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9
“娘娘说哪的话?娘娘一点也不老呢……”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见,只一句“小夫妻的雅兴”在心间盘旋。
原来他不是没有进宫,他不是没有机会来看我,只不过,要忙着给夫人庆生。
是啊,小夫妻……
想不到方逸云竟也是中秋的生辰,而今年再无任何必须去做的事,再无任何意外任何阴谋,所以,他是要陪着夫人的……
他不惜欺君罔上让她以假死度过这一劫,只要她活着。而今她是活着的,他便要避嫌了,或者……
小夫妻……小夫妻……
贤妃看着她恍若无觉般离开的背影,唇角不动声色的一弯,挑上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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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天栾城到处张灯结彩,浮光莹莹。
欢声笑语淹没了一年里的波诡云谲,鲜血淋漓,只一派祥和繁荣之气。原来在这偌大的宫中乃至世间,少了那么几个无足轻重的人果真没什么了不起,几场欢笑之后,曾有的深情也终将化为尘埃飘散。
苏锦翎看着眼前繁华,忽然想到若是自己真的那么去了,即便看不到今年的中秋,而中秋亦是依然如此。
想笑。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让别人因为你的去留而改变?你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与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不要有什么贪心妄念,老老实实的安守本分,好自为之吧。
虽做如是想,心底却憋闷,不绝于耳的热闹愈发堵塞胸口,只觉得满眼的繁华好似水中掠影。
宇文容昼看出她体力不支,贤妃亦忙着打发她回去休息。
她由人送回听雪轩,那宫女却依然惦着醴泉殿的热闹,只服侍她躺在床上,就匆匆的去了。
烛光摇曳,心里百味陈杂,想着宇文玄苍果真没有在中秋家宴上出现,不觉咬紧嘴唇,将酸涩狠狠咽回去。
然而想象却不可遏止,方逸云会度过怎样一个生日?不仅有贺礼如山,更会有柔情缱绻吧。
自己的生日是哪日?她几乎忘记了,因为除了十五岁及笄礼,她没有庆过一个生日。
再如何隐忍,终是有泪滑过眼角,湿了枕畔。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窗外忽然响起一个男声。
推开雕花窗子,但见月轮高悬,清光笼着院中唯一的桂花树,那串串银桂仿若敷了金粉,晶莹的缀在密叶中,微微晃动。香气仿佛在这月色中氤氲成雾,淡淡的浮着,幽幽的笼着树下的一个人影。
那人影坐在石桌旁,手执玉壶,正在自斟自饮,极是悠闲。
枝叶浅浅的光斑布在他的身上,桌上,脚边,那一身湛蓝仿佛要融进这清幽之中。
“奴婢给七殿下请安,七殿下……”
“中秋佳节,又只你我二人,就不要拘泥这些虚礼了吧,省得辜负了这良宵美景。”
苏锦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是王爷要你来的吗?”
流光青玉壶于手中一滞,酒水依然清凌凌的注入碧绿玉竹杯中,恰有一朵桂花飘落,误入杯中,遮了那小小的月影。
“既是你说是,便是吧。”
举杯,一饮而尽。
“来,坐下。今儿我不是主子,你也不是奴婢,咱们就在一块,共赏这中秋圆月如何?”
“奴婢倒是觉得七殿下是想自己赏月却是要奴婢眼巴巴的看着。”
宇文玄朗轻声一笑,变戏法的在苏锦翎面前放了只碧玉杯,随即玉壶轻转,亲自为她斟了酒,旋即按住苏锦翎拈起杯子的手:“这酒浓烈,少喝点。”
苏锦翎微微一笑,眸子落在他的手上,轻声道:“七殿下尽管放心。”
宇文玄朗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忽的白牙一闪,收回手来,自怀里掏出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扬了扬:“醉了也不怕,我这有醒酒丹。我就是怕你把这酒喝光了,那我可……”
但见苏锦翎目光一移,落在他脚边,正是一个酒坛。
他有些尴尬:“呵呵,其实我今天就是要来灌醉你的!”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转动着酒杯,看着月光在杯沿上旋转,而后轻啜一口:“七殿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宇文玄朗微怔,而后大笑:“我怎么会有不开心的事?无非是……”
“无非是怕我难过想来陪着我,是吗?”
