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她冷笑着,“我以为好竹出了歹笋,原来是歹竹出不了好笋,爹爹,我们回家,这里快闷死我了。”
马车里,刘芙若没了笑容,旁边的婢女不敢吱声,她第一次看到刘家三千金脸上没了笑容,记得第一年进府时,管家领着她进了一座芙蓉飘香的院落,告诉她,以后三小姐就是她要伺候的人。那时候她好开心,能随身伴在一个玲珑绝丽的女孩,她觉得她运气很好,特别是三小姐笑得甜蜜动人。可渐渐的,她发现,王府中最难伺候的人就是刘芙若,人怎么可能老是笑着,生气也笑,开心也笑,笑容虚幻缥缈,根本弄不清楚她的心思。现在却觉得没了笑容的三小姐更可怕。轿里明明暖火四溢,隐隐之间她有点冷了,微微颤抖着。
顿时马车停了,婢女往前绊了,倒在她脚下,刘芙若蹙眉,刚想责备,帘子被掀了起来,刘廷笑道,“芙儿,马车上闷,出来,爹爹带你驰骋一番。”
刘芙若一喜,小手已伸出来,被刘廷抓住,抱着她上了马背,他带着刘芙若在京城大街上肆意奔跑,笑容慢慢地回到刘芙若脸上。片刻,马背上,父女俩轻悠地晃着,刘廷拢拢她的秀发,歉然问,“那块玉佩很重要吗?”
刘芙若扬起笑,声音散在空气中,“爹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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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二皇子
凤天皇朝,民风淳朴,帝登基之初,四海升平,一片顺逆,政治顺治康廉,朝野官风正气。百姓赞言,天降福泽于民间,得自贤明之君,百姓安居乐业。
文有楚王,武有将军刘廷,一文一武,守卫着凤天皇朝的大统。
太平年间,朝堂之上,年年捷报,月月顺治,帝自欢心,享乐宫廷,百事少理。独宠后宫韩氏,日日享乐,韩氏一门专宠,或御赐良田百亩,或是一夜之间,官升三品,外戚势力庞大,专权之势初显。彩衣丝竹飘曳京师朱门红墙,隐隐之中,腐气蔓延。
帝有七子,太子年方二十,皇后王氏所出,血统高贵,性谦和良顺,孝慈双全,人人称颂,而朝官评言,少果断,多优柔,非帝王之才。其余六子,年尚幼,二皇子乃韩氏所出,果敢冷酷,性残暴,年方十八,深受韩氏所宠。三皇子常年卧病在床,不问世事。四皇子不受帝宠爱,常年禁足深宫,不受争位所困。其余三位王子野各成一派,朝官之中有其势力所在,后宫朝廷均闻其肃杀之气。
京师皑皑白雪,皎洁的雪花无声自夜空中纷纷飘落,一望无垠的大地满是雪的痕迹。整个天地白茫茫,树枝上挂着雪花,屋顶也犹如铺上了雪瓦片。寒而不冻,静谧而不死寂,万物似乎在这样的美景中沉睡。
刘府书房之中,刘廷眉头深锁,帝中年之态,眉间却显疲态,夜夜寻欢,怎能有力处理朝政,而朝中韩氏一门独霸,把持朝政,昔日朝廷忠臣柬士,或流放,或下狱,连楚王也极少过问朝政,意在自保。佞臣专横,已无法无天,太祖祭祀,年年帝必前往,为凤天皇朝祈福,今年却借故不去,令二皇子代之。
刘廷柬言,既是祭祀,帝若不适,太子是最佳代替人选,怎么也不该由二皇子代之,言辞之间暗讽韩氏一门专权,二皇子急功近利,字字正气,句句真言,却得罪了韩氏一族和二皇子。
朝官之中,刘廷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帝自顾其三分,改由太子代之入太庙,祭太祖,为百姓祈福。下朝之际,楚王叹气,说当众得罪韩氏,非明智之举,告诫之近期内必有祸事,令他外出回避数日。
刘廷拳紧握,他戎马一生,何曾弃军而逃,韩氏把持朝政,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他从不当逃兵。庭院寒梅飘香,隐隐香气传进鼻尖,一阵银铃笑声随之而来,刘廷顿时精神焕发,一扫适才烦闷,有了笑容。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庭院中,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女儿和儿子正在追逐戏耍,在梅花飘雨中绚丽地跳跃着,天地一色,雪飘然而落,点点落在肩头,别有风采。
枫儿,悠儿,芙儿,他的三个孩子,他戎马一生,为了国家安逸,为了守护别人的家园,更为了刘府一角欢笑。
明天,该把孩子送走了,刘廷倚窗沉思,做了决定。
戏耍中,刘芙若突然抬头,随之笑语,“姐姐,哥哥,好像快变天了,明天雪该下得更大些了。”
正在此时,管家来报,二皇子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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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离别在即 1
