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缭乱君心》作者:醉月吟风【完结】 > 缭乱君心.txt

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16

却是差了个封赏仪式,所以现在众人皆聚在大帐,等待景元帝下旨。

四围灯火通明,一派兴盛祥和,可有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就有无数的生命永远的离开了世间,而引发这场灾难的,就是被吴柳齐郑重托在手中的镶金嵌玉象征肃剌统治最高权力的翡翠王杖?

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都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仅有个清宁王,依然长身玉立,仙姿飘飘,然而肩后血染一片,且时不时的以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宇文玄铮一个劲劝他赶紧找太医剜除箭头,他却只是摇头,气得宇文玄铮几乎要动手扛他去。

坐在角落的苏锦翎收回目光,紧了紧身上的风麾。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救的自己?不是玄苍吗?

再次扫视,他怎么不在?

劫后余生,令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平淡飘忽,有恍若隔世之感。

她好像听皇上说络耶暗中联系各部头领,唆使他们背叛立敦可汗,拥戴自己,结果被立敦可汗窥伺其野心,意图杀之,却反受其害。各部头领早有异心者,趁机作乱,妄图夺取王杖,与天昊割裂,自立为主,甚至想谋刺圣上,进军天昊。而络戈王子临危不惧,终于在天昊的协助下平定叛乱,及时阻止了一场生灵涂炭,可谓功勋卓巨。

“……现封普利那络戈为肃剌可汗,号长治。朕收苏氏锦翎为义女,封云霓公主,赐长治可汗为……”

“父皇……”

宇文玄逸忽然出列,跪拜在地,打破了一室聆听圣谕的静寂,也打破了苏锦翎面对这惊天噩耗所产生的惊恐。

她不是没有听络耶提起,然而经过此前的惊险却是被暂时抛诸脑后,而且她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炸响在耳边。

如此的突如其来,竟将她震得呆若木鸡,连反抗的念头都仿佛冰结凝滞。

“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宇文容昼微微一怔,而后唇边纹路一深。

苏锦翎许给络戈,清宁王迎娶络月,可谓喜上加喜,如此,天昊对肃剌便可更加高枕无忧,且这等双喜之事,普天必是大庆,再展天昊国威,而且……瑜妃见儿子终要成家立室,也会含笑九泉了。

所以,他一点不以宇文玄逸打断自己的封赏为忤,而是点了点头:“不知我皇儿要娶谁家女子?”

“烈王之女,苏锦翎……”

一时间,满室皆惊,所有人的呼吸均化为静止,眼睛先是定在清宁王身上,而后又徐徐转至苏锦翎,只觉这目光的移动亦带着滞涩的声响。

苏锦翎仿佛由一个震惊掉入另一个震惊,水花飞溅,迷了眼前的一切。

她不可置信的望住那人,但见他姿态从容,长袍舒展,肩上大片的殷红如铺开的蔷薇花,直漫到袍摆。

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她敢发誓,这一定是她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梦!

宇文容昼笑意犹在,良久,方自唇边游出一句:“哦?”

“父皇,儿臣与苏锦翎早以定情,有信物为证。锦翎……”

宇文玄逸走到已震惊得无法说出一个字的苏锦翎身边,眸色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拾了她的腕子。

衣袖轻卷,恰露出一只琉璃翠手镯,晶莹剔透,青翠欲滴。

“这本是母妃之物。母妃尝说,要将它送给未来的儿媳。而今,此物就在苏锦翎的手上,儿臣恳请父皇赐婚,以全母妃生前心愿,儿臣也好安慰母妃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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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请上赐婚

“苏锦翎,真有此事?”宇文容昼笑意不退,望向苏锦翎,然而鹰眸深深,怒意隐隐。

苏锦翎的唇艰涩的动了动,甫一开口,竟觉那声音不似自己所出:“镯子的确是瑜妃娘娘所赠,可是……”

“可有人证明?”