宇文玄朗对上她的目光,缓缓收了笑意:“锦翎……”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她淡淡一笑,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宇文玄朗本要阻挡,仍是收了手,看着她伏在桌上咳得厉害,急忙拍着她的背,故作开心道:“好像谁会跟你抢似的。酒还很多,你若是喜欢,我再去拿一坛来……”
咳声止,却是伏在桌边不动。
宇文玄朗也不扰她,继续自斟自饮,偶尔吟上两句酸诗,算是把名士风流演了个十足十。
然而那人依旧伏在那一动不动。
她裹着厚重的披风,连风帽亦扣得严严的,乍一看去,好像是搭在桌边的一件衣裳。
风吹过林梢,洒下树叶呢喃,却掩不住一声轻轻的啜泣。
他终于叹了口气:“锦翎,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我想有些事你也该明白了。许多时候,即便身在高位,也是不能随意而为的,他总要考虑太多,尤其是为了珍视的人,所以纵然表面上那么做了,可心里……”
“七殿下,不是说要共赏圆月吗?这么自说自话的也没意思,不如讲点有趣的事……”
“嗄,有趣的事啊……”宇文玄朗顿住语气,眨眨眼,忽的笑了:“若说有趣的事啊,你不就是?”
“我?”
“对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在山上观察了你半天,又丢了好几颗小石子过去你才发现我,你说你是不是笨得可以?”
“我笨?”
“是啊,不会爬树,不会跳墙,胆子小得要命,又辨不清方向,还得我夹着你去找……”
声音戛然而止。
此际,浮云恰好遮住月光,对面那张刚刚焕发光彩的小脸顿蒙了层黯然。
苦笑,他怎么忘了,但凡他能记得的有关她的故事皆是宇文玄苍有关。
苏锦翎垂了眸子,指无意识的转动着酒杯。
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些事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倒是听说七殿下有不少趣事,不妨说来听听……”
“我?我哪有什么趣事?你若是想听,我给你讲讲玄铮的,那家伙……”
月光下,花香中,年轻的皇子兴致勃勃,似是要借此把那仇敌的每一丝糗事都挖出来抖个遍,顺为自己正名。想来玄铮在她面前没少说自己坏话,否则每每他讲到关键环节怎么都会遇到她的质疑?
宇文玄铮,你是处处和我作对啊!
然而心里却道,玄铮,若是你得知我将你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只为博她一笑,怕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清风里,云影间,清丽的容颜于夜光与月光交织的轻纱中愈显出尘,微染的酒意在眸中氤氲了朦胧,更见动人。
她笑着,笑意清浅,笑声轻灵,好像宇文玄朗当真讲了什么有趣的事,而那些趣事她早已在宇文玄铮口中听过千百遍,而今不过是换了故事中的主角而已。
谁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她现在真的很开心呢,好像忘记了所有的过往,眼下的她又重新成了那个刚刚来到这个时空的小婴孩,是那般透明,那般轻松。偶然有一丝心痛划过,却是被辛辣冲走,然后化成一片火海,燃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烧吧,都烧干净了才好!
仿佛真的看到了火光,照亮了记忆的片段。
她还记得,第一次喝酒,是在天香楼,他第二日就要同方逸云结婚,却是与她在那一刻饮下同一杯酒……
第二次,是在肃剌的青禾节上,又是同饮一碗酒。那酒可真辣啊,她只喝了一口就忍不住要吐出来,是他吻住她,与她共赴一世情绵……
287中秋之夜
火光簇亮,那些片段便卷起了边角。
烧吧,都烧光!
笑意愈浓,眼皮却有些沉重。她费力的撑开,只见一片雾气中有一点幽幽的青光……
没有人知道,那毒还在她身上留下另一个病根……一到夜里,说不准在什么时辰便会视物不清,现下愈发严重了。
她抓过那酒壶,往嘴里就倒。
“锦翎,快放下,你喝得太多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无力挣扎,结果直接被喂进口中一个小药丸,甜甜的。
醒酒丹吗?
她才不要清醒,现在很好,很好……
宇文玄朗见她吐了醒酒丹,当即急了:“你……”
却是再不发一言。
她落入一个怀抱,手却执着的再次抓起酒壶,结果被人一把抢下。
“我没醉,我是清醒的,我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你和八殿下到底谁干了那么多坏事,等我见了他,我得好好问问,问问……”
她去夺那酒壶,却是扑了个空,再夺,又是空。
“你还我,你还我,你欺负我现在看不清东西,你还我……”
身子猛的一震,后背随即撞上一件硬物……是树干吧?她反手摸了摸那片粗糙,然而抬头却是对上一双眸子……是眸子吧?
