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陈文志到公寓的时候,白跃凡还没有回来,他想着周锦在车上说的最后那句话,突然发现,白跃凡从来没有说过。
他坐在沙发上喝水,听到门响,再看到白跃凡换了鞋走过来,见他靠着沙发,上下打量一眼,脸上挂着一个漂亮的微笑,道:“一脸欲求不满,怎么啦哥哥?”
陈文志满腔郁挫一瞬而空,将他拖进怀里,听到白跃凡嚷:“嘿,水撒我身上了!”
陈文志放下杯子将白跃凡外套拉链拉开,抽皮带,脱裤子,白跃凡庆幸见乔欣前收拾了一番,被陈文志脱掉下半身的时候,俩人已经抱头啃得嘴唇通红。
白跃凡张腿坐在陈文志腿上,被他=河蟹=,一边喘气一边吼:“慢点儿,老子都想射了!”
陈文志突然捏得他一痛,却松开了手,到房间找来润滑济,转身回来见白跃凡仍跪在沙发上靠在背靠上没动,陈文志坐回原处,仍让白跃凡骑在他身上,抹了润滑油开始扩张。白跃凡压着他微抬下身,细碎的喘息紧贴在耳边,陈文志有种想要把他狠狠□□拆了骨头吞下去的感觉。他手下却异常温柔,极有耐心扩张充分,慢慢進入。
白跃凡坐在他身上不动,两人抱了一会儿,陈文志在他耳根低声道:“就这样睡觉吧,哥哥今晚住里面。”
白跃凡手伸进他衣服里撫摸,道:“快动!”
陈文志舒服得抖了一下,开始动作,俩人哼哼唧唧结束,白跃凡跪得腿麻,被陈文志半抱着拖进浴室清理。
白跃凡边清理边抱怨:“拿润滑油不拿套,你就是故意的……要是明天肚子痛,老子弄死你。”
陈文志低声道:“那个用完了,明天去买!”突然又说:“别怕,要怀上了,我们生下来。”
白跃凡扭头瞪着陈文志,看那二货一脸高兴,勒住他脖子一口咬在肩膀上,陈文志痛得裂嘴,白跃凡松口的时候那上面一排整齐的血印子。
陈文志扭头边摸边看:“果然是狗变的,这么牙尖嘴利!”
白跃凡咬完了他拿牙刷漱口,陈文志在他光裸的身体上寻视一圈,突然跪下去咬他屁股,白跃凡就防着他,转身一脚踩出去。
好吧,陈文志真心不是白跃凡的对手。
白跃凡刚到广告公司上班的第三天,陈文志被call进了医院,钢铁侠陈娟一女士住院了。
陈董事长平常还是很注意保养,最近可能过于劳累,开完会起身的时候低血压摔了一跤,右腿骨折。
陈董事长住医院最好的加护病房,陈文志赶到的时候她正在输液,腿被加石膏固定,躺在床上的样子突然有些苍老。
陈文志坐在床边没说话,陈娟一看他一眼,慢慢道:“不用担心,就是胫骨错位。”
陈文志点头,陈娟一又道:“公司的事还是让董袆昌处理,有什么大事Neil会找我,你管好自己那一块,不用怎么分心。”
陈文志“嗯”了一声,问:“想不想吃什么,喝不喝水?”
陈娟一盯他一眼,又道:“这时候觉得,有个儿子还是好的。”
陈文志无语,陈娟一又道:“照现在的状况,这时候生病,说不定是件好事……”
陈文志打断道:“别胡说。”
陈娟一怀疑地看一眼儿子,道:“着什么急,都躺这儿了,还忌什么口?”
陈文志叹口气,又道:“Neil有没跟你说他想留在哪儿?”
他妈蔑他一眼,低声道:“现在集团由我做主,国内股份多半在我的名下,你舅舅和你小姨在国外的那块,就算全给他们也比不上这里,还有孙姨,照顾你外公二十年,名份也没有。现在他们都盯着这边,Neil想怎么样都没用。”
陈文志道:“Neil对乔欣那意思,你该看出来了,他要找个立足之地,你也该给他个机会。”
陈娟一冷道:“你外公早年成立信托基金,必然是替孙姨考虑,他们在国外吹耳边风那么久,主席的位置还是给了我。你外公心里的想法我最清楚,要是你再争气点,他们也不敢把手伸过来……Neil这事我不管,他要能搞定,这里自然有他的位置。”
陈文志冷笑道:“我跟外公谈好的,这怎么叫不争气……妈,他也是你侄子,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
陈娟一皱眉,盯了陈文志两眼,道:“你说,我现在用生病威胁他,他会不会离开你?”