脑中滞涩微转,苏锦翎抬了眼,望向与宇文容昼隔案而坐的贤妃。

贤妃款款起身,微施了礼:“当时妾身亦在场。锦翎为众姐妹唱曲,瑜妃便赏了这只镯子给她……”

宇文容昼眉心沟壑渐深,贤妃恍若未觉,继续说道:“当年瑜妃亦尝说,这镯子是她心爱之物,一定要让它给清宁王选一个好姑娘。而后,锦翎亦常去秋阑宫走动,宫中人都知,锦翎与瑜妃甚为相投……”

宇文容昼笑意微敛,情绪尽掩于深眸之内。

没有人看见贤妃的唇角不动声色的一勾……若是皇上当真将苏锦翎赐婚给宇文玄逸,不仅解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也绝了玄苍的念头,更为关键的是……宇文玄逸当场截了皇上的话,便等于驳了皇上的圣谕,毁了皇上的心思,使天昊在肃剌面前失了颜面,没了信誉,又抢了皇上心爱的女人,那么……不能不说,宇文玄逸是玄苍最为有力最为可怕的对手,然而今后可是未必了。呵,她怎么就不知道宇文玄逸对苏锦翎还有这份心思?这真是个意外收获,如此一来,可是远胜于和亲肃剌,可谓是一箭双雕呢。

“玄逸,朕可是记得有高人说你不宜婚配,除非寻到命中注定之人,你如何证明苏锦翎便是你命中注定之人?朕可不想自己的皇儿因为一时冲动有什么闪失……”

“父皇,玄逸自十五岁开衙建府,时有人来提亲,但凡提起,儿臣即会大病一场,危在旦夕,唯有她……父皇,儿臣已是肯请父皇下旨赐婚,自身却安然无恙,难道如此还不能证明她就是儿臣的命中注定?”

“朕见你和络月郡主在一起时亦是精神奕奕,毫无病态……”宇文容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宇文玄逸返身御前,袍摆一甩,深深跪拜:“玄逸对锦翎姑娘一往情深,今生今世,非卿不娶!儿臣此生别无他愿,征讨常项得胜后,父皇也尝许儿臣赏赐,而今儿臣只想恳请父皇将苏锦翎赐婚给儿臣,儿臣感激不尽……”

“既是‘一往情深’,为何今日方才向朕提起?”

宇文玄逸深深的望了苏锦翎一眼,敛衽道:“儿臣……尚不知她的心意……”

“哈哈……”宇文容昼大笑:“既是如此,岂非‘一厢情愿’?好,朕便替你来问一问,苏锦翎,你可愿嫁与清宁王为妻?”

苏锦翎只觉眼前的一切实在过于莫名其妙,若说是梦,如今这梦的控制权是不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是不是该由自己决定梦的走向?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抬了眸,正迎上宇文玄逸的眸子,清冷春意皆不见,唯有静静的凝视,仿佛只是同所有人一样在单纯等待她的决定,然而那指却紧紧的攥着玉笛,骨节毕现。

时间似乎静止,空气好像凝滞,她的脑筋却开始滞涩的却是缓缓的转动起来。

他不肯去医伤而是留在这,就是为了帮她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和亲吗?可是偏要用这种求皇上赐婚的法子吗?如果非要用这种法子,为什么不是玄苍?

玄苍……你在哪?

“既是不肯回答,便是不愿喽?”宇文容昼微笑着睇了宇文玄逸一眼,又转向苏锦翎,紧靠在龙椅上的背不禁往前探了探:“那么我再问你,你可愿嫁给长治可汗,成为肃剌的可敦?”

身子一震,却不知是因为皇上忽然迫她应下此事还是因为那紧闭的帐帘忽的一掀透进了夜的寒气亦或是见到那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雪色身影……

他,终是来了。

所有人都如她一般目不转睛的盯住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看着他穿过众人,目不斜视的走到御前,袍摆翻卷,跪倒在地。

“玄苍恳请皇上赐婚……”

一时之间,盯住他的目光有一部分移向苏锦翎,宇文玄逸的神色倏然变得幽远。

宇文容昼亦瞧了苏锦翎一眼,笑意微冷:“赐婚?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朕的皇儿个个都来找朕赐婚?但不知煜王又是看上了哪位女子?”

“肃剌郡主,普利那络月……”

她没听错吧?怎么事情忽然变得这么不可思议?这个梦,着实太诡异了,诡异得听不到任何人声,连浮在光中的微尘都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好久,才听到宇文容昼好似梦幻般的“哦”了一声,终于如一根细针,刺破了这窒息的静寂。

贤妃原本亦提着心,眼下终于放回原位,露出欣慰之态。

“络月郡主可是也有此意?”宇文容昼又向前探了探身子。

“是。”煜王言简意赅。

所有人都知道络月郡主情系清宁王,一部分人知道煜王对苏锦翎情深意重,可是怎么……这着实让人想不通啊。

宇文容昼也微露茫然,正待询问,却有一小太监匆匆赶上,附在他耳边战战兢兢的说了句什么。

宇文容昼当即大怒,一拳砸在案上:“宇文玄苍,你……”