这么一折腾,不禁有些眩晕,眼前的脸霎时分成了数个,乱乱的转着,浑身软软的,好像每一处都泡了酒,醉得无知无觉。
她皱起眉,闭上眼。
“知道我是谁吗?”
耳朵好像被放到了云雾里,只能听见一个极小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七殿下,你先放开我,一会我要是吐了,脏了你的袍子可不好……”
她一挣,却是没挣开,反倒被更紧的压在树干上。
迷蒙中,感觉那双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看住她。
她叹了口气,笑了:“好吧,我不喝了,但是我没醉,我就是有点头晕,有点困。我想睡觉,你先放了我,我去睡觉。谢谢你来陪我,我会记得的,我一定记得的!你也走吧,这么好的夜晚,你应该去陪罗姑娘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她勉强半眯着眼,歪着头,似是仔细收集着刚才的字句,唇角笑微微的:“这声音倒是有点像……”
话语戛然而止,飞快的转了头,咽下就要夺眶而出的泪:“你快走吧,不用这样安慰我……”
“你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不大清楚,不过这样很好,看得清楚倒没意思了……”
“你连我也看不清楚了吗?”
轻笑:“再看就要出现幻觉了。”
吸了吸鼻子:“我好像真的醉了。我怎么会觉得你就是他呢?他现在府中,陪着他的云夫人庆生,怎么会在这?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终于明白了,所以,不要我了……”
泪忽的汹涌。
人骤然被抱紧。
她挣扎,却是无力:“放开我,你在干什么?虽然我醉了,但还不想犯错误……”
“锦翎,我说过,每个中秋都会陪你过……”
她一怔,努力集中视线。
模糊,依然是模糊,却有一袭雪色立在明暗中。
“真的是你?还是七殿下……你换了衣服?”
“锦翎,你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吗?”
宇文玄苍顿时紧张起来,当即钳住她的肩,望住那双眼。
原本的澄澈蒙着层水雾,映着一双人影,是他,只是他,可是那双人影却是那么飘忽。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你别吵了,让我再睡一会……”
一把将她纳入怀中。
她现在视物不清,应就是幽冥血掺了悄然无语的结果。
心中恨意横生,不禁更紧的抱住了她。
“锦翎,真的是我,我来陪你过中秋,我们约好的……”
怀中的身子在颤抖,呜呜的哭着:“怎么会?你有云夫人,有那么多姬妾,怎么会想到我?你就是来逗我开心的,等我开心了,你又不要我了……”
“我没有,你明明知道……”
“我再也不信你了,我在你手里就像只小老鼠,被你拨弄来拨弄去,总给我希望,让我只能看着,却从来摸不到……”
“锦翎,我不是,有些事情,你要等我,我不想……”
“你很喜欢被人等待的滋味是吗?可你知道等你的人是什么感觉?你知道这等待的过程中会发生多少事吗?你心中只有你的大业,从来没有我!不,还是有的,只不过被放在无关紧要的角落,你闲了,就拿出来逗弄一下,觉得碍事了,就丢到一边……”
人遽然被推开,肩却是被他钳住:“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到底是怎样,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一把拽过转身离去的她,按压到树干上:“我想听你说,你究竟想怎样!”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虽然醉了酒,心里还是有几分清楚的,可是这连日的委屈、愤懑、患得患失压得她实在喘不过气,终忍不住借此发泄出来,然而见他愤怒伤心,便又跟着后悔难受。她深知他依然记得对她的承诺,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从府中出来找她,要避开许多眼目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亦或者他早有准备,提前安排,又或者终是担心她难过,所以特来看她是否安好,更或者他亦是如此的思念她……他从来不说这些,可她都明白,越是明白,心里越痛,然而嘴里却不肯服软。
“我能怎样,一向不都是在听你的安排?”
“好!”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的唇猛然覆上她的柔软,刹那便阻截了她的呼吸。
“你要干什么?”
