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缭乱君心》作者:醉月吟风【完结】 > 缭乱君心.txt

第 31 页

作者:醉月吟风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30

想到刚刚她即便不施粉黛亦水水嫩嫩的立在眼前,忽记起今日出来时没有悉心打扮,竟就这般被那神仙样的人物看到了,于是更加懊丧。

手中的帕子搅了又搅,终被珊瑚米珠团福金护甲勾了道口子,结果“滋啦”一声撕作两半。

狠狠踢了秋儿一脚:“回宫!”派'派后花'园;整'理

一干人呼啦啦的败兴而去,只余身后满地残花,那两段胭脂红的丝帕在落瓣上滚了两滚,终于随风飘走……

————————————————————

苏锦翎走在宇文玄逸身边,想起刚刚秋儿和璇嫔被宇文玄逸迷得痴痴傻傻,不时的抿嘴偷笑,只不过每每笑了都要别过脸去,却是早被宇文玄逸发觉。

“怎么,不怕我带你去宗人府?”宇文玄逸故意绷起脸,声音却是轻柔得要命。

“奴婢知道王爷不过是想替奴婢解围,况且这也不是去宗人府的路……”

这丫头,倒也不是钝得无可救药。

眼底已是溢上柔波,却仍严肃道:“我既是说要罚了,自是不会失言。不过本王给你个机会,让你替自己辩解一番。”

苏锦翎微低了头:“奴婢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你……”宇文玄逸蓦地有些心痛。

刚刚他并非突然出现,自是知道璇嫔等人的故意刁难。若是苏锦翎如其他人一般性情柔顺,怕也轮不到秋儿借机仗势欺人。可她偏偏是个拗性子,若是喜欢的,怎样都行,若是不喜欢的,怎样都不行,这样磨折不了压迫不倒的性子实在吃亏,可他偏偏就爱这种性子。岂止是这种性子,她的一丝一毫,他都是爱得不行,只想将她拢在身边任谁也欺侮不得。可是现在……还不能。

“至少你是六品安人,这种身份是她一个小宫女奈何不得的。”

她唇角微翘,只看着青石板缝隙处的青翠小草:“奴婢经常记不得自己竟是个安人……”

心下一滞,他所看重的,岂不是就是这种外物不萦于心的淡然?这一点,岂是那些方桃譬李争荣夺宠之人所能比的?

127紫藤秋千

“此乃皇上赏赐,你竟不放在心上,该当何罪?”

声音忽然的严厉令苏锦翎薄肩一震……这清宁王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莫非自己刚刚的感觉有误?

“奴婢……任由王爷责罚。”

又来了,你就不能说点让人心软的话?还是打定主意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呢?

看着她低垂的头,发髻垂下如水青丝,在风里静静的飘着,捎来只属于她的自然的清香,心底已是一片柔软。

“那就罚你……陪本王赏花?”

终于看到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望住自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按捺下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只一本正经对她,眼底却已柔情满满。

“既是如此,奴婢愿意受罚。”她快乐的答道。

几番与她相对时,她亦是笑着,可是那笑意淡淡浅浅,似礼貌,似敷衍,漫不经心中总是隐着一个雪色的身影。而此刻那骤然而绽的笑容比世间的任何一朵花都灿烂娇媚。若是她能永远这样对自己笑……该多好。

只是……这种明媚如阳光般的笑应是宇文玄苍所经常得见的吧,宇文玄苍……应是就快回来了吧?

她的笑靥灿如阳光,却是在他眼底闪过一道黯然。

他微转了目光,负手向前走去。

她跟在他身后,依旧很开心,竟轻声哼起了曲子。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婉转清越,漂浮在春季的氤氲里,醇酒一般,只需闻一闻便醉了。

唇角微勾,若是一切能够永远这样,或许也不错吧。忽然有点不敢想他若是真做了什么,她还会这般与他心无芥蒂的相处吗?那么,他还要不要……

眉心微蹙,他在她心里是什么?是王爷?是朋友?是兄长?却惟独不是……

“王爷……”

忽然听她于身后轻唤。

神思回转,却发现眼前正铺开一片惊艳耀目的玉树琼花。

是啊,他原本就是要带她来这里的。去年,便是在静*香园,便是在琼花盛放之际,他遇到了她……

————————————————————

去年,便是在静*香园,便是在琼花盛放之际,她遇到了他。

唇角勾笑。

即便宇文玄逸不带她来这里,她亦是会来看看。初时还担心这处开得最好的琼花会遭人毒手,眼下却只见团团簇簇生机勃勃,如雪似霰,心境顿时豁然开朗。

竟是一年了呢,她有些感慨。

还记得去年,她万般无奈的进了宫,只一心想回到清萧园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今却是不想走了,忍受繁杂的宫规礼仪,忍受莫名其妙的猜忌,皆是为了一个他,为了为数不多的相见,为了那擦肩而过之际眼神交错的温情与思念……皆是为了他啊!