陈文志自然听明白这个他是谁,沉默不语,定定望着他妈,陈娟一哼了一声,说:“没出息,别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被男人套住算怎么回事?”
陈文志低声道:“他没套着我,是我抓着他不放……何况这事儿和公司有多大关系?”
陈娟一哼一声,不想多说,陈文志又道:“我想问问你……八年前,你有没有找过白跃凡?”
陈娟一闭目养神,陈文志自嘲地笑笑,“你不会用免费上大学打发他的吧!”
陈娟一皱眉,陈文志道:“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是这种……如果你当时不想着分开我们,那时候年幼无知,感情都不成熟,又能走多远?可到了现在,我反而放不下了。”
陈娟一睁眼又盯着陈文志,带着怒气道:“你在讽刺我?你想说你们这事儿是我促成的?”
陈文志道:“别生气,你不喜欢他,我们不在你面前碍眼,可是,妈……如果他走了,我就跟你一样,这辈子一个人过。”
陈娟一要说话,陈文志伸手阻了一下,道:“我会陪你的,放心……你就当我威胁你,我其实不想跟你一样。”
陈娟一嘴唇抖了两抖,陈文志又道:“别生气,我要现在什么都不说,到时候你会更生气的,趁现在咱们都心平气和,聊两句有用的。我这么一个天生的gay,委屈求全跟女人结婚生子,害人害己……注定得不到幸福。”
陈娟一低声道:“你跟他一起就能幸福了?”
陈文志摇头道:“这个说不准……只能说现在觉得挺好,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他又不是天生的,是我拖他进的火坑。我都不觉得他有多喜欢我,万一过两年他想找女人了,我又能怎么办。”
陈娟一不说话了,陈文志道:“妈,别碰他,你伤他,就是拿刀捅我。”
陈娟一冷笑:“谁碰他了?我要有这个闲心,也不躺在这儿!”
陈文志笑笑:“那就好。”
陈娟一咬牙怒冲冲地吼:“胳膊肘朝外拐的混蛋,白跃凡那么个土货,你就是鬼迷心窍了……筒子楼火灾,你背着我捐了两百万,居然还不以公司的名义自掏腰包,脑子被驴踢了。”
陈文志点头道:“是啊……评价很中肯。”
陈娟一怒无可怒,伸手狠拍了陈文志一巴掌,泼妇般地怒道:“早知是这样,当初真不该生你。”
陈文志继续点头道:“有钱难买后悔药,妈,消气……消气。”
俩人对持半晌,陈娟一的点滴滴完了,门外的看护和探病的下属听到屋里的吼声,都不敢进来,陈文志叫了护士,众人才敢进来探望。折腾了一晚上,陈文志用不着陪夜,看看11点了,拿了外套打算离开。
陈娟一叫住他,抬眼看这个从来都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儿子,偏偏又在最重要的事上给了她沉重地打击。
她叹道:“白跃凡,他没拿过我好处……我当初,就让他别耽误你。”
陈文志怔了怔,“哦”了一声,点点头离开,走出门去还想着陈娟一的话,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他匆忙赶回公寓,客厅里漆黑一片。他坐在沙发上平气,白跃凡从卧室出来开了灯,看他精神不济,认真问:“怎么样?没事吧……”
陈文志盯着白跃凡看,白跃凡觉得陈文志的目光古怪,道:“跟你妈吵架了?”
白跃凡边说边走到他身边坐下,陈文志低声问:“白跃凡,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白跃凡愣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笑了笑,道:“你们说什么了?”
陈文志握了握拳,低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白跃凡有些愕然,站起来想走,陈文志一把拉住他,怒道:“说实话,你跟我说句实话!”
白跃凡完全不知道陈文志这是发什么疯,可陈文志抓他的手太紧,紧得他觉得很痛,他慢悠悠道:“你开玩笑吧,我不喜欢你,跟你上什么床?”
陈文志呆望着他,白跃凡看他实在奇怪,终于叹气,抱着他头问:“你怎么了?你妈没事吧……”
陈文志搂着他腰,脸埋在他怀里,他想起他指责白跃凡时,这人难过受伤的眼神,想起被他打得充血乌青的眼睛,想起白跃凡拿着他的附属卡问他的话以及微微颤动的手,还有这么久以来,他急着打工赚钱的焦虑,心里的憋闷和疼痛在身体里四处扩散。陈文志本来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解释,又想问他为何那么轻易就离开,可突然之间就什么也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