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缭乱君心》作者:醉月吟风【完结】 > 缭乱君心.txt

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13

络戈的断喝却没有阻止巴亚的兴奋:“他自己也守了一晚上……”

苏锦翎当即明白过来,两颊微红,略一思忖,屈膝施礼:“奴婢谢大王子。”

“不……不用……”络戈的汉话本就不怎么好,这一尴尬一着急,顿不知该说什么,英俊的脸憋得通红。

巴亚见他那样子强忍住笑,打了个呼哨,带着人跑了。

“络戈王子累了一夜,早点安歇吧。”苏锦翎头也未抬,转身便走。

“等等……”络戈急忙唤住她,打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这个给你。”

苏锦翎只看了一眼那个小瓶,并不伸手去接。

303精诚所至

“这个是紫碧菊上的露水,都是太阳未出山前采的,用来洗眼睛最好……”

那双眼睛深邃而明朗的对她,还透着小小的紧张,却是被微笑掩过,不过拈着小瓶的长指在轻微战栗,依然透出了内里的忐忑。

见她接了小瓶,骤然爆出笑意,整齐的牙齿竟如宇文玄朗一般雪白。

络戈王子不愧是草原上最英俊的人物,这一笑,就像是太阳洒在草叶上的金光,灿烂耀目。

“你放心用,我今晚再去采……”

“不必了,大王子,”她急忙阻拦:“我的眼睛不碍事的……”

“不行,这双眼睛要是在夜间看不到东西就太可惜了!”派'派后花'园;整'理他仔细盯住那双眸子:“这是我见到的最美的眼睛,就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清澈,我必须用露珠将它洗得明亮,否则……”

“大王子……”草原儿女如此直白的表达让她顿生窘迫:“大王子不必事事亲为,可交给……”

“不行!你们中原有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用诚心,怎么能感动上天?”

“大王子待奴婢……”

“你怎么总自称‘奴婢’?在这个草原上,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苏锦翎也发现了,肃剌虽有尊卑之分,却不如天昊明显苛刻,络戈和络月经常与普通的牧民一起说笑,立敦可汗也与手下称兄道弟。

不能不说,这是一片相对自由平等的土地,就像那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

“你刚刚想说什么?”络戈王子忽然打破静寂。

“呃,”苏锦翎一怔,眨眨眼:“奴婢……”

络戈面生恼意。

她赶紧道:“是‘我’,我……忘了要说什么了。”

“忘了?”

“是。”

络戈定定的看住她,忽然一通大笑。

苏锦翎也忍不住笑了。

“大王子一夜未眠,还是早些安歇吧,奴婢……我先告退了。”

“皇上说你身子不好,可是整日闷在帐子里会更不好。你看我们草原儿女,个个身高体壮,却有哪个是闷在帐子里闷出来的?有了太阳,万物才会生长,帐子里有太阳?”

络戈的话很粗浅,却也很有道理,再加上他急切下语音乱转,还要努力让她听明白,所以声调更加怪异。

她只觉好笑,却知无礼,就竭力忍着。

络戈倒不介意:“想笑就笑吧,我不愿意看你整天冷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笑意顿收,抬眸看他。

络戈吐了口气,望向那一望无际:“心太小了,哪能放得下许多事?不如丢到草原上,风一吹,就不见了。”

清风卷过,草浪起伏,绵延天际,端的是一片豪迈壮阔。

络戈低了头,一双深眸望住她:“姑娘可愿陪我走走,把那些不愉快都扔到草原上?”

“大王子,我……”

“姑娘不必多虑,肃剌人虽热情奔放,但断做不出对客人失礼之事……”

“可是我……”

“我只是想带姑娘看看这辽阔的草原,以尽地主之谊……”

“大王子……”

“我听皇上说姑娘很会讲故事,我从没有去过帝京,很想听姑娘讲讲那边的风土人情。若是有朝一日去帝京游玩,还想请姑娘为我做向导……”

“大王子客气了,我虽生在帝京,但是整日待在天栾城,对外面并不熟悉……”

“没关系,这样逛着才有趣,只是我也不好白劳烦姑娘,在此之前,就让我领着姑娘到处走走,如何?今日天气正好……”

“皇上还要在肃剌停留多日,也不必急于一时,大王子已累了一夜还是先回去歇息,日后……”

“姑娘是觉得我诚心不够,那我就再多守几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直到姑娘……”

“不用了,就今天吧!”派'派后花'园;整'理

是民族差异导致交流不顺吗?按理,她那摆明了就是拒绝,可是络戈却好像根本听不明白。起先她还以为他是故作无知,只是那一脸诚恳又让她无法怀疑。

早在肃剌小镇,她便见识过肃剌人的单纯与执着,此番又领略了络月郡主的风采,现在,这个络戈王子又是如此,真是有即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气魄。不过,她也知道肃剌人达成心愿就如同完成任务,一旦得偿所愿,便可两不相干,只恨这心愿怎么就牵扯上了她。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见络戈跟来,回头,正见他在笑。

“姑娘是想用脚测量这片草原吗?”

