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缭乱君心》作者:醉月吟风【完结】 > 缭乱君心.txt

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43

闲愁莫问宫墙柳,千古风流一梦萦419春心萌动

只觉指尖发凉发抖,腿脚发软,肚子也一点点的抽痛起来。

“宝宝别怕,你爹不会有事的……”如此倒像是在安慰。

可是当真这么找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亦或者让他于无数次希望落空后最终走向绝望?

现在朝廷波诡云谲,太子一位依旧悬空,他这样只顾着找,势必会让许多人心生不满,而且又屡屡拒婚,上回已是惹得皇上都发怒了。

他的贤名,他的大业……果真成了他的拖累……

忽的灵机一动,若是死了,若是放出已死的消息,他会不会就……放弃了……

门声轻响。

的脑子霎时一空……

卢逍进来时见苏锦翎正在案边描红。

他眉心微蹙,不动声色的走上前。

这个女人是宗主的新宠。就是因为,楚裳才那么难过,弄得恨不能替难过,可是心里为又有一点窃喜呢?若是宗主真的不要楚裳了,是不是可以……

他开始大胆的接近,然而每次都被呛了个灰头土脸,不过毕竟没有跟宗主告状,不是吗?

他二十岁时第一次见到楚裳,那时的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被人牙子强逼着站在街边,任人估价。

是那些女孩里最漂亮的,又最大胆,竟敢和宗主对视,于是宗主买下了。

爱上宗主是必然的,宗主让干便干,甚至不惜摧残练这个年纪已经不能练的舞蹈。

成功了,却落了个腰疼的毛病,尤其是阴风下雨时,他见痛得在屋子里直打滚。可是只要宗主招幸,立刻好像没事人一般开开心心的去服侍。

宗主应该是喜欢的,否则这么多年来身边为只有一个女人?当然,楚裳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漂亮的,宗主对的喜欢全部表现在给个“楚”姓。

那个姓楚的女子是宗主此生最爱的女人。

不论楚裳是否是别人的替代,的病痛宗主就一点看不出吗?还是隐藏得太好?

每每听着那石门内传出的暧昧声响,他真不知楚裳是在开心还是在呼痛。而他……无能为力。

他是宗主在他得罪了教中要人要施以剥皮之刑之际救回的人。那时的宗主还另有其人,是段戾扬以剜了臂上的肉为惩代他受过。后来二人合力计杀了前宗主,由段戾扬取而代之。

他一向对宗主是忠心耿耿的,却不知从何时开始,连宗主身边的女人他也开始关心起来。

细想来大概有五年了吧,就是与宗主一起在肃剌小镇偶遇煜王与苏锦翎的那年。他们在回雒阳镇的途中见了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有个年轻男子正挑了盒胭脂。

他跟宗主说,是不是也给楚裳姑娘买一个?

宗主心怀大业,从不在女人身上下工夫,所以楚裳在很多时候享受不到普通女子的快乐。

宗主“嗯”了一声,却嫌买这东西不是男人该干的事,让他先掏了钱,回去再还他。

回去后,宗主好像把这事给忘了。

他倒不是惦着银子,只是这片心意……

后来,他把胭脂给了楚裳,告诉,是宗主买的。

一,那二人脸上皆是惊异。楚裳则咬了唇,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了胭脂跑了。

宗主笑了笑,不以为意,他却忽然觉得难受。

自此,每每归来,他都会带些小玩意给,却不再是当着宗主的面送了,只趁着宗主外出说是宗主让他交给的。

由初时的惊喜到后来的淡漠再到怀疑,他终是有所察觉了,因为在某一天里,他看到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房间的桌子上。那盒最初的胭脂已经干裂,却没有用过的痕迹。

他不会喜欢他的,因为将来宗主成了事,便是皇后娘娘,又怎会待见他这个仅中过秀才的人呢?不过他觉得楚裳是在做梦,就算宗主得了天下,又怎会让一个出身于青楼的女子坐上皇后之位?

不过楚裳入梦很深,可是自打这个女人来了,的梦便做不成了。

他不想看伤心,曾对苏锦翎动过杀机。可是宗主很看重这个女人,大概因为和楚玉都是云翳妖女,况也没有额外的举动,他找不到杀的借口,然而今天……

纸张上只端端正正的反复着“清宁王妃”四个字,而且写得很认真,看样子是在模仿每张纸上的笔迹。

若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怕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镇定自若吧?不过这个女人是清宁王的人……难说!

