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芙蓉王妃:花轿错嫁》作者:安知晓【完结 番外】 > 芙蓉王妃花轿错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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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知晓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33

苏绿芙不作声,只是笑了,楚景沐让林龙先带着队伍回营,让肖乐带着亲卫队回府,唯有他留在苏绿芙身边,打定主意不走。苏绿芙并不想让他来苏府,然而名义上是她在丈夫,不让他进去,显然说不过去。

正在僵持着,苏富贵带着几位夫人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跪地请安,楚景沐点头,示意他们起来,苏绿芙扶起苏富贵,娘亲们都在,除了自家大夫人。

“娘亲呢?”

七夫人蹙眉,苏绿芙本以为娘亲病了,只是七夫人的一个借口,没想到大夫人是真的病重了,思念她,怕她在河南出事,食不安寝,天气一冷,旧疾复发,已病了好些天。苏绿芙一听,也顾不上楚景沐,匆忙去看大夫人,几位夫人围着她,像是众星捧月一样进了苏家。

楚景沐看这阵势,微微挑眉,他倒不知道,苏家老爷娶这么多房夫人。苏富贵把楚景沐请到花厅,命人沏茶上来,花厅的气氛有点怪异,苏富贵和楚景沐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苏绿芙嫁给楚景沐,可苏富贵和楚景沐从未打过照面,且这位冷酷王爷总是面无表情,不怒而威,苏富贵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他们和寻常人家的岳父、女婿并不一样。再则,苏富贵也是护短之人,京中盛传楚景沐冷落苏绿芙,苏绿芙本来嫁的也不是楚景沐,这让苏富贵对这位女婿多多少少有些怨言,碍于他的身份,没有表现出来。

“这茶很香。”楚景沐笑了一声,赞起茶来,温声打破沉默。

苏富贵道,“芙儿她嘴叼,泡茶用的全是郊外的清泉,这泉水泡起茶来,更入味三分。”

“是么?”楚景沐沉吟,嘴叼?这倒新鲜了,在安阳时,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没见她抱怨过,他还以为她的王妃随遇而安呢。其实也怪他粗心,苏绿芙虽然没抱怨过,可她总是吃不上几口,他以为女子饭量皆小,并不在意,原来是嘴刁,不想吃。可她为何没说?苏富贵暗自朝无名打了眼色,示意无名把楚景沐带走,他实在不习惯和这么位高权重的人物攀谈,怕惹他不快令苏绿芙为难。

无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王爷,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王妃亲自设计的,您若有兴趣,不妨走一走。”

楚景沐微讶,转而一笑,礼貌地向苏富贵点点头,随着无名往外走,苏富贵长长地呼了口气,这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很沉,他女儿如此完美,怎么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还不如荣王呢。

回廊弯曲重重,院中清香阵阵,随风而至的是他熟悉的芙蓉花香,假山亭台,水榭楼阁,层层相应,景景相连。府邸中凿了很多池塘,池塘中芙蓉花开,鲜艳夺目,清润娇俏,比之梨花楚楚可怜,比之玫瑰更为娇贵,比之玉兰更为纯洁,美不胜收。真正是清水玉阶相应,满池芙蓉飘香。

后院深处是梅林,花开正浓,含蕊枝头,粉影含羞,迎着寒风怒放,一阵狂风而过,随之一阵花雨,美得如梦如幻。梅林深处一片嫣红,地上全无杂草,层层铺着一层花瓣,无人打扫,风起花起,风过花落,美得无法言语。梅林花雨绚烂,枝头含蕊暗香。

如此诗意情怀,如此衬托得美轮美奂的院子,出自她手?

“王妃很喜欢芙蓉和梅花。”楚景沐淡淡说道,几乎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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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斗智

无名说道,“王妃喜欢芙蓉。”

楚景沐一怔,喜欢芙蓉,为何种植这么多梅花,无名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说,“王妃说,种梅花是因为有人喜欢。”

无名的声音冷漠无波,楚景沐听着却是另一番意思,传言荣王极爱梅花,难道是因为荣王,他差点冲口而问,又硬生生地憋着,吞回腹中。京师人人皆知,他们是神仙眷侣一对,就像是知道他和宛芙是璧人一样,种植荣王偏爱的梅花,也无可厚非,他也种植了满园芙蓉花。

楚景沐不再说话,怔怔地看着满池芙蓉,宛芙最喜欢芙蓉,每到芙蓉花开的季节,她总爱到王府观赏,想起自己心仪之人,楚景沐只觉得失落,他已让自己别去想,可看到这芙蓉,不免又想起,她如今过得如何,荣王待她好吗?他很想打听云宛芙的消息,却又觉得没意义,只是偶尔任由自己疯狂思念。

“王爷……”苏绿芙缓缓走近,楚景沐转头,看到她一脸盈盈笑意,一步一步走来,如踩在他的心上,“你在看什么?”