话音方落,屈指口中。

一声响亮的呼哨过后,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仿佛从天上而降,只一会就从天地相交处奔至面前。

络戈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利落得如同一只雄鹰。

骏马狂卷而来,带着劈面的霸悍之气。

苏锦翎刚要避开,身子却一轻,神思回转之际已落在马上。

“放开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好……”

络戈臂一松,尚未坐稳的她便往旁边一栽去……

她一声惊叫,急忙抓住他的衣襟。

络戈大笑,环住她,靴上马刺一磕,骏马便如流星般向着草原纵深处驰去。

路上遇到的牧民,皆振声欢呼,尽情表达对这位王子的爱戴。

狂风将她的声音扯得凌乱:“大王子,奴婢也有马,请大王子……”

络戈却更紧的抱住她,大声叱马,于是那马更跑得飞快。

风太大,吹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只得将脸朝向那宽阔的胸膛,于是一阵阵的青草气息便随着流散的风沁入心脾。

也不知奔了多久,马终于停下。

络戈翻身下马,正待将她抱下,却见她恨恨的瞪他一眼,自己跳下了马,可是腿一软,险些跌倒。

他急忙扶住,却被甩开,然后便见她气鼓鼓的向前走去。

可也没几步,就瘫倒在地。

他走到跟前,蹲下身子看她,结果她直接揪了把草向他丢去。

草根带出的土块砸到胸前,扑扑的落了地。

他也不恼,只笑眼对她。

她又揪了把草,但是没有出手,只恨声道:“看什么看?”

他倒笑了,伸出手,似是要摸她的脸。

她一躲,却见那长指拾起她发髻粘着的一根草叶,拈在指间细细把玩,似是自言自语道:“像这样多好……”

她依然没好气:“好什么好?”

“痛痛快快的开心,痛痛快快的生气……”

她一怔,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捏着手里的草:“遇到你这样的,想不生气都难!”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关系,如果你想生气,想找人发泄,我随时奉陪!只要你不把自己闷坏了就好……”

她陡然鼻尖发酸,忙垂下眸子:“我可不敢,你可是肃剌的大王子呢……”

“哈哈……不敢?刚刚是谁把这东西丢到我身上的?”他指了指胸口粘着的几星泥土。

苏锦翎当即红了脸,瞧着那几点脏污,忍了又忍,终是笑了。

络戈比她笑得更开心:“我说的对吧,只要出来走走,什么都丢开了。”

又深深望住她:“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锦翎别开目光,试着站起。

络戈扶住她:“你胆子倒蛮大的……”

见她又盯住他衣襟的泥点,大笑道:“我是说马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会吓哭呢……”

“只你们草原儿女英雄胆大,我们中原人就不能豪气干云?”

络戈但笑不语,只盯住她依然站立不稳的腿。

她又气又恼:“大王子,这草原也逛过了,我想回去了……”

“逛过了吗?”

络戈抬眸远望,黄绿相间的草正起伏着绵延向远方。

苏锦翎心一凉……他该不是要绑着她把整个草原都逛遍吧,还是……他迷路了?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长鸣。

循声望去,一只鹰正在头顶盘旋。

络戈自衣襟内掏出一只小指长短的铜萧,放到唇边。

一串悦耳的声音旋即飞出。

那鹰转了两圈,长翅一震,飞将下来。

巨翅扫过,苏锦翎一声惊叫躲到络戈身后。

络戈轻笑:“别怕,都黎不欺负女孩子呢……”

苏锦翎战战兢兢的抬了头,却见那只叫都黎的鹰站在络戈肩上,正歪着脑袋打量她。忽的长翅一展,惊得她又是一声轻叫。

络戈大笑:“来,都黎,见见新主人……”

什么?

苏锦翎立即睁大眼睛。

都黎也好像对她很不满意,只看了一眼,就挪动着强壮的爪子掉过身去,拿尾巴对她。

“都黎!”派'派后花'园;整'理络戈低喝。

都黎不大情愿,仍转过身来,看着苏锦翎的目光带了几分警戒和傲慢。

络戈牵过她的手。

她要躲,却被握住。

“都黎……”

都黎对她瞧了半天,终于不情愿的拍了拍翅膀,身子旋即腾空,打了个转,降落到苏锦翎的臂上。

苏锦翎胳膊一弯,幸有络戈的支撑才没有落下去。

真不知道这么重的身子怎么会飞那么高,还有那强壮的爪子……它是把她的胳膊当树枝了吗?