“你总写这么几个字?”他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这是我的封号啊。”的回答很随意。

“你写这个干?”

“因为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语音低落,隐带哽咽。

他眉心一紧,貌似无意的拿起写过的纸张:“你的字不错。”

“当年皇上让我在他身边学习,文定王也教我读书写字……”

这些怕是早已被调查清楚的事无需隐瞒,否则倒引人怀疑。

“今天看了这些,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还记得皇上也曾写了许多的字要我练,可是我总练不好,其实不过是懒,觉得学这些东西没有意思。”

“没意思?认了许多的字就可以读书作文……”

“呵呵,作文干?我又不参加科举。当年我不就是凭‘女子无才便是德’一句当选为秀女吗?虽然总被他们嘲笑,可那一届的秀女,只有我成了王妃。至于读书……王爷总是画了许多好看的小画,闲来还读《京城彩韵》给我听……”咬住嘴唇,眼前一片模糊,执笔的手都在颤抖。

“你不识字?”

“不,认得。”倔强的点头,继续描字。

这么说,卢逍倒肯定了最初的判断,不过他打算再试一试。

他见正看一眼描一笔“福陵”的“陵”字……对于初学者而言,“陵”字右侧下方的笔画是不大容易被安排的。

他不待描完,就故意拿起那张纸装进信封。

的面上有明显的恼色,又转为疑虑:“这不是用来发往王府及各官衙的专用信封吗?”

“你?”

“当然。”

此事亦不用隐瞒,因为身为清宁王妃,自是明晓此中关节。

若要欺骗,半真半假。再说说的原本就是事实,关键对于疑心重的人,事实往往就是最好的掩护手段。

卢逍在试探,毕竟是误入要地,所以……要努力演好这一场戏,或许这便是能够离开此地的一个转机。

“你这是要干?”

“自是要告诉他们你在哪……”

“真的?”当即眼睛一亮,转而继续怀疑:“你有那么好心?”

“那你可这上面写的是?”

瞟了眼他正在折起的纸,脸色微红。

他几乎可以肯定果真不识字了,不觉笑道:“要不要我也画图给你看?”

结果得了狠狠一瞪。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确有着独特的魅力,怪不得宗主为了临时改变了主意。

“不然的话,我来教你识字?”

“谁不识字了?”大怒,忽然又笑了,笑容颇有些诡谲:“我可不敢……”

“不敢?怕宗主生气?”

“我是怕有人吃醋……”

“吃醋?”卢逍刚要发问,忽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

就是这该死的老毛病,害得他中途跑出去,连门都忘了锁,结果……

“卢圣使,你了?肚子不舒服?”

未及开口,已是有一怪声自袍摆冲出。

在佳人面前如此狼狈令卢逍很是尴尬,可是苏锦翎在这,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卢圣使有事不妨先去,呃,我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卢逍倒先一步冲出去了。

待他,发现先前写好的纸张均折好放在信封里。

他取出检验一下,并无异样,而且连那几张写满“清宁王妃”字样的纸也叠得方方正正分别装入信封。

他不禁一笑。

然而依旧把这事告诉了段戾扬。

段戾扬哈哈大笑:“是否识字又能怎样?你觉得还能做点吗?”

卢逍想了想,也不觉微哂。

的确,这里外都是他们的人,又能做呢?而且那“女子无才便是德”一句实有其事,另外他也听说了以前在宫里因红花一事遭受陷害险些丧命。

想来聪明的男人未必能娶到聪明的女人,也便叹实在有点小题大做。

苏锦翎不知不觉的成了清风送爽斋的常客,与脚前脚后出现的还有楚裳。

对卢逍而言自是大喜过望,这是不是说明楚裳也是在意他的呢?