楚景沐自然地揽过她的腰,笑笑,不答话,苏绿芙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是一池开得正香的清润芙蓉,她有些惋惜,“再过半个月,这芙蓉花该败了。”

姐姐说过,越美好的事物消逝得越快,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花无百日红。

楚景沐突然很想让她停住这笑声,这笑声,不知为何,让他有一丝不舒服,分明是笑意暖暖,为何他却觉得如此的清冽和嘲讽。苏绿芙仰头一笑,“这么美丽的花儿,败得如此快,是不是可惜了?”

楚景沐一时无法回答,奔月小声嘀咕,“回王府就看不到芙蓉了。”

这话听在楚景沐耳朵里,竟然有抱怨和不满,他不免苦涩,柔了声音,“我们回家吧!”

家?苏绿芙心底一寒,见他满脸温色,有丝怔然,这么温暖的字眼,为何他说出却如此冰冷。她不禁拢拢披风,苏绿芙依恋地看了一眼满池的芙蓉和不远处的梅林,微微蹙眉,转身,而这细微动作没逃过楚景沐的眼眸,瞳眸一缩,却没说什么。

王府清幽冷清,本来芙蓉花香荡漾,如今满园冷清,楚景沐也觉得不习惯,惯了芙蓉香,惯了看芙蓉,如今一池清水,竟更加冷清了。苏绿芙声称累了,回了西厢休息。楚景沐目光随着她移动,竟然看到西厢中一抹花色,那分明是梅花,他记得西厢之中并无梅花。

“肖乐!”楚景沐厉喝一声,肖乐一惊,赶紧跑过来,楚景沐口气阴寒,“西厢之中哪儿来的梅花?”

他不是吩咐过府中不准种花么?何人如此大胆,敢公然忤逆,还种在西厢。肖乐心一凉,看见那摇曳的梅花,吞吞口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着楚景沐越来越黑的脸,最终实言,“是王妃,在离京前命人种的,说王爷不让种花,总该可以种树。”

楚景沐冷硬地看着白中透粉的花儿,分不清心底为何而气,总觉得不舒服,不舒服至极。肖乐见他脸色不善,惶恐极了,很少见他如此阴沉的脸,略一思量,暗自猜测他的心思,呐呐地开口,“要不要和王妃说一声,把梅树砍了?”

“不必!”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东庭。

西厢之中,十分暖和,冰月升了几个暖炉,苏绿芙慵懒地靠在软席上,顿觉得舒服多了,人回到京城,总算如她所愿,奔月端来她爱喝的茶,苏绿芙捧在手心取暖。

冰月说,“王妃离京后,有十二人死于芙蓉血案。”

苏绿芙点点头,这件案子本来是御史大人负责,然而,至今一直没抓到凶手,因为惊动了云宛芙,楚景沐接过案子,又因为突然一场错嫁打乱楚景沐的计划,他远走河南。如今他回京,不知道会不会接手这件案子。除了芙蓉血案这件事情,冰月又说了商行一些大致情况。

苏绿芙的心思,却在芙蓉血案上,除了冰月,奔月和无名,没有人知道,芙蓉血案的幕后真正凶手,就是这位笑意可人,颇负盛名的王妃苏绿芙。从芙蓉血案开始,就是她复仇的开端,当年闯进刘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处理这些杂碎,自然就轮到这正主。

这么多年,若没有当初的恨,不共戴天之仇,这些天,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下来,如今,到了他们还债的时候,她势必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尚有一些人没有伏法,她得加快手脚,给楚景沐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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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他们错过了

楚王回京,乃是大事,治理洪涝瘟疫有功,特赐黄金万两,绸缎百匹,稀世珍宝更是缓缓不断,苏绿芙才入秋就开始畏冷,皇帝御赐三张极地貂皮,全给苏绿芙做了披风和暖手套。

极地貂皮,珍贵异常,是匈奴进贡之物,宫中也只有皇后和少数珍宠至极的贵妃才能用上,皇帝却御赐了三张,如此可见,皇上也是极力在拉拢楚王,瘟疫一事后,拜苏绿芙所赐,他的民间的威望得到空前提升,如今的楚王,羽翼早已丰满,不管朝中民间,皇帝都必忌其三分。