她打量这只巨鸟,它却不屑她的打量,歪着头,目光热切而眷恋的盯住络戈。

“欢迎远道来的朋友,都黎就算是我送给姑娘的礼物吧。”

苏锦翎和都黎齐齐发出一声疑问,都黎自是不满不愿不甘不忿,而苏锦翎正忙着琢磨要如何将这只鹰带回帝京,养在哪,会不会和毛团打架,会不会趁她不注意将毛团吃掉……

304立下战书

“草原辽阔,都黎不会迷路,所以姑娘若是想去哪,都黎都可以带路,即便姑娘走失了也不要紧,都黎都会寻到姑娘……”

络戈自随身的兽皮袋里掏出块肉干,递给苏锦翎。

都黎的眼睛当即盯住肉干。

苏锦翎接过肉干,在他的示意下踌躇片刻,递到都黎嘴边。

都黎怀疑的瞧了瞧她,又盯住肉干,犹豫了一会,脖子一伸,弯钩的利喙叼过那肉干,眨眼就吞了下去,随后看着苏锦翎的目光便温和了几分。

络戈眼中露出赞赏,却见苏锦翎又伸过手来,于是那眼底又添了几许笑意,索性将兽皮袋交给她。

都黎吃得心满意足,也不觉得苏锦翎不顺眼了,在她臂上挪来挪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络戈握住苏锦翎的臂一抖,它随即腾空而起,只一瞬便翱翔高空。

络戈将那支短短的铜箫变换出各种调子,便见都黎不停演绎各种高难动作,尽展雄姿。

不知不觉,有欢快的笑声响起,不知不觉,有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天空,指引他看向空中那一幕幕精彩,他甚至还听她讲了个故事,说的是一对男女如何摒弃世俗骑着神雕避世归隐。

她笑得那样开心,那样灿烂,仿若朝阳洒金,仿若花开烂漫,让人觉得哪怕捧出世间所有珍宝,只换得这一瞬笑颜,也是心甘情愿。

箫声长鸣。

都黎振翅,向着天边飞去。

“飞走了……”语气中是无限怅然。

眼前忽的金光一闪。

她刚转过目光,就见络戈将那只铜箫挂在她颈间。

她好奇而爱惜的抚着这支短短的箫:“你真的舍得将它送给我吗?”

“要不怎么办?经过今日的事,你以后还愿意同我出来吗?”

苏锦翎一怔,顿明了他的用意,低了头:“其实……”

“其实我觉得你能像今天这样真好,自在的生气,自在的欢笑。是不是帝京的天空太精致了,把你的本性都雕磨尽了?还是在你的表面涂了层亮亮的油彩,让你看不到真实的自己?”

心下微滞,不由抬眸对他,但见那双眼深不见底,却有着掩不住的认真,正凝重的看着自己。

“其实我觉得,只有这片草原才能让你卸下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给你真正的快乐……”

是啊,这片草原浩瀚无边,可以容纳她无尽的情绪,可以给她无尽的自由,这不一直是她所向往的生活吗?可是……

她握住那只铜箫,眼睛盯着他衣襟上的几点脏污,轻声道:“这个礼物我先收下,待离开时,再还给大王子……”

络戈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而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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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回来了……”

“皇上,姑娘回来了……”

大帐前,天昊的禁卫和肃剌的守卫都纷纷往里跑,赶着前去通报。

远远的,络戈王子牵着马,一身雪貂绒出毛披麾的苏锦翎端坐马上,二人不疾不徐的向这边走来。夕阳在身后,将他们的身影扯得老长,铺在起伏的草浪上,轻盈漫卷。

宇文容昼和立敦可汗分外好心情的站在帐外,欣赏着这人在画中,人亦如画的美景。

“皇上,眼前所见令臣想起一个词,用在此时不知恰当不恰当?”

“什么词?”