然而事关国体,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天昊的王爷在乱军之中不去助属国杀敌而是趁乱强暴了刚刚丧父兄长亦自身难保的郡主,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深吸了气,拳紧了又紧,终自齿缝间挤出一字:“准!”派'派后花'园;整'理

“谢皇上!”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苍叩谢起身,面无波澜,走向门口。

他自始至终狭眸低垂,没有看过苏锦翎一眼。

雪色的袍摆远远飘去,却好似近在眼前,其上的银色云纹在灯光映衬下粼粼闪烁,刺得人眼底生痛。

他在宇文玄逸身边停下。

只是背影,又挡住了宇文玄逸的脸,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二人目光相接……

仅是须臾,那雪色便划过宇文玄逸的身边,露出他唇边的一抹淡笑。

帐帘重重落下,那雪色的人影便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

一切仿若一瞬,而这一瞬,她仿佛失去了所有。

他说过不会丢下她,可他丢下了。

他说过要她等他,可他收回了约定。

他说过无论她在哪他都会去找她,可他……找了别人……

怎么会这样?

她想不通,估计穷尽她两世的智商也无法想通此事,难道是因为担心清宁王娶了络月郡主壮大实力所以要捷足先登吗?只为了他的大业,他对她的承诺便如微尘一般微不足道了。

是啊,承诺不过是一阵风,来了就散了,而权力,才能够被真真正正攥在手中。

络耶为了争权夺利弑父杀兄,宇文家族不也在上演这蒙着血雾的一幕又一幕?而今他的决策,该不该叫做‘兵不血刃’?

如此,牺牲了她倒是应该的。

可笑,怎么是“牺牲”?她于他而言本就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又何谈牺牲?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心心相印?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唇角竟是露出笑意。

就这样吧,既是他已经做出决定,既是他已经放手,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如……

“苏锦翎,你可愿嫁与长治可汗,成为肃剌的可敦?”

她抬了眸,唇边笑意微微。

她端端站起,端端跪下:“奴婢……”

头忽的一晕。

在这一瞬,心念百转。

快醒来,快醒来……如果这是噩梦……

快晕倒,快晕倒……如果这是噩耗……

此前,她还在笑自己,怎么经历了这么多的震惊依然不肯晕倒,是不是他对自己亦不是很重要?

而今她终于要晕过去了。

是的,她要晕过去了,虽然她觉得自己依然很清醒。

可是,就让她晕过去吧,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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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真假,终是要醒来,醒来后得知的第一件事是皇上已颁下圣谕,着煜王宇文玄苍与络月郡主回京再行完婚,日子就定在腊月十九。

这个日子不难记,是她的生日。

真可笑,以往连她自己都记不得这个日子,今后怕是年年都要记忆犹新了。

络月郡主身份高贵,又是皇上赐婚,所以没过门就已成了煜王的左夫人。

她已经不震惊了,只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繁杂的图案,发呆。

她似乎在等一个解释,等那人解释自己为何出尔反尔,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吗?等络月解释为何移情别恋,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究竟是什么使他们翻转乾坤于须臾之间?

还是原本他们就在骗她?!

那些过往的纠结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在听到宇文玄苍请上赐婚时,她没有愤怒,在他视她于不见翩然离去时,她没有愤怒,可是现在,心中像积着一团火,在沉重的掩压下只是冒着徐徐淡淡的烟,只待那人吹开表面浮灰,就要蓬勃而起。然而,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留在她耳边的,只是那道赐婚圣旨。

316如何抉择

要等的人没来,不想见的倒是来了。

络戈……现在是长治可汗,因为刚刚登位,又历经叛乱,有许多事务亟需处理,然而偶有闲暇,定是要来她帐中,也不说话,就是静坐一旁,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她。

她很想告诉他,她没有死的念头……虽然在之前的某个瞬间,她真的想过只要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她莫名的想要一个答案,虽然她亦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答案,更不清楚会不会获得这个答案。或许就是为了这个,她活了下来,虽然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却可听见血液在体内奔流,所以现在的她亦不是濒死状态,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对她使用这般充满怜悯的目光。

她很可怜吗?她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

自作孽,不可活!

