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能自己讨个赏赐吗?”
“呵呵,这倒是个新鲜事。你且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苏锦翎咬咬嘴唇,小心的瞧了皇上一眼,但见他眼底眉梢俱是笑意,方小声道:“奴婢想告个假……”
宇文容昼笑容微敛:“告假?”
“嗯,奴婢想出去一会……”
眸子微眯,却仍是笑着:“那么你所要去的地方或是要见的人更或是要办的事便是位于能对朕所言实话的范围之外喽?”
苏锦翎咬唇,不做声。
如此自是默认,如此……是否亦是对皇上的信任?
宇文容昼做思考状。
片刻后……
“好,你去吧!”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难道朕还会骗你?既然你以真心对朕,朕自然要以真心相还!”派'派后花'园;整'理
笑容绽放:“奴婢谢皇上!”派'派后花'园;整'理
刚刚那一笑仿若昙花骤然绽放,竟于瞬间晃了他的眼,以至于他方想唤住她洗了手上的墨再去,却见她停在门口,回眸望了望……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清澈的目光分明写着感激与开心,竟比任何锦词妙句都动人。
怔忪间,那个轻灵的身影已然消失,整个大殿顿显得空荡荡的。
“皇上,要不要找人跟着?”吴柳齐瞄了瞄门口,悄声道。
“跟着?”宇文容昼的神色与语气均难辨喜怒。
“呃,奴才是想……锦翎姑娘性子单纯鲁莽又有点执拗,万一得罪了什么人……”
皇上,难道您就不想知道她去会什么人?
宇文容昼收回视线,拈起那张只画了一道翘尾巴横线的宣纸,唇角一牵,漫不经心道:“要你操心?关心她的人多着呢……”
吴柳齐半晌没接上话。
他要说什么呢?
皇上英明?这工夫可不是拍马逢迎的时候,皇上喜欢那丫头,他这心里明镜似的。
道破天机?皇上的心思也是你一个宦官可以拿出来随便卖弄的?况且这事刚有点苗头,谁知道日后怎么发展?还有待观察。不过……除了上回……那还是在四年前,边关传来捷报,他可是好久没有看到皇上这般开心了。
皇上喜欢那丫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往常皇上要是看上哪个,直接就吩咐了人拿春恩凤鸾宫车抬到倾颜殿便是,可是对于这个苏锦翎却是迂回反复,处处试探,甚至还带着那么点小心翼翼。对她的违逆不仅不动怒,倒好像是乐在其中,却令他这个旁观者着急不已。
也果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皇上这边镇定自若,他这个皇上的身边人是不是也要按兵不动?皇上究竟在想什么?那根翘尾巴的横线有什么好看的?此番他真有点摸不透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朕研墨……”
“皇上,歇歇吧,稍后还有龙舟大会……”
但见皇上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他,虽只是轻轻一扫,却仿佛冷风般刮到了心上。
的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只得咽下后面的话,答了声:“是……”
心里抱怨,苏锦翎啊苏锦翎,其实皇上怜你身世孤苦,本是打算带你去晨光苑看赛龙舟的,你怎么就不了解皇上的一片心意呢?这会竟不知跑哪去了。皇上已说要以真心相待,这是多明白的话啊,可你……唉,你可千万别伤了皇上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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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翎气喘吁吁的奔到镜月湖,
湖面如镜,荷叶田田,簇拥着如半钩新月的小亭……一切都和去年的此日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湖边少了个雪色的人影……
清风徐徐,送来荷叶清香,撷走了一路疾赶的燥热,也将心吹得凉凉的。
她耽搁了这么久,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来……今天是端午,晨光苑要赛龙舟……
一声叹息也无,只默默走到湖边,看那铺在水面上的落寞身影,再沿着那身影向远处望去……
天光,云影,流风,浅香……无限开阔,又无限孤单。
沿湖慢行,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回想当日的点点滴滴,不觉中,心间已温软一片,进而漫上唇边……
“没看到我,你倒似很高兴啊?”
耳边忽然传来这一声不满。
未及回眸,已是满心喜悦。
“我还以为你……啊……”
腰间一紧,整个人已是悬空。
脸紧贴在他的胸口,只听风声携着清香急速划过耳际,
脚下一稳,随即又晃动起来。
她也不怕,只牢牢的黏在他身上,一任出水的荷叶轻轻拍打着裙裾。
就任她这般黏着,亦紧紧的抱住她。
船身再摇摆,水波再动荡,亦稳稳的,牢牢的护住她。
“怎么来得这样晚?”他的声音有恼怒,有责怪,亦有疼惜:“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皇上待我很好。虽然有时看起来很严厉,不过一会就好了……皇上还夸我墨研得好呢……”凡事自是捡好的说,免他担心。
“研墨?”宇文玄苍皱了眉,微有讶异。
苏锦翎点头:“皇上说这是一门学问,不过我倒觉得他是在借此批评我那日言语冲动,行为鲁莽……”
额心挨了一点:“你也不笨嘛?”