往日温馨一幕幕划过,甜涩相间。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有谁承想这一年可以发生太多?改变太多?而今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原本空落落的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人,拿得起,却放不下,一任沉沦。

她依旧不知道以后将如何,只一味的想着他,念着他,一回回的在梦里见到他。梦中有记忆的片段,也有她难以参悟的未来,后者是模糊的,只于漫天的雾里渐渐浮出一双冷锐的眼。

偶尔,她会惧怕改变,却说不清为何要惧怕,那种感觉令她不安,最近愈发强烈起来。

是因太久没有他的音讯吧?她安慰自己,不过那个雨后的夜晚,樊映波忽然对她说:“煜王就要回来了……”

她不知道当时自己的眼中是不是有爆出的惊喜,只竭力镇定着,亦不敢追问。

樊映波却是神色如常,刚刚的话似不过是一句自言自语。

她怀疑樊映波是在试探她,因为皇上每每出巡少则三月,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可樊映波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自己做梦的时候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她听到?

然而她又是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昨夜,她做了个梦,梦到天栾城开满了琼花,而她仿佛回到了去岁此时,拎着步青云钻过玉秀山狭小的缝隙,坐在漱玉潭边。

清风徐徐,潭水清澈,波光浮动中显出个白色的身影。

回头,只见一袭白衣胜雪耀目,竟看不清他的脸,感觉似是初见,又似是相识许久。

却听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一时间,仿佛浮光散尽,只觉她来此便是为了寻这样一个人,而他亦是等了她许久……

————————————————————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迷离,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思念那个人。

他依然笑着,却有丝丝的冷意穿过暮春的暖融渗入心底。

“锦翎……”

她神思回转……

是错觉吧,她怎么觉得一向以笑示人的清宁王竟然有一丝恼色?

不过只一瞬,他又笑若春风,刚刚……可能是琼花遮挡了阳光在他脸上撒下的阴影吧。

“在想什么?”

风过处,琼花在枝头微微摇动,搅得阳光在他脸上落下明明暗暗,极是惑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奴婢在想……”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再用‘奴婢’二字!”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的声音……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

她仔细瞧了瞧,却没有发现异样。

“奴婢遵命。”

然后便听他轻笑出声。

她便脸颊发烫。

“说吧,刚刚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变得悠闲,而后……竟坐在了紫藤秋千上。

她立即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面对她的讶然,他一副不以为意之态,眼底却有光灼灼闪动。

“我听说这秋千是不许人坐的……”

“谁说的?”那目光竟有些咄咄逼人了。

“忘记了,只是听人说过……”她有些不自在的避开目光。

他自是知道是谁说的。去年,就在不远处的玉秀山,那个人对她说:“你胆子真不小,那架紫藤秋千自出现那日起就从没有人敢坐在上面,你是三百年来的第一个!”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把那个人稍稍的放一放?

往常对于她的这种思念,他只是感到苦涩,今天却是异常愤怒,恨不能将那小人儿一把抓过来,狠狠的……封住她的小嘴,狠狠的挤压她,把那个人从她的心里连根铲除!

恨恨的盯着她,忽然笑了,抬了条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垂下的紫藤上。

“不错,这秋千的确不同寻常。三百年前,广陵王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等了她十三年,他为她在这琼花林中备下这紫藤秋千,却始终没有等来心爱的人。于是关于这秋千有个不好的说法,一旦坐上去,便会终生为情所困!”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长睫一抖,瞬间望向他。

他清楚的在她眼中看到惊惧,心下愈发恼火。

“你有没有……荡过这紫藤秋千?”

他微眯了眸子,怒色尽掩于黑睫之内。唇角依然勾着,声音轻柔得如弥漫的花香,却令人心底生寒。

清宁王今天……很是不同寻常呢。

她转转眼珠,忽然道:“既是如此,王爷为什么还要坐在上面?”

他一怔,不禁扬颔大笑,忽又敛了神色,沉声道:“本王何惧如此?即便如此,亦是心甘情愿!”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的目光穿过自花叶间泻下的道道光柱落在她身上。

因了那道道光柱的隔离,她有些难以分辨那眼中的情绪,却是莫名的一阵心慌。

他莫不是……这静*香园人迹罕至……

“你还没告诉本王,刚刚在想什么?”