晋王荣王之争比起他们离京之时更为激烈,以前只是在暗中互拆墙脚,如今全然不顾,暗斗改为明争。朝中原本分为多个派系,自成一局,各相牵制,随着数月竞争,在彼此相斗之下,若有人均不被两方人马所用,就会被联手毁掉。朝中官员纷纷看明情势,选择各自的庇佑港,或是荣王,或是晋王。太子在朝中的地位更是名存实亡。皇帝在韩贵妃的蛊惑之下,几乎不理朝政。而令苏绿芙奇怪的是,京中很多位高权重的大臣,纷纷辞职离京,远离这场纷争。老臣被逼远走,朝中不断涌进新的血脉,荣王和晋王,皆在全国各地,京师要职安插自己心腹之人,势力渐渐渗透,遍布京师。

楚王此时回京,正是风口浪尖,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被卷进纷乱之中,楚景沐的五十万精兵在他们眼里无疑是一道保命符,谁都想拉拢楚景沐。

一连数日,王府之中贵客不断,有送礼,有送人,有说情,有相求,形形色色不断,苏绿芙只是冷眼旁观,静观其变。谁知她本不想理会此事,却有人偏要打扰她,有几名官夫人托她说媒,想让自家女儿进王府伺候楚景沐,言下之意,大有她配不上楚景沐的意思。苏绿芙哭笑不得,问楚景沐,“王爷可愿纳妾?这几日寻妾身说媒的夫人真不少,各位小姐样貌家世也配得上王爷。”

“王妃,你真豁达。”楚景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并不是不知道有人私下找苏绿芙说情,也有人说一些难听的话,毕竟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苏绿芙再富甲一方也是平民之女,那些眼高于顶的官家夫人岂会把她放在眼里。然而,苏绿芙这张嘴,岂会让别人得了便宜,她不得罪人,但也绝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一切事情处理得比他想象中的好。

“女子嘛,三从四德,总不能让旁人说我这王妃善妒。”苏绿芙莞尔地睨着楚景沐,她知道,楚景沐并不会娶任何一位女子为妾。

“本王有王妃,足矣,此等小事,以后你看着处理,不必问我。”楚景沐说道,苏绿芙一笑,也不赘言,有他这句话,她更好回绝。

这日正午,楚景沐正在东庭处理政务,他回京暂时并不想参与朝政上的事情,倒是对芙蓉血案格外在乎,一直在调查一这个案子。

没去河南之前,这件案子本就是他负责,他回来后,御史大人又报告了案子的情况。他去河南期间,京中有几十人死于一芙蓉血案,凶手一直作案。前几天晚上陆续有十几人又死于芙蓉血案,凶手作案手法残忍,全是挖心死亡,他查这个案子,毫无进展,最近心情极其烦闷。

谁如此凶狠,竟然犯下如此滔天罪案。

查案并非他的专长,所以这个案子他查得十分辛苦。林龙入了东庭,把一封书信交给楚景沐,一看熟悉的笔迹,他便知道,这是云宛芙的书信。楚景沐蹙蹙眉,眸光掠过一抹沉痛,他们很久没见了。林龙消无声息退出东庭书房,楚景沐看着书桌上的书信,久久不语。

他疲倦地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少年时,云王府中初遇,他便心仪于她,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与他下棋的女孩是谁,只听肖乐说,有人唤她芙儿。她赢了他的玉佩,他神差鬼使从她身上夺走了她的玉坠,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当年本想立刻寻她,然而,家中出了事,父王送他到边关历练,一去七年,回来时,京中已发生巨大变化,他接任楚王爵位后再一次拜访云王。在花园遇到云宛芙在下棋,身上带着他给她的玉佩,从那一刻开始,楚景沐便知道,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他和她相恋,似乎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云宛芙温柔懂事,又识大体,虽和他初遇时的不逊并不相符,可有玉佩为证,他一心一意认定了她。

相恋三年,无风无雨,结成连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出了一场花轿错嫁的风波。

他和云宛芙,终究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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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微微的心疼

楚景沐忍不住拉出衣襟中的玉坠,这是一枚芙蓉玉坠,翠绿的芙蓉花下有一抹血红,这是当年他从女孩身上夺走的玉坠,他戴在身上这么多年,从不曾离身。是不是该还回去了,纵然再不舍得,他也要割舍,这是他戴了十年的玉坠,已融入他的生命中,在少年时便曾发誓要守护玉坠的主人,一生一世。

只可惜,他们的一生一世,如此之短。

“宛芙……”楚景沐轻叹,终究忍不住诱惑,打开了书信,云宛芙在书信里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委屈之情,又提起往昔的恩爱,她说,她不甘心从此陌路,她说这一场婚姻并非她想要的,她说,她想回到他身边,哪怕是当一名侍女都心甘情愿,最后,她约他在风雨楼相见。

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云宛芙很喜欢在风雨楼听曲喝茶。

楚景沐合上书信,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桌的抽屉中,去或不去,他心中已有了答案,既然错过了,那就错过了,如今情势紧迫,他们身份特殊,私下见面被人知道,流言蜚语对她亦然不利。楚景沐顿感疲倦,无心政务,出了书房。

林龙问,“王爷,您要去见宛芙郡主吗?”