“既是如此,就不必再等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火热长驱直入,裹挟她逃避,一股霸悍之气霎时包围了她。
“放开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不放!”派'派后花'园;整'理
背抵在粗糙的树枝上,幸有厚重的貂裘披风隔绝,然而转瞬之际,披风系带就被他解开,冰冷的唇袭上她的耳际,颈间……
布帛一声碎响,伴着她的惊呼,夜风灌入,可是眨眼就被他挡住,换做烈火熊熊。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唇在她颈间啮咬,再不复往日的温柔与小心,仿佛要把心中的无限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借以惩罚她的误解与倔强。
他紧紧压迫着她,挤压着她,直到听见她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吟方停住手,头抵在她颈旁,极力压住急促的呼吸,浑身绷得紧紧的,声音已是嘶哑:“锦翎,我真是等不得了……”
温热的气息搅动她的碎发痒痒的扫着颈窝上,顺着发丝又滑落到胸口,渗入心间。
她忽的抱住他,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底的委屈压抑尽数倾吐。
他亦紧紧扣住怀中的战栗,呼吸愈发急促沉重。
“玄苍,我不想你离开我,你别离开我……”
心底一颤,忽然打横抱起她,大步向听雪轩迈去。
门霍然被踹开,转瞬便没了那雪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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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凌乱,锦被凌乱,气息凌乱。
或许是因了愈发浓重的醉意,或许是因了压抑了太久的苦涩,或许是因了情动,或许不忍看他继续隐忍,或许夜色掩去了恼人的羞涩,或许是她亦不想再等,于是再无犹豫,再无拒绝,大胆的迎上他的吻,在他的爱抚下辗转吟哦。
肌肤贴着肌肤,气息对着气息。
她微带啜泣的轻吟是对他的邀请,他时而爆出的低吼是对她的鼓励。
屋子虽暗虽小,人却好似化作两团火焰照亮了整个天地,也照进了彼此的心。
今夜,没有花烛,却是他们的洞房之夜,错过了太久的洞房之夜。
因为错过,他几次三番的险些失去了她。他恐惧,他惊慌,以至于即便拥她在怀也有一种不真实之感。而今,再不去想什么危险,什么不安,只要今夜,让她成为他的人,他要好好爱她,护她,再不让她耽惊受怕,再不让她苦心等待,而后,他要带她走,若是必须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得她的平安,换得与她白发相守,他愿意……
她的呻吟已带着难抑的急切,柔滑的身体亦如鲜花般为他片片开放,化作春水一泓。
他却依然怕伤到她,此前的狂暴渐渐转为温存,唇一点点的划过颈间,胸口,在那傲然的小蓓蕾上轻柔的划着圈,又激起她轻微的呢喃,眼下听起来却像是抱怨了。
唇角不禁轻勾:“宝宝别急,咱们慢慢来……”
今夜,他有的是时间。
她畏寒,他便拿貂裘裹住她。
他的唇在披风下游移,她的声音碎碎的却是清晰的传入耳中。
尖起牙齿出气般咬了那小小的蓓蕾,听着她的恼怒,笑意愈深。
吻继续向下,划过平坦光滑的小腹,连那浅小的漩涡也没放过,然而终是继续下滑,觅向那芳香柔润之处。
她一声惊呼,旋即抓住他的肩:“你要干嘛?”
“别动!”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的力度不足以推开他,那抓住肩膀的手亦在瑟瑟发抖。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这工夫,他还有心情打趣她。
轻轻覆唇上去,舌尖一挑,旋即衔住了那粒柔珠。
288不依不舍
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冲进身体,又要从里面冲出来。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转而又咬紧嘴唇,却依然有细碎的吟声不可遏止的洒落枕畔。
他万分珍惜的啜饮着她的甘甜,挑逗着她的每一丝敏感,迫使她放开所有矜持和禁忌,大胆的迎向他的爱抚。
今夜,她是他的。
直到她凝滑如脂的腿在他身边震颤,直到她恍若低泣的吟哦急促响起,他方移至她脸旁,轻咬那耳珠:“怎么样?现在还怕吗?”
她气喘吁吁,又羞又恼的瞪他一眼,一把抓起披风藏起来。
他轻笑,欺身而上,亦将头埋进披风中,使劲的嗅了嗅她的脸蛋:“好香,不过却有更香的所在……”
接住她打来的小拳头,按到枕边,轻轻展开,与其五指紧扣,缓缓埋下脸来……
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渗有芬芳的暧昧之气,又有裹挟着男子气息的甘甜之香,一并氤氲着,令人沉醉,令人着迷。
他的吻再一次点燃了她,她的神智已有些模糊,仍是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颈子,紧紧的贴近了他。
他的坚挺已烙在她的腹上,潮湿的火热霎时震颤了她的神经。
他捋了捋她汗湿的鬓角,轻吻她的唇:“宝宝,别怕,抱紧我……”
她颤颤的,却听话的加大了臂上的力气。
他的宽肩抵在她的唇边……若实在痛,大可以咬他出气。
轻轻抬起她的腿,盘在自己腰间,下一刻,火热已抵在她湿润的腿心。
坚挺昂扬,蓄势待发;娇花照水,盈盈欲滴。
她心跳轰隆,皱紧眉心,紧闭双眼,咬住嘴唇,指尖已陷入他的后背,做好了剧痛来袭的准备。
手掌钳住那纤腰,呼吸骤然沉重。
掌心一紧……
她已是忍不住惊叫出声,然而就在此刻,她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击在窗棂之上……
“谁?”
