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3
沉下去的酒意霎时翻涌,明知会让她害怕,让她埋怨,可是多年征战沙场的狂戾,掌控朝堂的强悍,早已锻造出一个征服者的强大欲望,他怎能容忍他人的反抗,尤其是一个心爱的女人,他又怎能容忍她的心中藏着另外一个男人……
掌下一个用力,已有裂帛之声。
她一声惊呼,却是推移不开。
“若是说出那个人,朕就放了你……”
说话间,又是裂帛脆响。
她惊得魂飞天外,一句话脱口而出:“皇上,你当真要让奴婢怨恨您吗?”
“怨恨?”宇文容昼手下一滞,眸底透出微微的不可置信:“你怨恨朕?”
“是!”派'派后花'园;整'理眼中已是水雾迷蒙,却仍让眼前的人看清自己的愤怒:“不仅是奴婢,就是慈懿皇后,也会怨恨您!”派'派后花'园;整'理
“紫岚?”
宇文容昼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先前迷乱的目光渐现清明。
她不是紫岚,不是……紫岚不会对他这样。紫岚,真的不在了……她,从来没有回来过……
唇角纹路一深,凄苦的笑意转为阴冷的戏谑:“居然敢怨恨朕,竟是不怕死了吗?”
“奴婢怕死,奴婢更怕做了奴婢不想做的事,以至于在日后的岁月中不断的讨厌自己!”派'派后花'园;整'理
“果真实话!”派'派后花'园;整'理宇文容昼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腕:“你走吧……”
翻身坐起,负手踱至案边,不再看她。
苏锦翎有些不可置信,但仍飞快的起身,裹紧了凌乱的衣物。
方一迈步,外面忽然传来纷乱的敲锣声,夹杂着惊惶的喊叫……
“走水了……”
“走水了……”
宇文容昼冷冷扫了她一眼,就连唇角的纹路亦是冰冷:“这水走的可真是时候!”派'派后花'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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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翎匆匆奔出殿门,但见外面火光凌乱,人声嘈杂,亦如她混乱不堪的心。
巨大的悲恸在心里涌动,却是哭不出来。
她死死咬住唇,一任泪水一次次炙烤着眼底。
火光凌乱,树影摇曳,竟是难以辨清方向。
她竭力往光影的另一面遁去,却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惊叫之余,却见那人噗通一声跪下。
火光纷乱划过,映出那人的悲戚与焦灼……竟是严顺。
“姑娘,求求你放过煜王吧……”
苏锦翎一怔,然而未及她开口,严顺急忙又道:“事到如今,老奴再瞒不得姑娘了。王爷是心怀大志之人,娘娘亦是为他筹谋多年,千钧一发之际,怎能功亏一篑?老奴知道王爷对姑娘情深,可是娘娘对姑娘意重,姑娘就是于情于理也不能毁了王爷啊……”
“我……毁了他?”
“姑娘,你可知同皇上抢女人是何罪?即便是亲生的儿子,那也是死罪啊!这阵子姑娘在听雪轩养病,两耳不闻窗外事,却是不知那日朝堂之上,煜王只顶撞了皇上两句,就被罚闭门思过,罚俸半年……可是以往,无论皇上生多大气,都不曾惩罚过王爷。这只是小惩,谁知道将来……”
有寒气从心底蔓延,直至四肢百骸,将她生生冻住。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丛,外面的火光依然会划进一丝丝光线,人声依然可飘进一星半点,然而却是那么遥远,遥远得恍若另一个世界。
“我去求皇上……”
“姑娘……”严顺急忙扯住她的腿:“现在去岂不是火上浇油吗?皇上已知王爷对姑娘的心思……”
“那我该怎么办?”
“姑娘……”严顺一时间老泪纵横。
他不是看不出苏锦翎对宇文玄苍已是用情到何种地步,可是为了娘娘,为了王爷……也是为了她啊……
“姑娘,回去吧,皇上还在等你……”
苏锦翎明显的退了一步。
“姑娘,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相信你对王爷的确无情啊。老奴求求姑娘了……”
“只有这样?”冷笑:“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老奴不敢瞒姑娘,是贤妃娘娘……姑娘,如今这事已成定局。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却也是对姑娘无害,试想姑娘得蒙圣宠,将来定会宠冠六宫,那皇后一位……”
“皇后?”苏锦翎只觉有些站立不稳:“这事……王爷知道吗?”