楚景沐道,“林龙,郡主如今是荣王妃,日后做事,三思而行。”

林龙顿时一惊,惶恐应是,楚景沐在警告他,不可过分干涉他们的事情,也警告他,以后不可再为云宛芙传达书信,楚景沐出了东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瑶池中的芙蓉花都被尽数拔起,凄凄冷冷,他的王妃也甚是喜欢芙蓉,这几日她心情低沉,他曾听奔月建议她,要不要出府赏芙蓉花,他不免想到,若是当初没有拔掉这一池芙蓉,他的王妃应该会很开心。楚景沐苦笑,心思一转,便向西厢走去。

这是婚礼之后,楚景沐第一次走进西厢,往常在府中,夫妻两人一人在东庭,一人在西厢,互不干涉,苏绿芙从未去过东庭,他也不曾来西厢,晚膳的时候都在正厅用,苏绿芙不爱走动,常在西厢闭门不出,倒是苏家有些生意人会进进出出,苏绿芙虽然嫁给他,苏家的生意她仍在掌管,这也是楚景沐默许的,并不干涉。

一进西厢,梅花飘香,今年的梅花开得特别早,也只有在西厢,才看到开得如此漂亮的梅花,花香清冽,连绵一片,楚景沐一想到苏绿芙为了谁而种的梅花,心中微微不悦。走过鹅卵小径,他便看到坐在瑶池玉阶上的苏绿芙。苏绿芙轻挽云鬓,随意斜插一枝碧色玉簪,长发几丝飘曳在脸颊,调皮地轻拂她如若凝脂皮肤,浅笑盈盈,雪白的貂皮披风飘铺在玉阶上,更衬得她肤色欺雪赛霜,清润如玉,如院中寒梅凌寒独开。绣鞋整齐地放在玉阶边,如玉润泽的小脚在冰冷的池水中有趣地嬉闹着,搅拌的水声,如玉碎在地。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个顽皮的戏水精灵,在池中跳跃,清灵的眼眸中笑意暖暖,很久以前,也有个小女孩在瑶池边畅快地嬉水。

脑海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竟然莫名地重叠,楚景沐惊讶地发现,苏绿芙和他初遇的女孩竟有几分相似,已快十年,当初的女孩面容早就变了,只是那份神韵,如此相似,她比云宛芙更像当年的女孩。

然而,一想到天气如此寒冷,她又是如此畏寒,楚景沐沉怒道,“芙儿,你在干什么?”

苏绿芙有些意外会在西厢看见楚景沐,更有些意外,为什么他如此愤怒,她趣味地看着他,她又没欠他钱,怎么这幅表情?

“奔月,去拿条干毛巾过来。”楚景沐下令,奔月莫名其妙,倒是听话去拿毛巾,楚景沐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苏绿芙,她搂着他的脖子,轻佻一笑,“王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楚景沐抱着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这么冷的天,你不要命了?”

苏绿芙一怔,倏然低下头去,晃动自己的小脚丫子,滴了一地的水。楚景沐蹲下来,苏绿芙有趣地往他长袍上蹭去,惹得楚景沐蹙眉,看他娶的到底是何方妖孽,如此无法无天。他越瞪,苏绿芙越加有趣,小脚晃动,溅得他一身水迹。

楚景沐无奈,只得抓着她调皮的脚,触手的滑嫩令他心神一荡,苏绿芙有一双很漂亮的脚,白皙小巧,如白玉一般,毫无瑕疵。如今,这双白嫩的小脚冻得冰冷通红,这丫头懂不懂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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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心机

苏绿芙看着他,竟然有一丝茫然,楚景沐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小脚丫子,脸上虽没什么波动,眸中的心疼却是那么的明显,如他的稀世珍宝被人破坏了一般。她经常挑逗他,常常惹得他黑脸,若即若离地诱惑着他,可他从未真正动情。只是他对她仿佛真的关心,虽然不是男女之爱,但却给她一种特殊的照顾和温暖。

可惜,他们天生只能是敌人。

奔月拿着毛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凉亭中两人,一个小心翼翼捧着脚,温暖地揉搓,一个微怔地看着,奔月深深感觉,这气氛真很怪异。

楚景沐第一个发现她,奔月把毛巾拿过去,楚景沐接过毛巾,擦干她的小脚,奔月识趣地退下去。苏绿芙淘气地踢他,楚景沐拍着她的脚背以示警告。

“这么大冷天的,以后不许这样,会着凉的。”他轻声叮嘱,“你身子弱,经不住这样的寒风。”

楚景沐擦干水迹,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她的小脚,苏绿芙娇笑,任他握着,打趣文,“王爷,你在吃我豆腐么?”

