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66
“玄逸,我没有……”
“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夫妻这么多年,我多少对你还算有几分了解。你是不是见我多日不同你亲近,于是忍受不了了?”
“玄逸……”苏锦翎大骇,不可置信的失声叫道。
“不要妄图狡辩,你的事我都知道!去岁十月时,你说是去太庙祈福,可是到底去了哪?是不是去了宫里?你在昭阳殿一住就是七天,你当我一无所知?而且好像是你自己失了言,据说还把他当成了我,你倒真是对我一往情深啊!”派'派后花'园;整'理
“玄逸,你就是这样……”
“我就是这样看你的!当年,在他儿子的满月酒宴上,你突然失踪,到底去做了什么?为什么那时,煜王也不见了?或许时间太远了,你已不记得,咱们就说近的,比如你要如何解释为什么会同他一起出现在朱雀门?你不是去了太庙吗?当日若真是死了在一起,倒也是段千古佳话呢!”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逸看住她,冷冷一笑:“就在这之前,我还天真的以为,你选了宇文玄苍当皇上是父皇的遗命……”
“的确是……”
“错!你明明知道‘仁’字下面还有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我的名字,可是你为什么要选他?而且,谁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交待的你?当时,父皇的身边可只有你一人!”派'派后花'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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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果您对校花的贴身高手、求魔或者清朝位面悠闲生活有任何疑问通知我们,联系我们: 波斯 校花的贴身高手 光明纪元 拾娘 傲世九重天[2] 当前查询耗时:0.2496249 秒
☆.510此事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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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苏锦翎这回走后,或者说自大军围攻朱雀门一事之后,宇文玄逸的身体就似是有些不舒服。
这正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因为病中的男人的心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的来暖玉生香阁伺候。
此刻,她即便穿得再薄再透也只能怪屋子太四季如春了。
他从不看她,凡事也不吩咐她去做,可毕竟也没有赶她走,不是吗?
男人嘛,都是有自尊的,虽是目不斜视,可是谁知道他的心没有落在她那光洁的颈项……雪白的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颤颤巍巍的丰润上?
她只需等待就好了,虽然她很想弄点药迫使他不顾一切的撕掉这层窗纸……上次,她不就是得了拈魂一缕香的力吗?府里那么多的女人,他为什么没有寻别的女人,就包括近在咫尺的苏锦翎他亦没有动,而是选了她,能说他的心里没有一星半点的她?
所以,她很有耐心。
可是这一等,就等来了苏锦翎的死讯。
当棺木装着一具发胀的身体来到王府时,府里都震惊了。
唯宇文玄逸十分镇定,镇定得都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伤心过度,只是接下来却上书请奏,言苏锦翎不宜葬入西陵,也没说理由。
皇上竟准了。
皇上不是也喜欢苏锦翎吗?怎么连葬入皇陵的荣耀都不给她?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她隐约觉得奇怪,可是更欣喜若狂。
看,如今连老天都在帮我,我何乐而不为?
苏锦翎死了,宇文玄逸必定悲痛,自己更是有了陪伴他的理由。
于是不分昼夜的待在暖玉生香阁。
然而宇文玄逸太平静了,只是开始消瘦,不过这是不是说他早就对苏锦翎没了感情?苏锦翎若泉下有知,是不是会悲痛欲绝呢?而且,身为王妃,到底犯了怎样天大的错,竟是连皇陵都葬不得,这让外人如何做想?
可是管她呢?我只需表现得贤良淑德便好。
于是这夜,已是三更,可是宇文玄逸不睡,她便红袖添香……就在床边添,添的时候不要忘了吐气如兰,撩动他的发丝,吹拂他的耳珠。
宇文玄逸依然镇定,可就在府门被骤然敲响,她看到他眉心一跳,陡的望向窗外。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飞出,竟是穿墙而去。
可是眨眨眼,他依然好端端的斜卧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的定在书上。
当院中次第传来“王妃”、“鬼啊”的惊呼声,她只见他捏着书册的手似在抖,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有些惊慌,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人是鬼。
可是她方身子一动,腕子就被攥住。
眼前一花,下一刻已是身在床上。
只听“嗞啦”一声裂响,本就薄如蝉翼的纱衣瞬间裂至腰间,而他亦压在了她的身上……
心被骤然而至的狂喜激得缤纷荡漾,哪还管苏锦翎是否真的回来,当即搂住他意欲承欢。
他的吻很急切,很快就让她的身子布满桃瓣,燃烧火焰。
他头回吻她,这种感觉真让人陶醉,她甚至想,就算这会让她死了都心甘情愿了。
可是她不能死!