“姑娘现在怎么还想着王爷?姑娘要是真对王爷好,将来就在皇上面前替王爷美言几句吧……”
“你就不怕会适得其反吗?”
“姑娘,而今权宜之计只能如此。姑娘如果不回去,岂非连累了娘娘?娘娘对姑娘可是……”
“可是谁又想过我?”
“姑娘,这就是在为姑娘着想啊。姑娘想想,现今弄到这种地步,若是姑娘一意孤行,娘娘为了王爷,怕是不得不……姑娘,你只需转过头,便是阳关大道,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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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惊魂未定
“若是我不肯转,便是身堕地狱,命丧黄泉?”竟是连呼出的气都是冷冷的:“我一生怕死,而今却是觉得没有比死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姑娘……”
“除非……除非是他对我说……”话至此,已是觉得心都要裂开了。
她挣脱吴柳齐,一任他在后面呼叫,头也不回的跑进林子深处。
不见火光,不闻嘈杂,只有黑,漫无尽头的黑。
她好像跑进了一个梦里,无有方向,无所适从,她想逃开那些看不见的追逐她的恐怖,而它们却渗入这黑中,如影随形,狰狞的看着,笑着,随时会跳出来抓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不会要回去……”
黑暗中,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她。
怒不可遏,狠狠咬下去。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而是一把抱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
“锦翎,是我……”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颤颤响起,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击溃了她的疯狂。
她不可置信的抬了头……
依然是化不开的黑,而自己却身处一片淡淡的白中,有淡淡的甘甜之香,那于暗中闪烁的,是一双眼……
“你怎么才来啊?”
翻滚的悲恸就这么汹涌而出,委屈,愤怒,恐惧……交叠澎湃,直淹没了两个人的心。
“没事,我来了……”
他抱着她,轻抚她的背。
他语气轻柔,然而天知道他有多恐惧,只差一点点,他就失去了她。
千秋宴上,不见贤妃,得知微有小恙。宴后本打算探望……亦是想看看苏锦翎是否安好,怎奈皇上的辇舆入了雪阳宫。
他忽的有些心慌,却找不到因由,想要回府,然而却好像有什么莫名的力量牵绊住了他。
他只以为是思念心切,于是趁着夜凉如水踱至御花园。却不想看到贤妃坐在亭中,身边不见了严顺……
没有病,却不参加晚宴,亦不在宫中,皇上却……
那个答案尚来不及跃出脑海,人已经掠了出去。
他不是没有在宫中安插人手,可这个人手是太迟钝,还是太懒惰,亦或是……
他冷笑,若是苏锦翎当真出了什么事……可即便将其碎尸万段又有何用?即便将天栾城焚之一炬又有何用?所幸的是……她还好……
“玄苍,我好怕,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
“好,咱们现在就走……”
“王爷,不能啊!”派'派后花'园;整'理严顺已循声赶来,扑倒在地,死死抱住宇文玄苍的腿:“王爷要带她走,娘娘怎么办?这宫里忽然少了个宫女,还是锦翎姑娘……”
“不是走水了吗?去把听雪轩也烧了……”宇文玄苍语气轻松,眸底却是杀意毕现。
“王爷就算不顾及娘娘,难道也不顾及自己了吗?姑娘,娘娘对你恩深义重,你不能恩将仇报害了王爷啊……”
“闭嘴!你是想本王杀了你吗?”