楚景沐又是一恼,这女人,和她讲正经事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瞪了她一眼,“这块豆腐被你弄得惨不忍睹了,本王不忍下嘴。”

顿了顿,楚景沐又道,“下次再这样,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是,我的王爷。”苏绿芙半真半假地说。楚景沐和她闲言几句就看到桌上摆了一幅棋,显然还没下完。桌上是一幅死局,正陷入僵局中。

他不禁好奇地问,“你和谁在下棋?”

苏绿芙淡淡说,“闲来无聊,自己和自己下。”

“有空我们下两盘。”

“王爷,你若输了呢?”

“口气不小。”楚景沐捏捏她的俏鼻,瞧他王妃的口气,得意忘形了。“从小到大,我就输给一个人,到时候,你输了可别耍赖就行。”

苏绿芙不以为意,笑问,“你输给谁了?”

楚景沐微微一僵,脑海里闪过云宛芙的脸,眸光顿时晦涩,仿佛藏了一团看不懂的悲哀和遗憾。苏绿芙并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出口的往事,他此刻在想的,怕是云宛芙吧。

“后天宫中有一场晚宴,一品以上的官员必须携带家属,芙儿,你想去吗?”他转开话题。

苏绿芙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这样的表情,楚景沐不曾见过。

“芙儿?”

苏绿芙回过神来,心中暗忖,楚景沐话里有话,宫中宴请,谁能拒绝,他竟问她想不想去,若是不想去,是不是可以拒绝,这是抗旨。他的权势已大到她的意料之外。

她心中冷笑,这腐朽的宫廷,她想见的人,该全都会出席吧,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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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男争女斗

“王爷,这王宫重地,权贵之林,我一介商人之女,上得了台面么?”

“不许这样说。”楚景沐沉声喝着,腰上的手紧了几分,“你是我楚王景沐的妻子,是尊贵无比的芙蓉王妃,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

苏绿芙一笑,“王爷极少说这么好听的话吧,听着真叫人舒服,若是王爷能抱我进去午睡一会,本王妃会考虑和你一起去。”

楚景沐从善如流,打横抱起她,“本王遵命!你这妖孽,晚上都干什么去了,白天净想着睡觉……”

杀人去了!

在他怀里的苏绿芙空洞地笑着。

冰月说,皇宫中,各家夫人一定争艳斗丽,各显风骚,所以,为她挽了一个别致的云簪,繁琐贵气,插了很多珠钗。苏绿芙从未如此打扮,虽然好看艳丽,她却不舒服。她又松开,自己挽高头发,斜插一直碧体通透的翠钗,简单却清丽动人又不失妩媚。

院中之人,侍女侍卫,肖乐林龙,个个看直了眼,更觉得苏绿芙如画中走出的美女,娉婷玉立。

楚景沐不悦地皱眉,这女人明明怕冷得要死,还穿得如此单薄,他让冰月把貂皮披风拿来,厚厚地裹着苏绿芙。

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之外,冰月奔月先下了马车,没想到第一看见的是荣王府的马车也正好停在旁边。奔月咕哝一声,“冤家路窄也不是这么窄的啊。”

苏绿芙昨晚睡得晚,一路睡过来,马车停下之时,她睡得正香。楚景沐抱着她,让她睡得舒服一些,他倒是真好奇极了,他的王妃似乎真的很嗜睡,白天几乎都在睡觉。只要能躺下的地方,她不会放过,现在连他的怀抱也快变成她专属的暖床了。

宠爱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是发自内心的宠着她。

楚景沐笑笑,轻柔地叫醒她,苏绿芙伸了个懒腰,低喃,“到了?”

“晚上当贼去了么?”楚景沐好笑地下了马车,伸出手来,轻柔地抱她下车,冷风吹得她缩缩脖子,睡意也醒了几分。楚景沐拉拉她的披风,紧紧地裹着她。

云宛芙似是受了甚大打击,身子不禁往后倒去,脸色刷的白了。她好不容易见楚景沐一次,却是他和别人卿卿我我的画面,那温柔的笑容,曾经是她专属的。

如此小心翼翼,如捧着一块易碎的美玉,那熟悉的温柔,刺痛她的眼镜。

荣王第一次见到苏绿芙,也是惊艳万千,他和苏绿芙在风波亭密谋,之后又同出同进,却从不曾见过她的真正容貌,能和云宛芙齐名的美人,自是倾国倾城,没想到如此华丽绝艳,一身雪白,却风姿妩媚,风韵更胜云宛芙一筹。

楚景沐也见到云宛芙,本来搂在苏绿芙腰上的手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他看着云宛芙痴情的目光,一时感慨万千,如此悲伤,过得不幸福么?