她亦急切的撕扯着他的衣襟,可是他护得很严,而她又愈发无力,索性放了手,尽情娇吟。
苏锦翎来了。
果真是她!
有那么一瞬,她忽然明白宇文玄逸为什么不悲痛,是不是早就知道苏锦翎没有死?
可管她是人是鬼?无论人鬼,都要她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抢走了她的男人!
于是,她叫得愈大声,动作愈豪放。
哈哈,瞧瞧这位清宁王妃的表情,似惊似傻,当真可爱呢!
不知若是宇文玄逸换做她,眼睁睁的看她与宇文玄苍颠鸾倒凤,又会是怎样的神色?
宇文玄逸是不是已经想到这一点,否则怎么会愈发用力呢?
不管怎样,苏锦翎已经是碍事了。
宇文玄逸赶走了她,那些话听得真是让人痛快极了,简直为她出了埋在心里多年的一口恶气。
他这般宠爱她,她亦是愈发动情,只恨不能他更大力的碾压她,揉碎她,她要与他融为一体。
此一番,若是她再次受孕,那么……
哈哈,这么多人争来争去,到头来这个男人还不是我的?
什么叫好事多磨?
只要是好事,何惧多磨?
可是这也磨了太久吧?她都快烧着了,可是只差一步,就是不肯完成。
她攥住宇文玄逸的手,颤颤的往泥泞处引去:“王爷,这里……”
可是宇文玄逸的动作已是慢了下来,好像在欣赏着外面的热闹,令她更为焦急。
她不停扭动着身子,每动一下,身子便热上一分,自内里燃起的火,几乎要把她烧做灰烬。
伴着此起彼伏的“王妃”……“鬼啊”的惊叫声,府门轰然一响。
一切顿时归于静寂,可就在这时,她仿佛听他叹了口气。
怪不得……原来他还是顾及苏锦翎的存在。也是,这种事若是有人关注总归不大痛快。不过,那人现在不是已经走了吗?
“王爷,若溪很难受……王爷,求你……”她已是带了哭腔。
“国丧期间,此事不宜!”派'派后花'园;整'理他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她已是恼了。
什么宜不宜的?箭在弦上,我就不信你不发!
而我已走到这个地步,绝不能功亏一篑!
她欠起身子,咬牙扯开他的衣襟。
此一番,他没有阻拦。
她心中暗喜,他果真只是有所矜持。
可是下一刻,她笑不出来了……
那是什么?密密麻麻的在他胸前铺了一层,还在蠕动……
她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再扯开一点……
因为过于用力,里面的一点白竟是弹了出来,落到她脸上,落进她半张的嘴里,一动,一动……
她急忙吐出那软黏黏的东西,
虫子……
竟是虫子……
“怎么,还想承受恩宠吗?”
期间,他一直笑着看她,此刻,竟重俯下身子,魅惑万千的压向她……
那些虫子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掉落,铺了她一身。
她惊叫,一把推开他。蹦到地上,拼命抖落身上的虫子,一边跳,一边叫。
他大笑,甚是开怀。
府中的人觉得今夜绝对是清宁王府最为诡谲的一夜。
不仅死去多时的王妃回来了,可是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跑了出去,一阵风似的。而这会,一直缠着王爷不放谁都撵不走的徐若溪居然主动从暖玉生香阁冲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大家开始猜测,是不是王爷和徐若溪在屋里做了什么结果正好被王妃撞见?
可是就算二人有什么状况,府门距暖玉生香阁有相当一段路的距离,大家叫得这么欢,王爷该早有准备才是,怎么会被王妃撞见?