她刚刚在想什么?鬼才知道!

“奴婢……我,忘了。”

她实话实说,亦带着恼意。

却听他又是一阵笑。

抬了眸,但见那泛着点点幽蓝的白已是到了眼前,清寒的杜若之香卷着琼花的芬芳扑面而来。

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想要躲开,却被他拾了腕子。

“王爷……”她惊惶失色。

天啊,他该不是要裂变吧?天啊,真不该一时信了他,这种表面光鲜的男人果真是……

他却将她带到秋千旁。

“王爷……”

“不敢坐?”

“不是,我……”

“怕为情所困?”

“不是……”

“锦翎姑娘的心里莫不是有了意中人?”

那张魅惑的脸竟是愈发的近了,她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秋千之上。

宇文玄逸唇角微牵,似笑非笑。手却撑在自上垂下的缠绕的紫藤蔓上,一下一下,像是无意识般的晃动着。

风携着幽香拂过耳畔,清清幽幽。

苏锦翎盯着在轻盈飘浮的碧水绿裙摆下划来划去的绿草融融,还有那细碎的小花,静默良久,似是自言自语道:“王爷和平日不一样了呢。”

那摇动秋千的手一滞,依旧缓缓一推:“有什么不一样?”

“王爷平日里像和煦春风,今天却好像阴晴不定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雨……”

虽则如此,她亦不怕他恼火,只坦言心中所想,却是觉得他不会为此罚她,亦不知为何这般笃定。

“你倒说说看,本王这片阴晴不定的天空什么时候会下雨?”

他的声音忽然低得近在耳畔,那散落的发丝就垂在她的脸庞,静静的飘着。

128惜花之人

即便不抬头,亦知他在看着自己,那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目光仿佛就在眼前晃动,引得她的心一阵慌乱,似是有什么东西忽然明晰起来。

“王爷,”她强作镇定,故意偏头看向反方向:“既是说要来赏花,稍后是不是要折几枝回去插瓶?”

“这花等了一年才开了这满树白雪,怎么能毁了它这片心意?”

他竟是与她想的一样,他怎么会……

她微怔,缓缓转头,对上那双眸子。此中魅惑尽退,只有柔情并着忧虑,又有几分期许,定定望住她。

心下一震,方才那份明晰骤然开朗。

忙垂了眸子,不知该看什么才好,却又想缓解这份尴尬的暧昧,假意不明道:“王爷倒是惜花之人呢……”

“我倒是惜花,怎奈花不惜我……”

再也待不下去,急急跳下秋千,却被他捉住手臂:“锦翎姑娘不是也舍不得伤了这些花吗?”

再望去时,只见他眼中已是满满的促狭,倒让她觉得刚刚是自己多心了。

他微微一笑,收回手,似是叹息般说了句:“走吧。”

她巴不得赶紧离开此地,却听他又道:“琼花一年只开一次,我已是多年无暇观赏,今日得见,甚幸,有美人相伴赏花,更幸。不知来年是否还有机会来此赏花,亦不知锦翎姑娘可否愿陪本王赏花?”

她回转身,却见他负手而立侧对着她,微抬了头,似对满眼玉雪分外留恋。

“奴婢愿王爷早日喜结良缘,与命中注定之人共赏春日琼花。”

转了头,但见她屈膝礼拜,不禁苦笑,道:“好,借你吉言。”

他走过她面前,看她依然垂首以待,不觉皱了眉,合眸轻叹。

今日……他的确是不同寻常了,一向沉得住气的他竟有些急躁,是因为宇文玄苍就要回来了吗?而他一旦回来自己便再难与她有这般单独相处的时光吗?

他算了路程,若是不出差错的话,宇文玄苍明日便可抵达帝京,那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隐于敞袖内的拳紧紧攥起。

最后……

此刻真想让她明了自己的心意,然而她已有所察觉,若是如此定会让她对自己避而远之,他只能等待。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他可以等,愿意等,对于她,他亦愿意等待,却又害怕等待,他不知道在这段等待的途中会出现什么意外,因为有太多的不可预料,因为他的对手是深不可测的煜王。然而这些亦都不足以为惧,关键是她的心,现在已是牢牢被那人霸着,他能哄得她相信自己已是极为不易,要怎么才能将那人从他心里拔除?而且时间愈久,他在她心里便扎根愈深。

曾经想好的天衣无缝的计划似也形同虚设,此生还是初次遇到如此无计可施的时刻。

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细,又与他隔了段距离,似是怕惊了他,又似是怕被他发现,竟是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苦笑,他便这么可怕吗?