“严顺这一条命就是娘娘和王爷的,严顺今天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将自己逼向死路!”派'派后花'园;整'理
“你……”
“当……当……当……”
浑厚的钟声带着寒凉与凄伤划破了暗夜,如平地开裂涌出的洪荒之水漫卷而来,刹那间淹没了一切混乱。
二十四响……亲王之丧……
钟声毕,余音浩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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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三十三年三月初一亥子之交,熙亲王薨。
一夜之间,天下缟素。
熙亲王功高盖世,彪炳千秋,葬礼不啻于帝王。
停灵四十九日后,熙亲王出殡。
皇帝颁诏,尊谥曰忠孝勇明华亲王,亲自主持祭仪,后宫五品以上妃嫔、太子、诸王及王妃、皇子均服丧哭临。
明华亲王灵驾发引,清宁王亲自引绋,所有在京的文武官员和命妇,皆着丧服,跟随棺椁之后送葬。
丧服如茫茫白雪,掩盖了春花绿柳,向西山寝陵缓缓移去。
这壮观却凄伤的一幕直至数月后还时不时的屏蔽了满眼的繁花似锦。
苏锦翎抬头瞧了瞧飘飞在枝叶间的白幡,自怀中摸出一物。
是一块细润凉滑的羊脂玉,上面浮雕着一龙一凤,神采翻飞,就像那位只见过一面的亲王。
这块玉是宇文玄逸交给她的,在熙亲王去世的第三日。
他面容憔悴,眼角通红,只言是熙亲王临死之前嘱托他送给自己的。
她从不知这位亲王是如此的看重她,小小的玉佩握在掌心竟有千钧之重。
她很想知道那个老人临去时的状况,可是看到宇文玄逸的黯然……
那是最疼爱他的皇叔,是他最敬爱的长辈,就这么去了……
阳光灿烂,绿柳如烟,那冰色的身影依然飘逸,然而此刻却似一缕冰冷的游魂一般没入重重丝绦之后……
最近听说瑜妃的状况亦不大好……
她叹了口气,望向柳丝重叠处……那个人影去了西山,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日子就像静静的流水,时不时就会被落入其中的石子敲破平静。谁能承想,让她继续留在宫中的就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丧礼?
丧钟余音不绝,她对宇文玄苍说:“我不走了……”
宇文玄苍和严顺皆震惊的看他,严顺甚至感激得哭出来。
她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改了决定,或许是因了钟声的苍凉幽眇,传来死亡的讯息,振聋发聩。
她不想再听到这样的钟声!不想!!!
她留了下来,只是再不去三宫伺候,宇文容昼没遣人找她,贤妃也只当她“病”着,璟瑄殿那边明哲保身,于是她成了一个无事可做之人。
在宫中,无事可做者可不多见,却又因了她是主子跟前的红人,大家摸不清眼下形势,又不好支使她,所以她成了既无事可做又逍遥自在的人。
然而却并无旁人眼中那般自在,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让人空虚,更让人恐惧,因为不知在哪个她掉以轻心的瞬间就会有意外降临。
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深夜里,经常会拾得一个呼唤,那声音轻轻柔柔,牵引着她,飞过幽深的夜空,直来到寂静的清萧园。
她看到了那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小木屋,静夜中,半开的窗页正有气无力的低吟着。
她疾赶上前,推开门虚掩的门扇……
梦亦在此刻惊醒。
她对着透过夜光的雕花窗凝神良久,她想她是想家了。
而就在明华亲王出殡的第二日,惜晴来听雪轩找她,说是瑜妃娘娘身子不适,让她没事多去秋阑宫走动。她估计这定是宇文玄逸的安排,因了要去西山送灵,所以拜托她去照看瑜妃。
瑜妃多是睡着,倒也用不到她做什么,无非是换个人稍多的地方,时不时的有人来逗她说话,如此看来倒不是她来陪着瑜妃了。
她倒是很愿意待在秋阑宫,因为瑜妃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飘渺,很像莫鸢儿……
然而又不仅仅是相似的笑容……
就在清宁王送明华亲王去西山寝陵的第十日,阴历四月三十,大约是酉时末刻,苏锦翎清楚的记得当时天气有些阴沉,似是要下雨。
她便担心会打雷,急着回去。
外面已经开始掉雨点了。
瑜妃也不留她,只让惜晴寻了伞给她,可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滚过一声闷雷。
她身子一震,立即觉得身子仿佛变成无数颗细小的珠子飞散开来,却于雷声结束后又凝聚在一起。
这只是开始,很快就要……
惊魂未定之际,忽听瑜妃唤她。
她浑身无力,却被惜晴扶住,赶至瑜妃身边。
意识已是有些模糊,只觉瑜妃冰凉的手牵住她,叹息道:“怎么会这样?”
瑜妃环住她的肩,像哄孩子般轻声道:“没事,别怕,一会就过去了……”
雷声依次滚过,奇怪的是她不但不觉痛楚,就连那种游散之感都不翼而飞,神智亦逐渐清明。
这场雷很短暂,只一会就传来雨敲朱檐的细碎。
她回头去看瑜妃,但见她脸色苍白,唇角依然挂着虚弱的笑:“你看,我说没事的……”
这一瞬,她忽然想起莫鸢儿,还记得小时候,每逢打雷,她都紧紧将自己抱在怀里,初时,还以为是她怕雷,没想到……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忽然明晰起来,难道瑜妃也是……
然而就在此刻,瑜妃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她:“快走……”
她没想到瘦弱的瑜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踉跄几步,然后见惜晴几人匆匆赶来,放下了床上的纱帘。
然而隔着那薄薄的帘幕,她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来回翻滚着,极是痛苦,却是发不出一声。惜晴等人束手无策,只在一旁抹泪。
“为什么不去找太医?”