而且,王妃走了,徐若溪该乐不可支的“大展宏图”了,怎么会跑出来?还跟见了鬼似的,任谁都叫不住,就那么光着半截身子又叫又跳的逃出大门……
难道王爷对她用强了?可她不一直是在投怀送抱吗?如此应该是喜不自禁的承欢才是,怎么会……
暖玉生香阁又爆出一阵大笑。
是王爷……
莫非王爷是用计把这位无论如何也不肯走的徐若溪给送走了?可怎么也把王妃气跑了?
对了,刚刚回来的那个到底是人是鬼?
大家面面相觑。
宣昌二年的三月初三,当真是诡谲的一夜!
宇文玄逸笑了半天,终是累了。
他倒在床上,看着锦被上蠕动的虫子,忽地敞袖一挥……
立刻,虫子雨一般的落了一地。
他看着它们向角落爬去,隐遁……
他收了笑意,望向门口……
镂空雕花西海楠木门虚掩着。
就在刚刚,她回来了……
也就在刚刚,她走了……
屋里还残留着她特有的幽香,可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唇角微翘,却是衔着一抹苦涩。
锦翎,若是你刚刚亦得见这一幕,是不是更要跑得飞快?
不,你会留下来,留下来看着我怎么死掉……
看着我一点点的被虫子蛀空,你会恐惧,会痛苦,会难过,会发现是我换了你的命……
我不想你这样!
大军围攻朱雀门那日,我本是要去救你的,可是这些虫子已让我消耗了太多的功力,目前仅存的,只能是控制它们少爬出一些,只能令自己不是那么痛痒难当。
可是我刚一调动功力,虫子霎时涌出……
我只来得及将自己关进门内……
锦翎,若是那日你见了当时的我……你会认得出我吗?认得出这浑身爬满了虫子的人是你“帅呆了”的“老公”吗?
锦翎,原谅我,不能去救你了,因为我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
外面不断有人传报朱雀门战况如何,我越着急,虫子便爬得越多,几乎把我淹没了。
直到晚上,终于听到你平安了……
你平安,便好……
只是自那日,虫子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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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心碎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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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残存的功力已无法控制它们了,它们就伏在我的身体上,我不得不把自己包紧了才使得它们不能轻易的洒落一地。
腊月初三,你又如期回来了。
锦翎,我很想抱抱你,可是我不敢。
我在绮春阁躲了一夜。
我知道,你会怀疑的,在徐若溪第一次来到府中而我明知她的用意亦没有赶她走就是想让你怀疑的。
锦翎,我陪不了你多久了,说不准在你哪次离开家的时候,我就死了。
我要死了。
我不知道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可能很丑吧,若是你看到了,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比你今天的所见更……不堪入目?
我也害怕。
因为在你眼中,我是那么的风华清隽,天下无匹。所以,我不希望你看到我恐怖的样子,我希望无论何时何地,我在你心中,都是那个“帅呆了”的“老公”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就让我在你的心里留有最后的一丝美好吧。
他闭了眼,叹了口气。
所以,你走的时候,我也不敢送你,我怕再多看你一眼,就会改变我好容易下定的决心。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担心的是……你会随我而去。
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很漫长,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谁都知道,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
他会对你好的。
你会贵为皇后,那个位子本该是你的,只有你拥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遗憾的是,这一切是我不能给你的。
这段时间,我偶尔会想,若是早知今日,当初会不会不那么执着的娶你,以至于让你受了这么多罪,又这么快的把你丢下……
可是,我不后悔,咱们在一起的九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九年。
所以,就当是我自私吧。
浓睫微颤,隐约透出一线水光。
锦翎,你现在跑到哪了?