长治可汗不会待许久,一是公务繁忙,一是宇文玄铮会经常会来打断他的注视,于是他便默默起身,默默走出帐外,繁复衣袍下挺直的肩背似乎在说这将会是一个可以扛起任何责任与道义的一代贤主。

宇文玄铮立刻隔断苏锦翎那好似注视的目光,然后竭尽所能的逗她开心,说些道听途说的新鲜事或者古老的传说,再把自己小时的糗事翻出来讲上数遍。

若苏锦翎肯用点心,便会发现的确有许多事他是栽赃陷害宇文玄朗的,若是往常,即便不揭发检举,也要抿唇偷笑,可是,她现在只是木然的盯着帐顶,一言不发。

宇文玄铮自顾折腾了好久,末了都会留下一句:“锦翎,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能答应嫁给络戈,你一定要跟我们回帝京!”派'派后花'园;整'理

急了,还会再添上一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派'派后花'园;整'理

那夜,她状似重病,皇上也体谅她先是受惊未及平复就得到了诸多“惊喜”,一时无法承受以致晕厥,便嘱她这几日好生养着,顺认真考虑下在昏倒前皇上的最后的提问……“苏锦翎,你可愿嫁与长治可汗,成为肃剌的可敦?”

这怎是“提问”?分明是提议,甚至是……决定!

她忽然发现,她的命运好像一直由他人决定,不论她愿与不愿,有时即便是自己能够把握,然而过后一看,原是落了别人早已设好的规划。

她的一生真的永远无法自己掌控吗?

无法掌握命运的只她一人还是人人皆有此困惑?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牵引着一切,竟是上天吗?就包括她来到这个时空,亦似是早有安排……

人一到了某种困境,就难免要思索人生,然而无论怎样思索,曾经过去的,不可能重新来过,即将面对的,还是一片未知。

于是,她放弃思索。

或许,留在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肃剌有广阔的草原,坦荡如砥,望之心情开阔,且民风淳朴,生活平淡,不用她费一丝心力,她不一直希望过这种自由自在简简单单的日子吗?且时有歌舞聚会,也不失乐趣。

轰轰烈烈固然令人向往,而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真谛啊。

况且还有那个男人……

她始终无法对他产生男女之情,在她心中,他亦兄亦友。不过不也很好吗?书上说了,无论如何惊天动地的爱情到最后终究会转变成亲情,也只有亲情才能天长地久。

她所经历的算不算惊天动地?她也曾觉得辛苦,却从未想过要放弃,因为往往在辛苦中会透出最甘甜的蜜,更是弥足珍贵。而今却被放弃了,所有的疲倦霎时席卷了她。

她是真累了,所以,不如选择平淡吧,而且……

帐外又响起了巴乌声,还是那曲草原小伙子给姑娘吹奏的求爱曲。每到夜深就悠悠的传来,平静绵长,就像那平坦的草原,虽无起伏,却也舒心。

已是肃剌的可汗,已是有无数的女人比以往还要疯狂的向他投怀送抱,可是他放了公务,躲了纠缠,跑到她帐外吹奏这曲《胭脂醉》。

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倚在她帐外的土丘边,乐声稍停的时候,便是他饮酒的时候,然后继续吹奏。

“这曲《胭脂醉》,我头回吹给一个姑娘听……”

这是他这几日入帐看望她时说的唯一一句。

他愿用默默的等待来换取她的真心,就像她曾经那么充满欣喜的等待那个人……

而且,留在这还有数不清的好处。

人常说,若想尽快忘记逝去的恋情,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有了新的期许,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这样或许该叫做“逃避”吧。

是的,她在逃避,她不想回到那个曾经带给她无限快乐与希望也附加着许多痛苦与无助的天栾城。那里的亭台楼阁,廊庑水榭,一草一木,就连拂过脸旁的风都带着他的气息,她害怕目力所及的,都是他的影子,她害怕所有的熟悉,都是躲不开的记忆。

她是胆小,她是不愿面对,她初次发现,有种活着的痛,竟是比死还要可怕。

她躲在帐子里,蜷缩在被子中,感觉自己像只乌龟,然而即便可以藏到壳里,那壳亦是沉重的负累,令人喘息不得,而且藏久了,愈发对外面的一切害怕起来。

就像现在,她看着面前的冰色人影,只能竭力的将貂裘披麾裹紧。

帐内燃着五个火盆,足以让她这个畏寒之人“薄汗青衫透”,然而拳却是攥得紧紧的,指尖冰凉,硌在一个硬物上。

是那朵白玉莲花。

这几日,她一直想将它丢到火盆里。既是要断,就断个干净吧,可是手扬了几次,终是没有放开。

宇文玄逸看着她,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喜怒难辨。

二人不言不语了半天,宇文玄逸拿火钳夹了块银炭放进火盆。

几点火星溅出,腾起几丝烟,她便咳了两声,他的眉心便紧了一紧。

“想好了吗?皇上就要起驾回天昊了,后天……”