忽然怀念起来时的轻松和心无芥蒂,或许……的确是他太急了些。

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兀自在前面缓缓走着,只希望这条离开的路能长些,再长些。

明日……

只可惜路终究是有尽头的,待走出静*香园那道垂花门后,耳力极好的他清楚的听她松了口气。

若是可无视他的存在,接下来是不是要欢呼雀跃了?

又气又笑,恨不能回转身去抱住她狠狠咬她的耳朵以示惩戒。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她的耳朵小巧如元宝,又薄又白,阳光经常将它照得微红莹润,上面还布着一层密密软软的绒毛,闪着淡金的光……一定很美味!

他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而后便听到那脚步声快步上前,带着欢快的味道。

是不是打算告辞了?

牙磨得越响,以至于苏锦翎进前来时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却只见笑意惑人。

“奴婢……”

“王爷……”

一个小宫女疾步赶来,屈膝而拜:“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宇文玄逸眼睛一亮,笑意愈浓,有着显而易见的促狭。

来人是秋阑宫的小宫女。

“锦翎姑娘,娘娘有请……”

宇文玄逸的笑容粲然得不能再粲然:“难道娘娘没有有请我?还是你漏说了什么?”

小宫女红了脸:“瞧王爷这话说的,秋阑宫王爷自是想去便去,哪还用得着请?”

宇文玄逸大笑,心情特好:“多日未见母妃,正要前去探望。锦翎姑娘,你……不会介意吧?”

轮到苏锦翎脸红了:“王爷说的是哪里话?奴婢怎会介意?”

“本王说的是……锦翎姑娘不会介意与本王一路同行吧?”

苏锦翎闪了目光……竟是被他看出来了,这清宁王果然精明!

宇文玄逸笑得人畜无害……就你那点小心思又不懂得遮掩,哪个看不出?

小宫女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心迷惑。

现在秋阑宫上下都知了王爷的心思,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过,却也为之开心。况二人也的确相配得紧,而且王爷似乎也没有“犯病”的迹象,莫非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只可惜苏锦翎还蒙在鼓里……

可是刚刚在来的路上却听人说王爷带了她似是往静*香园而来。

莫非是王爷终于耐不住了要表明真心?莫非二人已经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明了心意?毕竟王爷对她可谓一往情深,此番是游园以加深感情促进了解吧?静*香园足够僻静,正好让他们卿卿我我。

自家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竟不急着娶了回去。也是,这事再怎么急也得等皇上回来,到时皇上赐婚……清宁王大婚,那应是帝京空前的盛事了吧?到时娘娘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病怕是就好了大半……

她越想越美,一路疾行,只等着撞见二人鸾凤和鸣鹣鲽情深好回去说给娘娘让她开心开心,可这俩人怎么好像在打哑谜,结果弄得她一头雾水?

那二人“眉来眼去”的较量了半天,终于各自垂下眸子,不过看王爷笑得灿烂,应是获胜一方。。

她暗自摇头,这男女之间的事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

当夜,苏锦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穿行在白雾之中。

雾气茫茫,难辨方向。

她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不停奔走。亦是呼喊,可那声音似乎只落在耳边。

她累了,跌倒在地,却好像踏下云端,只一瞬,忽然落入白雪纷飞中。

细看去,那哪里是白雪,分明是一片琼花林,而周遭依然萦着尚未散去的薄雾。

落英缤纷,掩映着一架淡紫的秋千。

无风,那秋千却兀自轻轻摇动,发着古老的哀叹。。

她缓缓向着秋千走了两步,忽然落花迷眼。

待花雨稍歇,却见秋千上多了个穿碧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低着头,似是若有所思,轻纱的裙摆轻盈飘舞,拂过秋千下的茸茸细草。旁边有一男子长身玉立,着一袭白种泛蓝的长袍,如冰似霜,一手撑着秋千,那秋千便低声吟唱。

看不清那二人的面貌,只觉此情此景如梦如幻,分外动人。

不知是谁在耳边说了句……“这秋千一旦坐上去,便会终生为情所困,你可愿意?”