而对于苏锦翎而言,则是在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况以为挡箭牌,若段戾扬当真发现卢逍和楚裳在一起,也不会有所怀疑,而卢逍和楚裳又能促进感情……

楚裳依然有些别扭的,然而那时不时流出唇边的笑意却在说……已经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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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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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红颜祸水

420红颜祸水

苏锦翎则不遗余力的提醒楚裳关注卢逍的才华。

“……卢先生,你真不愧为‘金笔圣使’,一个人就能写出这么多的字体,还可以两手同时写字……卢先生才高八斗,就是当个状元也绰绰有余呢……”

然后两眼冒出崇拜的目光,楚裳就一面得意一面恼火。

苏锦翎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否卑鄙,她已顾不得许多,而且她觉得楚裳若是能同卢逍在一起会幸福得多。

于是偶尔她会出去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宇文玄晟说几句话,再给屋里那两个态度暧昧的人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况若是她总在那么重要的地方待着倒易引人生疑。而许多时候,在楚裳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情况下,她已经“不耐烦”的要走了。

就这样,她在那二人眉来眼去的时候,很不动声色的往几个信封里加了一片花瓣。

起初,她不知那花叫什么名,是在园中散步时发现的。

天栾城有许多奇花异草,她去年随宇文玄逸也算走遍了大江南北,却从未见过这种花。

花瓣繁复细长,辰时红色,近午时淡黄色,到了下午就转为白色,还浮着淡粉的斑点。

宇文玄晟说这花叫美人面,就像美人的青春容颜难以常驻。同时对土壤很是挑拣,天栾城的花匠试着培育多次也没有成功。

她不大肯定是否只有雒阳才生有美人面还是只有这个园子特意栽种了美人面,而宇文玄逸会不会收到这几封信,然而那些接到信件的人若发现了平日里没有的东西会不会多一分注意呢?至少会缩减一下寻找的范围?

可是花瓣这么小,会有人发现并认出吗?而且那么多的地址都是虚假情报,他们还有心情拆看这些如雪片样的信件吗?

然而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卢先生,这样可以封缄了吗?”

她特意拣了卢逍手把手教楚裳练字的时候发问,态度很虔诚,很谦逊。

卢逍只看了一眼就点了头,继续道貌岸然的与美人进行小面积的肢体接触。

苏锦翎不疾不徐的拿起火漆……

她忽然觉得“红颜祸水”这个词从未有像此刻这般可爱。

有些事,但凡形成了规律,一旦打破,便易引起人的注意,譬如段戾扬每天对她的探视。

多是在晚上。这个倨傲的男人竟然半跪在床边,将耳朵放在她已高高隆起的小山上,面部表情一瞬间可以产生无数细微的变化,但统一是欣喜。

一只耳朵用完再换一只耳……苏锦翎只能强忍住恶心。

虽然她也知他此刻是善意的,他对这个孩子也实在是期待而保护的,但她就是无法感动起来。

可她必须咬牙隐忍,因为……

她在这已经快半年了,自从得知她怀有身孕,段戾扬每天都要进行这样一番探视活动,只是时辰混乱。

然而她发现了,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一整日的不见。

莫非这就是宇文玄晟所说的功力尽失之日?可是那仅有的一个时辰究竟是哪个时辰呢?

她试过在白日里声称胎动得厉害,当然,她也没敢只挑十五之日,不过这一天是必定要折腾一回两回的。

因为有大夫早言她身子虚弱,所以这般动静也没人怀疑,于是便看到段戾扬匆匆赶来,为她输真气,又急要去寻大夫。

她可不想再有人因她而丧命,还是她所编织的谎话,自是连忙阻止。

不能不说,女人的柔弱在许多时候也能软化一下男人的铁石心肠。

段戾扬见她脉象渐趋平稳,也便作罢,只嘱人好生伺候。而苏锦翎此番折腾所收来的效果是段戾扬就守在她身边,准备随时救护她的再次发作,可是那双眼总像盘旋在高空的鹰一般在她身上逡巡……

粉润的唇,小巧的耳,雪白的颈子,暴涨的胸围……然后唇角纹路一深:“还有四个月,不急……”

苏锦翎只觉那目光好似毒蛇的信子般黏黏的粘在身上。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忽然有人来找他出去。

你不喜欢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楚裳不只一次酸溜溜的说道:“以往宗主都是半年一年的不回来,这倒好,天天守着你,就快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

楚裳的话难免夸张,不过倒也给了她不少提示。

这一天是六月十五,苏锦翎经过前几次的测查选择了晚饭后“胎动”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段戾扬出现了。

她几乎要绝望了,开始怀疑宇文玄晟是不是在骗她。

只是段戾扬此番并未停留,令她提起了注意。

眼下陪在身边的是楚裳,正在烛光下一针一线的绣着一件小衣服。

苏锦翎安静了一阵,估摸过了两个时辰,于是准备再次“胎动”,可就在这时,神思好像忽的一散,旋即又聚拢。

她顿时指尖冰凉,失声道:“打雷了?”