她的眸光急速的闪了闪。

他装作视而不见,极是悠闲的拨拉着火盆中的银炭,看着它们的明明暗暗。

“若是你一直沉默,那么皇上就只能把你留在这继续思考了……”

银炭发出“啪”的裂响,她的眉心跳了跳。

“真的不想同我们回去?真的想嫁给长治可汗?也好,如此你便是肃剌的可敦。皇上每年都要北上,到时便由你和长治可汗来招待我们了……”

余光瞥见她已是有几分怒色,唇角笑意渐深。

“不过明年我可能要留京辅政,呵,反正你也不会想见到我……”话至此,笑意微带苦涩,转而粲然:“可是你想见的人怕是也不能见得到了……”

她咬紧嘴唇,齿痕处已是泛白。

还是忘不了他吗?也是,出了这样大的事,所有的美好顷刻化为灰烬,谁又能忘得了呢?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悠闲道:“虽然肃剌没有帝京繁华,可是你也不会寂寞。络戈继承汗位,按规矩随之被继承的便是立敦可汗的女人。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真是热闹得很呢,而且肃剌讲究多子多福,所以各部落为了息事宁人,正在进献自己的女儿,如此真是喜事连连呢,况肃剌民风豪放,想来你也略有所知,如此一来……唉,天栾城的女人也多,可算计也多,而且你也不过是个小宫女,出来进去的都要看人的脸色,时不时的还要遭个陷害,可是在这就不同了,你是和亲的公主,长治的可敦,到时她们天天给你请安,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好姐妹……”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肯说话了吗?

他拨弄火炭的动作一滞,唇角绽开真正的温软。然而她久不言语,又经了这许多波折,苦苦思量亦不得其解,导致原本清婉的声音分外嘶哑,磨得他心口发痛。

“我只是觉得好奇,当初你看到煜王与云夫人的恩爱都无法忍受,又怎么能忍受与数不清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用不着你管!”派'派后花'园;整'理

他恍若未闻:“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有人甘心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而不愿成为某人独一无二的妻子?”

她转了目光。

“是因为他吗?”他盯住她,眸中有热切,有痛楚,有期待,却全被戏谑掩盖:“那我就更不解了。你与他情定此生,可他怎么就在一夕之间背叛了约定?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

苦痛翻卷,瞬间淹没了强作的镇定。

她死死咬住嘴唇,伴着腥甜泛出的,是眼底的朦胧。

他垂下眸子。

是想哭吗?自事情发生后她连一滴泪都没掉,若是能哭一场也好,总不能这样闷在心里,郁结成病。

“你也说过,没有一张只有正面却没有反面的纸,现在它的正面你看到了,难道不想知道反面写了什么吗?”

竟要用那人,用她对那人的深情来动摇她的心意吗?宇文玄逸,你是可怜还是卑鄙?

“还能有什么?不过是多了个左夫人!”派'派后花'园;整'理

随着话语,积蓄许久的泪潸然而下。

敞袖内的拳攥得紧紧的。

此刻,他多想过去安慰她,将她抱在怀中,可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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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据说君心明天就要上架了……

很希望大家能够陪伴君心走到最后……

免费获得纵横币的方法我前面讲过了,可以玩纵横推荐的有纵横币的游戏,也可以做“个人中心”里【免费获得纵横币】,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就是注册个新号,然后点击【免费获得纵横币】,直接会看到“做任务,免费得纵横币新手指引”,下拉,会看到“填写邮箱,领取奖励”,我发现目前这里的邮箱都可以不用真实的,我编的是QQ邮箱。然后点“OK,开始做任务”,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很快有12纵横币入账。这个任务每个新号只能做一次,而且也不知是有时间限制还是IP限制,每天只能弄一个号~~

这些天我就研究这些了⊙﹏⊙b汗

在此,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O(∩_∩)O~,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的,顺祝大家天天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情人节加更~