她刚奔至门口就被惜晴拦下:“没用的,娘娘这病……不能说……”
不能说?
她刚露出诧色,就见天青色帘幔一闪,发髻凌乱的瑜妃半扑在床边。
惜晴忙奔过去将备好的银盂放到地上,瑜妃刚一张口,就有血糊糊的东西一泻而下,瑜妃随后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其余宫人急忙围上前忙活。
惜晴端着银盂匆匆走过。
苏锦翎瞥了一眼……
血,可是里面有似乎许多东西在动,好像是虫子……
263枉付痴心
“锦翎……”
肩膀蓦地被人拍了一下,那日血糊糊的诡异画面顿时换做翠竹摇曳。
她吓了一跳,回头却对上惜晴的笑脸:“想什么呢?叫了你半天都没听见……”
“有事吗?”
“外面有个人找你,是璇贵嫔身边的人,名唤苏玲珑……”
“玲珑?”她惊得站起身。
“是啊,她好像是你的姐姐吧?”
她点头,却想不通苏玲珑为什么来找她。是出了什么事吗?璇贵嫔身怀有孕,据说最近脾气很是不好……
她急匆匆的往外赶,身后却传来惜晴的笑声:“看,现在都知道上这边找人了。锦翎,你是不是就要成了我们秋阑宫的人了?”
不理会惜晴的调笑,只忙忙的奔出去,正见苏玲珑立在门外。
梁璇因为常蒙圣宠,很怕身边的宫女入了皇上的眼,所以景怡宫的宫人一律是素淡装扮。苏玲珑容貌艳丽,并不适合这身淡蓝暗花宫装,显得容颜极为憔悴。不过待走近了,却发现是真的憔悴,曾经圆润的脸颊已瘦了下去,显得眼睛极大,却又于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见她来,面露惊喜,可是看起来却更像惊惶之色,令人顿生怜惜。
“怎么,病了吗?”
苏锦翎急急捉住她的手,竟是一片冰凉,掌心还布着冷汗。
苏玲珑似是被这亲昵之举吓了一跳,急欲抽离,却又反手握住:“锦翎,你一定要救我……”
苏锦翎看看四周……
秋阑宫这边一向少有人来,可她仍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出了什么事?”
苏玲珑竟呜呜的哭起来。
她也慌了。
印象中,苏玲珑一向是个极有主意的人……敢于违背章宛白的命令入宫选秀,又对她故作不识却于夜间潜入她房中制定姐妹联手里应外合的计划,她就是在这样的语重心长下了解了莫鸢儿的一番苦心……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苏玲珑当时坚定的神色,可是今天……
“你别哭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玲珑好容易止住哭声,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尖发颤,碎声道:“你一定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我,我……有了……”
“什么?”苏锦翎失声惊叫,又急忙扫视周围,将她拉到大榕树后,低声道:“太子的?”
苏玲珑当即惊恐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
眼圈一红,再说不下去,捂住嘴哭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是吧?
骑射大赛上你有意无意瞟向太子的目光,被他无视后的失落……可是玲珑,你怎么会喜欢上太子?
“太子知道吗?”
苏玲珑点点头。
“他怎么说?”
苏玲珑咬咬嘴唇:“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他不肯承认?”
苏锦翎的火“噌”的就上来了。
玷污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竟然还想甩手不认账?紫祥宫那么多女人,也不差玲珑一个,为什么不肯给她个名分?玲珑是烈王嫡女,身份高贵,怎么能容他如此践踏?他所践踏的不仅是玲珑的清白,还有烈王府的门面。他这样做,置苏江烈于何地?混蛋就是混蛋,再怎么涂脂抹粉也改变不了本来的丑恶!