那女子依旧低头沉思,却听那男子沉声道:“本王何惧如此?即便如此,亦是心甘情愿!”派'派后花'园;整'理

心下一动,忽然花雪纷飞,迷了那一双神仙般的男女。

待缤纷落尽,却是身处一潭幽水之边,四围假山环绕,空旷清幽。

移目潭中,但见碧波幽幽,却是深不见底。

心下奇怪,以往来这漱玉泉总能清晰看到游鱼细石,今日怎么……

随手拾了石子丢在潭中,只听“咚”的一声轻响,石子没入,却无涟漪。

不禁好奇望去……

波平如镜的水面竟浮着一抹淡色,那淡色愈发清晰,终化作胜雪白衣。

心底一震,未及回头,已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来了……”

————————————————————

她猛的睁开眼睛,却只见一片夜光。

心依旧欢跳难止,睡意全无。

虽知是梦,然而是那般清晰,他惯有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真的就在耳边,她甚至能感到他洒在耳际的清冷中携着一丝柔暖的气息。

翻身坐起,望向窗外……

将近满月,月光将小院照得煞是明亮。树影花影明暗氤氲,于风中轻喃。

空气中弥漫着如柔浅月光般金色的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竟好像嗅到熟悉的淡淡的甜香。

心里不知为何悸动难安,再也坐不住,只披衣下床,蹑手蹑脚的推了门,待出了听雪轩,方疾步往静*香园而去。

她清楚,她不过是做了个梦,却是无法遏制的要去看一看,虽知必会收获一场失望,可是……

她躲在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缝隙紧张的等待夜巡的侍卫齐齐走过,方移步出来,踏上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

129我回来了

树影瞳瞳,于地面洒下明暗交错,夜风幽幽,将那交错轻轻摇晃,颇显诡异。

有鸟儿梦中呓语,有小虫暗处低吟,有辨不清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仿若追随身后,还有看不见的东西不时扑打在脸上……却是顾不得害怕,也不觉得害怕,她何时这般勇敢了?她所要去探求的只不过是个梦,是个梦啊……

夜幕下的玉秀山空旷清幽,月光浮动中的漱玉潭静谧幽深。风徐徐而过,垂在裙侧的腰带翩翩起舞。

心就这般静了下来,目光掠过四围静寂,方慢慢移向潭边。

她在潭边站了好久,虽知那是一个梦,也笑自己竟会对梦认真,然而最终仍忍不住的望了过去……

果真,只是一片幽深,连鱼亦隐到罅隙间睡觉去了,这样的深夜,只有自己才会傻乎乎的来验证一个梦。

虽则如此,却未有离开之意,只定定的望着那波平如镜的水面……这一切果真如梦中一样,只少了……

天上有云飘过,于潭边探出一抹淡色,又缓缓向潭中移去。

她正盯着水面浮光发呆,忽觉那云竟是停了好久。

心下诧异,目光稍移……

心猛的一跳。

伴着一声叹息,一双臂自身后环过腰间,有淡淡的甘甜之香漫入心底。那清冷中携着一丝柔暖的气息洒在耳畔,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我回来了……”

仿若水面浮光,梦与现实在来回交错。

初夏夜间的风氤氲着温凉,却是冷了她的指尖。

环在腰间的臂紧了紧,凉凉的吻细碎的点在鬓间:“不是梦……”

语气温柔,似是在劝慰她,又似是在提醒自己。

待她终于望向身边的人时,眼前已是蒙蒙的水汽,竟让她看不清那双冷锐的眸中此刻是否有她渴慕的温情。

却是觉得他的唇覆了上来,吻住她的眼,将那泪花吞入口中,又缓缓下移,一点一点的碰着她的唇,舌尖勾画着她的战栗,无限爱惜,无限思念,忽的探进去,化作无限缠绵,又转作攻城掠地般的暴风骤雨,只吻得她心念顿止,呼吸顿止,人亦变得飘忽,却有一双臂紧紧的拥着她,似要将她揉碎融化,似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还有什么委屈,还有什么埋怨?统统在这一刻,化作满腹柔情。

“想你……”

在偶尔的空隙间,他如此说道,声音已是嘶哑,仿佛烈火炙烤,连那呼吸亦变得炽热而急促,那贴紧她胸口的心在隆隆跳动,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震颤。

他狠狠啜饮着她的甘甜,无限不舍,无限流连,终听得她喘息混乱,于齿间逸出一声轻吟方才猛的放开了她,却依然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她便不翼而飞。

“我想娶你,天天和你在一起,锦翎,答应我……”

她亦是泪湿两腮,她何尝不想与他在一起?可是……

“我把你安置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派人保护你……”

心中酸涩,她只能这么见不得光的与他守在一起吗?