楚裳厌倦的瞧了她一眼,打了个呵欠:“我没听见。下午的时候还阳光灿烂的,不过这季节,谁说得准呢?”

话音未落,余光瞟见苏锦翎蜷起了身子,好似痛苦不堪。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假装胎儿有失来骗宗主守着你。也就男人愿意上你的当,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派'派后花'园;整'理

楚裳的话被体内宛若刀片飞转割裂的痛楚切成碎片,苏锦翎的神智愈发昏沉,只能竭尽所能的护住肚子,祈祷这种痛楚不要伤了腹中的胎儿。这是她和玄逸的孩子,她还要带着孩子回去看他……

去年的一个雷雨之夜,他们耽搁在一座小岛上。当时玄逸紧紧的抱住她,一个劲的跟她说话。待雷电远去,他的衣袍已被冷汗湿透,却还玩笑般的对她说:“还记得络耶掳走你的那夜,你惊慌失措的扑到我怀里。其实我此前根本不敢想会娶到你,可是那一刻,我忽然决定,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所以你无论用什么手段,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派'派后花'园;整'理

可是如今,有谁会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惧怕她即便是有了白玉莲花护身也会离他而去,在她醒来之际露出比她还要疲惫的微笑?

“玄逸……”

意识在一次次的被抽离复回归,然后再次四散开来的反复中,她仿佛看到自己脱离了这具身体,在房间里缓缓飘起,冷眼看着床上的女人蜷缩着,渐渐一动不动……

楚裳终于觉出事情有些不妙。

当她奔到床边时,苏锦翎已是面色惨白,仿佛没了气息。

她急忙灌入真气。

怎奈她本来功力不足,而且那真气仿佛遇到什么阻挡,直接被弹了回来。

她慌得不行,直喊道:“你忍忍,我去找人……”

石门一开,却见门口站着络耶。

“你怎么在这?”楚裳斜眸对他。

地道素来只有段戾扬、卢逍、她以及服侍苏锦翎的哑女出入,但凡多出哪个,必是要斩除后患。且地道岔路繁多,回声处处,极难分辨方向,可是络耶怎么出现了?还是挑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辰?

“我怎么不能在这?”络耶吊起一侧唇角。

楚裳皱眉。

即便只有络耶在此,她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因为络耶只有武功,没有内力,况且宗主一向对他颇有忌惮,若不是想要借他之力将来铲平肃剌,怕早就……

络耶只手臂一挥,就将楚裳拨拉到一边,大步入内。

楚裳急忙冲进去拦挡在床边:“你要干什么?”

“她是我的女人,自是要来关心一下……”

“你的女人?呸!”派'派后花'园;整'理

“若不是宇文玄逸,今日我也轮不到要看你的脸色!”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逸……

苏锦翎的长睫颤了颤。

“他弄瞎了我的眼,我就弄死他的孽种!”派'派后花'园;整'理

“放屁!这个孩子是宗主的!难道你想对宗主不敬?”

“段戾扬的?他练了那邪门歪道的功,还能有孩子?哈哈……堂堂的戾弶太子竟然愿意自己找绿帽戴……”

“你……”楚裳气急,劈手向他攻去。

络耶轻易躲开,顺化解了楚裳的招数,哈哈大笑:“宗主呢?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吗?这会怎么不现身?我就把那孩子剖出来,听说这个月份生出的孩子血淋淋的,还能动上一会呢,哈哈……”

楚裳毕竟气力不支,很快落在下风。她飞腿耍了个虚招,银铃嘹亮,觑空却手指一弹……

几道金芒霎时逼向络耶要害。

络耶不慌不忙,袍摆一卷,那几道金芒一转,竟直取苏锦翎。

未及楚裳惊叫,一阵风席卷而入,“唰”的卷过床边。

几道金芒刹那消失,地上却多了数根绣花针。

于此同时,卢逍已经旋至楚裳身边,揽住接了络耶一掌摇摇欲倒的她,急声道:“你没事吧?”