叹息。
锦翎,我现在不能保护你了,你……要小心啊。
今天看你那么难过,难过得都不会哭了,我这心里……
那么远的路,你兴冲冲的跑回来,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只想告诉我你还活着,只想着和我团聚,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也知道如果这时给你泼上一桶冷水,你会是如何的震惊。
现在,你定是恨透了我吧。
也好,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走。
可是锦翎,我说过,今生今世,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即便死了,也守在你身边。
他自枕下摸索出一根布条。
还是当年投毒的那件事,二人都误会了对方,所以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他又分外思念她,便趁夜在窗外偷看,结果被坠儿发现。他仓皇逃走之际,衣袍刮在了窗边……
这布条,她竟是留了多年。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它。
他的视线已是模糊。
要不了多久,他便再也看不到东西了吧。
只是刚刚,她的悲痛竟是那么清晰的刺入眼底,烙在心上。
心口发紧,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锦翎,每每生了气,都是我去哄你,可是这回……我不能了,若有来世,来世我再好好对你……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捏紧布条的手轻微战栗。
锦翎,你现在跑到哪去了?
无声叹息。
忽的将布条盖在眼上……
苏锦翎一路飞奔。
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又跑到了哪里。眼前只是无边无际的黑,却有雾气一团团腾起,迷了视线。
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和着风声,好像千军万马碾过,震耳欲聋。
而她的心也被无数只铁蹄踏过,跑了一路,碎了一路,而今已是无法捡拾。
没有了心,整个人也变得轻飘。
她看着眼前雾气腾腾,黑夜漫漫,只觉得自己也化成了雾,就要飘散在这无尽的黑中……
“王妃……王妃……”
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
王妃……是在叫她吗?
她是王妃?
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明晰起来,却刺得她心头一痛。
她跌倒在地,感觉像是跌在了云中,不断漂浮……
有人追了上来,亦一下子跪在她身边,手臂撑住地面,大口喘息,半天再说不出一句。
她迷蒙的看向来人,费了好半天劲才认出那张脸。
“秋娥……”
“是。王妃,你让奴婢追得好苦……”秋娥气喘吁吁。
“你追我干什么?”她喃喃着,蓦地记起前事,登时心口剧痛。
“你走开!”派'派后花'园;整'理她猛然坐起,一把推开秋娥:“你走开!”派'派后花'园;整'理
秋冬倒在地上,又急忙跪起,要伸手扶她:
她挥开伸来的手,大叫:“不要靠近我,我不是王妃,不是……”
“王妃,你怎么了?”秋娥跪前几步,泪如雨下。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你们……”苏锦翎抱住头,使劲的挤压,似是这样就能把那段痛苦的记忆挤出去:“我不想,不想……”
她跑得那么快,似是这样就能把那可怕的一幕远远甩在身后。
她跑了这么久,一任寒风凛冽,似是这样就能让寒风占据她的全部记忆,把所有的痛苦吹走。
可是现在,它们又回来了,又开始折磨她。
她的头很痛,她的心很痛,她的所有都在痛。
它们在撕裂她,在粉碎她,她已经闻到了血液的甜腥……
秋娥大惊,急忙去抹她唇角渗出的殷红。
她不知道王妃是吐了血还是咬了舌头,她想要撬开她的嘴,可是她的牙关咬得紧紧的。
“王妃,你不要吓奴婢啊,王妃……”秋娥大哭。
苏锦翎团成一团,竭力缩得小小的,似是这样就能减少伤害的攻击,似是这样就能远离一切。
“王妃……王妃……”
秋娥不停的唤着,可是苏锦翎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抱住瑟瑟发抖的王妃,向着四周的漆黑哭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可是她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跑到了哪。远处,有房子亮起了灯,可是她眼睁睁的等了半天,那灯又暗了。
心顿时凉了,然而见苏锦翎似是想哭又哭不出来,声音就挤在喉间,越堆越厚,竟是几欲窒息,她终是咬了牙,颤颤的举起手……
闭上眼,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她只听苏锦翎哼了一声,紧接着浑身一抖,继而猛烈咳起来。
有几星温热溅到手上,竟是血……
很快,地上也滩了一层,衬着积雪,深得诡异。
她哭着喊了一声。
苏锦翎迷蒙的睁开眼,看住秋娥,目露疑色:“你怎么在这?”