刘芙若一听到这个消息,难掩脸上惊喜,匆匆忙忙地往会客厅跑去,深怕去晚了一步就见不到心上人,刘悠若挑眉,很少见到妹妹如此外露的情绪,不免觉得惊讶。
刘家会客厅。
刘廷给凤君政行礼,对于早朝的事情,他有些愧疚,眼前这位长身如玉,俊逸出尘的少年的确优秀,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却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可怕。
若他是太子,刘廷会拼尽一切助他一臂之力,只可惜他是韩贵妃之子,外戚力量过大,若他登基,恐怕年幼也无法掌控局面,最后也落得傀儡皇帝下场,皇权架空,并非他所愿。
哪怕知道他和自家女儿有情,他也无法徇私。
“刘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无法控制韩家,皇权被韩家架空,外戚专权。”凤君政淡淡说道,“为什么不相信我?父皇正值壮年,假以时日,我羽翼丰满,定然牵制韩家。”
刘廷说,“二皇子,刘廷所作所为,并非针对你。这也无旁人,我也直说,若是我投靠于你,恐怕以韩贵妃的手段,皇上驾崩不过是数日之事,你年幼登基,定然受到韩家牵制,等你想要扳倒他们,恐怕已经力不从心,自古外戚专权导致亡国比比皆是,臣不能冒险。”
凤君政道,“若你执意孤行,你可知道,刘家会有什么样的灾难,我母妃已经没有什么耐心。”
刘廷蹙眉,抬头看向凤君政,“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凤君政道,“我不想芙儿伤心。”
门外的刘芙若听了这句话,眉目皆是笑意,眼里心里只有这么一个人。
刘廷叹息问,“为什么不利用你和芙儿的关系逼我,或许你能如愿,我不信,你没想过。”
凤君政眯起眼眸,少年身上突然生起一股戾气,转眼间又淡淡地散去,“芙儿是芙儿,你我是你我,不能相提并论,或许母妃想利用芙儿,我却从不曾想利用她,我只想等她长大,娶她过门,好好地守护她,所以我来找刘将军,希望刘将军给我这个机会。”
凤君政的话,已说得太明白,刘芙若此时尚听不明白,刘廷却听得明明白白。
“二皇子,请回吧。”刘廷强硬地说道,“该来的,躲不掉。”
凤君政眸光黯淡,笑意有些勉强,“我能见芙儿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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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离别在即 2
刘廷蹙眉,凤君政说,“我一会儿要启程去柳州为母妃办点事,临走前想见一见芙儿。”
“政哥哥……”刘廷还没回答,刘芙若已经迈着步子欢乐地进了会客厅,如一只翩飞的彩蝶,扑到凤君政面前,刘廷想要阻拦也来不及。
“芙儿……”凤君政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温柔地抚摸着刘芙若的发丝,“最近过得好吗?又长高一些了。”
刘芙若垫垫脚,“是不是又高了?”
凤君政大笑,刘廷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刘芙若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很寡淡的人,只有和家人之间才会如此轻松,可哪怕如此,也极少有这样幼稚,快乐到纯粹的表情和动作。
他的女儿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凤君政,虽然她此刻尚不是很懂什么是爱情,却全心依赖着一个外人,而这位素来没有表情的二皇子,也如此欢快地大小。
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般配,青梅竹马。
刘廷在场,虎视眈眈,凤君政也不好太过放肆,只是如常地和刘芙若聊天,连手都不敢牵,倒是刘芙若一直抓着他的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刘廷在一旁恨不得砍了他的手,仿佛他非礼刘芙若。
凤君政哭笑不得。
“三天就回来了。”凤君政轻笑说道,“等我回来,带你去寒水崖看冰芙蓉。”
“好啊,那我等你回来。”刘芙若欢快地说,恋恋不舍地送凤君政出门,刘廷在后面看得十分吃味,他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见女儿如此依依不舍?
“芙儿,大家闺秀,怎么如此放肆?”待凤君政骑马离开,刘廷才训斥刘芙若。
刘芙若浅浅一笑,“爹爹,你吃味了么?”