身上骤然一轻,只听窗扇“啪”的一声扣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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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下,那雪衣之人背对着她立在院中。
影子斜斜的铺在地上,如他一般静默。
过了好久,他方弯下身子,仿佛在影子里拾起一物。
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视线愈发模糊,意识愈发混沌。长睫掀了几掀,终于沉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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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苍进得屋来,只见那小人儿裹着貂裘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窝在床角,似一只困极累极又委屈至极的小兽。
他坐在床边,轻抚她的脸,想要唤醒她,却见她睁了迷蒙的眼,也不知有没有看清自己,就咕哝了一句:“你回来了。”而后又睡了。
忍笑,叹息。
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默默的看了她许久。
直坐到天色将明,却见那小人儿依然睡得香甜,动也不动。
他有点恼火,拍着她的脸:“我要走了……”
她只“嗯”了一声,继续睡。
以后断断不能让她再饮酒了,他暗恨。
指尖划着着她的唇,终忍不住印上一吻,又咬了一下:“专门惹火的小东西,你又欠了我一次。呵,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被子压着貂裘,本来已裹得很紧,却仍不放心的又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着裹得像个小蚕蛹的她,忍不住抱了抱,又亲了亲。
不想离开,又不得不离开。
对着她的浑然无觉只能无可奈何,临走,仍忍不住望向她的酣睡。
她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即便是静寂,也很享受。
他知道,只要离开这,便又要进入漫长的等待了。
锦翎,又要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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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不舍,终要离开。
神色在手触及门板的瞬间恢复冷峻,似是怕再多一分犹豫便会改变心思般,飞快的掠出门去。
行至院中,又停住脚步。
敞袖轻扬,一个小物件便自手中飞出,翻了两翻落在屋顶。
此刻,院中已空无一人,只有渐亮的晨光缓缓笼住小院,缓缓将院中的草木桌椅染成金色。
银桂在金粉的涂抹下恍若串串风铃,摇下鸟声嘀哩。
小鸟自密叶间飞出,在房檐上跳来跳去,一会梳梳羽毛,一会唱上两句,一会和旁的小鸟交流片刻,却好似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纷纷围拢上去。
那是一个碧色的荷包,其上绣两朵栩栩如生的并开玉兰。花瓣如玉,花蕊半遮半露,手工极是精细。
鸟儿可以识得玉兰,却不认得旁边的字。
它们在荷包旁蹦跳着,叽喳着,终是失了兴趣,啁啾一声向着远处密林飞去。
风吹了来,荷包转了转,将玉兰花隐在暗处,只余边上的两句诗沐在朝晖中。
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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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热吗?怎么后背总一阵阵的往外冒汗?脸颊也烫烫的,她是病了吗?还是这畏寒的病根去了?
时值正午,苏锦翎在林间徘徊,不时的拿帕子拭去腮上薄汗。
她的确是晕晕的,想来是昨夜酒意尚未消去,她本应坐下歇歇的,可没坐一会,便又忍不住站起来,脸颊发烧,目光碎闪。
昨夜……
那些恼人羞人的片段再次浮现,弄得她的汗又出了一层。
昨夜,他竟然……
心再次一震,漾起层层涟漪。
卷了手中的帕子,急走两步,又不知该往哪去。
都怪樊映波,一大早的回来就坐在她床边,不错眼珠的看她,好像要从她心里挖出什么来。她只得装睡,好容易盼到门声响,方急忙穿好衣服逃出来。
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可是昨夜那些凌乱又一次跃然眼前,跃至耳边,仿佛听到他说……“怎么样?现在还怕吗?”
心猛的一跳,骤然转身,似要逃开这羞涩,却撞上一个怀抱。
“怎么,终于学会对本宫投怀送抱了?”