“王妃,”秋娥抹了泪,扶住她:“奴婢是跟王妃出来的……”
“跟我?”苏锦翎更是不解。
可是有那么一个画面蓦然跃入眼帘……交缠的身体,交错的气息……那人抬起了头,眸中曾有的春意亦尽化成冰冷,微翘的唇角亦挑着讥讽。
他说:“我现在让你离开!”派'派后花'园;整'理
心口一痛,喉间一甜,再次吐出口血。
秋娥惊呼。
苏锦翎推开她,缓缓站起身。
身子不断摇晃,但终是站稳了。
“你走……”
“奴婢不走!”派'派后花'园;整'理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想到他的绝情,胸口仿若撕裂般疼痛。
伸手捂住……她的心呢?她怎么感觉不到心跳了?
“你走吧……”这一句,竟似叹息。
“王妃,奴婢……”秋娥咬咬唇:“王妃要去哪?”
苏锦翎迈出的脚步忽然一滞。
是啊,她要去哪?
这个时空已经没有苏锦翎这个人了。
其实本就不该有她这个人,是她死赖着不走,所以落到今天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手探进衣襟,摸出那个白玉莲花。
那上面尤带着她的体温,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她还记得,那日,他翻身下马,于朝阳的金辉中向她走来,恍若最明媚最清新的一缕晨光。
他走到她跟前,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目光软软的看着她,道:“你不抬头看我,怎知我是好还是不好?”
闭了眼,复睁开,眼底是清如白雪的冷。
手紧了紧,终是一扬……
白玉莲花凌空而起,瞬间化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苏锦翎在煕安府住了下来。
她有时会想,那位熙亲王真是有远见,否则她实在不知道该去哪落脚。
却也只是落脚。
她已“死”了,不能随意行动,否则便是去吓人,就像那日她来到煕安府,瑞祥不是也吓了一大跳吗?当然,他是不会送她回去,因为……欺君。清宁王府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吧。
而她更不会想要回去,不仅因为……而且,宇文玄苍会不会正在找她?
不能不说,她是怨他的,若是没有那道命她去太庙为先皇祈福的圣旨,她怕是沦落不到今天的地步吧。
冷笑。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的,怕也怨不得他人!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她已不想留在这个时空了。
她在等待,等待夏天,等待惊雷,等待可以将她带回她前世的那缕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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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真相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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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实在是奇怪的一年,已时至五月,依然白雪皑皑。有流言开始悄悄传开,说新皇无道,导致天象有异,也有说是有人蒙受了不白之冤,怕是要六月飞霜……
她垂了眸子,任窗外飞入的一星雪飘落掌心。
其实,想回到前世应也不止这一条路,可是……
她是心存顾虑,还是……
门声轻响,秋娥走了进来。
秋娥到底跟了她,也不说为什么,她亦不好撵人。
那日走到煕安府门口,回了头,就见她眼泪汪汪的跟着。
或许就是因为秋娥的存在,让她没法彻底割裂这个时空的记忆,这是不是说,她还有一丝期许?
每每想到这,她都瞧不起自己,亦更加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不过她亦为自己找了理由。
煕安府都是男仆,虽都年纪大了,可是她单独住在这里的确有所不便,也便留下了秋娥。
而秋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那日的事。
当日之事,傻子也能猜出一二,而秋娥坚信,定是徐若溪给宇文玄逸下了迷药,就像上回福禄寿喜做的蠢事一般,所以王爷才意乱情迷。
苏锦翎虽没有赶她走,可只当她不存在,而每每此刻,她便不由冷笑。
有什么迷药能让他如此头脑清楚,竟是能屡屡猜中她要进行的“辩驳”,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真是当之无愧的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呢。
当日的所见所闻,她决意遗忘,可每每夜深人静,每每睡意朦胧,那一幕便突如其来的跳出来……
她捂住胸口。
只有在那一刻,她才发现,心还是在的。
可是这个噩梦要何时才能完结?
惜晴,你说噩梦总比美梦强,可是我怎么觉得人之所以会醒来就是为了迎接下一个噩梦?