“这一路上,我只想着你,不停做梦,梦到你被人抓走了,却看不清那人模样……”怀抱更紧:“下次若是随皇上出巡,无论如何也要带上你,即便是看着也好,我便放心了……”

叹了声,忽又笑了:“就知道哭,也不说句话。说,想我了吗?”

她躲过他意图抬起她下颌的指,把脸埋在他胸前。

他轻笑,叹了口气,俯唇在她耳边:“锦翎,我好喜欢你……”

满心的爱意思念就在这一刻化作一声委屈与感动的嘤咛,却恨他害自己哭出了声,一口咬在他肩上,却是极轻极柔。

他便回了她一口,却是含住那小耳珠不肯松开,直痛得她又捶又打:“坏人!赖皮……”

他大笑,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在山石上,拢了拢那有些散乱的青丝,长指勾起她小巧的下颌:“让我看看,这阵子是胖了还是瘦了?”

那眸子一改往日的冷锐,只有满满柔情,水面折来的光碎碎的点在他眼中,仿若夜空繁星般璀璨,而那点点簇簇间,盛着一双小人儿,是她,只是她……

心底暖意漫溢,如静水涟漪。

他唇角一勾,揽过她,在那眸上吻了吻,那双雪色的人影便缓缓隐入同样的繁星璀璨中。

竟是这般吻不够,抱不够,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无分离。

“我这一路上只是在想,怎样能把你折得小小的随身携带,喜欢了就拿出来看看,不喜欢就……”

有谁知道冷面冷心的煜王竟也有这般孩子气这般异想天开的时候?

捉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柔声道:“刚刚我同你说的,你可是愿意?”

她避开目光,头枕在他肩上:“皇上就许你这么回来了?”

知她心里矛盾,也不再追问,只是暗自叹了口气:“府里出了点事,自然是要回来看看……”

看着她的满脸疑虑,自是知道对于他府中之事她目前仍是一无所知。这丫头,怎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不过也难怪,如此重大事件的确需保密再保密,即便顺着“墙缝”透出去,有些人仍旧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内里却在幸灾乐祸,只巴巴的等他回来,看他是如何表现……他是该震惊还是该愤怒抑或是淡定如常呢?

冷笑。

“我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他斜靠在山石上,揽她在胸口,让她偎得更加舒服些,一边揉捏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似是极自然的问道。

做了什么?除了发呆还是发呆,除了想他还是想他,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这几日严顺见她脸色不好便不再支派她,只让她在听雪轩养着,若是真要寻出个特别,怕就是……

“没做什么。贤妃娘娘不在宫里,我们都觉得空落了不少……”

“这话可是拿来讨好我的?”

“讨好?”

“可不是?贤妃娘娘可是我的母妃,也是你未来的……”

脸红挣扎,却是被他搂住,咬她的耳朵:“难道不是?”

“人家实话实说,你却……”

“我说的就不是实话了?”

“不理你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理是不理?”

舌尖轻搅她的耳珠。

她咬牙,力争无视那痒麻之感。

“理是不理?”

唇已移至耳下……颈间,缓缓下滑……

酥麻愈烈,伴着他逐渐沉重炽热的气息,她的心跳开始不听话的加速。

“理是不理?”

他的声音已是微带沙哑,又因她的倔强而恼火,不禁略使了点力,唇齿相吸……

“你……”她费力去推他:“你又要把我的脖子弄成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是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唇开始在她颈间恣意漫游。

她急了,现是初夏,衣衫单薄,且领缘颇低,万一……

“放开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现在后悔了?晚了!”派'派后花'园;整'理手也开始蔓延欲念。

“赖皮!”派'派后花'园;整'理

“就赖皮,你能怎样?”

谁能承想一个冰冷凌厉的煜王背地里竟是……这个样子?!

气急,张口就向他颈子咬去……好,既是如此,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身子猛的一震,狭眸对她,面色骤然变得严峻:“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派'派后花'园;整'理

未及她反应过来,口已封住她的呼叫,手上力度加大,恰如燃起一团火,竟撕裂了那薄罗抹胸,顺着那滑如凝脂的肌肤一路向下……

指忽的一滞:“这是什么?”