唯独苏绿芙,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如看戏一般,她看向荣王,眼底掠过一抹警告,荣王眸光晦涩,这女子真是机关算尽,这么小的细节,竟然也要尽善尽美,她的城府究竟多深?

“景沐……”云宛芙喊了一声,正要迎过来,荣王抓住她的手腕,面色不善,云宛芙恍惚想起,这是皇宫外,身份有别,只能生生克制住对楚景沐的深情。

“楚王,好久不见,河南之事本王都听说了,父王龙心大悦,前途无量啊。”荣王笑着和楚景沐打招呼。

楚景沐淡淡道,“哪比得上荣王……”

两人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苏绿芙微笑看着云宛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云宛芙面色阴沉,怨恨地看她一眼,苏绿芙暗忖,风度啊,风度,大家闺秀的风度呢?如今尚是这样就怨恨她,若是知道这一场花轿错嫁是她一手策划,云宛芙不是会恨得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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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她的政哥哥

荣王此人也是妙人,竟当真做出对苏绿芙眷恋不舍之态,惹得楚景沐不悦。不想再和他们寒暄,牵过苏绿芙进了宫门,云宛芙含泪看着他们的背影,多少不甘和怨恨都在其中。

“宛芙,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荣王妃。”荣王种种强调了荣王妃三个字。云宛芙垂眸,掠过一丝冷意,她从未把自己当成荣王妃,也不喜欢这份尊荣。

聪明的女子,不会的男人面前提起他的旧事,苏绿芙对云宛芙一事,只字不提,也未表现出任何不悦,乖巧安静地陪在楚景沐身边,反倒是楚景沐,脸色一直不善。

毫无疑问,苏绿芙和云宛芙难得一见的美貌引起一阵骚动,楚王夫妇和荣王夫妇皆是金童玉女般的璧人,走在一起更是赏心悦目,真正是美人英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的一对,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晋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绿芙,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果真是一名佳人。云宛芙他早就见过,可以说是看着云宛芙长大,他只觉得云宛芙只能算是美人,称不上佳人,少了一股风情,这楚王妃苏绿芙,倒是一名风华绝代的佳人。

行过礼,楚景沐带着苏绿芙坐到他的位置上,皇帝年迈,天威虽然,稍显不足,韩贵妃保养得宜,倒是极其艳丽,她坐在皇上身边,穿着一身属于皇后的紫色宫装,取代之意,不言而喻。

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晋王,苏绿芙脸色微微一白,紧张得手心冒汗,天知道,她答应进宫,花了多少勇气,十年前的稚嫩心事,原来从未忘却。

当她还是刘芙若时,她喜欢晋王,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她恨,为什么是他陷害她的爹爹,为什么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若不是当年这份喜欢,她没有后来的绝地回生,深刻恨意。

苏绿芙早慧,自负聪明,眼高于顶,除了家人,只有一个晋王能入她眼。她不喜出府,晋王来过几次刘府,曾在后院见过苏绿芙,两人投缘,感情极好。当年的她,被晋王的风姿和才学所折服,心中曾偷偷地想,日后长大,她要嫁给晋王。

有一次宫中设宴,她父亲带着她一起进宫,那一天下了暴雨,韩贵妃又很喜欢她,把她留在宫中,晋王因为怡宁宫的事情触怒韩贵妃,被韩贵妃鞭打罚跪,小小年纪的她撑着一把伞为他遮风挡雨,她永远记得,他抬头那一笑。

后来,狂风骤雨,年纪尚小的她握不住伞,两人一起淋雨,她也记得,晋王曾打趣说,芙儿,你再长几岁就好,她当年不懂,如今全懂了。后来她揪着他的衣领说长大后要嫁给他,他欣然答应。他曾说,凤君政喜欢刘芙若。

她满心欢喜,幼稚地数着日子,等待长大。

只可惜,等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哪怕不是凤君政亲自动手,云王是他的幕僚,没有他的允许,云王哪敢轻举妄动,他哪儿敢?她父亲虽然一心维护正统,她为了他,多次劝他爹爹帮凤君政,父亲对他算是赞誉的,只是因为韩家,不能助他一臂之力,他曾说,不想让芙儿伤心,为何他能下手?

为何,会是你?

政哥哥,为何会是你?

所以,她恨!