她叹了口气。
身后的人亦叹了口气。
见她假装听不到,秋娥只得开口,而因为一直被视为无物,说起话来也好像是自言自语。
“雪一直不化,瑞祥大叔刚刚出去买菜时摔了一跤,被送了回来,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大夫说要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生养着。相比下,瑞祥大叔还是年轻的,其余的人……雪大路滑,真不放心让他们出门……”
苏锦翎没有应声,只转身出了门。
却又折了回来,在箱子里寻了顶帷帽,扣在头上。
活着不是你的错,可是出去吓人就不对了。
府里的人年纪都大了,让他们伺候自己着实说不过去,如今,她纵然再有什么顾虑,也不能继续躲下去,何况她捂得这般严实,谁又能认得出呢?
其实也是自己多心吧,曾经的清宁王妃极少抛头露面,又怎会有人认得?
而她,到底希望是……
“王妃……”秋娥叫住她,却忽然掩了口,目露惊慌。
自打进了煕安府,苏锦翎就严禁她这般称呼她,她却总改不了口。
棉纱不厚,却掩了苏锦翎的表情,她只觉得苏锦翎似是冰冷的睇了她一眼,于是长长的棉纱又转了过去。
“呃,奴婢也想出去,顺便帮……‘您’提提篮子。”
秋娥说着,小心翼翼的上前,顺摘了貂绒披风帮她围上:“王爷说……”
她蓦地住了口,胆战心惊的看了眼苏锦翎。
长纱漫垂,掩了所有的神色。
下一刻,苏锦翎已然出了门。
她跺跺脚,亦跟了出去。
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去买菜的,之所以告诉苏锦翎,是觉得她在府里闷了太久,每天只是发呆,会弄坏了身子,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气总归是好的。
苏锦翎默默的在前面走着。
当披风裹在身上的瞬间,她恍惚回到了无数个冬日,他无数次的为自己裹紧披风,从不假他人之手……优美得要命的手指无数次的为她系好颔下的绸带,无数次递给她一只暖乎乎的小手炉,又无数次不放心的检查又检查……
有谁会知道,正是这无微不至的一个又一个温馨,才会化作日后数不清的利刃,包绕着你,裹缠着你,让你避无可避,只要碰上一碰,便会鲜血淋漓。
她垂了眸,只盯着棉纱缝隙处移动的鞋尖,听着传来的单调的踏雪之声。
风过,卷起一层碎雪,扫过素色的裙摆,铺在身后的淡淡的脚印上……
她们买了不少菜,大是有一劳永逸的打算。
秋娥任劳任怨的拎着篮子,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眼睛却咕噜噜的乱转。
因苏锦翎只顾着自己的心事,她便一会窜到一个摊位前,拾起上面的物件好奇打量,再飞快的回归原位,做小心翼翼状。
苏锦翎虽然没有回头,也知她的鬼祟。
秋娥虽已二十多了,可自小便长在王府,后来入宫,然后再回王府,这种逛街的惬意对她而言可谓奢侈,而这段时间跟着自己,做什么都是提心吊胆的,难得轻松,也真是委屈她了。所以也故作不知,只慢慢在前面走着,偶尔于摊位上捡起一些可有可无的物件,然后丢到及时出现在身边的篮子里。
感觉秋娥继续着自己的窃喜,她忽的想起曾经的元宵节,曾有人带她逛花灯,她也是这般的喜悦,而那人就宠溺的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时而轻声叮咛……
飞雪拂过面纱,眼前的彩灯旖旎蓦地化作雪色苍白,有纷乱传来,赶走了他的轻言细语……
她垂了眸子,转了身……
刚迈了一步,秋娥便撞了上来,兴奋道:“王妃……哦不,主子,我们去瞧瞧热闹可好?”
远处,正有一群孩子围着个什么人,拍手喊着:“疯子!疯子……”
她没有回头,只道:“你自己去看吧……”
秋娥撅起小嘴,跟在她身后,却是一步三回头,忽然“咦”了一声。
苏锦翎依然低头前行:“天色晚了,再不回去他们要担心的……”
“可是王妃……不,我是说那个人,好像看着有些眼熟……”秋娥说着,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只得转回头去,但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正追打一群嘲笑自己的孩子,口里怒喊着:“我打死你这个……”
后面两个字听不甚清楚。
她叹了口气:“你若是可怜她,就去店里买件衣裳给她送去……”
“不是,王妃,你看……”秋娥有些急了,竟是掀去了她遮掩的面纱。
“秋娥!”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方低喝出声,就见那女人追着个孩子跑过来:“我打死你这个虫子!大虫子……”
虫子?