刘廷恼羞成怒,作势打她,刘芙若笑着去躲,心情愉快地跑进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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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家破人亡 1
入夜,寒风呼啸,屋外阵阵雪花更似鸿毛,飘飘洒洒而来,在夜间无声无息地为京师裹了层银装,枯枝上积满了堆雪,随着雪花加重,不负重荷,吱一声断裂了,碎雪飞溅。
刘芙若睡得极不安稳,窗外寒风呼啸,如魔鬼在咆哮,扰得她夜半无眠,灵活漆黑的大眼在昏黄的烛光中如明珠般耀眼,心里隐隐有点彷徨和害怕。
刘芙若起身,披了件雪狐棉袄,暖和身子,轻轻地出了内室,外室比内室冷上几分,她的贴身婢女正趴在桌上睡觉,冻得手背青紫,刘芙若微微蹙眉,从软垫上拿起披风,轻轻地披在她肩上,侍女转了个身,依旧酣睡不醒。
她爬上软垫,拿起一幅未完的刺绣,后天就是刘廷大寿,她正想亲手刺一幅青松戏竹图给他,银针不小心扎在手指上,鲜血流出少许,沾红了少许丝线,红的刺眼。
刘芙若手脚有些发颤,这是她从没有过的情绪浮动,明明温暖的室内却寒如玄冰,她浮气躁起来,放下刺绣,本想回室内休息,转而却出了房门。
冷风嗖嗖地灌进雪袄里,刘芙若沿着回廊走去,她想去找姐姐聊天,撇见书房烛光轻微地摇曳中,暗自惊讶,突然,一丝从不远处传来的猫叫声引起她的注意,透过走廊上的镂空,看见刀光一闪,快如闪电,一名黑衣人手起刀落间,两名侍卫无声倒下,连惊叫都不及。
刘芙若瞪大瞳眸,捂住嘴巴,又看见三名黑衣人随之而来,一人从怀里拿出一瓶子,倒出少许液体,滴在尸体之上,白烟顿起,吱吱作响,片刻之后,尸体化成一滩血水,除了衣服什么也没留下。
透过镂空窗,刘芙若清楚地把这一幕收进眼底,骇然地吞了口水,第一次她看见如此恐怖的杀人招数,连尸体都没留下来。她全身发抖,吞了吞口水,稳住自己的心跳,转头跑向书房。
“爹爹……”刘芙若惊惧地推开房门,看见爹爹正和一名男子在说话,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芙儿从没如此失态过,发生了什么?刘廷向那名男子点点头,示意他等等,刘芙若已冲到他身边,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有人闯进我们家,杀人了,在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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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家破人亡 2
芙儿从没如此失态过,发生了什么?刘廷向那名男子点点头,示意他等等,刘芙若已冲到他身边,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有人闯进我们家,杀人了,在前庭。”
虽然害怕恐惧,刘芙若不再发抖,冷静地告知刘廷事情的始末。
“将军,他们果然行动了,我们怎么办?”旁边男子听完握紧了腰间宝剑,刘芙若侧头望去,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俊朗有神。
刘廷沉吟片刻,抬头,“裴良,你去叫醒枫儿,不计一切代价带他出府。”
“将军和夫人小姐呢?”
“别管我们,带枫儿走,这是军令!”刘廷沉声道,威严之气顿生,裴良稍微思考,跪地,扣了三个响头,“末将得令,势必不辱使命!”
“裴良,枫儿我就拜托你了。”
裴良眼圈微红,咬牙起身出去,刘廷低头看着刘芙若,默默无语,该怎么和她讲呢?这朝政之事,最终连累了家人,本来只差一晚就部署好一切,还是晚了,将军府应该被团团包围了,枫儿能不能出去还是问题,悠儿和芙儿,还有夫人。
“爹爹,是政哥哥吗?”刘芙若脸色惨白,眼眸中皆是泪水,倏然想起今天凤君政的话,刘芙若如遭雷击,“不会的,不会的,政哥哥今天刚离开,他不会这么对芙儿的。”
“芙儿,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地活下去,知道吗?”
刘廷轻笑,抱她入怀,三个子女,个个聪明,特别是芙儿,他最担心这个女儿,深怕她受不了打击。房门开了,一阵冷风灌进,刘芙若回头,“姐姐……”
“悠儿,你怎么过来了?”