“哈哈……”络耶大笑:“段戾扬就算这工夫出来,见到自己又被戴了顶绿帽,怕是当即就要走火入魔吧……”

络耶深知打不过卢逍,也不勉强,只狂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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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以纸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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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以纸包火

421以纸包火

卢逍和楚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随后齐齐奔至床边。

卢逍手指轻搭苏锦翎脉门,皱眉摇头:“奇怪,她体内好像有无数股真气流窜,很混乱,却又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形成一道屏障,导致别人的真气无法输入……”

“这是什么功夫?”楚裳抹去唇边的血迹。

“不像是功夫……”

“你看!”派'派后花'园;整'理楚裳忽然打断他的话,指向苏锦翎。

一朵半开的莲花形的项坠斜卧在苏锦翎的颈旁,通体血红,正一闪一闪的有节奏的发着亮光,好似正要绽放。

卢逍眉峰一挑……那竟是心跳的节奏。

“别动!”派'派后花'园;整'理卢逍拦住楚裳好奇的手。

于是二人一瞬不瞬看着那光芒一点点的变弱,终至消失,最后恢复成一朵白玉莲花,只是好似蒙着层淡淡的粉。

楚裳方注意到卢逍衣袍尽湿,心念一动:“打雷了?”

卢逍点头:“雨下得很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糟了,宇文玄逸该不会找上门来吧?”楚裳大惊。

“不能,若是此物真有那么大灵力,他还用得着到处寻找咱们的分坛吗?”卢逍蹙眉道:“都说云翳妖女身负异能,她虽只有一半血统,想来也有点本事……诶,你没事吧?”

苏锦翎悠悠醒转,仿佛蒙着层雾的眸子看了看身边二人,又转向四周,气若游丝道:“什么时辰了?”

“子时快过了。唉,你……”

未及楚裳发问,苏锦翎头一歪就没了动静。

卢逍试试她的鼻息,对楚裳摇摇头:“睡着了。”

楚裳松了口气,方觉出身体不适,捂住胸口咳了两声。

卢逍急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她照例避开卢逍:“没什么,络耶还不是我对手。”

“你又逞强!”派'派后花'园;整'理卢逍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痛爱。

经了这些日子的接触,卢逍对楚裳已经不再只是偷偷的喜欢痴痴的欣赏只要她好我别无所求的那种感情了。

距离一旦缩短,哪怕只有一丁点,人就会有所希冀,期待或许通过努力,终有一天,这横亘在其间的距离将不复存在。

热恋中的人,尤其是历经无数等待几乎以为未来渺茫的人,一旦看到希望的火星,多是信心膨胀,只觉哪怕千山万水亦会等闲过之。

而且一下子便进入角色。现在的卢逍,已是不自觉的把楚裳看成自己的人了。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她的情况事发突然,宗主自己也鞭长莫及,自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说的不是这个。”卢逍逼近一步,看得楚裳有点心虚:“我说的是络耶,他怎么知道那么多?还有我和你的事……”

“我和你有什么事?”楚裳立刻反驳。

“楚裳……”

楚裳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络耶已经看出我们……”他抓住转身离去的楚裳,一把拉到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等到什么时候’?金笔圣使,拜托你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我没有跟宗主揭发你,已是顾着多年的同教情谊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

“好,我一厢情愿……”卢逍的眼底满是痛色,转而惨笑:“你觉得,络耶会怎么跟宗主说起今天的事?”

“他不会说的!”派'派后花'园;整'理楚裳很肯定:“今天是他图谋不轨,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你真聪明,他没白疼你。”

一向尊称段戾扬为“宗主”的卢逍忽的改口称“他”,楚裳不是没有发觉。

“卢逍,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有什么企图,我第一个就不饶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我能有什么企图,我不过是……你在哪,我在哪……”

卢逍的追求已经完全变了,或者说他本没有什么追求,只是由追随段戾扬到跟随楚裳,然而仅是这细小的差别,若是动上一动,结局可就大不一样了。

卢逍已经准备走了,临到门口却止住脚步:“楚裳,纸包不住火。他一向多疑,就连你……恐怕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吧?他更薄情,若是有朝一日……”

“够了!我看倒是你居心叵测,我真替宗主后悔怎么养了你这条白眼狼?!”派'派后花'园;整'理

“究竟谁是狼,你以后就清楚了,只是一旦……你记得找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语毕,卢逍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裳静静的立在屋中,忽然觉得后怕。