“一双璧人……”

宇文容昼朗声大笑。

宇文玄苍眉心一沉,挑眸望向那渐行渐近的二人,纵然有夕阳如金铺撒在脸上,容色却愈见冰冷。

“果真恰如其分!”派'派后花'园;整'理宇文容昼的语气满是欣慰:“你是不知道,锦翎这丫头特别对朕的心情,竟比亲生女儿还贴心,朕早有收她为义女的念头,就怕烈王不肯割爱啊……”

宇文玄铮宽肩一震。

今日行围,他不离皇上左右,听皇上与立敦可汗的意思,好像要进行和亲,其间皇上有意无意的提起苏锦翎,此番话中又有封苏锦翎为公主之意,莫非……

他急忙看向宇文玄逸,却对上络月郡主的恼怒。

这个宇文玄铮,经常在自己和心爱的玄逸哥哥间窜来窜去,使尽诡计,她早就看出他居心不良,就是不想让玄逸哥哥对她好嘛,而且他还想方设法的撮合玄逸哥哥和那个苏锦翎。

那个苏锦翎有什么好?柔柔弱弱娇娇气气的,腰细得吹口气就能断掉,怎敌自己健美阳光好生养?偏偏哥哥好像也对她动了心,那匹他亲自套取并花了半年时间才驯服的黑风马王平日里碰都不让妹妹碰一下,现在竟让那个女人骑着,他还给人家当牵马人。早就听说中原的女人外表娇弱实际心思诡谲,也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晕了哥哥。听父王和皇上的意思好像还想让这二人成亲,将来哥哥成了草原的可汗,那女人就是可敦……她怎么配哦!

立敦可汗的确有与宇文家族和亲之意,她本以为是要将自己许给宇文玄逸,可是今天父王与皇上只字未提,只不停的说起那个苏锦翎。

的确,若是苏锦翎以公主的身份与肃剌和亲是比自己嫁给玄逸哥哥要更有利于天昊和肃剌的关系发展,只是那个女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那个女人没来之前,自己是大家眼中口中的草原之花,可是经了昨夜的青禾节,现在她所听到的,都是人们在夸赞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美,舞跳得如何如何好,还说她是什么天上降下的仙女……将来若是她真的成了肃剌的可敦,自己还有活路吗?而且……就在刚刚皇上提到要收苏锦翎为义女时,她紧抱着的那只手臂猛然一紧,那惯常笑若春风的唇角亦是蓦地一僵……

宇文玄逸,他当真也喜欢那个女人吗?

一时间,怒意斗扬,夕阳红彤彤的烈焰仿佛都被吸进了她的眸中,继而向那个纤弱的身影烧去……

“既是皇上美意,烈王当然不会推辞……”贤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若说方才皇上之言苏江烈可假意当做玩笑不予回应,可此番贤妃之语则是在讨他的意思了,或者说是想敲定此事,他无法再做无知,只拱手施礼:“臣谢皇上抬爱,小女不成器,怕辜负了皇上一番苦心……”

只一句,不知让多少人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又让他们悬起了心。

“锦翎这丫头不同于别人,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况且这丫头的性子酷喜自由,天栾城再大,总归有朱红的围墙,不如这草原广袤无边啊……”

皇上的意思已很明显,众人都不好再多言,均各自心思,而络月郡主只觉得身边那只手臂复又紧张,内里爆出轻微怒吼,不禁妒火中烧,屈指口中,唤来追风骏马,翻身其上,直奔那二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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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翎!”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眼见得离大帐越来越近,排在帐外的一列人中,有一个雪色的身影极为刺眼。

想到昨夜之事,心生黯然,准备拨马绕行。

然而伴着这一声怒吼,一道柔韧的卷着夕阳烈焰的光忽然劈至眼前。

未及缓过神来,那道光已然被络戈缠卷至手,死死勒住。

蛟龙鞭横着夕阳余晖,绷做一条笔直的金线。

络戈冷面生寒,怒喝道:“络月,你要干什么?”

“自是下战书。”

“什么战书?”

“哥哥,你忘了?三日后就要进行赛马大会,络月是来请锦翎姑娘参赛,而且单独对决,一分胜负!”派'派后花'园;整'理

“你又搞什么鬼?锦翎姑娘是肃剌的客人……”

“什么叫搞鬼?哥哥,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了?”络月轻笑,明艳的容颜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令人难以逼视:“肃剌规矩,不管是哪的人,只要接了战书,就要参赛,否则自断其臂,永远滚出肃剌草原!”派'派后花'园;整'理

我们肃剌不要你这种可敦,而且,你若是没有了胳膊,还怎么跳舞?玄逸哥哥又怎么会要你这个残废?就算你敢应战,你能赢得了我这只草原飞鹰吗?到时看你还怎么神气!