是太子。
今天特意选了这么个相对僻静的林子,就是怕宇文玄铮找上来发现她的异常,却不想碰到了太子。
她四下看了看,只见树影重重,不觉后退了一步。
宇文玄晟也不近前,只负手身后,上下打量她,目光定在她红潮未退的脸上,微微一笑:“这凤凰涅槃后果真更加光艳照人了。”
不欲多言,转身便走。
“站住!”派'派后花'园;整'理宇文玄晟低喝:“只不过其他地方却没什么长进,见了本宫依然没有规矩!”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转了身,行屈膝礼:“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
礼毕,再次欲走。
“本宫尚未应允,你怎敢擅自离开?”
蹙了眉,神色已是极不耐烦:“若是奴婢记得没错,太子殿下现正是禁足期间……奴婢先告退了,奴婢从未见过太子……”
“哈哈……”宇文玄晟忽然大笑:“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果然不假。你现在是在威胁本宫吗?”
“奴婢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本宫赐你胆量,只求你明白本宫一片心意……”
臂一伸,却见她又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还是尽早回宫吧,若是皇上知道……”
“皇上?哈哈……正是皇上让我出宫的。”对上苏锦翎的疑虑,再次大笑:“你要知道,将来这天栾城就是本宫的,本宫想去哪就去哪……不,是‘朕’,朕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人敢说个‘不’字?而且不仅是这天栾城,还有整个天下,还有……你……”
苏锦翎皱起眉头……这宇文玄晟该不是又服了什么香魂散了吧,怎么满口胡话?竟然还自称“朕”,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经历一番生死,她深深明白,在这宫中,不仅不能做危险的事,连危险的人也不能靠近。
她觑了个空,刚打算逃走,却被宇文玄晟欺身而上,死死压在树干上。
“很快!”派'派后花'园;整'理他为刚刚那番话加了个注解,就伸指抬起她的下巴:“很快,你就是朕的人了,朕立你为后,可好?”
她厌恶的别开脸。
“怎么,不稀罕?让朕想想还有什么比皇后更好的玩意……”
“请太子殿下放开奴婢!”派'派后花'园;整'理
“啧啧,这可不好。”鼻子凑了过来,自貂裘衣领缝隙处深深吸了口气,眯起凤目:“每次朕只要抓了你,就不想放开了……”
“殿下……”
“你应该叫我陛下!”派'派后花'园;整'理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疯了?”
狠狠钳住她的胳膊,腿顶住她的腿,制止了她的反抗:“我是要疯了!被你们逼的!”派'派后花'园;整'理
转而又是一通狂笑:“不过很快就要过去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们疯了!不过……”
唇在她脸旁耳侧游移,脂粉的气息拂动她脸上的绒毛,激起浑身的战栗。
“我会好好疼你的……”
苏锦翎趁他靠过来突然咬住他的耳朵。
他挣扎开来,当即挥起拳头,却在距离她一分处停住。
指轻轻的抚过她的腮,笑得柔和且狰狞:“我怎么舍得打你?我是那么的希望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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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所出现的荷包是谁的呢?这个线埋得很长很远,不过有人之前便猜出过O(∩_∩)O~
289你可舍得
忽然抱住她,耳旁的血迹在她眼前蜿蜒流下。
“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片心意呢?”
自是没有人跟苏锦翎讲太子是如何闯进天牢抢她出来要进行什么复苏术,也没有人对她说太子是如何弄到一只全身乌黑的小猫趁夜赶往梳云阁意图让她复活,就连这没有期限的禁足也是因她而起,只是现在,这个荒诞不羁的男人抱着她,没有像方才一般放|荡,而是有些可怜有些无助的拥住她,好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然而下一刻,又凶相毕露,一把扯下她的披麾:“既是早晚都是朕的人,便是赶早不赶晚吧……”
他的唇刚搭上她的颈子,腕子就仿佛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当即失力。
他的手一松,苏锦翎趁机逃脱,方要追时,腿弯又遭一击,可是举目四望,只见枝叶窸窣。
宇文玄晟恨恨的盯着苏锦翎远去,勉强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林外走。
然而没有走几步,似有预感般的一抬头,正望见一袭雪袍立在前方。
他收起痛色,站直身子,凤目微敛。刹那间,威严尽显。
“我就知道是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苍微侧了身子,目视前方,视线却将太子纳入,然而不发一言。
袍摆于风中轻摆,暗绣的银线粼粼有光。
“她还不是你的女人吧?就算是你的女人,我动了又如何?”宇文玄晟唇角一勾,蓄意挑衅。
宇文玄苍似是微微一笑:“玄苍只是好意提醒。皇上对她的心思……太子不是不知道吧?”