“谁说我笨了?”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一定要你今日到此?”
“自然是有事喽……”
“愈发的狡猾了,看来放你在皇上身边还是对的……”
“皇上真是个很好的人,以前我只以为皇上严厉冷酷,却不想每每在严厉后都是慈爱温和,就像是……父亲……”感到他手臂一紧,不禁抬眸对他:“我说错了什么吗?”
的确,那可是皇上,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以随便拿来谈论?她,是不是僭越了?
“没错,是父亲,是我的,自也是……”
终于从他那微翘的唇角得知了他的心思,立即脸腮发烫。
埋头在他胸前,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和皇上身上的味道一样呢……”
猛的被他钳住双肩,紧接着对上一双紧张而恼怒的眸子:“你今天是不是谈别人的时间多了些?”
哭笑不得:“那可是你父皇,你也要……”
“不行,”将她抱得紧紧的:“谁也不行,除了我……”
感受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狂跳的心,心中蓦地涌出无限感动。
就是这个人,霸道又蛮横,无理又多疑,吃醋的尽头比她还大,却是一心为了她。在人前,他是冷酷无情的煜王,可是在她面前,他的多情、温柔、体贴、宠溺……从无掩饰。就是他,默默的用生命为她铸就莲花,只为保她三年不受雷声之苦……就是他,在她都忘了这个重要的日子的时候却是将其牢牢记在心里,又不肯对她解释,只拿出惯有的威胁,亦不顾她的气恼,撇了忙碌,却只是为了与她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就是他,哪怕是让她气了,让她恼了,让她伤了,也让她舍不得离开,因为舍不下的是他同样无法舍下她的心。
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玄苍……”
“嗯?”
“我喜欢你……”
怀抱猛的一震,继而转作微微的战栗。
她喜欢他……他知道,从那澄澈的隐藏不住任何情绪的眸子,从那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之间,从那贴身贴心的小小动作,从无数次的欲言又止,哪怕是得知他的真正身份以为他欺骗了她而毅然决然的离去,都是因了……她喜欢他……
157定情信物
她喜欢她,他知道,却从未听她提起,而今就这般毫无预料的落在耳边,虽是轻轻的,柔柔的,如此简单,如此直率,带着羞涩,带着小心,却是毫不犹豫的说给了他,他怎能不感动?
一时间,竟是眼底微烫。
强有力的拥抱给了她最大的肯定和鼓舞,埋首于她发间,亦是无比坚定道:“我也喜欢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就这般相依相偎,任流风轻卷,任水波微摇,任荷叶轻喃……只有雪白的袍摆与碧绿的裙裾翻飞纠缠,难舍难分。
“咕……”
一声轻微的抗议打破了这静寂和谐。
宇文玄苍乐了,放开她:“又没进膳。皇上那边但凡熬夜就不备早膳,竟连你也饿着了,幸好我早有准备……”
一只半尺见方的漆木匣横在眼前,其上泥金勾画如意花纹,旁边是一金质按钮,光泽圆润……竟是同去年那只匣子一模一样,再细看……果真,右下角处篆字烫金,勾画流水样的“苍”字。
挑眸看他,但见他笑意满满。
轻岂开关……
糯米的甜软并着箬叶的清香立即飘了出来。
依然是九只小巧玲珑的粽子,周围镇着冰块。
见她抿嘴偷笑,附唇到她耳边:“是专为去年这日来此找我算账的一个姑娘做的……”
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是不知,你却知道……”
那柔和的气息搅得她的心亦跟着痒痒的,急忙转过身去,翘起手指……
“慢着!”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一声断喝,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皱眉道:“我真不知道你是要吃粽子还是要吃墨汁……”
说着牵她到船边,将那黑乎乎的小手按到水中轻轻揉洗。
水波粼粼,褪下的淡墨云似的悠悠散开。
“这是……”目光停在她的腕上。
“五色丝……若不是皇上,我都要忘了今天是端午……”
宇文玄苍的动作只是稍稍一滞,却是被她发觉了,只当又不小心提起了皇上引他醋意泛滥,急忙收回了手:“洗干净了,我该……啊……”
她这一转身,却引得船身摇晃。
紧急间已是被宇文玄苍护在怀里:“没事,别怕……”
船身只晃了两晃,便稳住了。
而后,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一处……宇文玄苍雪白的袖子上清晰的印着一对淡黑的痕迹。
“我只当你什么也不会做,不想这水墨桃花也画得不错……”
“你就知道打趣我……”
“锦翎……”
看着她抬起的水眸,他忽然欲言又止,只道:“快吃吧。”
她应了一声,拿了只粽子……却是被他接了去,长指一挑,优美的拨起了粽叶。
看着那印在衣上的淡迹,思及他方才的话,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他给了她太多,可是她至今也没有送过他什么。古代好像都讲究定情信物,他贵为王爷,自是见惯奇珍异宝,她也没什么宝物,若是能如其他女子那样做个新颖又别致的物件——比如樊映波的玉兰荷包,就很好,可她偏偏又笨手笨脚……
“你把自己送我不就成了?”