若此人不是凤君政,或许,她这些年会过得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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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宫宴 1

云宛芙的眼光始终不离楚景沐,凄凄婉婉,楚景沐目光偶尔扫过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苏绿芙一心在晋王身上,倒也没注意。荣王在一旁脸色一沉,自顾喝闷酒。

花轿错嫁四人都在场,气氛诡异之极。韩贵妃听说过苏绿芙,在席间赞她和楚景沐英雄美人,十分匹配,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又提起苏绿芙在河南怒斩知府,巾帼不让须眉,她十分敬佩楚王妃的勇气等等……

在场皇亲国戚,王孙侯爵多半是看戏,楚景沐权势过大,又不为晋王荣王所用,乍一看之下,两不得罪,可细一看,却又是两都得罪。不少人早就等着看戏,在加上他向来冷峻,不喜与人深交,除了几名武将之外,朝中并无党羽。皇帝尚未说话,贵妃娘娘就已发问,必是楚王动不了,王妃总该可以动动吧,也是给他个下马威。

楚景沐轻轻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绿芙,笑说道,“娘娘有所不知,安阳知府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良久,本王本就打算处置,王妃只是顺手之劳而已。”

一席话,轻而易举地把责任转到他身上,韩贵妃戏谑地玩着自己修长的指套,笑意深冷,“楚王真是有情有义,这阴差阳错也有个中道理,对吗?荣王。”

楚景沐和苏绿芙皆面不改色,而荣王厉色短现,恼怒地瞪他一眼,只有云宛芙,听见这话,委屈地望向楚景沐,见他一脸冷色,更显得楚楚可怜。这绝对明显的挑衅,荣王不会听不出来,他见苏绿芙仍笑容满面,一时闪过的念头竟是,当初若娶的是她应也不错。他吃了一惊,楚景沐冷冽扫过他,暗含警告。

这宴会,歌舞升瑶,片片和乐之声,高座上,帝和韩妃笑声连连,而座下,几位年轻的王爷之间,看似平静,实质波涛汹涌,暗流之下,他们一言一语,皆暗含隐意,笑容虚假,不达眼底。听着荣王晋王你一言我一语,国丈丞相也是笑来笑往,苏绿芙淡笑着,这才体会到皇位的争夺之激烈,公然在这宫宴之中较量,已如凌空之势。

苏绿芙看向皇帝,他真的老了,十年前尚意气风发,如今却是尽显老态,他身后的龙椅,是天下人瞩目的焦点,也是荣王晋王踏着皑皑白骨欲登上之位,权力和皇权的象征,自古以来,江山如此多娇,权力如此可爱,竟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她看百官笑颜,桌上山珍海味遍布,香茗缭绕在鼻,顿想起安阳城外七日,一时感慨良多。宫里宫外,尽不相同。

宴会途中,百官酒过三巡,多已渐有酒意,百态横生,不少官家夫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无非讲自己的丈夫在朝中如何如何。楚景沐知她不喜,纵然有人上前邀约也冷冷打断,不让她离身,省了不少麻烦。

晋王目光深锁着她,这一晚上,似有似无皆在探究,苏绿芙心中微惊,莫非他已认出她?苏绿芙暗忖,不会,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不记得当初一心仰慕他的小女孩,又岂会记得她,再则,她幼年时的容貌和如今,变化之大,她自己都认不出,何况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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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宫宴 2

被他如此看着,苏绿芙难免有些心烦意乱,这么多年来,她早就练就泰山崩于顶不变色的沉稳,如此慌乱是头一遭,宴会中途,她想一时半会也散不了,便起身去花园走一走,楚景沐也刚离席,她一个人待极是不适。

皇宫,高墙红瓦,处处宏伟,然而景致却几乎相同,从景宜宫到秀安宫,竟大同小异,毫无新意,倒是御花园,倒别有风情,虽暮秋,仍有花儿凌寒开放,菊花娇俏,桂花飘香,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娇艳花儿。

苏绿芙手触上一紫色的娇花,状似牡丹,形似芍药,又比之多了清然和淡丽。暗香留存指尖,她见多识广,却也叫不出名字来。

“那是紫晶牡丹。”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匆忙回身,晋王倚在红柱边,双手抱胸,悠闲自得,带着邪魅的笑。晋王凤君政生得十分俊美,是那种俊美得有点凌厉的俊美,再加上气质冷酷,总给人一种只能远观不能近看的冷厉。

苏绿芙垂下眼眸,遮去眸中的深沉,福身行礼,“晋王万安!”

晋王轻步过来,冷酷的眼紧紧地盯着苏绿芙如墨的发,她的云鬓间只插一根翠玉,简单却不失妖娆妩媚,更显万千颜色,如此绝色,楚景沐当真艳福不浅。

“楚王妃多礼了,本王愧不敢当。”晋王欲扶起她,苏绿芙起身,不着痕迹地避过他的手,心脏狂跳,手心冒汗水。晋王微微蹙眉,冷笑一声,收回了手。

“楚王宠妻,京师皆知,怎么让王妃一人在深宫中独自赏花?”