“你干什么去?”苏玲珑一把拉住她。
“我去找他问个清楚!”派'派后花'园;整'理
欺负到她头上可以忍,可是他竟然对玲珑……
“不行!”派'派后花'园;整'理苏玲珑急忙拦在她面前。
“怎么不行?他竟然敢对你……”
“不是他,是我……我是自愿的……”
苏锦翎脑子轰的一下。
“你是怎么想的?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明白人,入宫这么久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就是个混蛋!色狼!”派'派后花'园;整'理
一时之间,她恨不能把太子对她的所为统统告诉苏玲珑,可是看苏玲珑虽是紧咬嘴唇,望住自己的目光竟还有几分嗔意……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可是玲珑,你到底给自己选了怎样一条华丽却是注定伤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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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不知该怎么说。她不是不知太子荒诞,不是不知他身边女人成群,可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了十年。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是皇上的千秋节,她随母妃进宫贺寿。小孩心性,东走走西看看竟是丢了,无论怎么走,都只见满眼的绿柳繁花,她害怕得连哭都忘记了。
可是这时,忽然自柳丝深处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一个花团锦簇的女人冲了出来,将躲闪不及的她撞倒在地。未及起身,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哪来的贱婢,竟敢拦本宫的路?”
立即有另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搭上一句:“姐姐不过是刚刚得宠,还未有封号,怎么就敢自称‘本宫’?”
“说得好!”派'派后花'园;整'理
直到今天,她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极悦耳的声音,略带着点懒散,却更添了魅惑。
紧接着,一只优美的手拂开柳丝,露出一双魅人凤目,似笑非笑的睇过来。
她怔住,只定定的看着那一袭杏黄自柳丝间隙处缓缓移出。
风吹起宽大的袍袖,翩然如蝶,衬着身后恣意飘摆的柳丝霎时点亮了整个春日。
他笑意微微的扫过那两个女人,走过她们身边。敞袖忽的一挥,那个自称“本宫”的女人惊叫一声捂住脸颊跌倒在地,立刻有太监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她一路哀号:“太子……太子……”
他是太子……
他走上前,弯下身子,修长的指轻轻划过八岁女孩的腮边:“痛吗?”
她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
他笑了,移目对上她的眸子。
她的心跳当即就掉了一拍。
他真美,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他的指依然爱惜且流连的划过她的腮:“是个小美人呢……”
她的脸一红,紧接着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抱了起来:“是不是走丢了?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有太监要上前接过她,却是被那双凤目轻轻一扫,当即就低了头不敢说话。
他就这样抱着她,穿过绿柳,穿过亭台,穿过回廊……直至看到前方乱哄哄的人群。
章宛白正急切的跟贤妃诉说着什么,凌乱的话语中隐约拾得她的名字。
“你叫玲珑?”
她红着脸点点头。
“好名字。”他笑意惑人。
可是她忽然不安起来……他们就要分开了吗?
他要放她下来,而她死死的揪住他的衣襟。
目光定在她的手上,轻轻一笑,拉下她的小手,唇贴近她的耳边,柔柔的带着脂粉香的气息痒痒的拂在耳畔,落在心上。
“去吧……”
待她听清,他已转身离去。
在那样一个春日,那样一片绿柳扶苏中,那个杏黄俊逸的背影便牢牢的烙在她的心上。
她渴望宫廷里每一个盛大的节日,渴望见到他,可是因了那次走失,章宛白再也不肯带她入宫。
参加选秀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甚至有可能留在他身边,可是章宛白不肯。母亲不愿她进宫,只希望她嫁个贵族,这样母女俩还能经常见面。可是她怎么能忘记他呢?
而当她逃出来,好容易进入复选,可是翠华苑内,她看到那一双凤目在一众秀女中懒懒掠过,几次擦过她的身边,却从无片刻停留。
他不记得她了吗?