果真是个疯女人!
她不予理睬,转身欲走。
此刻,那孩子直跑到她身边,玩笑般的扯起她飘摇的面纱和疯女人捉迷藏。
“放肆!”派'派后花'园;整'理秋娥怒喝。
可那二人怎肯理她?一个躲一个追,围着苏锦翎转起了圈圈。
苏锦翎皱眉忍耐了一会,终是丢了帷帽,准备离开。
可她刚转了身,那个疯女人便一巴掌劈过来:“我打死你这个大虫子……”
秋娥大惊,连忙伸手阻拦。
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疯女人的手臂:“徐若溪?!”派'派后花'园;整'理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满身污垢,虽然神色疯狂,虽然口角挂着涎水,可依然难掩曾经秀色……可是,她怎么会在这?
她怎么疯了?
“放开我!放开我!虫子,好多虫子,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徐若溪拼命挣扎,竟一巴掌扇到了苏锦翎脸上。
秋娥大怒:“徐若溪,你疯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又急忙看向苏锦翎:“王妃,你没事吧?”
“王妃?”徐若溪抬起了脸,目光自乱发中摇摇透出,有一丝混乱,有一丝清明:“王妃?我才是王妃!”派'派后花'园;整'理
忽又惊恐:“不,我不是!我不要虫子!不要……”
苏锦翎一把拉过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虫子?什么虫子?”她疾声问道。
可徐若溪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不停挣扎,口里大叫:“虫子!虫子……”
孩子们再次聚拢过来,拍手笑道:“疯子,疯子,两个疯子……”
徐若溪使劲咬在她的手上,终于挣脱了她,连滚带爬的跑了,孩子们亦“哄”的一声追随而去。
苏锦翎怔怔的立着,看那一群人远去。
“王妃,你都流血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秋娥惊呼,拾起苏锦翎的手进行包扎。
苏锦翎却一下甩开了她,只转了身,就风一般的跑远了。
“王妃……”
怪不得,怪不得要突然赶她走……怪不得要在自己眼前上演那一幕……怪不得会留徐若溪在府中……怪不得会如此冷淡……
这本是他惯用的把戏,她怎么就忘了?
泪迷了眼,她一把抹去。
眼前复又清晰。
她转了个弯,滑入一条小巷……
……“锦翎……”
“这样真的管用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否管用?”
“可是万一……”
“只一次,没有大碍……若是不行,咱们再找别的法子,若是可以……岂非两全其美?”
他凑到她耳边,衔了她的耳珠低语,柔软的气息拂动碎发,不停的动摇着她的意志。
“现在,你就当是在拯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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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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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滑落。
“锦翎……”他吻住她的唇,将“焚燕”送入她口中:“一会把这个吃了……”
“这个真的管用吗?虫子会消失?”
“有了鸟,虫子就没了……”
“可是万一鸟在里面多起来怎么办?”
他轻笑:“那就再放进只猫!”派'派后花'园;整'理
低喘,声音嘶哑:“快,把它吃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听话的将药丸咽下,而他的动作突然加剧,身子像火一般烫起来。
她方要惊呼,就被他吻住……
似是有一股极冷极阴的气流自心底抽出……
他抱住她,轻吻她汗湿的鬓发:“好了,一切都好了……”
玄逸……
漆黑的路上,她痛哭失声。
她怎么可以粗心到如此地步?
她明明看到他偶尔会捂着胸口,眉心微蹙,却在他的一次又一次的“无碍”中放松了警惕;她明明发现他渐渐的不爱活动,只静坐看书,还经常躲到寒冷偏僻的摘星亭,竟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得到那个位子而心怀失落;重阳那晚,她明明觉出了他的怪异,明明感觉那个抱住她的怀抱在瑟瑟发抖,他的手是那么冰冷……
玄逸,你在害怕吗?