完结感言——送给喜欢君心的你你你

君心的存稿,早在两个月前就完结了,然而直到我上传最后一章,在末尾打上“终”字,才意识到,此回,君心是真的完结了。

我要和他们分开了……

有失恋的感觉……

从11年的4月,到12年的8月,想来自己都很震惊,竟然写了这么久。始终追文的朋友看到结尾,应是和我有着同样的无法言说的感慨吧。

我现在是百感丛生,有点热泪盈眶,⊙﹏⊙b汗

其实君心原打算是写清穿的,因为当时看清穿很着迷,所以有些朋友觉得君心有步步的倾向,不过我想如果看过有关九龙夺嫡内容的清穿,会发现大致都差不多的,因为总是在说那一件事。而当时,我已经把那个年代的一系列事件时间都列好了,但是后来,改变了主意。

因为如果写那段历史,一定会受到许多限制,不好发挥,而我一旦弄出个框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另外清朝男人的发型实在是让我接受不了。记得看《皇太子秘史》时,小马哥披散着头发,露着半个铮亮的脑门,然后舒畅在后面给他梳头,二人均很陶醉……

受不了啊。

而且当时我还沉浸在花开的况紫辰里无法自拔,觉得对不起他,所以就把君心定为了花开的姊妹篇,顺便透漏下,如果新书能够通过,也会是这两本的姊妹篇,但是是属于前传的那种,而且可能是我有史以来写得最像穿越的一本书了,⊙﹏⊙b汗

言归正传。

我觉得这么一改动,感觉立刻轻松了。

君心整个在写作过程中,几乎没有出现卡文的状况,因为这个毕竟是我准备了一年的书(花开是突然准备,突然发书的),而且我对里面的人物都很有爱,即便当初立为反面人物的太子,在他没有揭发锦翎“欺君”时……拿手指着嘴巴,逗锦翎说只有吃掉罪证才能保密时,我也觉得他很可爱,就把他在后来美化了。

说到这,不能不说,君心在某种程度上,脱离了大纲太远,许多大纲没有出现的情节都莫名的或者说是顺其自然的出现了,而且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不仅丰富了内容,也给了我许多惊喜。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更改了君心的结局。其实,君心的结局原定是所有人都死了,玄苍的性格也没有这么纠结,就是夺得皇位后真正对兄弟们展开了迫害,以胤禛为原型。但是我非常非常喜欢他,不忍心让他这么冷血,而且我一向觉得,人在做某种别人不能理解的事的时候都是有苦衷的,哪怕是徐若溪,她也是爱玄逸爱到了疯狂,在某种程度,她是个痴情而可怜的女人。而玄苍那种不善表达,凡事压在心里的性格,被误会,亦不肯解释的性格,正是我所钟爱的。

也可以说,这里的男子,我最喜欢的并非深情专一的玄逸,而是玄苍,有多少回,我都想把锦翎给他了,可是……不忍心他孤单,不忍他抱憾终生,只能在最后让他实现了心愿。

在写的过程中,总是有些情节让人难以接受,当时我在写的时候也考虑到大家的反应,不过我依然继续做了。因为我那时想达到某个目标,能够想到的法子就只能经过这样的环节。

每次要达到目光,总是有若干的细节,经过对比,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最适合后面发展的那一个。

比如让玄逸因为拈香一缕魂的事宠幸了徐若溪。我也闹心,不过现在如果试想没有这样的环节,是不是少了许多感觉呢?也没有后面的许多纠结,而且,人没有十全十美,这也是一种考验的方式吧。

这是个很有争议的情节,看到大家的激动,你们可能想象不到我竟然会有一丝窃喜⊙﹏⊙b汗

很多朋友说,君心是虐的,但是当时我不觉得,不过第四卷真的是虐的情节多,而且后段写得极是艰难,写一点,就得歇一歇,自己也受不了那个折磨,好像在虐我自己一样。因为里面人物在受苦,又因为误会无法解除等情节,自己还掉泪几次,然后就骂自己,你是不是有病啊?搞成这样要干什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就包括写新文,写着写着也忍不住骂,你是不是有病啊?