她终于得空喘息,却知他指尖碰到的恰是那左肋下的伤。

伤口早已不再疼痛且正在愈合,她只每日上了药,不再拿纱布裹缠。

他的指徐徐的围着那伤口打转,温度渐冷,眸子亦现出冷意,却不看她,只似无意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她脑筋在瞬间转了千百个来回。

她可不是愿意忍辱负重的人物,一想起那日的事就恨不能把宇文玄晟揪出来痛扁千百个来回,再上老虎凳,灌辣椒水,往手指尖里扎竹签……可这是在宫中,而且整个天昊除了皇上就只有他权力最大,且皇上出巡,令其监国,他便成了天栾城里掌握生杀予夺大权之人。宇文玄苍虽是王爷,她亦是想过让他替自己出这口气,可他是有远大志向的人,且朝堂上关系错杂她亦略有所闻,万一因了自己……有些时候,一件极小的事便会影响大局,而且听说太子那日似是服用了香魂散导致神智混乱……

于是心思翻转了千百个来回也只是一瞬之间。

她咬了咬唇:“不小心跌了一跤……”

这跤跌得很有水平!他唇角微勾,冷意森森……刚刚她的心跳可是有一瞬间的停滞,难道她自己没有发觉?

“就是在这,跌倒时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

谎言的技术含量开始上升,看来她也不是钝得无可救药。

“你也知道我一向穿不惯这步青云……”

难道她不知道什么是过犹不及?若是止于上句,他或许就信了。然而他又怎可轻易相信?这伤口虽愈合得不错,然而明显不是撞击所致,且即便是用了上好的疗伤圣药,可刚刚因了撕扯,竟又有血点点渗出,应是毒物所致。

130梦里情真

狭眸微眯,收了手,将她的衣襟整理一番,小心抱住:“这药不错,似是冰雪优昙……”

冰雪优昙是三年前南越使者奉上的疗伤方子,原是几百年前天昊的一位奇人所制,为宫廷御用药物,却因明皇长子早丧,明皇伤心之下将此药方并余药皆陪葬于皇陵,后皇长子尸身随同此方一起失踪……今得了方子,御药房重新配制,又加多次试用,方于去年正式定为皇家御用药。他曾送她治疗脚伤,现在……她怎么会有?

她亦是知此药贵重,只道:“是瑜妃娘娘赏的……”

即便她不说,他亦知道定是出自秋阑宫,好在她没有说谎。

瑜妃娘娘……秋阑宫……宇文玄逸……这事似乎变得有趣了。

他不再言语,二人陷入沉默,只望着水面浮光跃动。

过了一会,他发觉怀中人已发出节奏平稳的呼吸。

不禁哑然失笑,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怕是都没有如此安稳的睡过一觉吧,真不知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深更半夜的跑来这,她本是那样一个胆小的女子。

有些事真是奇妙。

府中果然如他所料的发生了状况,却不想拖了这样久。接到消息,立即辞行,一路快马加鞭,竟是深夜赶到。没有人会想到他如此神速,就连他自己亦觉惊奇。然而却未回府,直接来了玉秀山。

他不知为何要来此,却好像有什么在牵系着他,他也觉得若要在此刻见到她简直是异想天开,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冒险转到听雪轩,可是她真的来了。

他看着那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对着潭水发呆,曾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然而当拥她在怀,感受那熟悉的柔软与馨香,心底霎时被暖融与感动充溢。

人世间的心有灵犀莫过于此吧?

她瘦了。抱着她的时候便已感觉到,而今指间拂过她略显突出的颧骨,尖削的下颌,心下微痛。

小心翼翼的搂紧了她,不让那夜晚的凉气伤她半分。

岂料这一动却惊了怀中的人,只听她模糊了一句:“还走吗?”

梦里竟然还惦记着。

他唇角勾笑,心下却微痛:“已是失约,又怎会再离开你?”

半晌不闻她答言,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不管她是否听到,他都不再离开,即便要走,也要想方设法的带上她。

他正谋划着若干种带上她的理由和策略,却觉那小儿往怀里钻了钻,小声说了句:“我想你……”

他一怔,眼底竟有微微的涩意。

这嘴硬的丫头,是不是只有在睡梦中才会说出一直郁结于心却令她难以启齿的话?

他心思一动,附耳轻道:“想不想嫁给我?”

依旧未答,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襟,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

笑,轻吻她的发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是娶定你了!

望向东方渐浅一线的天色,狭眸眯起。

她的伤……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愿对自己说起?

除了玄朗和苏穆风,他没有将她托付过他人,自也是为了她着想,只是此番南巡那二人皆随驾君侧……

不过也不急,宇文玄逸……他应该是清楚得很吧?