她唇角一弯,冷不防弹出一枚暗器正中络戈臂弯,旋即抽出鞭子。

金光漫卷,三声空响,草叶横飞。

“立鞭为誓。锦翎姑娘,战书你已接下,三日后,长风围场见!”派'派后花'园;整'理

语毕,策马离去。

宇文玄铮正骑了马匆匆赶来,途中与络月擦身而过,得了她一通狂笑。待赶至苏锦翎跟前,地上三条鞭痕赫然跃入眼底。

他一怔,立即大骂络月郡主刁钻狡猾,蛮横跋扈,全然不顾人家的亲哥哥就在跟前,还要拉着苏锦翎去找立敦可汗评理。

苏锦翎淡淡一笑。

有那个必要吗?这个络月郡主无非是同宁双双一样都是被宠坏了的姑娘罢了,凡事都想高人一头,若是不接下这个挑战,保不住还要生出什么心思。这场比赛尚未开始便输赢以定,而输赢对她无关紧要,不如借此换个安生。

“入乡随俗。既是得了络月郡主的看重,也是我的荣幸,只是这场比赛毫无悬念,我这个对手怕是要折损络月郡主的威名了。”

305有巧成书

宇文玄铮一怔,旋即一拳砸到马鞍上:“也好。我这两天哪也不去了,就陪你练马。我就不信了,咱们天昊的人会比不上一个张牙舞爪的臭丫头?”

宇文玄铮仍在愤愤不平,络戈却是注意到苏锦翎收回了目光,羽扇般的长睫于眼下铺开两抹阴影。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不是为了这突如其来的战书,而是因为那个雪色的身影再一次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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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乌的乐声又在帐外缭绕。

还是那支曲子,婉转,悠扬,又有点忧伤,带着草原特有的清新之气,穿过厚重的帐子,落在枕边,盘桓不去。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一觉醒来,忽然发现护卫大帐的龙翼军不见了。有人跟她说,皇上带着人马走了。她不信,可是所有的帐子都是空的。

她拼命追赶,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那支迤逦的长队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遥不可及。

她大声呼唤,可是所有人都好像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帐子,但见龙翼军英姿挺拔的立在晨辉中,心方安了下来。

急忙抹去脸上的泪水,准备收拾一下去大帐请安。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跟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

她转了身,又定住,不可置信的望过去……

是络戈王子,正倚在帐旁的土丘边,见她看见自己,便笑着挥挥手。

“给。”他将一个青瓷小瓶拍在她掌中。

“大王子……”

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拒绝,随后撑着膝盖,艰难的站起来,身子却是晃了两晃,脸色旋即变得苍灰。

她急忙上前扶住他。

他紧皱眉头,忍住强烈的眩晕,半晌方吐出口气。

气息灼热,带着浓重的酒气。

苏锦翎皱了皱眉,正待说什么,却听见一阵马蹄声急速而来。

宇文玄铮正驾着烈云奔来,一身绛红的骑装在朝阳下如火如焰。

他本是满脸兴奋,却在看到那并肩而立的二人时,尤其是苏锦翎还很关心的扶着络戈王子……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目光不由自主的瞟了下就在不远处的帐篷,又转到她搀着络戈的手上,定住。

“苏锦翎,你给我过来!”派'派后花'园;整'理他挥鞭怒吼。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苏锦翎哀叹。

旋即正色道:“络戈王子病了……”

“病了?”

什么叫‘病了’?怎么就病了?怎么偏偏在你帐子跟前病了?他可病得真是时候,也真会找地方!

宇文玄铮眯了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络戈,似是自言自语道:“病了……”

络戈是肃剌的大王子,也是可汗将来的继承人,按理,宇文玄铮这般态度太过失礼,络戈却不予计较,笑了笑,道:“可能是夜凉风寒……”

夜凉风寒?宇文玄铮摸着毛乎乎的下巴,半眯着眼,又开始就这个词展开合理且充分的想象……这个络戈该不是喝醉了酒又在苏锦翎帐外守了一夜吧?果真病得不轻!

苏锦翎一看他那模样心里就有气,刚要开口,络戈便拍了拍她扶住自己的手,摇摇头。

宇文玄铮没有忽略这一细节,当即眼角一跳,强压怒火:“草原儿女不都是身强体健吗,怎么吹了吹风就病了?络戈王子一向勇猛强壮,怎么见了我们天昊的人就变得娇贵起来了?”

“宇文玄铮……”苏锦翎大怒。

络戈抢在苏锦翎前面:“八殿下是来教姑娘骑马的吗?”