似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冲她邪邪一笑,顺递过那粽子。
瞪了他一眼,接过粽子,一边吃一边琢磨定情物。
宇文玄苍微微一笑,又拣了个粽子,细细剥起来。
她伸手接过之际,水绿色的轻罗袖子下滑,露出雪白粉嫩的手臂,那条系在腕上的细细的五色丝便分外鲜明的刺入眼底。
他不禁眉心微蹙,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曾有的不安再次涌动起来,他却一再告诉自己不可能,因为皇上的心里只有一个慈懿皇后,对其他人的宠幸不过是为了平衡并牵制朝堂各方的势力,即便是目前最受宠的无甚庞大背景的璇嫔,也不过是沾了慈懿皇后的光而已。苏锦翎……皇上应是可怜她自小便受尽冷落……
不觉看向她……那个小人儿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粽子。
吃得这般仔细,是因为知道这粽子是他专为她而制的吗?
从未有人这般珍惜他的心意,即便他身为王爷,可是她……那对点珠耳坠自送了她那日起便未见她离身。她在贤妃跟前伺候,眼下又正得宠,他知道这几个主子均出手大方,然而她却从没有将那些金光灿灿替代了他的,这份情意即便她不言,他又怎会不知?还有她头上始终不肯换下的式样老旧的落梅长簪,听说是及笄之日烈王府的一个老妇人送的……这样一个懂得珍惜别人心意的人又怎能让人忍心不去珍惜她?
“锦翎……”
他忽然抱住她,弄得她不知所措:“你……”
话刚出口,唇便被堵住。她手上还拿着粽子,又不好推开他,只呜呜的控诉。
他的臂只一带,两人便倒在船上。
船身摇晃,她忍不住惊叫,呼声却尽数被他吞入口中,也不管她挣扎,将她压在身下。腰带已被他解开,且手一扬,那雪青色的长罗便于空中舞出一个曼妙的姿态,随即挂在了出水的荷叶上,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随风飘去。
“你要干什么?”
趁他将吻移向颈间,她终于得片刻喘息。
“我要礼物!”派'派后花'园;整'理
暗纹绉纱襦衣已被掀了半边,月白镶珠的抹胸难掩春光外泄。
“玄苍……”
又是哀求的口吻,软软的,甜甜的,可是这次……
他最近反复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在青禾节的那夜没有要了她,若是她成了他的女人,或许就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他。他只怕这个,非常怕,而且这种恐惧愈发强烈起来,即便与她在一起,亦难以抵消,倒愈发忧心忡忡。
不行,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无论是什么原因!
必须将她牢牢护在身边,必须!
他甚至有个小小的阴谋,那便是让她怀了他的孩子,到时还怕她不肯嫁给他吗?他一向耻于对女人使阴谋诡计,可是今天……就无耻一次好了!