“爹爹,娘她……”刘悠若一头冲进刘廷怀中,悲声痛哭。
刘廷如遭雷击,他和夫人恩爱十数年,养育三名子女,恩爱扶持,如今却遭逢横祸,大将军的心中充满了悲愤悔恨,恨自己为何不早些做准备,送她们母女三人走。
刘芙若大哭,刘悠若慌忙捂住她的嘴,眼泪大颗大颗从刘芙若眼睛里溢出来,刘悠若稳住心神,“爹爹,怎么办?府中侍女侍卫多遭不测,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悠儿,你带妹妹逃走,枫儿淘气,在梅林墙角那里挖了个洞,能出府,你带着妹妹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刘廷冷静地吩咐着,拉过两人的手。
刘廷正想送女儿们出去,却听到书房外有脚步声,刘廷手心一紧,慌忙把刘悠若藏到桌子底下,把刘芙若推至身后的檀木隔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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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家破人亡 3
“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说话,知道吗?留着命,替爹爹和娘好好活着,听见没有。”刘庭急道。
刘悠若、刘芙若流着泪,并没作答,刘廷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慌了,急忙喝道,“说好,你们都是将门虎女,连爹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吗?”
“好……”刘芙若和刘悠若哽咽着,答应。
刘廷笑了,分别在她们脸颊上亲了一下,起身,他要赌一赌,赌他们的粗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摘下墙上的佩剑,一阵冷风就灌了进来,几名黑衣人如鬼魅般闪了进来,无声无息,紧接着是另外一名男子,竟是认识之人,刘廷眯起眼睛,怒骂,“走狗!”
云王爷冷笑道,“将军又何必动怒,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你与二皇子作对,岂不是以卵击石,全无好处。”
刘廷气得全身发抖,而隔箱中的刘芙若透过夹缝,朦胧间看见室内的情景,她认得云王爷,真好,那么毫无忌惮,连蒙面都不用了,刘芙若隐隐猜到这背后的意思,爹爹绝对逃不掉,姐姐卷着身子在垂泪,捂着嘴巴,害怕声音传出。刘芙若凝眉,泪已干,静静地看着外面,小手紧握成拳。
刘廷举起剑,征战沙场的气势磅礴大气,正气凛然,云王爷放低了姿态,轻声道,“将军又何必执迷不悟?二皇子说了,只要将军答应他以后为他效犬马之劳,他就不会计较,也会饶将军一命。”
刘芙若睁大眼睛,真的是政哥哥?她泪流满面,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真相,不可能的,今天下午,他才和她告别,说要去办事,三天后回来,他还让她要等他回来,他不会这么残忍。
“云仲,你住口,本将军戎马一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等深夜闯我府邸,杀我家人,此时惺惺作态安抚,我呸!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认识你这等奸佞小人。”
云仲黑沉下脸,有点恼羞成怒,阴险地眯起双眼,“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身边如同鬼魅的六人随之而来,剑剑之逼刘廷咽喉。刘廷暴喝一声,拔剑相迎,在六人间旋转,刘悠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犹闻着刀剑抨击的声音,声声沉入心底,下唇被咬得生疼。而看得清外面情况的刘芙若揪着心,看见如鬼魅般身影晃动的黑衣人,她隐约知道爹爹终究会抵挡不住,可还是存有一线希望,只要能脱身就好。
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刘廷身子顿时麻痹,黑衣人剑刃上幽幽的蓝光泛着,涂抹了剧毒,毒液慢慢地蔓延,随着他内力的运用迅速扩散,他的动作轻缓了下来,而黑衣人的动作却快如闪电,招招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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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家破人亡 4
云王爷冷笑着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刘芙若的心揪得死紧,不安也渐渐扩大,刘廷眼见内力渐渐被封,心知不妙,眼角瞥见云王爷冷眼站在一旁,心底怒气丛生,趁着黑衣人变换招术之机,虚晃一招,擒住了云王爷,剑随即架到他颈上。
“住手!否则我要他的命。”刘廷的声音虚浮极了,中气不足,毒液蔓延,他硬生生忍住,额头上的冷汗潺潺。
刘芙若松了口气,转而又蹙眉,因为正对着他们,刘廷还不见云王爷脸上的笑容,她清楚见了,诡异笃定的笑,丝毫没有身为人质的慌乱,刘芙若暗暗为刘廷捏了一把冷汗。
黑衣人住手,手中的长剑泛着蓝光,愤然指向他们,刘廷紧跟着后退,推至门边时,顿时睁大了眼眸,刘芙若倒吸了口气,泪狂奔。