宇文玄铮方记起此行目的,顿望住苏锦翎:“上马!”派'派后花'园;整'理

可是苏锦翎正生着气,怎肯同他走?不过她也清楚自己若是坚持留下只能让宇文玄铮更加抽疯,万一闹起来,天昊和肃剌的颜面都过不去。

络戈看出端倪,笑了笑,嗓音微哑:“你们去吧,我也去父王帐中请安。”

宇文玄铮赶紧接过话:“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耽误大王子的事了。大王子,有病治病,若是再吹了什么风着了什么凉,可就不好办了……”

话音未落,大掌已经轻松将苏锦翎捉到马上,叱马远去。

苏锦翎回了头,但见那荻青色的袍子并着脚边的长影终化作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线。

“看不出你倒是挺关心他的,这才几天啊?你是不是还有意留在这里当他的可敦呢?”

“宇、文、玄、铮!”派'派后花'园;整'理

“叫我干嘛?我可不会装病骗傻丫头的同情!”派'派后花'园;整'理

“你放我下来!”派'派后花'园;整'理

“放你下来?你好去找他?”

“宇文玄铮,我,我和你拼了——”

“你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和你那彤云拼去吧……”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啊——”

马身一震,越过一道灌木丛,再纵身一跃,又越过一道。

宇文玄铮看着苏锦翎揪住他的衣襟,紧闭双眼贴在胸口一动也不敢动,当即开怀大笑,加紧向另一道灌木丛冲去。

“宇文玄铮,好好的路你不走,偏要挑这破地方,你这个……啊——”

“我就挑这破地方,你能怎么着?哈哈……”

烈马长嘶,飞鬃卷金,如一道劈风斩光的利箭,载着二人,直向红艳艳的朝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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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光再次变作一片灿金,方有一道人影长长的铺在地上,缓缓的向那幢被单独辟出的与皇子一个待遇的小帐篷移来。

苏锦翎目光呆滞,丝毫看不到草原黄昏旖旎的景致,满眼里只有那一个小小的帐篷。

初来时,她还嫌帐篷的味道不好闻,熏得人胸闷,眼下,眸中却放着热切的光,恨不能立刻就抱住那帐篷狠亲两口。

终于,挪进帐中。

终于,趴到床上。

即便姿势别扭,也懒得动上一动。

整整一日,宇文玄铮就跟地狱冒出来的魔鬼一般不停的让她练习骑马,还企图教她各种马上的绝技,什么白鹤亮翅,什么倒挂金钟,什么披星戴月……且态度极为恶劣。这种拔苗助长的教学方式险些把她这棵不怎么强壮的小苗给扯断了。她几次三番想要逃跑,可是彤云完全不听她的指挥,只一个呼哨,就驮着她乐颠颠的奔向那恶魔,恶魔拍拍它的脑袋予以奖励,它就轻蹭他的手以示亲昵。宇文玄铮便挑衅的对她挤眼,把她气得要命。

好容易发个慈悲让她歇一会,又不忘在她耳边聒噪。

“你离络戈远点,小心后悔!”派'派后花'园;整'理宇文玄铮瞪着眼睛无比认真道。

“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宇文玄铮看着从她领口处蹦出的铜箫,又望住上空盘旋的都离,鄙夷又震惊。

“锦翎,相信我,如果你还想跟我们回去,就再也不要理他!”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当时吓了一跳,急忙询问皇上的归期。听说还要待上三个月,方放了心,却不忘反复叮嘱他一旦皇上准备离开肃剌,一定要提前几日通知她。

他的目光古怪:“这么紧张干嘛?你该不会准备带上那位络戈王子一起回去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忍不住想笑,仅凭宇文玄铮这份紧张,她也不会被落在这片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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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已是深夜。

床边小几上的食物拿炭火烘得热乎乎的,香气四溢,明灭的火光仿若嵌在黑暗中的红宝。

她燃了灯,简单的吃了些,然后艰难的挪到铜洗边,掬了捧清水拍在脸上。

弯腰之际,一个小东西自衣襟内滑出,落在盆里,激起的水花溅入眼中。

迟疑片刻,捞出那个青瓷小瓶,打开塞子。

一股清香悠然而出。

她只闻了下,又盖上,将小瓶放置一边,转了头,望向静止的帐帘。

今夜,没有巴乌乐声。

她松了口气,放心的移至门口。

撩了帐帘,草原夜晚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实她极爱这草原的夜色,虽然看不清,然而这清冷微甜的空气,这四处呢喃的虫声,这卷过衣袖的轻风,是那么的自由与开阔。

仿佛感受到她的喜悦,一阵巴乌声传来,极简短,且曲调欢快,仿佛在告诉她……我在这里。

喜悦戛然而止,却不能故作无知。她只得站在原地,听那乐声转为悠扬,带着一线苍凉,在无边的夜中漫展开去。

依然是那首曲子,缠绵忧伤得如一道蜿蜒的流岚,却于她转身之际忽然停止。

“我就这么可怕吗?让你避之尤恐不及?”