“玄苍……”
那甜糯的哀求再次响起,且愈发绵软。
可是当宇文玄苍抬起眸子时,苏锦翎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眸中竟已泛起浅浅红色,正灼灼的对着她,且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心惊肉跳:“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那故事正是他利用胸口伤痛屡次欺骗她的同情和心软并借机欺负她之际她讲给他的,如今却……这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而且今天的他很是不同往日,那泛红的眼,颤抖的臂,嘶哑的声音,愈发粗重的呼吸都让她害怕。
“玄苍,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在新婚之夜比较好……”她咬着嘴唇,艰难的说出那羞人的话。
“嗯,的确,所以我觉得今日才行动已是晚了。”他牢牢固定住她不断推打他的小手:“你忘了,我们已经成亲了……”
成亲?青禾节吗?可是……
怕伤了她却是执着的将那小手牵引着环住自己的肩背:“别怕,只痛一下,一下便好,而且不会很痛,我会很小心的,相信我……”
话到此,他亦觉得自己极像她故事里的诱骗小兔子开门的大灰狼。
可是这念头只一闪,很快被蔓延的欲念吞没,只想今日若是不把这事做成,日后怕是很难再有良机。关键是他再也等不得了,他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的患得患失,他要将她彻底的变成她的,不管她是否愿意,待此事过后,他会好好补偿她……
火势从耳畔疾速蔓延,至颈间,至胸口,一路向下……
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上有桃花次第绽放,妖冶又妩媚,看久了,竟让人目眩神迷,只觉仿佛有无数粉红在眼前晃动,旖旎了整个天地。
这片旖旎过于绮丽,如水波般涣散了她初时的恐惧,人仿佛逐渐变得轻盈,好像亦要融入这氤氲的绚烂之中。
一声轻吟略唤醒了她的神智,也让那人身子一震,含住她胸前蓓蕾的力度骤然加大。
微微的痛感令旖旎顿散,而后竟惊恐的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褪了雪色的长袍,正火烫的与她“坦诚相对”,如墨青丝如缎子般覆了他苍白的身子,亦丝丝缕缕的垂到她身边,与她的长发纠结在一起,难舍难分。
“抱紧我……”他的声音已是嘶哑得要命,如沙砾般轧过她的心,钝钝的痛。
她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声音给催眠了,竟听话的环住他的颈子,然后见他宠溺一笑,轻啄她的唇瓣:“若是痛了,便咬我出气吧……”
长指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腿上。紧致细腻,如脂如琼,让人不忍释手。
在指滑入她的腿心之际,飞速吻住她的唇,抚平她轻微的战栗与惊呼。
柔软湿滑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发出叹息,吻愈发轻柔爱怜。
她渐渐急促的呼吸与轻吟细碎的撒在耳边,销魂蚀骨,有奇异的香气自肌理间缓缓渗出,芬芳四溢,醉人醉心。
极力的隐忍已让他额间蒙上一层薄汗,身体热涨几欲成狂,却顾忌着她的柔弱,一点点的探试着她的反应。
158依依不舍
她的身子不自觉的贴近了他,怯怯的颤动着。水眸已是一派春意朦胧,绯红两颊如霞光轻扫玉雪,妩媚得惊心动魄。却是纤眉微蹙,小嘴红艳如丹,微微翕动:“别动,好难受……”
这几个字是如此之轻,对他而言却似极大的鼓励和邀请。
唇吻住她仍在咕哝的小嘴,将那抱怨尽数吞入口中,唇角却不由扯开一丝笑意,掌已缓缓上移,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火热的胀痛顺势移入她的腿间,瞬间抵在蜜源之处……
她有所察觉,不禁睁大眼睛,惊恐望住他,呜呜的抗议。
好容易进行至此,怎可放过?
不顾她的反对,牢牢的攥住她,腿间随即用力……
“噼里啪啦……”
“咚咚咚……当当当……咣咣咣……”
一阵热闹的纷乱突然传了过来,霎时惊皱了平静的湖面。
二人俱是一惊,然而这一惊却霎时令苏锦翎混沌顿开:“晨光苑马上要开始赛龙舟,你还不快去?”
宇文玄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懊恼,神色虽有迟疑,手下却不放松:“也不急于这一时,大不了不去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话语未毕,便要继续未竟的事业。
可是苏锦翎却不肯老实听话了,而且那热闹之声不断传来,搅得人心乱如麻。
终于在她的一声“哎呀,粽子掉进水里了”后,宇文玄苍臂膀一震,狠狠咬了她一口,放开了她。
苏锦翎赶紧一骨碌爬起,离他远远的坐着,不顾他恨恨的瞪视,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好,却发现少了腰带,再一抬头,那腰带仍颤颤的挂在荷叶上。
她站起身,伸出手……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手距离腰带总有那么一段小小的距离。而且她这一动,风便好像和她开玩笑般,衔着那腰带将其挂在了更远的荷叶上,船也晃来晃去,令人站立不稳。
求助的看向宇文玄苍,却见他满脸是报复后的快感,然后大模大样的摆出一副疲沓之态,一直未整理的衣袍雪一样的簇拥在身下,露出精壮的身子,任如墨黑发随意披散,半遮半掩着那因情潮而浮出一层淡粉的胸口,端端的是一种诱人之态。眸子微挑,斜睨着她,全无往日的冷锐,竟流出几分让人不敢逼视的魅惑之色。
她红了脸,别开目光,却听他懒懒道:“过来……”
她才不过去呢,今天他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早知道他会对自己……她才不肯来见他呢。
“若不过来,就让腰带挂在那吧!”派'派后花'园;整'理
语气虽是漫不经心,却带着明显的恼意。
又是威胁,可是她也只得磨磨蹭蹭的挪过去。
他“不满”:“刚刚不还催着我去晨光苑吗?这会这般磨蹭,是舍不得我走?”