万一,万一段戾扬真的发现……

不,她和卢逍没什么,只不过是卢逍一厢情愿……

可是为什么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驳着她?而且一想到卢逍可能为此遭受教中种种残酷的刑罚她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发抖。

段戾扬的确宠她,可是那种宠爱就像是对身边的小猫小狗,高兴了,抱来亲亲,不高兴了,踢上一脚。

他从来没有因为她身体的病痛而放弃与她的床第之欢,他说他喜欢听她叫,她叫得越大声他就越激动得不能自已。

自她十六岁委身于他以来,他确实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很知足。她不是很敢奢望将来他成事之后自己会成为什么皇后,毕竟她出身低微。然而自苏锦翎出现,她忽然意识到,若真有那日,他身边一定少不了其他女人。那些浓桃艳李,闺秀淑媛,岂是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楼女子比得的?她听说天栾城里有许多房子,许多女人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她开始害怕,害怕他真的会成功。

她开始嫉恨,嫉恨苏锦翎。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来就夺走了他对自己的宠爱?还许了皇后之位?即便是在她身上辗转喘息,她从他的眼里也仿佛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影子……

然而苏锦翎心不在此……也幸好如此,否则自己真想杀了她!

自苏锦翎来到这,奉仙教分坛被捣毁的消息频频传来,那个传说如谪仙一般的清宁王正疯了似的寻找她。

她觉得好笑,又觉得好奇,却不知不觉的开始羡慕苏锦翎,开始幻想自己是否也能得了这样一份一往情深,义无反顾。

她听苏锦翎讲故事。得知初时苏锦翎也是对清宁王不屑一顾的,是清宁王多年如一日的等待和默默付出一点点的打动了她的心,最后两情相许。

她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卢逍,他也是在默默的关注自己,虽不如清宁王的惊天动地,却也无怨无悔,坚持不懈。

她虽是青楼女子,看惯了悲欢离合,却正因如此,才更渴望一份天长地久。

她承认自己最近有了太多幻想,可是今天络耶的出现彻底让她清醒。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只能害人害己。

她攥紧了拳,似是要做什么决定般使劲砸了下桌子。

耳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呼,回头看时,但见苏锦翎依然沉睡。

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好命的。

她喃喃道,叹了口气。

虽然她说络耶不会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却也只是在安慰卢逍。

络耶阴狠狡猾,今日她和卢逍都得罪了他,保不准他找个什么由头将他们递出去,而且他与段戾扬一向彼此提防偶尔设计,万一借此让段戾扬除了他们来瓦解奉仙教的实力或者刺激段戾扬走火入魔也并非干不出。

唉,她怎么就落了这么个把柄在他手上?她该怎么办呢?

六月的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知了挂在枝叶间扯着嗓门喊,这个炎热的正午热闹得单调。

三日前那场暴雨在庭院中留下的痕迹已荡然无存,到处弥漫着属于这个季节的干燥的草香。

苏锦翎在院子里再次遇到了等候许久的宇文玄晟,宇文玄晟献宝似的在她面前排了一排草编的十二生肖。

“我也没法出门,不知道给孩子送点什么,忽然想起小时太监曾编过这玩意,就凭着记忆弄了出来。我还可以吧?”他有些骄傲的弯弯唇角:“孩子是十月出生吗?到时草都黄了,也不好编,我这段时间得多干点。宝宝,你看好不好?”

他笑眯眯的对着苏锦翎的肚子说道,那和蔼而调皮的表情好像当真在看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苏锦翎亦是笑着,眉心却不觉蹙起。

时间过得真快,距离她偷偷传递信息已经快一个月了,那边是没有收到信件还是没有发现,亦或是即便发现也不知何意?毕竟只是片小小的花瓣。更或者,根本就没有人拆看……

宇文玄晟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摇头,往清风送爽斋缓缓踱去。

“锦翎……”

宇文玄晟发现苏锦翎最近和卢逍走得很近,不免有些吃醋。

卢逍虽然武功不敌段戾扬,然而心思深沉,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教中的许多和朝廷做对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比如华云山上的行刺事件。

他平时不露声色,不过难免对苏锦翎有什么不良企图,这孤男寡女相处一室……

苏锦翎只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多想。

宇文玄晟依然不放心,努力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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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王爷驾到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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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愁莫问宫墙柳,千古风流一梦萦422王爷驾到①

苏锦翎进门时卢逍恰好在内,正坐在桌边,一手支颐,目光没有落点。

苏锦翎他在想。

那夜虽然痛楚难当,神智也一阵阵昏迷,然而屋里究竟发生了事,他和楚裳的对话强忍着听了个清楚。

卢逍难道真的另有打算?为了楚裳?

