,只是看着她,似在她脸上找寻些什么东西,并未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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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绪对她们之间对话很不耐烦,一副想杀苏绿芙的表情,“今天,我会让你到九泉之下给我兄长赔罪。要不是为了得到你这个祸水,晋王也不会牺牲我兄长去交换,你这个罪魁祸首。”
刘绪按在腰间长剑的手一动,宝剑随着而出,寒芒闪烁少许,云宛芙拦下他,笑道,“将军何必如此动怒,本王妃还有事问她。”
“我想你找错对象报仇,害死你兄长的人是晋王爷,你临时叛变,投靠荣王对付他无可厚非,可是找我?”苏绿芙笑了,笑得轻蔑讽刺,“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可别被一个小女子利用,白白毁了自己的前途。”
云宛芙出现在这里,那究竟是谁成功了?凤君政肯定是失去先机,荣王若是登基,她往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楚景沐同样,可若楚景沐成功了,并非拥护荣王,或许 他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每个人都在打算盘,每个人都在琢磨厉害得失,究竟谁会略胜一筹?没想到自小就精通此道的她在这次宫变之中会抽手旁观,她有些怨恼自己的感情用事,早些准备也不至于有今天的下场。
林龙自云宛芙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眼中哀寂甚重,她和楚景沐相恋时他就暗藏仰慕之心,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个圣洁温柔的女人,如今却连过去的一丝影子也找不到。
“失望了么?”苏绿芙轻问,眼光却对着云宛芙。
林龙没有作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唯一可证明心中所想的只有那双更为哀寂的眼眸。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经过一场痛彻心扉的改变之后都会变,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
她不是最好的例子么?她能想起她姐姐幼年时在梅花树下戏雪的模样,能想起他爹爹慈祥威严的脸,能想起她娘轻柔的嗓音,能想起她哥哥受罚时不甘不服的倔强,唯独忘了当年的她是怎么一副模样,忘得最快,最彻底的,往往就是自己。
现在的云宛芙和她一样,一样狠心,一样没良心,一样识时务。
脸色微微一变,云宛芙含怒地瞪着她,因为她讲的是事实,她的确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番话。”
云宛芙看着苏绿芙,犹豫地片刻,似是在天人交战,许久之后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手有点颤抖,她走近几步,眼中有着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心慌和害怕,缓慢地翻至反面,东方两个字深深地印上苏绿芙的眼眸,“你还记得这个吗?”
苏绿芙看了许久,却不记得这块玉佩,云宛芙提醒她,“那一年,你随你爹爹来云家做客,我们在后院见过。”
封尘的记忆被人揭开,她也想起这块玉佩,她和云宛芙最初的牵扯便是从这块玉佩开始,那是她有生以来唯一一次被人暗算而无力还手,和她下棋的少年印象可以模糊,可被人算计的那种滋味她怎么可能忘记。云宛芙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把这块玉佩拿出来?
“你知道我是……”苏绿芙心想,云宛芙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云宛芙心中一阵苦楚,像是受了极大打击,柔弱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泪花暗藏,一片凌乱,喃喃地重复着,“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自楚景沐那天晚上说他找到玉佩的主人后,她就一直不敢面对这个问题,这代表着,以后她和他连最后的关联都会被抹掉,随着时光的倒流,他会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会遗忘她的名字,她的脸,一想到这,她就一阵心痛难耐,任她聪慧也挡不住这种蚀骨的苦楚。
她猜到可能就是苏绿芙,却苦无对证,心中却千万个期盼,祈祷不会是她,那样,伴在楚景沐身边的人最起码不会是她,因为那三年,她深知这块玉佩的主人对楚景沐而言代表了什么样的位置,那是他冰冷心中唯一住进去的人。
连成亲前夕她还在不安,因为一直沉浸在他柔情中刻意忽略此事,一直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真相,没想到,刘芙若竟然活着,她就是苏绿芙。
费尽心思打乱的姻缘又回到正轨,一切都没有变化,那三年的甜蜜时光是她从刘芙若手中偷来的幸福,而她却妄想偷一辈子。
苏绿芙看着她有点狂乱的眼神和脸上闪着的绝望,不自觉地拧紧了双眉,她认得那种绝望,那灭门的晚上,犹如全世界都抛弃她而去的绝望,站在雪地里,感受着天地苍茫,无处容身的酸楚和绝望,那是一股弃生的绝望。