她心下慌乱,追逐那目光。
他的确变了,不再是当日那个翩翩少年,流转的凤目中多了许多她看不清的东西,但是他依然很美,而且如今的他更加雍容华贵,虽只是斜斜的歪在那,却已有了君临天下的气魄。
她痴痴的望着他,然而直到日暮西山,他亦点了几个秀女入紫祥宫,却惟独没有她。
他不是说“玲珑是个好名字”吗?为什么当内监念到她的名字时他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好在她毕竟被留了牌子,只要留下,便还有可能。
可是宫女的生活并不自由,太子与璇嫔也并无交往……太子虽好色,然而与后宫从无往来,所以她唯盼着重大的节日或聚会能见他一面。
见是见了,含春凤目中依然没有她的身影,即便她在骑射大赛上崭露头角,博得众人的称赞。
他的身边从没有断过女人,甚至还多了男人,可是为什么……
璇嫔有喜,无法参加千秋宴,只得回宫安歇。她急得不行……错过这一次,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
她觑了空偷偷溜出来,在醴泉殿外面徘徊。
终至宴罢,是吴柳齐发现了她,叫了她的名字。
这一刻,她看到太子的目光移向她。
她按捺住激动,将演练了数遍的谎言说了出来,怎奈被吴柳齐以“皇上累了”拒绝。
她松了口气。当然,不论怎样,即便皇上真的驾幸景怡宫对她而言也是有利无害,璇嫔说不准还要更信任她。
她目送皇上辇舆离去,而后踏上回宫的细石子路。
心里不断回味着太子方才的一瞥,唇角不禁微微翘起。
她抬了头,想要寻找这夜并不存在的月光,却蓦地发现一个修长的人影从身后一点点的延伸,未及回头便有一只手将她扯进路边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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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你叫什么
她刚要惊叫,就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带着好闻的脂粉香气擦过腮边:“你叫苏玲珑?”
是他?!
他记起她来了?!
他的唇温柔的安慰着她,细碎的询问伴着逐渐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间,耳畔……
“苏锦翎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妹妹……”
他只“嗯”了一声,就一把扯下了她的抹胸。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苏锦翎,然而忽的想起一事,她曾经听说,除夕之夜,太子求请皇上赐婚,而那个被他选中的人,就是苏锦翎!
怎么会……
然而未及她疑问,或者说她也不想去问什么,因为他在她身边,这一刻,她已期待了十年……
所以当他低沉的喘息响在耳边,激起的只有心中绚烂的波澜,所以当撕裂的痛楚毫无预兆的传来时,她只是更紧的贴近了他,随着他一同起伏呻吟……
那一夜,那片幽寂的树林,交错响起的只是一片春|情旖旎。
“喜欢我?”事后,他吻着她的肩头轻问,略带沙哑的声音沙粒般磨过她的心。
她没有回答,被他扳过身子:“不如来我雪阳宫伺候?”
她眼睛一亮,却听他又问:“你叫什么?”
眸光骤黯:“……苏玲珑……”
“苏锦翎是你妹妹?”
“……是。”
“你和她不大像呢……”
打破漫长沉默的是二十四响钟声,仿佛带着巨大的凄伤,将这片林子席卷得枝叶横飞。
他忽的起身,抓了袍子。
黑暗中,她只见一片蒙着青雾的杏黄如云掠过,随后便见那人已经衣冠严整的立在一旁,紧接着一团东西落在她身上……是她的衣物。
她急忙穿上,却是坐在地上,不知该做什么。
自从八岁与他相遇的那刻起,她这十年只是谋划着如何与他再次相遇,而今心愿得偿,便忽然失了方向。
见他已开始往林外走,她忽然唤住他:“等等……”
他止住脚步,头微侧。
夜光半洒在他身上,勾出俊秀的侧影。
枝叶窸窣中,好像听见他笑了:“本宫会记得你的。”
她看着那杏黄的身影如暗夜中的暖光渐行渐远,却是于心底缓缓走来。
天色微明之际,她走出林子,回望去,忽然发现过去的一夜很梦幻,就像林中的雾气一般虚无。
她就这样虚无的过了一个月,心底时时渴望着忽然有内监通传她已被调往紫祥宫,可是……
她以各种理由来解释调令的迟迟不至,比如熙亲王的大丧,于是心下安然。然而打破这安然的是迟了半个月的月信,可是她依然会寻出种种理由,直到三日前,起床时忽然头晕目眩,然后便干呕起来。
这一刻,惊慌……惊喜……因为她终于有理由去见他。
她从来不是这般无主意的人,可一旦遇了他,就什么都荒芜了。
却是不敢直接去紫祥宫,只于他下朝的路上“偶遇”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他笑意微微的看了她半天,不发一言。
她心中酸涩,只得小声提醒:“苏玲珑。”
他的笑容让她无法判断他是否记起她,好在他看出她似是有话要说……据说太子经常在路上遇到似是对他有话要说的宫女。
二人避到一边,她看着他醉如醇酒的笑,颤颤的说出了她的担忧。
他仿佛很疑惑,瞧了她许久方支额笑出了声:“嗯,本宫知道了。如果是个男孩,就送来紫祥宫吧……”
他步上小径,刺金敞袖环住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笑道:“还是你让本宫放心啊……”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者他不想听到这个消息,更或者……他根本就忘记了她……
太子薄幸,她早有耳闻,她也曾试想今日的悲伤,然而真实发生后只觉一片空茫,就如那日黎明林中飘渺的薄雾。
她该怎么办?