可是她却忽略了……
她什么都忽略了……
她怎么可以认为在她危难之际他会不想出手相救?他一定是遇了天下最可怕的事,一定是无能为力,可知那时他的心里有多着急多担心?可她怎么可以在看到他对徐若溪的关心看到那荒唐的一幕之际慌了手脚,固执的以为他是变心了?而此后,又将过往一切皆予以封存?
她怎么就不想想他对她是多么的好,多少次为她出生入死,甚至为了缓解她的蛊毒之痛致使自己身陷险境,竟还要随她而去,又怎么会忍心伤害她?赶她走?
可知他在说那些伤人的话时自己又有多心痛?
定是发生了不可逆转之事,可她怎么就没有多想一步?
她初次离府去太庙……她初次自太庙回府……
依依惜别,遥遥相望……寒冬里,他就在门内默默等待……可知他等了多久?
他又有多少时间可以拿来等待?
他是拿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那蛊虫的噬心之痛……他要如何日夜忍受?还要在她面前扮作平淡安然?
可她怎么会一无所知?竟只顾着自己的愤怒离开了他,在这样漫长的日子里让他独自忍受煎熬?
苏锦翎,你这个笨蛋!
宇文玄逸,你这个混蛋!
你说永远不会丢下我,可是你要丢下了……
你说永远不再负我,可是你骗了我,你骗得我好苦……
她咬了唇,再抹了泪,飞快的奔入另一条小巷……
近了,更近了……
看着飘摇在夜幕下的灯笼,心却渐渐恐慌起来。
她离家那么久,他到底怎样了?
她不敢想。
心跳隆隆,头脑却依然明晰……若是他当真出了什么事,依他的身份,定是天下皆知,街谈巷议,而自己今天什么也没有听到,这是不是说……
心下萌出喜悦,忍不住加快脚步,可是心跳愈加狂烈,她害怕,害怕听到那高高的院墙里会传出她恐惧的声响……
然而,一切都是静静的,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她的喘息,她的心跳交错纷乱……
门声骤响。
守门的下人抱怨着赶来。
一切竟让她仿若回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夜里……
而她多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她绝不会被他欺骗,她绝不要离开他!
沉重的府门慢悠悠的开了。
守门人刚要询问,猛的见了她,嘴巴顿时一张,就要惊叫……
她当即利喝:“闭嘴!”派'派后花'园;整'理
司阍立刻闭上了嘴,抿紧。
然后便见她风一样的旋了进去。
这一路,因为没有惊叫,所以她没有看到一个下人。
皇宫派来的守卫早在她上次回来之前就已撤走,所以四下一片静寂,只有树影不断的落在身上……
近了,更近了……
暖玉生香阁正透出暖暖的光,笼着窗外的几株绿萼……
玄逸,你在等我吗?
眼底一烫,似只一步,就飞到门前。
“玄逸……”
她推开了门。
忽的怔住……
迎面而来的,将她重重包围的,是一张张的画。
画中人只一个,或立或坐或喜或嗔,或行或卧或笑或泪,皆是她,只是她。
她竟是被自己包围了。
她缓缓走入,仿佛走进了曾经那些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看着那画中人栩栩如生的对着自己,不禁长睫轻颤,泪珠旋即滑落。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而后转了身子,望向她这边,颤颤的唤了声:“锦翎……”
她哽咽一滞,就要奔向床边,却听他仿似叹息道:“我怎么会以为是你回来了?”
心下一沉……他竟是看不到她了吗?
她看着他全无清冷也全无春意只剩空茫的眸子,看着他愈加消瘦的脸庞,咬住唇,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已是闭了眼,带着一声叹息,指间摩挲着一根冰蓝的布条。
她屏住呼吸,翘起指捏住布条的一角,缓缓拽出。
他感觉到了,不禁攥紧了布条。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布条方离了手,他便急切的摸索着去寻。
却是有一抹纤柔,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攥紧……
他的呼吸忽的一滞,旋即睁开眼:“锦翎?”
他有些不确信,拼命的睁大眼睛,却不能看到她的分毫。
呼吸愈发急促,被她攥紧的手反握住她,似是怕她下一刻便会消失,另一只手颤颤的抬起,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