“皇上?哈哈……”宇文玄晟扬颔大笑:“皇上的心思煜王至今仍看不懂吗?若是你们的伎俩能够得逞,我今天还会站在这吗?我告诉你,这天下都将是我的,岂止她区区一个女人?只怕我一说,皇上亦会欣喜的将她赏给本宫,就算皇上不同意,又能怎样?本宫奉劝煜王还是少管闲事,别忘了,既然天下都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煜王苦心筹谋多年,今日怕是要失望了……”
“太子殿下怎就这般笃定?”宇文玄苍的笑意渐渐明显。
“那煜王怕是要去问皇上了,哈哈……”
宇文玄晟袍袖一甩,自宇文玄苍视线边缘消失。
宇文玄苍始终一动不动,就连唇角的笑意亦是凝固,却是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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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晟之所以这般笃定全是因为景元帝在今日上朝之时忽然呕出一口鲜血。当下,满朝皆惊。
众人忙不迭的将皇上送回承乾宫。整个上午,太医于宫门口往来穿梭,各宫意图见驾探望的妃嫔皆被拦于宫外,却不肯离去,只哀哀的哭着,仿若皇上已然大去。
各皇子除被贬的宇文玄缇外,皆汇聚昭阳殿,就连被无限期禁足的太子亦侍奉跟前。
皇上病发突然,众人皆来不及准备,然而亦有风声放出,于是朝堂内廷但凡有所效忠者皆剑拔弩张,眈眈相向,护城军营亦收到消息,彼此监视,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即起兵而动。唯禁卫军在苏穆风的带领下,厉兵秣马,守卫皇城,严阵以待。
这是个极为紧张的时刻,谁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谁也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然而就在众人蓄势待发之际,皇上忽然好了。
就像这症状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无法预料一般,去得也是迅捷无比,了无踪迹。尚未到中午,景元帝已经可以下地自由活动,太医诊脉亦未发觉任何异样,也是连连称奇。
然而谁心里都清楚,太医是提着脑袋做人,纵然发现什么疑难杂症亦不肯说,否则治不好便是他们的罪,而且或许是皇上怕朝廷生乱,故意让其隐瞒病情。
而像这样愈是掩盖,愈说明情况严重,虽然皇上已然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但是一些人的心里终究不能平静,即便他们早有准备,可今晨皇上忽然发病便是一个可怕而鲜明的信号,有些事情毕竟再也等不得了,一旦皇上撑不下去,皇位自是要由太子继承。
太子虽平日荒诞昏庸,但不是傻子,面对比他能干的兄弟,且有不少还是呼声极高的人物,他能容忍他们的存在吗?哪一次的皇位更迭随之而来的不是血流成河?即便是顺利承袭,又有几人敌得过明刀暗枪?因为那个位子只能坐一人,且不容他人觊觎!
而这些都是一大早便躲到林子里想心事的苏锦翎所不知道的,否则也便不难理解宇文玄晟的踌躇满志,浪|语狂言。
太子说的没错,这个天下,包括她,怕是就要在某个被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刻,便归了他了。
宇文玄苍依然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只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位子,不是不可强攻拿下,却会得了谋朝篡位的名头,将来即便坐上去,怕也难以服众,最好的办法,便是取太子之位而代之,可太子今天偏偏放出来了,还信心满满,是已笃定江山在握了吗?万一太子借此之机给皇上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皇上已有急症在先,谁还会怀疑什么?那么一切便是顺理成章。
而他呢?
且不论多年的苦心筹谋将付之东流,亦不论性命有可能悬于一线,关键是她……若是连她也保护不得,即便是生,又有何意义?
必须想个办法,想个快捷有效的办法,迅速结束这一切!
眉紧蹙,目轻阖。
风拂动他的袍摆,如波起伏。枝叶筛下光斑,参差的在他衣上浮游。林鸟穿梭,偶尔撒下几声啁啾,碰落了一声叹息。
有个法子,他不是没想过,刚刚也借此试探了宇文玄晟,他敢保证,此计十拿九稳,一击即中,只是……
风过林梢,似是网到了某处,低低哀鸣,挣扎间,碰掉一片树叶,翻卷着,落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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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让她去……”宇文玄朗惊得从位子上直蹦起来:“你怎么想的?难道……”
“而今只有这一个法子,而且绝对奏效。若不如此,难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宇文玄朗语塞。
良久,方冷笑道:“的确是个好法子。可是四哥想过将来怎么安置她吗?”