说实话,除了宇文玄逸肯为做一切不可能的事,甚至出生入死,不相信还有哪个男人能同他一般。

“卢先生……”试着轻唤一声。

卢逍的细长眼轮了下,看向,目光依旧没有落点。

“我是特来感谢卢先生的救命之恩的,只是眼下无甚重礼,就请卢先生受我一拜……”

刚俯下身去,卢逍便刹那飘过来扶起:“本是卢某分内之事,王妃不必如此重礼。”

苏锦翎长睫一颤。

王妃?自从来到这,已经没有一个人如此称呼了,卢逍忽然这般……其意为何?

“王妃身子不好,快快请坐。”

苏锦翎移至桌前,心忽的一凉。

往日混乱的桌面一派清爽,那些虚报所在地点的纸张和送往王府及官衙的专用信封全都不见了。

还琢磨着如何将段戾扬功力尽失的时辰传出去,可是现在……

糟了,卢逍该不是发现了吧?他对忽然如此客气,莫非是……

攥紧拳头,指尖深陷掌心,强作镇定,想着若是卢逍一旦问起,该如何遮掩。

卢逍坐在位子上,只照先前换了个姿势,眼睛却依然盯着某个莫须有的物件,仿若沉思。

良久……

“王妃很想离开这吗?”

苏锦翎的心弦随着这状似无意的一句仿佛顷刻崩断,刹那间心念电闪。

依段戾扬对腹中孩子的期许,应该暂时不会置死地,以后就难说了。一旦事情败露,眼下最有可能的是将囚禁在地下,先前好容易获得的自由和信任便会荡然无存,别说离开,就连这念头动上一动都将是妄想。

若是玄逸在这,应该会有许多的法子化解吧,可是……该办?

“如果你是我,你想离开吗?”反问。

卢逍笑而不语,半晌方道:“若王妃真有机会离开,打算做些?”

“我只想回去……”

想到那个人,强作的镇定瞬间绽裂,这些日子的耽惊受怕委屈难过齐齐涌上心头,只想扑到那人怀里大哭一场。

卢逍瞟了眼苏锦翎的泫然欲泣,沉声道:“王妃就没想过一旦离开后立即会调兵遣将铲平奉仙教吗?”

眼前的模糊忽的一散:“没有。就算是想又能怎样?奉仙教树大根深,多奇人异士,若是能铲平的话我今天何至沦落到此?”

卢逍哈哈大笑:“我不知该不该称王妃是识时务的俊杰?”

“我倒希望我只是一只鸟,哪怕是蚊子也成,就不用困在这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卢逍击节拍案:“王妃当真是说笑了。敢问王妃一句,若有人能助王妃离开,该当如何?”

苏锦翎怀疑看他:“会有那么个人吗?”

“王妃只需回答我该当如何?”

“定当重谢!”派'派后花'园;整'理

“若是奉仙教的人呢?”

苏锦翎怀疑看他,又看向窗外。

卢逍笑笑:“王妃放心,这个园子除了咱们,连宗主都很少出现,否则……”

否则我怎敢在此与楚裳约会?

“可是你们教中的人多是会遁形的……”

“哈哈,我既是教中人,自是会识别此种遁形之术。”

苏锦翎刚要问如何识别,想想又有不妥,结果卢逍随意往窗外丢了个纸团,旋即便听有低低的呼痛声,然后宇文玄晟忽的从窗口窜起半截身子,怒视卢逍。

“太子殿下,听壁角可不是君子所为。”卢逍斜着眼睛闲闲淡淡的笑着。

宇文玄晟欲辩驳几句,怎奈这两年多来,他已被奉仙教的人吓怕了,于是只抿着嘴,死死盯住他。

“太子殿下放心,王妃是咱们的贵客,卢某自是会恭敬有加。”

宇文玄晟望向苏锦翎,苏锦翎冲他微微点头……反正即便宇文玄晟在此也起不了作用,况且很想卢逍说这些话到底是何用意。

宇文玄晟犹豫片刻,走了,不过转到不远处的假山旁,这个角度恰好可看到苏锦翎也可被其看到。

他摆摆手,示意苏锦翎如有危险可及时唤他。

卢逍看着宇文玄晟立在太阳地下,唇角一勾:“我真不知你有好,竟然有这么多人为你卖命?”