唇线微僵,心底漾出一股酸意。

待那线浅色铺开一层鱼肚白,他唤醒了怀中的小儿。

苏锦翎迷蒙的睁开眼,对他瞅了好半天:“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哭笑不得,方要起身,忽然眉心紧蹙。

她立即紧张起来,当下就要扯了他的衣襟看那胸前的伤口是否开裂。

他攥住她的小手,笑道:“无碍,只是坐得久了些……”

生怕惊醒她,就这样抱着一动不动的待了一夜,背后又是粗*硬的棱角分明的太湖石,自是腰酸背痛。

稍缓片刻,便动手为她整理衣衫。

她美滋滋的看着他,看着他细心而体贴的帮自己把发丝拢好,仿佛回到了肃剌的那日……

目光随着他的长指下移,神色忽的一滞,她的抹胸……

宇文玄苍似也有些为难,沉默片刻,将她揽入怀中:“看来,只有这样了……”

————————————————————

似乎只是眨眼工夫,二人已落在听雪轩的院中。

此刻,天还只是蒙蒙亮。

“你要走了吗?”

握住她紧攥住自己衣襟的小手,附到她耳边道:“我会再来的。”

犹豫片刻,终于放开了手,转身之际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唇随即被吻住。

这一吻如暴风骤雨,霎时淹没了她的神智,她仿佛听他轻道“等我……”待睁开眼睛,却只见一抹雪色没入渐明的天色中。

怔忪许久,黯然回身,却忽的发现偏房花格长窗内的烟绿绉纱软帘似是动了动……

她心一惊,立即凝神细看。

风过……帘动……

————————————————————

苏锦翎领着毛团四处散步。

毛团似乎也感觉到她的好心情,一扫几日前的萎顿,在她身前身后蹦个不停,还拈花惹草,将咬下的小花叼到她面前,等待奖赏。

她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毛团便兴奋的摇头摆尾,却忽地静下来,小耳朵转来转去,猛一回头,像发现了什么,风一样的向前冲去。

苏锦翎也不担心它会走失,只慢悠悠的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

这条小径她从未来过,只觉异常僻静,脚下长草翻卷如浪,各色小花若隐若现,竟有点像清萧园。两侧绿树成行,看起来应是樱花树,可是花期早过,只余满树苍翠,却可以想象春日胜景。

抬眸而望,只见远处立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淡粉裙衫,于风中衣袂飘飘,颇有仙姿。

毛团正向那二人飞奔,浑身的金毛如缎子般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抖动。

“咦,哪来的小狗啊?”品茗惊道,立刻拎了宫绦上的穗子逗它:“站起来站起来……”

毛团不理那翠蓝的穗子,只摇着尾巴围绕宇文依薇轻摆的月华裙打转。

宇文依薇瞟了一眼,轻声道:“雪阳宫……”

“啊,是雪阳宫的毛团大人呀!”派'派后花'园;整'理

品茗笑开了花……雪阳宫的毛团大人谁不知道?因了个小宫女的调教现在愈发的聪明伶俐了,连皇上都喜欢得不得了……等等,毛团大人出现在这,这么说那个苏锦翎就在附近了?

她立即拧紧眉毛,提起十二分的警觉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一抹极淡的影子,仿若天上无意飘落的一缕云般向这边移来。

她顿时厌恶的掉转目光:“公主……”

“煜王都回来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宇文依薇望着枝头那斑驳褪色的彩幡喃喃自语。

“公主忘了,他早已不是煜王的伴读了。”品茗神色一黯。

自从苏穆风护驾南巡,公主就一直魂不守舍。只恨公主为他如此,他却好似浑然不觉,心中只有……

她又冲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但见那淡色的人影愈发的近了。

“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她可不想公主看到苏锦翎结果将心情弄得更糟。

“是她来了吗?”

“谁?”

品茗一时没弄清公主说的是哪个“他”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公主已是翩然转身,耳边亦传来一个清越柔和的声音:“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宇文依薇笑容端庄得体:“免礼。”

“谢公主。”

苏锦翎端端的站直了身子。

虽只这般简单的动作,虽然每天不知要看多少人重复多少次,品茗亦不得不承认,这屈立之间,却只有她做得最为婀娜曼妙,又不似某些人为了惹人眼目故意做作。

她长得的确很美,又不施粉黛,真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站在公主面前,并不同于他人的急于谄媚或是表面恭敬内里鄙夷,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长睫微垂,娴雅柔婉。湖绿的绉纱罗裙静静的飘着,令她看起来仿佛是这片绿野的精灵。这般自然又纯然,难怪会惹得那么多男子魂牵梦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