然后便见她一步移到面前,却因动作太猛,惹得船身摇晃,于是下一步便扑倒,正栽到他怀中。
“果真如此……”
他稳稳接住,附在她耳边轻语戏谑,顿气得她挣脱开来。
他不急不恼,就那么挑眉看她。
鼓乐之声再起,乘风飘来。
“端午佳节,皇子伴读不是要陪伴皇子去参加赛龙舟吗?”她亦挑眉对他,满脸戏谑。
他眉心一紧,一把抓过她来,咬她的唇:“竟然记仇?促狭的小东西!”派'派后花'园;整'理
随即放开,双臂微抬:“为本王穿衣!”派'派后花'园;整'理
又好气又好笑的瞧他,却也不肯误了他的事,拾起袍子束带为他穿戴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享受着,眯起的眼睛却溜着她那随着动作不时露出一线春光的抹胸,忽然附唇到她耳边:“手感愈发的好了呢……”
她一怔,立即明白此言所为何来,顿时白了他一眼,手也跟着罢工。
他也不介意,自顾的整理好了衣袍,自身后环住她,叹了口气:“不想走……”
简单的一句,就这么轻轻的落在心间,微微的酸涩。她又怎想让他离开?可也只能对他说:“快去吧,否则……”
他岂是不知此中厉害?使劲的抱她一抱,凑到那提花衣领间狠狠的吸了口气,忽然狡猾笑道:“我终于知道你身上为何会这般香了……”
她面露疑色,他却不肯答她,否则怕是她的脸要红得滴血。
她也没有追问,目光只落在那洇了淡墨的衣袖上。
抬手帮她整理了下略嫌散乱的发髻,展颜一笑:“时间紧急,也来不及换了,况且这幅图画,随心随性,随意而为,世间难得,本王很喜欢……”
见她神色有些落寞,不禁拥她入怀:“你却忘了,其实你此前还送我一物。如今看来,原是那时便对我有意了……”
一根浅雾紫丝带于结银丝的雪袖边若隐若现……那是初遇时她系于他发上的,他一直戴在腕上,片刻不曾离身。
她心里甜甜的,手却轻捶了他一下,嗔道:“谁对你有意了?”
笑,吻了吻她的鬓发:“你送的东西啊,总是无心无意的,却总是让人时时刻刻的放不下……”
脸颊抵在他胸前,感受那份深沉的跳动。
“我只是不知,若是你有意送点什么,又会如何?”
“我……”
轻声一笑:“若是俗物便免了,我只等着你把自己送给我……”
她立即怒目而视,却被他握住小手,郑重对上她的眸子:“我要走了,你……”
眸光一暗,转而粲然:“带我上岸吧……”
岂是不知她强颜欢笑?虽是想留她在此地等他,然而今非昔比,他亦是不好让她为难。
眨眼工夫,便将那挂在荷叶上的腰带取来,亲为她系上,然后将她揽在身边,足尖只轻轻一点,人便急速掠过水面。
真的好像飞一般,只见湖水荷叶于脚下连成一匹浓浓淡淡的绿绸,她的鞋尖偶然点在绸面之上,惹得那绸子颤颤浮动。
看着她脸上绽放的惊喜,竟忽然就想与她这般化作一双鸟,比翼而飞。
及至岸边,自袖中摸出一白玉小瓶给她。
她接了,不解的看向他,却见他的目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的颈子,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再对着水面一瞧……果真,从颈间到胸口全是如落英般的粉红。
“拿冰雪优昙敷一下就好……”
话虽如此,可是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散落的花瓣,竟似欣赏佳作。
鼓声渐急。
不舍,但是不得不离开了。
甫一转身,却听她道:“等等……”
脚步顿止。
而后,一个声音怯怯的却是幽怨的传来:“此一去……会不会再娶一门亲?”
心下一震。
去年此时的事……究竟给她留下了多大的伤害?他不敢想,因为自己的心正因了这句话而在抽搐般的痛。
回了头,却是笑:“如果你嫁给我我就再也不娶了……”
这是什么话?威胁她吗?
她顿怒,却不及他迅速,只见那雪色的身影凌空而起,如一只白鹤般瞬间消失在鼓乐喧天之处。
怔怔的望着那身影已消逝的方向,直至一阵沉稳而响亮的鼓声仿佛自空中隆隆传来,又席卷了四周,震得脚下及湖面都在微微颤动,方神思回转。
启开白玉小瓶,小心倒出滴清凉的莹白,揉得匀了,方对着抖着细碎褶皱的湖面轻轻涂在那朵朵粉红上。
指过痕消,只余异香阵阵。
又对着晨光苑的方向出了会神,听得那鼓声终歇,人声涌动,料是龙舟大赛已然开始,而玄苍……应是坐在倾云亭中观赛吧,只是不知陪在他身边的会是……
心下忽然有些混乱,她急忙甩掉这些不安,站起身来。
既是皇上已去主持龙舟大赛,她也不急着回去,此番出来一是为了同玄苍见面,一是为了去探望瑜妃……她已是好久没有去秋阑宫了,现在清宁王也一定在晨光苑观赛,瑜妃应是很寂寞吧?