众人皆不解地看着状似痴颠的她,都纳闷着,林龙见她如此模样,心疼极了,若不是苏绿芙的剑还架在她的脖子上,他早就想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云宛芙冲着苏绿芙大喊,语气狂乱而愤怒。
苏绿芙只是听着,没有作答。
“你不是想亲自杀了她吗?去啊……杀了她……”云宛芙歇斯底里冲着刘绪大喊。
刘绪看着她,略微沉吟片刻,挥剑而上,苏绿芙一惊,没想到云宛芙如此狠心,完全不顾林龙还在她手里,他飞快地推开林龙,闪开刘绪的攻击。
林龙一得自由,怔怔地走向云宛芙,如过去每一个她伤心的时刻,静静地陪伴着她。
“你不会插手吧?”云宛芙空洞地笑着,冷冷地看着缠斗的他们。林龙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心中涌上一股绝望的悲伤和冰冷。
苏绿芙体质弱,不适合习武,只是一些防身功夫,每次杀人都是无名冰月把人制伏,她动手,她并非刘绪对手,才虚晃几招,她就觉得狼狈不堪,再加上心中担心凤君政,她心神不宁,更显得吃力。
林龙沉默地看着苏绿芙狼狈躲避的身影,所有颜色在眸中暗藏,那是楚景沐的王妃,他珍爱如命的妻子,心中的神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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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她死吗?”眼眸中的绝望慢慢退去,林龙看着云宛芙狂乱的脸,心情复杂地问。
周边的一切声音都传不进云宛芙的耳膜,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绝望和悲哀,她偷了苏绿芙数年的幸福,苏绿芙毁了她一生的希望,究竟同为京师芙蓉的她们,究竟是谁欠了谁?
即使楚景沐三年柔情的相伴也是因为苏绿芙,他偶尔出神的表情时常提醒她,这幸福是她偷来的。没想到还是被苏绿芙倒回正轨。
当初花园的算计,如同一条改变航道的河流,你不知道它会流淌到哪里,而它,自有它的方向与定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然而,云宛芙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楚景沐忘记。
“就算是王妃有事,你和王爷也回不到以前。”林龙沉痛提醒云宛芙。
“我知道!”
“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云宛芙痛苦地捂着脸,是啊!到底会有什么意义,她和楚景沐回不到以前,为了不甘?为了报仇?可之后呢?哪里又是她的容身之所?
“王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会恨你的。”林龙看见苏绿芙手臂上被林龙划了一道,忍不住提醒云宛芙。
逼不得已的一句话,彻底击中云宛芙的要害,她恼羞成怒,倏然转身,甩了林龙一巴掌,愤怒说道,“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云宛芙眼神开始狂乱,一脸痛楚。她不想楚景沐恨她,不要他忘记她。
可怎么样才会让楚景沐记住她?
苏绿芙手上的鲜血直流,眼前早就有点晕眩,却逼着自己清醒地拖延时间,一时不慎,手中的剑被他震飞,随着而来的剑她根本躲避不及。
楚景沐感到之时看到的就是那把明晃晃的剑无情地刺向苏绿芙的胸口,他的心突然提到了心口,瞬间窒息,“芙儿,小心啊!”
云宛芙自楚景沐出现就注意到了,他的眼里真的已经完完全全都看不到她。她脸上出现疯狂而解脱的笑,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毅然冲了上去,推开苏绿芙,挡在了她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绿芙和楚景沐。
“不……”悲愤的叫喊声随之而起,凄厉而绝望,林龙已冲了过来,扶住云宛芙下跌的身子。
刘绪也呆了,料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剑正中云宛芙胸口,鲜血一滴一滴地染满整个地面。
“芙儿……”楚景沐飞奔过来,稍微瞥了一眼苏绿芙受伤的手臂,紧接着走到云宛芙身边。林龙微微退开了一步,眼中尽是泪光,他稳稳地趴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景沐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救下苏绿芙,是谁也不会是云宛芙,那是恨苏绿芙至极的宛芙啊,明明知道苏绿芙杀了她爹的宛芙。
云宛芙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苍白如纸,却笑得心满意足,“这样你就会……记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只要看见她就会……想到我。是我用生命救下她的……景沐,以后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吧?”
苏绿芙震住了,竟然是这个原因?看着楚景沐怀里鲜血直流的她,苏绿芙似被人打了一巴掌,心情复杂交错。
云宛芙说的没有错,这样一来,日后楚景沐每次看见她都会想起云宛芙,他妻子的生命是另外一个女人用命换来的,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忘了她。
旧情人用命换妻子的命,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感动,都会感怀,苏绿芙鼻尖有点涩意,这么多年的报复,究竟困住多少人,她做了多少孽?