“大王子误会了。奴婢只是觉得王子身体有恙,应该早点安歇。”

“如果我睡下了,可能就赶不及采撷紫碧菊上的露水了。”

苏锦翎不觉放轻了语气:“大王子不必费心了,奴婢这眼睛早已落下病根,是治不好的。”

“我不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在草原一日,我便为你采一日的露水。”

“大王子是在跟奴婢下逐客令吗?”

络戈不语,拾起巴乌继续吹奏。

还是没法交流啊。

苏锦翎叹了口气:“大王子为什么总吹这一首曲子?”

306霍隐法师

络戈沉默良久:“天昊有个很动人的故事,说的是一个王爷爱上了一个女子,夜夜都吹同一首曲子给她听……”

“可是那女子并不喜欢他,所以说,无论什么曲子,总要找到知音欣赏才好。”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抚着巴乌,幽声道:“肃剌的规矩,若是男子在女子帐外吹奏这曲《胭脂醉》而那女子肯出来与他相会,便说明那女子已经是他的知音了。”

“你们肃剌的规矩还真奇怪。”

从络月郡主跟她下战书到这曲《胭脂醉》,肃剌人的规矩好像张口就来,只可惜来之前也没有人对她进行一番科普教育,否则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多麻烦。

他抬了眸,看向她有些愠怒的脸。

即便是生气,也是分外动人。星辉淡淡的笼在她身上,这颗小露珠比朵雅山的冰雪还要晶莹剔透。

“若是女子出了帐子,说明她对那男子有意,愿意与他交往,而若是她接了男子赠予的雄鹰,就说明愿意嫁给那男子,一生一世,永不……”

说话间,已攥住苏锦翎摘了铜箫顺要飞掷过来的手。

“别急,我只是说我们肃剌的规矩,你不是肃剌人,可以不遵守。”对向苏锦翎的愤怒:“包括络月的战书,你都可以不去理会……”

他取了她手中的铜箫,再次为她戴上:“在肃剌的日子,还是带着这个安全些,将来若是要离开,如果想还给我,也可以。”

拍拍她的肩,粲然一笑。

苏锦翎看到那酷似宇文玄朗的白牙一闪,在这蒙蒙的黑中格外醒目。

其实这个络戈王子并不坏,可是有的时候,他的确是吓到她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大王子,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络月郡主,而且我听说肃剌对誓言极是看重,当众立誓的话,可用生命捍卫……”

“不用管她,她就是一时兴起,我会同她讲的,而且那个‘众’也不过只我一人……”

“还是不要了,不过是场比赛,反正我一定是输的……”

“谁说你一定会输?”宇文玄铮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虽然你这个徒弟着实笨得可以,但是小爷有信心将你调教得出类拔萃……”

“还剩短短两日,但不知八殿下要如何调教?”

“山人自有妙计,就不劳大王子费心了。况你们肃剌既是重信守诺,我们天昊又岂是背信弃义之人?否则岂不是让人小瞧了去?”

见苏锦翎还站着不动,不禁怒从中来:“苏锦翎,你不累吗?怎么还有心思赏花玩景?赶紧回去休息,明儿早起我来找你,咱们继续训练!”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就知道宇文玄铮此刻出现定是来监视她的,也不愿待在这跟他劳心费神,转身就走,可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小心!”派'派后花'园;整'理络戈一步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即便视物不清,苏锦翎也仿佛看到宇文玄铮的眉毛已然竖起。

“大王子可真是热情好客啊!”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铮亦抢上一步,一把扯过苏锦翎。

而络戈并未放手,二人各钳着苏锦翎的一条胳膊在夜色中僵持。

苏锦翎只觉此种状况分外诡异,偏巧此刻又传来一个声音:“我就奇怪,这酒喝得好好的,小八弟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还是你六哥了解你,便让我上这来寻了。呵,玄逸,你多才多艺无所不知,却可否知晓这现下唱的是哪出?”