门后一男子,背后一剑,没入刘廷后胸,鲜血淌了一地,红的诡异和妖艳,刘廷手中的剑轻落,哐啷一声,回音震在刘芙若心中,刘芙若泪水决堤,只能拼命地捂住嘴巴。
刘廷慢慢地转头,看清了身后的男子,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似怒,似痛心,倒在一旁,死不瞑目,结束了他辉煌的一生,临死前,耳边依然飘着沙场上的金戈铁马。
轻轻的掌声响起,云王爷的声音忽而响起,笑得轻狂,“楚王对二皇子果真衷心,他日本王一定会为王爷美言几句。”
楚王收起剑,他一瞬间似乎老了很多,眸子微红,他亲自结束了他好友的一生,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无奈和痛悔把他打入了无底深渊,冰冷得他的手脚不听使唤。云王的有意刺探,他不得不配合,多恶毒的计谋,多残忍的结局,他结束了他好友的一生,竟然笃定了他会出手,要是他不出手,他日刘家就是楚家的榜样。
刘芙若过于悲愤,没注意到一只老鼠闯进了木箱中,吓着了她,低呼一声,不大,却模糊地传进了室内众人的耳朵,书桌下的刘悠若也清楚地听闻,书桌和隔箱就相隔一尺不到,云王爷眯起眼,示意一名黑衣人上前检查。
刘芙若紧张得冷汗阵阵,心惊胆颤地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的身影,揪紧衣摆。脚步声逼近,如踩着姐妹两人的心脏,刘悠若忽而从桌底下钻了出来,看见地上已然断气的刘廷,哭着扑过去,“爹……爹,你醒醒啊……爹爹……”
“原来是刘家二小姐……”云王爷笑意不明,楚王眉心微微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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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家破人亡 5
“楚云,爹爹把你当成知己,你竟然不顾道义,残害忠良,九泉之下,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刘悠若倏然站了起来,恨恨地道。
“刘悠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爹爹得罪的人是二皇子和国丈。”他和刘廷是多年挚友,刘廷又经常带着刘悠若过府一叙,对刘悠若喜爱之甚,心底曾有意结儿女亲家,可如今……怕说成了奢望。
云王冷漠道,“楚王,这是你立功的好时机,不是说你效忠二皇子吗?让二皇子看看你的诚意。”
“云仲你……”楚王大怒,指着云王,“你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云王冷笑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楚王,莫非不忍,要是二皇子和韩国丈知道……”
楚王脸色微变,放佛下了什么决心,冰冷的宝剑直指刘悠若的心脏,刘悠若仰头挺胸,如一朵傲视冰雪的寒梅,“楚云,你会有报应的!”
刘芙若捂着嘴巴,泪水止不住,暗自自责,要不是她,姐姐也不会……她拼命捂住嘴巴,刚看着爹爹被刺,难道还要看着姐姐被刺吗?
刘悠若背对着刘芙若,比了一个只有姐妹才懂的手势,让她忍耐,活下去。
芙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楚云咬牙,收了剑,单手在她胸前一点,刘悠若陷入了黑暗中,云王不放心,一黑衣人上前检查,他冷漠回头,说道,“回王爷,断气了。”
一侍卫倒出液体,滴在刘廷身上,片刻,尸体化成血水,接着欲滴在刘悠若身上,楚云制止,“她本该是景沐妻子,楚家媳妇儿,可否让我亲自安葬了她,一个小孩而已,不必如此残忍。”
云王想了想,算是给他一个安抚,同意他安葬刘悠若,“朝廷很快会贴出告示,刘廷通敌叛国,举家叛逃。没想到他戎马一生,会遗臭万年,哈哈哈……”
楚王脸色晦涩,却不作声,抱起地上的刘悠若,出了门,不知为何,素来挺直的背影,此刻却有几分佝偻,慢慢地淹没在如墨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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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家破人亡 6
刘芙若在雪地中跌跌撞撞地逃跑,雪白的衣襟上一片腥红,唇角也有一抹擦不去的血迹,脸色苍白如脚下的皑皑白雪,无一丝血色。苍茫大雪,清冷的月光拉出一抹孤独荒寂的背影,如有家归不得的孤魂野鬼。
她跌倒在雪地中,倔强地站起来,又跌倒,刘芙若喃喃自语,“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我不能死,绝对……绝对不能死。”
刘芙若饥寒交迫,趴在雪地中,拼命地制止自己的泪水,娇嫩的小手冻得青紫,几乎麻痹,机械性地望自己口中扒着雪花充饥。她忍着这逼人的寒气,硬生生地吞进去。
“政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恨意一点一滴地积累,她幼小的心灵撒下了仇恨的种子,被严寒的冰雪灌溉,疯狂地长成参天大树。
她温馨的家没了,将军府几十条人命,统统没了,秀丽的姐姐,温柔的娘亲,调皮的哥哥,慈祥的爹爹,她从小幸福的家一夜间被毁了。她的姐姐,为了保护她而亡,她敬爱的爹爹从此要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吧!