“该怎么安置,便怎么安置。”
“四哥是要效仿前朝明皇,将父亲的妃子立为自己的皇后?倒真是可歌可泣,然而你可知史书将如何记载?”
“将来天下尽在我手,自是要它怎么写便怎么写。”
“四哥说得倒轻松。不过不论四哥做什么决定,玄朗自当竭心效力!只是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闲置桌边的拳猛然攥紧,指缝间露出一条细细的红丝绳。
“她……会明白的。”
“很好,我想也是。”
宇文玄朗干笑两声,举步便要离开,手触及门板的瞬间,忽然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低声问道:“你……舍得?”
声音极低,恍若自言自语,此后,便是一片静寂,静寂得能听到那烛影摇曳的声响。
“一只盛满水的杯子,若是想再装点别的东西,必须要倒掉一些水。与其让那新加进来的东西混浊了清水,不如我先取了些保存起来。在这世间,但凡要得到什么,总是要先舍一些的。等我得到了想要的,再把舍的那些一件一件的拿回来!”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朗沉沉闭了眼,复睁开,眼尾深黯,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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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一响,书房重归静寂。
有风入,吹得烛焰一摇,那映在帘幔上的身影亦跟着一晃,仿佛失了全部的力气,然而待得风静,依然是笔挺得如同银枪般的身影。
他稳稳的坐在檀木椅上,搭在案边的拳缓缓展开。
一只巴掌大的荷包静卧在掌心,于烛光中泛着微光。
那荷包绣工可谓拙劣,不过却看得出绣者极为用心,为了掩盖自己的笨拙,还刻意点缀了许多小珠子,眼下那两只貌似鸭子的鸳鸯正别别扭扭的交颈而眠。
唇角微勾,拈了那荷包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那荷包原有的香味早已散尽,散不去的却是记忆里她的芬芳,就在昨夜,尚在他身边环绕。她的温软,她的妩媚,她的羞怯,她的战栗,她的软语轻喃……一笔一笔的勾画在他的心上,只要闲下来,便忍不住逐一抚去。
指摩挲着荷包上的纹路,仿佛抚摸着她柔软的娇羞。
闭了眼,她的笑便浮在眼底,令他怦然心动。
掌缓缓合拢,攥紧。
那荷包在这种紧致中轻声作响。
与其一同作响的是他的牙关,原本冷峻的侧脸因了绷紧的线条愈显刚厉。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仿若入了梦乡。
烛影微摇,偷偷窥视他看似平静的面容,依稀可见那紧闭的浓睫间似有晶莹隐隐若现……
290欲言又止
“等了多久了?”
苏锦翎刚自山石缝隙中出现,就被宇文玄苍拉到怀中,紧了紧身上的貂绒披麾,又查看她是否带了手炉。
“今天怎么有心情找我?”见他如此体贴,苏锦翎心里比捧着的手炉还要暖。
“想你了。”他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心下一怔。他很少这样开场直白的对她说什么,但凡要讲,也总是磨蹭许久才出其不意的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好像生怕别人听到有损他冷面冷心的威名,今日如此……应是真的想她吧。
赧然一笑,抬眸对上他的眼……冷锐中溢出柔情,映着一双小小的她,可是……怎么好像有些莫名的东西在里面?
他微微一笑,浓睫挡住了目光。
拥她在怀。
她贴在他胸口,感觉那心跳沉稳,却好像听到一声叹息自胸间溢出,而后他的声音悠悠在上方落下:“咱们今天出宫游玩怎么样?”
她眼睛一亮,当即抬起头来,却在对上那双目光时生出疑虑:“玄苍……”
“嗯……”
他在等她继续,她却笑了:“可是我穿成这样,出去会不会被人笑?”
抱抱她,附耳低语:“咱们可以不被他们看到!”派'派后花'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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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咕噜,轻快的驶在小路上,树影斑驳,不断的落在车顶上,又不断的滑下去,铺撒一地的明暗交错。
车旁小窗上的织金回纹锦帘时不时就掀开一道小缝,露出一抹俏丽。
苏锦翎再次撂下窗帘,唇边是掩不住的开心。她美滋滋的睇了宇文玄苍一眼,但见他正笑微微的看着自己。
目光极是温存,然而温存里似是隐着别的东西。
车内昏暗,看不甚清楚。只见那眸子一瞬不瞬的望住她,好像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又好像要将她刻在心里,因为他们即将分别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