这般想着,脚步已急急的往秋阑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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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苑,亦如往年般人满为患,各个亭子彩绸结带,迎风飘舞,唯一不同的是……他来晚了。
其时皇上已擂响三十六计惊云大鼓,正坐在澄光亭内,鹰眸微眯,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他只行礼,对自己的迟来并无半句解释。
宇文容昼也习惯了他的沉默,亦无追问,只似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年复一年的龙舟大会的确让人提不起兴致,不仅煜王姗姗来迟,清宁王亦是遣人告了假……竟连亲自跟朕说一声都抽不出时间。依朕看,这龙舟大会再继续下去也无甚意思,不如问问锦翎那丫头,她的点子倒是多些……”
身后的吴柳齐忙接过话,声音低得只容宇文容昼听见,却一字不漏的落入听力极佳的宇文玄苍耳中。
“是啊,只是现在……皇上,请允许奴才多嘴。日前太医院报称瑜妃娘娘病重,清宁王这几日一直在秋阑宫侍奉着,这才……而且,奴才听说锦翎姑娘早前便深得瑜妃娘娘的喜爱,此番怕也是去了秋阑宫探望……”
见皇上拨弄浮茶的如意攒花云纹盅盖几不可查的一滞,吴柳齐暗想,苏锦翎的去向明了,皇上也便放心了,否则这满脸的阴云实在是让人心下不安啊。
159疑思重重
宇文容昼果真神色稍霁,微抬了眸子,对向宇文玄苍:“你……”
声音忽的一顿,目光只落在他袖上的两片淡痕之上。
好像是……墨迹。无规则,无章法,仿佛是手在无意间拂上去的……要怎样,才能拂出这样两片痕迹?
而对于这两片淡痕,雪衣从不沾尘的宇文玄苍竟然毫不以为意……
这一停顿只是须臾,宇文玄苍却是感觉到了,微挑了眸,却对上宇文容昼的冷峻……那鹰眸中似又利光闪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随后垂了眸,继续拨弄那盏中浮茶,接了上面的话:“去吧……”
陪坐一旁的贤妃有些急切,可也不好多言,只冲他点点头。
敛衽退下,眉宇却在转身之际锁了起来。
她去了秋阑宫吗?宇文玄逸也在?
瑜妃总是病的,有几回亦是沉重,却从无见清宁王错过一次可抛头露面的机会,因为这正是他展示风采招揽能人的时刻,且看连皇上身边的红人吴柳齐都肯为他的缺席开脱便可见他的魅力有多大了。那么这回……究竟是瑜妃真的病重还是他早有预谋专在秋阑宫等候苏锦翎,亦或是二人……早有约定?
他不疑苏锦翎,却遏制不住的往那方面想,而且锦翎那般单纯,缺乏对人的防范,宇文玄逸又是个慧黠无比的人物,万一……
“王爷……”
耳边传来一声唤。
回头,方觉竟已逾过倾云亭数步,正有无数目光有意无意的瞟来打量他的失常……
夏南珍撇了婢女急忙步下台阶扶住他,关切道:“王爷的眼睛又不舒服了吗?”
这一句恰好可被附近的人听到,于是了然的表情次第出现在一些人的脸上。他们收了关注,重又放在竞争激烈的湖面。
宇文玄苍在她的搀扶下坐在亭中,对着方逸云的关切的目光微掀了掀唇角,转而将视线调向湖面,微眯了眸子,将满腹焦虑疑思尽掩其中。
可也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类似笑意的动作亦一丝不落的落入夏南珍及侧妃等人眼中,均是不动声色的暗哼一声,尤其是在她未嫁入府之前较为受宠的宋千曼,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逸云珠翠环绕的后脑勺,手下一用力,一条好端端的缠花帕子顷刻裂成两片。
有人看到了,有人听到了,便好似出了气般,唇角有了笑意。
方逸云自是感到众人的敌视,心底虽恨,面上却不动声色。
孩子的流产虽是意外,但亦是意料之中,却根本防不胜防,而因为抓不到任何证据,只能不了了之,而且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出半月,竟连谈起此事的人都没有了。
她的身子经此一事有些虚弱,多是恹恹的躺在床上。宇文玄苍只要回府,定要去她房中逗留片刻,而且……他不歇在任何女人的房中,似是只等着她……
于是那些女人看她的目光便格外恶毒,可是笑容却异常灿烂。
她冷笑,这群蠢女人,她们是不知道煜王不歇在她们房中看似是因她身子不好而不与她同房并不是因为体谅她,心疼她,而是……他要为那个贱婢守着他的身,他的心!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因为在她们眼中,尤其是在夏南珍的眼中,她才是那个将来与自己争夺那对天下女人而言是最尊贵的地位的人!