话说回来,原计划是所有人都死了,原计划的结尾就是玄铮做梦那部分,但是我改了,我觉得改过的结尾,比原计划的要好许多。

不仅是为了让一切有个圆满的结局。

当第一个字打在文档上,我就已经设想了最终的结局,我也曾狠心去处理他们,但是我做不到。眼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在自己手下成长,鲜活,由最初的美好相遇,到误会,到分离,到冰释前嫌……演绎着属于我更属于他们的故事,而我有什么资格去扼杀一切?相信喜欢君心,喜欢他们的人也不忍心看到残忍的结局。

所以改了结尾,只不过这个结尾依然让我难过,我可怜的玄苍,然后我又写了后记,终于算是把自己安慰了。

看到有朋友说想要看番外,只是应该算是番外的部分,我都加到正文里了,大家可以自己动手去创造他们未来的生活,我会放到文里贴出来O(∩_∩)O~

可能是因为对君心期待太高,所以我总觉得君心这一路走来,分外艰难。

但好在有你们……

我不大会说话,当然,如果看到我在文里又是啰嗦又是抒情,大概很难想象我在言语方面表达有困难吧,当然,是正常的交往,我的确很糟糕。因为有些话,写在书里会显得很自然,一旦拿到生活里,就觉得很煽情,但是今天,请让我煽情一回吧。

感谢……

这个词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很想附加点别的内容来表达我的心情,但是到最后,只有这一个词。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在此,不得不说上架的事。因为对买断的片面理解,所以对于此事觉得意外,甚至是恐慌,因为有那么多免费的书,大家还会花钱来看我的书吗?没有人看,书的存在还有意义吗?而且,我到底写得怎样?我从来不敢说精品之类的话,因为一本书好不好,最终决定的绝对不是我,而是看这本书的人。只有你们说好,我才会真的觉得,还是不错的。

但是当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没有人看,我也会认真写的。因为已经认真了这么久,如果半途而废,对不起此前付出的努力。

还记得上架的第一天,不停的刷后台,看着订阅的数字的渺小,增长的缓慢,眼泪汪汪。心里想着,她们都离开我了……

但是,你们没有抛弃我。

虽然读者较未上架前少了许多,但是,你们还在我身边。

有人在留言支持我,有人在一直默默关注,可知后台每一个数字的上涨都给了我无尽的鼓励和坚持的勇气?页面上每一个数字的跃动都是你们支持的鉴证?

然后要迎接的是收藏和点击的打击,然而这些都要过去了。

对于你们,我唯一能做的,是尽力写好每一个字。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两句诗。

所以,无法讲好坏,也无法说进步还是退步,我只是在这一阶段发挥我所能发挥的,力争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一路走来,一年有余,一同笑一同哭,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看着大家的评论,大家的感慨,大家对某一情节的喜欢或愤怒,那种感动无以复加,有时会翻看来回忆当初的种种,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很意外的机会,开始了这种网络写作的过程,就这样与大家相识。缘分的确是天定,然而又有谁能说不是人为呢?

我们有的一路相伴,直到永远;有的同走一程,在下一站各向一方;有的擦肩而过,再无消息……但是毕竟曾经相遇。无论是长久,还是短暂,都值得永远珍惜,怀恋。

感谢我的编辑花大,没有她,我不会来到纵横,她是我在纵横认识的第一个人,而在昨天突然得知的消息,让我一时懵住,各种混乱,好在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

或许像我这样什么也不懂的来到纵横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花大的作者很多,但她对我而言,是唯一的一个第一。

感谢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今天在打上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不会有这么多的留恋与不舍。

有时我会猜测,喜欢君心的人,是不是也同里面的人物有着许多的共通之处?我想,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性格和际遇,但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便是对美好的追求和向往。或许现实中不能尽如人意,但是在书中,在这个我们共通编织的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君心完结了,我要休息一个月,因为种种原因吧,其中一个是君心是投入了许多感情写的,有点累到了,就是重新调动感情投入新书有点困难。但是新书已经开写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十月会上传,我也考虑过九月……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到时会在这里通知大家的。

新书在某种程度上介于花开和君心之间,是二者的姊妹篇。米办法,我放不下啊,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要一直姊妹下去。

花开和君心有个类似的毛病,君心要严重些,就是作为穿越者,似乎没有发挥什么现代作用。其实君心此前有这方面的预定,但是根据情节发展,发现预定不合适,就没写。

新书大概是比较像穿越了,但愿到时大家不要不习惯啊,⊙﹏⊙b汗

只是一个月……咳咳,是不是现在已经有人准备把君心下架了?是不是已经有人下架了?

我无法阻拦,虽然我心里在咆哮。

君心完结……我失恋了,若想摆脱痛苦,据说就是尽快的投入下一段感情,那么,会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呢?