一个宫女如果怀了孕又不被人承认该是何等罪过?
当然,她也可以求助父王苏江烈或是哥哥苏穆风,可是那两人是一律的火爆脾气,万一得知此事告诉皇上该怎么办?万一直接去找太子算账怎么办?太子刚刚重获信任,她不能毁了他!纵然他如此对她,可是她……为什么总要存那么一点希冀呢?
然而她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苏锦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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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糊涂!”派'派后花'园;整'理
看着苏锦翎的愤然,她忽然笑了。
“锦翎,如果有人说煜王不好,你还会喜欢他吗?”
苏锦翎忽然一怔。
“煜王为了巩固并扩张自己的势力,不断以联姻为手段,竭尽所能的利用身边的女人。他苛刻严酷,对于得罪他的人绝不留情,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他冷面冷心,从不在没有价值的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所有的人,不论是亲的疏的有恩的有仇的都逃不出他的利用……这些,我想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那么,你还喜欢他吗?”
沉默。
是啊,她早知宇文玄苍是这样的人,也曾担心自己会因为毫无价值而被放弃,可是她为什么还喜欢他?玲珑历数他的所有时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对她的好……她的指隔着衣物摩挲着胸前的白玉莲花,轻而易举的就驳倒了那些阴暗。
“是不是?”苏玲珑淡然一笑:“总有一个人,无论别人说他怎样不好,你觉得他怎样不好,可就是放不下……”
抬了眸,竟发现眼前的人又变回曾经那个信心满满的苏玲珑。
是啊,总有那么个人,就好像你生命中的克星,即便会带来无法预知的危险,可你却贪恋那一点光芒,无法割舍。
“你要我怎么帮你?”
苏玲珑眼角一湿,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能救我的只有你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玲珑的意思是让苏锦翎帮她弄点活血化瘀也就是可堕胎的红花。
“你跟太医院的人熟,而且你也知道,璇贵嫔刚刚有孕,如果我去求药,万一她有个好歹……就算没有好歹,我是她身边的人,难保不受人怀疑,所以……”
苏锦翎很想告诉她,现在今非昔比,太医院怕是也不肯卖自己这个面子,可是看到她的满脸急切,还是点头应了,只安慰她不要急,一旦她得了药,就找机会给她送去。
送走了苏玲珑,她就开始盘算怎么弄到红花。其实也不难,她现在秋阑宫,瑜妃每天都要吃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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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往太医局的路上,心底反复演练稍后要怎么说,做何种表情比较自然。
她一路琢磨,冷不防和两个小太监撞到了一起。
相互道了歉,转身之际却听其中一个小太监小声说:“就是她吧?”
她立刻提高警惕,放慢脚步。
然后又听那小太监道:“你说她知道不知道呢?”
有人好像回头看了她一眼。
“应该不知道吧,你看她刚刚还笑来着……”
“这事闹这么大,估计没一会就传开了……”
“可不是,正上着朝,忽然听到有人来报,也不跟皇上说一声就走了。也就念在他劳苦功高,否则非要定他个死罪!”派'派后花'园;整'理
“谁让人家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不过他也太夸张了点,不过就是个妾嘛,还是失了宠的,扔在什么园子里十几年,这会没准是骗他说自己要死了。诶,你知道吗?那个苏锦翎根本不是……”
“你们说什么?我娘怎么了?”
二人正聊得兴起,冷不防一个声音炸响在耳边。
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锦翎姑娘……”
“快说,我娘怎么了?”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一把将小太监揪过来。
那小太监的身子跟着她的手一起颤抖:“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烈王府里有个妾得了重病,好像要不行了,所以府里人来通知了烈王,烈王就……”
领子忽然一松,便见那人影风一般的向太和门方向奔去。
“看什么看?你惹了大祸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另一个小太监扶起伙伴,瞧四下没人,急忙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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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翎姑娘,你不能出去……”
门口的侍卫努力拦住她,腰间佩刀闪亮,却不敢伤她半分。
“苏穆风呢?”