于是,她便代那个贱婢忍受她们的猜忌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宇文玄苍,你好毒!好狠!
压住心底恨意,依然情意绵绵的眄他一眼……尽管如此,她宁愿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宁愿这一切都如她们所认定的一样,或许即便是死了,也是心甘的。而且……她怎么可以输给那个贱婢?
宇文玄苍正眺望湖面,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唇角少有的挑着一抹笑意。
“王爷亦是觉得今年的龙舟大会有些特别?”
夏南珍自是体会不到那二人的心思,只是瞥见宇文玄苍竟是笑了,不觉心情大好。
“王爷是来晚了,太子、襄王、瑞王还有七殿下和八殿下都亲自带着人上了龙舟呢……”
这倒是个新鲜事。
宇文玄苍望着头里那两条互不相让披红挂彩的龙舟,拾了王妃“皇上却撤了自己的船,说今年让大家玩个痛快”的一句,目光却瞟向悦仙亭……
依旧是花团锦簇的围了数层,难道她们不知道清宁王今年不会出现在悦仙亭吗?还是一味痴心,祈祷上天开眼,令那个瑰姿艳逸的人物从天而降?只可惜……
宇文玄逸……
眯了眼,两指不由自主的敲击桌面。
“哎呀,打起来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远处湖面上冲在最前的两条龙舟俱已停下,龙头相靠,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可是两条船上的人却乱了套,纷纷蹦到对方的船上与人厮打,甚至有游水过去的。来不及离开的,便拿了桨对着那水中游来的人用力劈去……一时间,叫喊声惨嚎声响成一片。
其余的龙舟停在原地,不好偏帮哪方,只好采取观望态度,也有派人出去“劝解”的,可那边战事正酣,哪听得了这个?于是去者均不同程度负伤落水。
动静早已惊动了澄光亭中的宇文容昼。
那湖上两条已转化成战船的龙舟上的统领分别是太子和襄王,这人多手杂的,船桨也不长眼,万一……
可是皇上就端端的在那坐着,对这团混乱视而不见,只脸色阴沉。
其余人却不好等闲视之,有急忙调了小船去的,有沿岸劝架的,最后都汇集到湖面,黑压压的一片,于是场面更加混乱。
“多亏王爷来得晚……”
“嗯,王爷定是早有预见……”
身边的讨好之声刚露了苗头,就被夏南珍眼风一扫的压了下去,而这两句却已不偏不倚的落入宇文玄苍耳中。
夏南珍容貌并不十分出众,在方逸云未嫁入煜王府之前,她是众女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不过觉得一个女人若想在夫君面前讨得宠爱,除了身份,关键是得体大度,善解人意。她亦是如此做的,所以,即便府中女人时有增加,宇文玄苍对她亦是比较看重,就像皇上对贤妃……
所以即便是方逸云目前较为得势,自是依了她的强大背景,只不过若是想和自己争将来那份尊贵,她还嫩了点!