苏锦翎收回目光:“我和他毕竟曾经相识,在这里,算是最亲近的了……”

“但不知王妃此言若是被清宁王知晓会如何作想?卢某尝听说王妃与王爷伉俪情深,王爷更曾为王妃只身犯险,险些丧命……”

苏锦翎垂了眸子:“总有些人,在你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可是一旦面临失去,才发现所拥有的是怎样一份宝贵。好在他活了过来,好在我们一起生活了三载,好在我有了他的骨肉,今后即便不得相见,我也……无憾……”

“清宁王已到了雒阳!”派'派后花'园;整'理

卢逍突如其来的一句一下子砸断了眼前的氤氲:“你说?”

“不用我重复了吧?”卢逍笑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清宁王妃,若是我带你去见他,你当如何?”

苏锦翎直至回到房中,斟茶时手抖得被烫了一下,还觉得恍若做梦。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是因为得了传出的线索吗?

卢逍对他的突然驾到也颇感奇怪,只怀疑是哪个教众经不起刑罚所以招认。然而据他所知,教众中应该没有人总坛在雒阳,更不会苏锦翎藏身于此。

他只能慨叹清宁王神机妙算。

然而即便找到总坛也未必能找到苏锦翎,段戾扬不是好对付的,他甚至怀疑是段戾扬故意放出消息引清宁王来,再一举歼杀,以绝了苏锦翎的念想。

相比于卢逍的清醒,苏锦翎现在着实混乱,满心里只有一个宇文玄逸,不停的怀疑卢逍要放离开究竟是真心还是陷阱,不过卢逍有言在先,不论怎样,不得伤害段戾扬,楚裳则由他带走,但是得负责给他一大笔钱,并由清宁王亲自护送二人出海,远离天昊。

这是一笔巨额交易,苏锦翎郑重应下,然而实在不敢相信期待了许久的事竟然即将得以实现,果真否极泰来?

石门轰响。

急忙强作镇定。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了好听的银铃声。

在楚裳走出阴影的瞬间,苏锦翎恰好放下手中茶盏,并拿帕子沾了沾唇。

“好悠闲。”楚裳笑道。

楚裳生得很美,可是那美就跟说话的腔调一样,无论体会,能感觉到的永远是骄傲、讽刺、不屑……

不过苏锦翎认为心肠并不坏,就在刚刚,还想着若是此事真的成了,要送楚裳最隆重的嫁妆,让成为帝京最富有最美丽的新娘子,毕竟肯舍命相救的人并不多,虽然可能为的仅仅是段戾扬……

“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不过楚裳并没有给选择的,或者说已苏锦翎会是怎样的选择,只兀自说道:“宇文玄逸来了……”

眼见得苏锦翎瞪大眼睛,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不禁笑了:“你可别激动,这是好消息,若刺激得滑了胎可是划不来了。而且他只是来到雒阳,而不是这,再说,是不是为你,还未可知呢。你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苏锦翎看着笑得妩媚又诡谲,不发一言。

“卢逍是不是跟你说要带你去见他?”

苏锦翎眼波一闪。

楚裳笑了:“他自是也不瞒我的,而我……自是也不瞒宗主的……”

苏锦翎的心跳忽然剧烈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

“宗主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苏锦翎的目光随着的移动而移动,听着万分得意的说道:“如今你可满意?只不过你要听清了,我说的是带你去看你朝思暮想的人,可没有说让他看见你,更没有说让你跟他走!”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有些不明白。

楚裳一笑,笑意竟有些残忍和痛楚:“宗主为喜欢你吗?他为一见到你就想立你为他的皇后吗?他为要让他仇人的继承他打下的江山吗?因为你实在像一个人,一个早就离开了他却在宇文容昼身下承欢的女人!”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一下子就想起一个人,险些脱口而出,然而只是定定的看着楚裳的悲愤,手不自觉的将帕子攥得紧紧的。

“你在宫里待过那么久,应是见过的吧?叫楚玉,是宇文容昼最宠爱的妃子。为了追求富贵离开了他,他却对念念不忘。你说,你们云翳妖女是不是真的会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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