云宛芙和她,从始至终,始终是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阴影里,到死亡都是那样,从来不会两人人站在同一片温暖下。死亡通常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带给别人的后果和隔阂,苏绿芙眼光慢慢地往下移,看见楚景沐清润的侧脸上极为明显的复杂。
这是卑微的爱情,还是伟大的爱情?
云宛芙苍白的唇被血色染得通红,看得苏绿芙眼中微红,她到底有多爱楚景沐?值得她连命都不要,保住的还是她的仇人。这一刻的云宛芙,让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为什么会这样?”苏绿芙喃喃自语,不由得步步后退,潜意识的,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他们,眸中的泪最终没能忍住,溢出眼帘,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闭上眼,不想在看那幅凄婉的画面。
似是逼自己逃离这种的感情,逼自己遗忘掉刚刚她冲上来那一霎那的震撼,逼自己忘记云宛芙胸口不断地涌出的鲜血,这种痛不明晰,微微的,却深入骨髓;这种震撼不激烈,却清晰地颤动着她冰冷的心。
她宁愿刚刚死去,也不愿被云宛芙所救。
“这块玉佩……”云宛芙颤抖地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笑得解脱,“我……物归原主……其实早该明白……不该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宛芙,对不起。”楚景沐抱着她,心疼,更愧疚。
“景沐,我们的三年中,你眼中的人,到底是谁?”虽已临死,她还是不甘心,想亲耳听一听这个藏在心底几年的恐慌,那是她唯一拥有过他的证明。
楚景沐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眸,久久没有作答,手心唯一的感觉是她越来越薄弱的生命力,他知道,云宛芙的一生将会结束。
又是一股鲜血疯狂地涌出,她凄绝一笑,更为凄凉,“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景沐,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芙儿……”楚景沐脸色微微一松,心拧了起来,他知道宛芙爱他。他刚刚想说什么,云宛芙便咽了气,这时候荣王也过来,状若癫狂地推开楚景沐,他的神色如被人夺去所有的悲怆。
楚景沐一个防备不及,被他推倒在地上,肖乐慌忙扶起楚景沐,他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荣王抱着云宛芙冰冷的尸体,整个人也如一块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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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沐转身想寻苏绿芙,却发现,身后空荡荡,再无苏绿芙的身影,他顿时慌了心神,抓着肖乐问,“芙儿呢,你不是看着王妃吗?”
肖乐倒吸一口气,他分明看到苏绿芙站在那里,怎么转眼就没了人?
楚景沐几乎发狂,带人迅速寻找苏绿芙,找到凤君政,一定会找到苏绿芙。
“楚景沐,我要你亲手杀了凤君政!”荣王阴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只有这样,他的宛芙在天之灵,才会得到安息,他绝对不会让楚景沐和苏绿芙两人就这么幸福。
楚景沐和肖乐顺着血迹寻来,竟是一座冷宫,追到这里,人就没了踪影,四周静悄悄的。楚景沐暗忖,凤君政在宫中长大,最熟悉宫中的各种密道,莫非他已经带着芙儿出宫?
若是他们走,远走高飞,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芙儿,君蔚也会被荣王所杀,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力气,最后荣王当皇帝,这天下之大,哪有他们容身的地方。
“肖乐,把皇宫新绘制的地图和旧的地图全部拿来。”他一定会找到他们出宫的路。
苏绿芙被前来寻她的明月带走,她当时情绪正乱,又迫切想见到凤君政,自然一点迟疑都没有,既能远远逃离那一幕,又能见到凤君政。
天知道,她在密道里见到完好如初时,她失态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深怕一松手,他人就不见踪影,凤君政亲了亲她的额头,为她简单包扎后便带着她出了皇宫。最让苏绿芙惊喜的是,明珠也平安无事,不过受了伤,要不了性命,却有些影响行动,凤君政身边带着几个从小跟着他的亲随,一名男子背着明珠,一起出宫。
走出皇宫后,分两路走,明珠明月他们想东走,凤君政带着苏绿芙像北走,两人共乘一匹,迅速离开皇宫,宫中大乱,城中却算平静,一路出了有人巡逻,并无官兵,凤君政顺利地带着苏绿芙藏匿于农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