好一个通敌叛国,刘家世代忠良,竟落得如此下场。
刘芙若的脸浮起疯狂的恨,她要他们偿命!一想到这里,刘芙若更加疯狂地扒着雪花塞进嘴巴里,娇嫩的肠胃禁不起这样的折腾,钻心地疼着,刘芙若又吐了一口鲜血,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竖起两只手指,冷声发誓。
“刘氏刘芙若,在此对天发誓,他日定要仇人血债血偿,为我爹爹洗刷冤屈,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
亲爱的读者姐妹们,芙蓉王妃是修改过的文,内容和以前很不一样,希望修改后的版本能让大家喜欢,看过此文的姐妹们,请不要带着以前的看法看文哦,真的有不少的变化呢,我觉得这个版本的最好啦。
(*^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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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联姻
十年后。
若说京师谁最美,当属两朵芙蓉,一朵是云王府的郡主——云宛芙,一朵是京城首富之女——苏绿芙。
人人皆说,此二女如芙蓉花仙再世,倾国倾城,艳绝天下,后宫三千粉黛相形为之失色,宛芙是大家之秀,甚少出门,见过其容颜之人少之又少,苏绿芙乃商人之后,年方十三便随父出门,脸上常年带着面纱,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两人美貌却人人皆知,京师第一名妓见过苏家小姐也自愧不如,随后闭门绝客,不堪重负美人之名,可见非同一般。
相对于云家郡主,苏家小姐更为人之津津乐道。苏家是京城暴富之家,苏富贵年届中年,家中妻妾满堂,一正妻八小妾,苏绿芙乃正室所出,听传出生之时,天上彩霞满天,一片富贵祥和之气,命相家断言此女生来荣华富贵一生,其贵气也照佛身边亲人。苏富贵虽妻妾九名,膝下只有一女,更是宠爱至极。妻妾之中不似平常人家争斗不休。反而和睦融融,如亲姐妹般相处,对苏绿芙更是视如己出。
苏老爷在酒酣之际曾透露,多亏了这个女儿,苏家才能富贵美满,合家欢乐。商界传言苏家千金巾帼不让须眉,聪慧绝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既是艳冠天下的美女,又是才情称绝的才女。
不管传言如何,自从苏绿芙接掌苏家生意开始,苏家财源滚滚,福禄荣至,堪称京师一富,苏家以布匹起家,苏绿芙接手后,开始酒楼药铺,玉石等生意,蒸蒸日上。
在商界,有两名让人津津乐道的女人,一个是瑶光夫人,一个是苏绿芙小姐。
瑶光夫人也是近几年崛起的商场奇人,其作风残酷,短短几年内就建起了一个商业王国,掌握京城经济命脉,无人知其底细。不同于瑶光夫人商场上狠绝无情,苏绿芙温润如风,事事谦和,口碑甚好。
苏府西苑,流水楼榭,亭台假山错落有致,翠竹摇曳,尚未到花开季节,满池芙蓉青翠,这是一所颇有江南水乡之美的府邸,清雅秀美。
一只飞鹰在苏家上空盘旋,体毛纯白,杂质全无,比寻常飞鹰体态大了一倍,这是关外雪鹰,日行千里,通人性,甚少见得。冰月拇指和食指卷成圆状,凑近嘴边,一声尖锐的声音直穿云霄,雪鹰在上空飞绕几圈,俯冲而下,落在冰月手上,冰月拍拍它的身子,笑了笑,解下它脚下的卷纸,转手放飞了雪鹰,走进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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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神仙眷侣
“雪鹰传了什么消息回来?”苏绿芙缓缓拂动茶杯中的君山银针,声音淡静无温。她美得笔墨难以形容,肤若凝脂,冰肌玉骨,柳眉凤眸,樱唇俏鼻,最难得是那一身慵懒风情,倾泻了极致的妩媚,这张出尘绝俗的美颜,若临风芍药,似出水芙蓉,肩若削成,楚腰娉婷,衬出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甚是迷人。
一名眉目清丽的白衣少女在一旁伺候着,名唤奔月。
冰月缓缓一笑道,“楚景沐和云宛芙四月十六成亲,今早圣旨已下。”
“什么?”奔月惊愕地喊道,“这么快?”