“苏将军方才与烈王一同走了……”
“苏将军今日不当值……”
竟是得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看着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又齐齐望向她,她只觉得胸底悲愤与恐惧如同怒涌的狂潮掀起滔天巨浪,就要喷薄而出。
苏穆风为了她的安全轻易不肯离宫,可是现在……
“放开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不行,没有皇上的命令宫女不得外出……”
“姑娘,你先去求皇上的口谕再说吧……”
苏江烈一旦听说莫鸢儿病危的消息当即离朝,既是如此急迫,她却要去求皇上的旨意,这里距承乾宫约一炷香的路程,就算皇上应允,可是再返回……还来得及吗?况且,经了上次的事,皇上会给她出宫的腰牌吗?
苏江烈,你冷落了她多年,这会急的是什么?既是如此急迫,为什么不带上我?难道果真紧急得无法再犹豫半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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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晚上更新延迟至20:30,谢谢大家O(∩_∩)O~
265重回王府
“放我出去——”
她几乎要气疯了。
莫鸢儿,自她来到这个世上就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十五年来,母女俩相依为命,为了她不囿于孤寂的园子,不惜一人忍受孤独。
她依然记得,离开清萧园的那天,天空中阴云密布,雷声隐隐,莫鸢儿立在陈朽的木门边,平地卷起的风将她的衣袂吹得翻舞翩跹,她的神色是少有的安详与镇定,对她说:“去吧,娘就在这里等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是的,她一直以为莫鸢儿会等她回来,自己努力的攒银子,就是想将来带她离开那无情无义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如今,她依然在那里,可是自己却无法回到她身边,无法见她最后一面,而待到她终可以回到清萧园,还能见到那个柔弱、倔强又骄傲的女人吗?
娘……
“放开我……”
“不行,姑娘不要为难在下,若是想出去,不妨……”
“啊,王爷,宫里不得纵马……”
“啊,王爷,宫女不能……”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雪色的影子并着紧急的马蹄声已掠过眼前,很快化为一个细小的白点。
侍卫们看着骤然恢复的一片静寂,怔了半天,方给了尚在混沌状态中的人一拳:“还不去禀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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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马疾行如电。
苏锦翎被紧紧护在那个冰冷却透着淡淡甜香的怀中,只能看见路两旁的景物连成两匹色彩杂乱的画卷,带着呼呼的风声退向身后,然而却又于其中拾得一个玄色的匾额,上面金光招展的三个大字生生刺入眼底。
烈王府。
也就在此刻,这三个金字豁然停在眼前。
她跳下马,浑身已无只觉,好似飘一般的卷向门口,却遇到强大的阻拦。
“王府重地,闲人免进!”派'派后花'园;整'理
闲人?
那两个恪尽职守却目中无人的侍卫没有听到一声冷笑,只忽觉一阵寒风劈面而至,紧接着,面前就出现一个金质龙纹令牌。
二人一怔,就要跪下,然而那寒风已卷着方才那纤弱的女子飞入门中。
廊庑亭阁,朱窗兰牖,碧树庭花,曲桥流水……一切都是她当年离去的模样,可是清萧园,那个荒凉的清萧园在哪?
宇文玄苍看着她的无助与茫然,叹了口气,环住她,足尖一点……
当惊叫声纷乱远去之际,她已落足在一片苍翠之中。
是了,是这里了……
碧绿的草,细碎的花,稀疏的古树,如镜的池塘……还有,那个孤单破败的小木屋,那于风中飘摆的窗页,好像在召唤她回去……
门“咣”的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原本身形高大的男人,而此刻,却跪坐在狭窄的床边,仿佛有承受不了的重力压在身上。他低着头,似在对床上的人说话。他的头发在冬至那日见时还仅仅是两鬓斑白,而今却是银丝丛生。
“走开!”派'派后花'园;整'理
那个征战沙场多年屡建奇功的身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推倒在一旁。
“娘……娘???”
她惊恐的发现,那个温婉秀丽妩媚动人似乎永远也不会老去的女人何时……何时有了这一头欺霜赛雪的白发?
“鸢儿……”那个男人又握住了那双搭在床边的苍白消瘦得几近透明的手。
“放开!”派'派后花'园;整'理苏锦翎怒极:“你冤枉她,把她丢在园子里十五年,何尝看过一次?你不是任由她自生自灭吗?现在却这般假惺惺,你做给谁看?枉费她天天站在门口等你,这头发……”
泪已夺眶而出。
“你不过是求得一个心安,可她是不会原谅你的,就算她原谅,我也不肯!”派'派后花'园;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