“王爷诸事繁多,自不需要陪着我。”

“所以去陪旧日情人?”

苏绿芙一愣,如她所料,楚景沐果然去见云宛芙了,没想到让晋王给撞见了,苏绿芙道,“王爷和荣王妃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见面无可厚非。”

晋王大笑,“王妃真是大方,不怕干柴烈火,旧情复燃?”

苏绿芙仰头看一看天色,笑问晋王,“今日天色如何?”

晋王抬头,苍穹漆黑,不见星光,阴沉黑压,稍有寒风大作,瑟瑟冷人,晋王虽不解她何有此问,还是老实答道,“暮秋之际,微寒,王妃何有此问?”

“既是暮秋,微寒,这冷风呼啸,晋王以为干柴烈火,能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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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晋王和绿芙 1

晋王一怔,复而掌声起,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绿芙,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有趣,这心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然,他也不在意。苏绿芙一直低垂着头,并没有直视他的目光,晋王突然挑起她的下巴,苏绿芙一惊,迅速镇静下来,晋王道,“如此佳人,伴着心如寒冰的楚王,真是可惜这芙蓉之命。”

“心冷之人伴着心冷之人,不正是世间绝配么?”

“哦?”他邪魅地挑眉,狠厉的眼眸闪过一丝趣味。“王妃亦是心冷之人?”

屋檐有灯,昏黄散发幽光,晦暗不明地闪烁,射在晋王脸上的线条,极为清晰,眼底的冷也入苏绿芙眼底。下颚隐隐生痛,浑身冰冷,她想推开他,转而想到他的身份,又生生忍住,唇角勾起一优美弧度,“王爷,人皆是凡夫俗子,肉眼所见,并不与事实相同,如今王爷之举,落入旁人之眼也是别样的见解,不是么?”

冷芒乍现,手中力道有紧上几分,晋王沉声冷笑,“你可在威胁本王?”

下颚生疼,苏绿芙隐忍住,她仍轻笑,“晋王多虑了,我只是提醒晋王,这皇宫重地,人多嘴杂,若传出什么,岂不令人烦恼么?”

正说话间,一排宫女走过小径,似已看到他们,微有惊讶,却不敢逗留,举着宫灯匆匆而去,似身后有猛兽追赶,不敢停留,只留下一排恐惧的脚印和悠远的惊惧步声。

晋王冷笑,又近了几分,“你看,谁敢多嘴?”

他冷冷地凑近苏绿芙白皙的脸颊,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轻佻笑道,“这朦胧夜色中,方觉得王妃之美,绝冠天下,无人能比之,看得本王心动不已,这可怎办呢?”

随之话起,另一手竟生生地抚上苏绿芙娇嫩的颈项,似轻佛,似折磨,寸寸不离她的咽喉,字字缓慢,句句轻柔,动作亦如春风沐人,“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王妃若有什么不测,楚王会为你丧志么?”

苏绿芙惊惧,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如同笼中困兽,四面栅栏横阻,团团危险之气逼来,颈间忽而一紧,呼吸顿为困难,晋王见她脸有红色,手劲又是一松。苏绿芙急喘,倏然有一股委屈,如今掐着她脖子的人,竟然是凤君政,幼年时,除了家人,最护着她的凤君政。他曾说过,等她长大,要娶她为妻的凤君政,竟是他,如今要置她于死地,他是否曾记得,他发过誓,要永远保护芙儿。

凤君政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眸,顿时一愣,放佛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微微裂开似的,她的神韵如此熟悉,竟让他心生疑惑,苏绿芙的眼神,仿佛在控诉什么,凤君政难得慌了手脚,手上的劲度越发重了,无意识的,仿佛掐死了她,就不会有这样控诉的眼神。苏绿芙急中生智,喊了一声,“荣王……”

晋王骤然松开她,回身,空无一人,他松了一口气,不愿意承认,看着苏绿芙还活着,他松了一口,他刚刚差点杀了她,苏绿芙退了几步,拼命喘气。晋王心思定了定,“你倒是聪颖,让本王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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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晋王和绿芙 2

苏绿芙恨他,脸上却笑起来,“晋王和荣王之争,谁人不知道,你自然也会有提防之人。”

晋王垂眸,并未动怒,实际上,他并不会因为苏绿芙喊出荣王而提防谁,只是那一刻,或许是她的声音惊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时惊吓而放开她。原本的计划也抛诸脑后,他对着苏绿芙的眼神,无法下手,他们是不是之前见过面?为什么苏绿芙会这样看着他?

一时间,晋王寻思良久,没有答案。苏绿芙想尽快脱身,反而被晋王拉住,她挣脱不开,微微恼怒,晋王这才放开她,突然问苏绿芙一句话,“你觉得,谁能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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