苏绿芙微微一怔,惊讶一闪而过,微微笑了笑,笑容如春,暖意盈盈,眼帘半阖,丝丝精光暗含其中,她斜靠在软椅上,状似假寐。冰月、奔月不敢打扰,春风吹佛,室内珠帘上的铃铛摇荡出悦耳的音乐,室内安静得只有这铃铛声。
“楚景沐和云宛芙……”苏绿芙轻轻地低喃,玩味地拾起桌上的毛笔,悠悠地转着,凤眸顾盼,灵气逼人,“京师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不觉得我该送份礼物么?”
奔月、冰月低头,并不答话,苏绿芙一笑,毛笔在手上有规律地转动着,状似无意地轻喃,“听说五皇子爱慕云宛芙多年,求而不得,是么?”
“是!”冰月恭敬地答着,抬起头,猜测她的心意,“小姐,是否把云宛芙弄昏,送给五皇子?”
苏绿芙轻笑,喃喃自语,“冰月,这样多不好玩,你说京师两芙蓉要是在同一天出嫁,该是什么场面呢?”
冰月、奔月同时一震,苏绿芙笑意暖暖,状不经意,似在说一件和她丝毫不相关的事,两人同时一惊,虽说跟了她几年,大致能猜测出她的心意,此时却茫然不知,冰清玉洁又绝顶慧黠的苏绿芙,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姐,你要干什么?”奔月不安地看着她。
“你们紧张什么?爹爹不是说,我都十八了,该出嫁了吗?爹爹明言嫌弃我老了,我也该出嫁不是吗?”苏绿芙并不看她们,眼光斜对着窗帘上泛光的珠子,若有所思。
楚景沐、云宛芙是京师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她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楚景沐是朝廷第一王爷,少年英雄,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十五从军,在燕门关,以六千骑兵大败突厥二万精兵,从此一战闻名,常年常驻边关,护卫着凤天皇朝的皇权。二十二班师还朝,继承其父楚王名号,为楚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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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情深
云郡主十五岁那一年,云王有意把女儿许配给他,自云府后院见之一面,惊为天人,从此定下盟约,携手一生,此生非卿不娶。已过三年,郡主年满十八,他们是该成亲了。
老楚王乃以文著称,在争位风波中和云王爷一线,共同辅助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的晋王,而楚王景沐却皆不相帮,不和任一皇子走近,也不卷入这场风波。
楚景沐年方二十五,手握重兵,他从不介入皇子夺位之争,若是和云王结亲,由得他选择吗?向来形势逼人,不选也得选。
苏绿芙轻笑,从来就是形势比人强,楚景沐,云宛芙,我会送你们一份惊天贺礼的。
“奔月,你去五皇子府帮我封信。”苏绿芙笑语,慵懒一笑,如一只猫科动物,“冰月,你去打听一下,云郡主出嫁要用嫁衣出自何人之手,出嫁的吉时和迎亲的路线一样也不许漏掉。”
“是!”奔月冰月领命。
苏绿芙的笑容如三月拂过湖面的风,带着春的暖融,四月十六,还有一个多月,她很期待。
“冰月,你去叫无名进来。”
冰月领着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走进室内,他是无名,苏绿芙的贴身侍卫,跟在她身边数年,忠心耿耿,熟知苏绿芙所有的秘密,是苏绿芙最信任的人之一。
“小姐有何吩咐?”
“今晚陪我出去散散心。”苏绿芙起身,暗香随之移动,流溢一室,纱裙随风摇曳,分明是笑意如春,却有一层冷冽紧随左右。
“是!”
夜色冰冷,凉意刺骨。
月光沉沉地藏入云层中,低沉的风吹过天地间,枯叶拂动,沙沙作响,在夜色中透出几丝危险的紧绷。
本是静谧的街道突然喧哗起来,一队侍卫兵匆匆而过,往云王府而去。今夜子时,府衙接到云王府报案,后院有十几名侍卫惨死,刑部不敢怠慢,带人火速赶去云王府。
王府之中灯火通明,耀如白天,奴仆集中在前庭,人人脸色发白,恐惧不安,都被尸体的惨状所吓,神魂不聚。楚景沐闻讯赶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云宛芙见了他,如定了心神,扑到他怀里,寻求保护。
云家郡主花容月貌,身段玲珑,哪怕半夜惊魂,略显狼狈,却丝毫无损她的沉鱼落雁之貌,如一朵朝露中绽放的兰花,高贵清华。
“别怕,一切有我。”楚景沐柔声安慰怀中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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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守护 姑娘们,双节快乐哦
云王迎了过来,“景沐,你有心了。”
楚景沐淡淡一笑,“宛芙的事就是我的事,王爷客气了。”
略微宽慰云宛芙,楚景沐放开她,随御史大人一起到后院查看,云王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宛芙,心中暗忖,楚景沐对他女儿果然是上心了。曾几何时,杀戮果决的楚王会为了外人的事如此奔波,若不是宛芙是他心爱之人,他定然置身事外。一想到此,云王冷冷一笑,哪怕他再不想和朝中纷争扯上关系,一旦娶了宛芙,也由不得他。
尸体死状惨烈,胸口不知被什么利器贯穿,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心脏,目光圆睁,似死不瞑目,一旁的墙壁上,有一朵以鲜血画下的芙蓉花。殷红的血,绝艳的花,在尸体旁绽放,多了一抹妖异。
御史大人眉心深锁,“楚王爷,又是芙蓉血案。验尸官已经检查过了,死者全部被挖去心脏,再加上这朵血芙蓉,这凶手真是惨无人道,连续数月作案,手段残忍,他究竟有何目的?”