男子之爱,朝欢暮迟,一时的火热激情算什么?细水长流方是正道。
于是方才再次显示自身的贤良淑德……依宇文玄苍的心力,不会感觉不到。
果真,宇文玄苍调了目光,深深的看她一眼,似是有赞赏之意。
她得体一笑,表示这是妾身分内之事。顺瞟了方逸云一眼,却见其唇角衔笑,似已了知她的用意。
不禁心下着恼,又一定不能表现出来,只笑着,翘起好看的蔻丹亲手为她剥了颗葡萄。
“妹妹尝尝,这是培新苑新培植出的葡萄,在这个季节还是少见的呢。妹妹身子弱,可需多补补,否则可就苦了王爷了……”睇了宇文玄苍一眼,含羞而笑。
宇文玄苍忽然放声大笑,顿时惊了众人。
且不说煜王从来没有过笑的时候,即便有了笑模样,也不过是唇角微微一牵了事,不留意还看不出来,关键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湖面上那两位打起来了,皇上的脸都阴了,大家皆关注着,煜王却……是不是有点……
好在煜王很快收了笑意,周围人都被湖面的一团热闹吸引,也没人注意这边。
众女眷却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夏南珍和方逸云,不知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都紧张的瞧着他的脸色。
可是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沉冷如冰,令她们觉得刚刚那幕意外不过是同平时惊鸿一瞥的笑意一样纯属个人的错觉,却是不敢再有所动作,如他一样,只眺望湖面。
太子和襄王上了岸,一路仍在不断拉扯。终年泡在温柔乡的太子自然是打不过常年征战魁梧勇猛的襄王,后者只伸了下胳膊,他就往后踉跄几步。亏了手下眼疾手快,他才没有跌倒,却是大失颜面,只怒吼:“宇文玄缇,你太放肆了!”派'派后花'园;整'理然后命手下一拥而上。
襄王那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从水上打到岸上,更是混乱,而且谁劝打谁,连工部尚书的帽子都给踩扁了,所幸脑门只是青了一块。
他们战事正酣,丝毫不顾及端坐在澄光亭内对他们漠然而视的皇上。
“朕的儿子果真都长大了……”
宇文容昼冷冷的一句,声音并不大,却清楚的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虽仍愤愤瞪视着仇家,却不得不停了手,跪拜在地:“儿臣惊了圣驾,请父皇责罚!”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容昼竟是笑了:“何谈责罚?刚刚朕还在同吴总管念叨,这一年一度的龙舟大会早已让人看的厌了,正琢磨着换什么花样。是不是,吴总管?”
吴柳齐连连称是。
160血染端午
“可巧你们就演了这一出,朕正看得起劲,怎么……不演了吗?”
宇文容昼和颜悦色,竟还露出几分兴致,顿令众人心里没底。
太子和襄王面面相觑……这会倒放下了杀气生了默契。
“朕还没看够呢,继续吧……”
众人不动。
“怎么,朕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宇文容昼鹰眸微眯,锐利的目光尽锁其后,然而却让每人都觉得皇上在看着他,就像被翱翔在空中的苍鹰盯紧的猎物。
一时间,汗湿的后背不禁覆上一层冷气。
太子和襄王又相互看了一眼,跪前一步:“儿臣知罪,恳请父皇责罚!”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容昼又笑了:“果真,朕的话……你们是不肯听了……”
此句语速极慢语气极轻,却恰好让每一个字重重砸在他们心上。
那二人对视一眼,缓缓起身……犹豫,却只得喝令手下人开打。
那些人方才惊了这一下,早已手软腿软,且谁心里都清楚皇上这是动了怒,可是既然皇上开口,又不好不打,于是虚张声势的过起了手。
“不好!”派'派后花'园;整'理
自澄光亭内传来轻飘飘的一句顿时令众人住了手,齐齐望向那明黄加身尊贵得耀人眼目的人。
“你们敷衍朕,此举纯属做戏!”派'派后花'园;整'理
众人慌忙跪倒,请上饶命。
良久,方听皇上似在自言自语:“也难怪,方才为了争个头彩,才打得那般激烈,这是怨朕没有给奖赏啊。”
宇文容昼摘了手上的碧玺扳指,置于桌上:“谁若赢了,这扳指就归谁。你们可看好了,只有‘一个’……”
众人心下一颤,顿明皇上心意,魂魄即时吓跑了一半。
“天也不早了,你们总不能耽误朕和诸位大臣的晚膳,速战速决吧。”
宇文容昼话音方落,已有侍卫呈上各种兵器,件件刺目锋利,吹毫断发。
纵然再不愿,亦只能上前挑选,然后乘他人不备,挥起便砍。
一时间,杀声震耳,惨叫连天,血雨纷飞,尸首遍地。
只一忽工夫,一切安静下来。剩下的那个已是破损不堪的血人,拿刀撑着地,可是到底没撑住,“噗通”一下扑倒在地。
殷虹的血在地上诡异蔓延,勾画出一幅惨烈的恐怖。那血渐渐渗入湖中,于湖水微漾中一点点的散开,沉淀……风过处,掀起的腥气令人阵阵作呕。
众大臣吓得瘫倒在地,哆嗦成一团,澄光亭内的如妃已是晕过去了,宫人正忙着扶她离开。
宇文容昼却好像意犹未尽,连连摇头,随即目光微转,锁住那两个目瞪口呆之人,慢声道:“扳指只一个,朕只赏一人……”
那二人慌忙跪倒:“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派'派后花'园;整'理
众人一看,皇上这是真动气了,虽然话没有明说,可是那意思摆明了是……扳指只一个,皇位更是独一无二。皇上早知襄王和太子明争暗斗,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他们竟然无视圣上大打出手,究竟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想逼迫皇上必须于他们其中选出一个?但无论是哪个原因,藐视圣上,便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