听不到宇文玄逸半点动静,却觉得那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细细扫过自己。

看不到他的目光,却感觉那目光仿若化作清风柔柔拂过,卷起裙摆轻轻飘舞,然而下一刻,一个声音伴着清寒的杜若之香紧张的砸到耳边:“你的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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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御医刚收回搭在铺着一方丝帕的皓腕上的手指,宇文玄铮就急急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御医方要开口,就见宇文玄瑞冲他摇了摇扇子。

“你给我站住!”派'派后花'园;整'理

“玄铮……”

宇文玄逸淡淡的一句唤住了就要追出帐外的宇文玄铮。

宇文玄铮不满的回了头,却听他道:“明日不是还要教你这徒弟练马吗?时辰也不早了,先送她回去吧。”

他语气轻松,移到苏锦翎身上的目光却是带着明显的担忧。

既是六哥发话,宇文玄铮就是再有什么不满也都咽下,而且六哥作此安排定有他的道理。

苏锦翎却有些不安。一般情况下,不肯在病人面前讲的病症定是严重得不得了,难道她已经……

宇文玄逸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走上前,似是无意的攥住了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握了下,又对她摇摇头。

不知怎么,心就这般安下来,好像即便有天大的事掉下来,也有他帮助自己轻而易举的化解。

络戈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将一切收入眼底,待宇文玄逸目送那二人离开帐子,也站起身:“时辰不早,打扰王爷休息了,络戈告辞。”

宇文玄逸敛衽,送其与同来的一位老者出门,临别时,眼梢微挑,额外多看了那老者一眼。

络戈方走,宇文玄瑞就回来了。

宇文玄逸的唇角依然衔着不变的笑意,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盯住宇文玄瑞,捎带那笑意都带着几分僵硬。

宇文玄瑞亦是一瞬不瞬的对他,女人般妩媚的脸神色严峻,然后便见清宁王的笑意渐消,脸亦蒙上层灰色。

他却是忽的眉眼一弯:“怎么,害怕了?”

见他这副表情,宇文玄逸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唇角亦随之舒缓:“太医怎么说?”

宇文玄瑞一副劳累至极的模样歪在椅上,喝了口茶,又品了品味,甩开扇子扇了两下,摆足了架势。

这期间,宇文玄逸一直貌似悠闲的摆弄着花架上的一盆兰草。

“我想你也猜到了,就是‘悄然无语’和‘幽冥血’混在一起的后果,如今余毒尚未散尽,便汇聚到眼睛里,一到夜晚便会视物不清。不过御医说没什么事,只要细心调养,加以时日就会自然恢复。只不过究竟是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的就说不准了。唉,她也是,自己有毛病又不肯说,若不是你……”

语气稍顿,看向宇文玄逸,半是认真半是戏谑道:“我看那络戈王子可是对她很上心啊,而且父皇的意思也很明显。我倒觉得那丫头若是真的留在这,于天昊于她自己,尤其是对你而言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见宇文玄逸偏过头来,笑意微微的看着自己,然而那眼角却是挑着森然冷意。

他别开目光,合拢扇子敲着掌心:“别说我没提醒你,煜王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况父皇如今作此决定,亦不能不说是明智之举,否则留着她,迟早是个事。你看看你,不好好的在帝京辅政,偏偏要随她来这,这一路上吃苦受累还险些遭人陷害,想起来我就一身冷汗。这女人嘛,将来事成,你要多少没有?你要是单喜欢她那样的,玉润楼前段时间新来了个姑娘,那模样与她有三四分像,还是个清倌……”

“你看到络戈身边那位老者了吗?”宇文玄逸忽然打断他的话。

“什么老者?”宇文玄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

在他们找来太医为苏锦翎诊病之时,络戈亦带着位老者前来,那老者鹤发童颜,风骨不凡,年纪虽长,可是一双眼睛光亮有神,不似普通人,当时也让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就是隐居在肃剌草原的大|法师……霍隐。”宇文玄逸收回轻抚兰草细叶的指,负手身后,望向帐外被火光隔绝的无边的黑。

“霍隐?”宇文玄瑞跳将起来:“络戈居然连霍隐都惊动了,对那丫头果真上心呢……”

宇文玄逸笑意不变,眸光渐冷:“络戈小时得过一场奇病,险些夭亡,是立敦可汗请来了霍隐,方救回一命……”

“对,”宇文玄瑞以扇击掌:“我听说那可不是一场病,而是他的弟弟络耶下的毒。为了救儿子,立敦可汗在霍隐门前跪了七天七夜才请出了这位神人,还割给他十年阳寿。据说这位神人不仅精通岐黄之术,亦通妖蛊,可于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更懂天象,甚至可更改运数,若是咱们得他相助……”

“霍隐擅解奇毒,你说……”

“你的意思是想请他为苏锦翎医治她这些病症?”

宇文玄逸笑而不语。

宇文玄瑞气急:“我还以为你想出了什么对付太子的好法子,你没看到他现在猖獗到什么地步?父皇这病虽是好了,可是万一……你看看人家煜王,再看看你,我可告诉你,切莫因小失大!”派'派后花'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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