楚景沐沉吟,俊逸的脸上布满寒霜,微微蹙蹙眉,掀起一块白布,死者年约四十,咽喉被利器所割,真正致命的是胸口那个血洞,红黑得妖魅,鲜血染红了衣襟,死者瞳眸瞪大,似忍受着非常人能忍受之痛。
御史大人愤慨道,“在下为官十余年,未曾见过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
芙蓉血案从三月前陆续出现,原本以为是简单的复仇作案,谁知道三个月来,连续十余起血案,共有五十一命死者遇害,同样的杀人手法,同样的血色芙蓉。很显然,凶手是同一人,这是一起连环杀手案件,早就惊动天子,下令彻查,京师人心惶惶。
“到目前为止,有什么线索?”楚景沐问,葡萄紫的官袍在夜色中随风摇曳,男子薄唇紧抿,有说不出的肃穆和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御史大人面有难色,“下官无能,到目前为止尚无线索。”
楚景沐脸色微变,御史大人为官多年,京师多少要案破在他手,他是有名的破案高手,如今案发三个月,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只能任由凶手四处猖狂。楚景沐沉吟着不语,此般残酷的杀人手段连他一名沙场将军也是触目惊心,是何原因?
“是仇杀吗?”
御史摇头,“下官也曾以为是仇杀,可死者之间毫无联系,说仇杀实在不通,说来汗颜,这是为官以来最为棘手的案件,到目前,下官毫无头绪。”
“此案本王会亲自督促,御史大人请尽快破案。”
“王爷?”
“惊吓到我的王妃,本王绝不轻饶!”楚王清俊的容颜掠过一抹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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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各位姑娘们,双节快乐哟,可怜偶都木有人陪过双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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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风波亭 姑娘们,十一快乐
风波亭,传言中前朝丞相曾和护国大将军在此密谋,以清君侧之名反政,百万大军围困京都。围攻皇宫七日,囚禁幼帝,丞相监国一年。后以帝昏庸无能之称废黜,自立为皇。如今已有百余年,从此,此亭被称风波亭。风波亭位于城南郊外十里处,官道纵横,青翠的平原入眼,绿草茵茵,野花飘香。
“小姐,五皇子会不会来?”冰月看看天色,担忧地问。苏绿芙以苏家大小姐的名义送一封书信给五皇子,相邀风波亭一叙,冰月不知道书信上写了什么。她们午时便到风波亭,等了两个时辰尚不见人影,冰月心想,这五皇子是否会赴约?
“冰月,坐下歇歇脚,一直站着不累么?”苏绿芙轻笑,她脸上裹上了两层白纱,遮去闭月羞花之貌,只露出一双慵懒却灵气的凤眸。无名在一旁站着,奔月早就等得无力,趴在石桌上假寐,只有冰月在不满地咕哝着。
日渐西斜,苏绿芙神色笃定,并无离开之意。冰月正抱怨,无名偏头看了苏绿芙一眼,苏绿芙笑意更浓,灿烂如春。奔月来了精神,赶紧起身,三人形成半弧状,站在苏绿芙身后。官道上传来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匹健越的黑马在风波亭骤然停下,宝马嘶鸣,扬起一阵沙尘。
马背上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锦衣玉带,衣襟上绣着一条蟠龙,徐徐如生,眉目俊朗有神,薄唇紧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波亭中静坐的苏绿芙。犹豫片刻,翻身下马,缰绳随后丢在一旁,任马儿随地觅食。他低头看看一旁石碑上风波亭三个字,毫不犹豫地进了凉亭,立在苏绿芙对面,沉声,“你找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