这便是新书的走向了……

明天要整理作品相关里的两项内容,然后更改君心状态。

弱弱的爬下,大家,等我啊%>_<%

另外,大家如果书荒,可以看君心链接里的几本书。

在此,我想说一句,那些摆在表面上的数据,并不能完全且真正的证明一本书的质量与作者的用心程度!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VIP章节】

317此生不负

“不知道锦翎姑娘有没有注意过泼墨山水画,那浓淡之间,那遥向天边云端处总是有一些留白,若不留心,那也只是留白而已,若当真深入画中,那留白又会有怎样一番天地?”他负手走向窗边,挑眉远望:“就象我的母妃和父皇,众人都知我母妃一夜得宠,又一夕失宠,这期间到底有怎样的因由,怕是只有母妃自己清楚了……”

长睫一颤。

不,我也清楚,瑜妃是因身中奇蛊,不忍伤害皇上,所以才……她宁可忍受孤独,忍受犯忌,忍受冷落,只为了保护那个她不小心爱上的人……

心头一跳,莫非宇文玄苍亦有难言之隐?可是……

“因为某些暂时难以言说的误会而错过了彼此在你所讲的故事中并不少见吧?”他淡淡一笑:“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错过了一生最珍视的宝贵,到最后是大愿得偿还是空遗憾,在你心中,究竟何为轻?何为重?”

“可是万一……”

他微微一笑,:“总要看了才知道,你难道想为自己的日后埋下一个永久的悬念?”

她咬咬嘴唇。

的确,宇文玄苍的转变过于突然,也正因为过于突然才极其伤人,以至于她只记得愤怒却忽略了其中隐衷。真的会有隐衷吗?

宇文玄苍的确惯于用联姻来扩张势力,而此番的确是个好机会。

可是,他无论何事都为她考虑周全,又怎么会……他虽一向不习惯解释,但是她始终不明白他做此举究竟于她有何好处?

“想好了吗?是留在这,还是跟我们回去?”

见她垂了眸子,便知她正在挣扎,于是装作漫不经心道:“若是你愿意,我会帮你调查真相。”

但觉她的眸子忽然看向自己,心底微涩,笑意却依然:“我想经过了许多事,我应该是值得你相信的人吧?”

她不语,他自嘲:“莫非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她沉吟半晌,艰涩开口:“你真的肯帮我?”

拳紧了又紧,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是!”派'派后花'园;整'理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反悔该当如何?”

“王爷说如何便是如何……”

“好!”派'派后花'园;整'理玉笛一转,“但我有个条件……”

她抬了眸子:“若是奴婢能够做到,奴婢一定……”

“你一定能够做到!”派'派后花'园;整'理

“若是如此,王爷请讲。”

他笑意魅惑,眸色深深:“这个条件便是……做我的王妃!”派'派后花'园;整'理苏锦翎不知自己怔忪了多久,方霍然站起:“王爷是要趁人之危吗?”

“怎么叫“趁人之危”?我这是救你于危困……”

“王爷真会往脸上贴金……”

“这怎么叫贴金?那夜本王在众人面前请皇上赐婚,你若是不答应,叫本王颜面何存?况且,若是你不答应,我又为何要替你出手,师出无名啊!”派'派后花'园;整'理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理论令苏锦翎有点晕头转向。

“若是你不答应,我也没有理由让你跟我们回去,因为你也知道皇上的决定。或许你还需要考虑,是要一年的时间吗?等我们明年来时再说出你的决定?可是谁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肃剌的民风可是相当的豪放呢……”

苏锦翎有些恼了,却一时无言以对。

“若是本王真有所图,又何必费这番尽力?只需让你还债即可……”

还债?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欠他几笔债?如今是要和她算总账吗?

“王爷如今提起这事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所以若是说了,就真的成了乘人之危了。而我,只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帮助你……”他笑意微微,似是已胸有成竹。

“可是……万一他是冤枉的,到时……”

是啊,冤枉又如何,到时她已嫁作他人妇,又怎么可能……

“我只要你成为我的王妃,将来你若是想走,玄逸随时放行!”派'派后花'园;整'理

抬眸,对上他的魅惑。

那眸底波澜不惊,尽是让人无法不相信的坚定。

他忽然迈步向前,握住她的手,眸子深深的看住她:“锦翎,跟我回去!”派'派后花'园;整'理

心忽的一颤。

一个字在喉间滚了又滚,终于吐出“好。”

那一瞬,她仿佛看到那眼底绽放光芒,一时间竟是迷了她的眼,她的心。

“我要……同一天……”

不论如何,心底还是有化不开的恨意,总要找机会宣泄一番。

眸光微闪,笑意醉人:“好。”

他似是要自袖子里取什么东西,却又停住:“我现在去请父皇下旨,你若不想去,可否拿一信物给我?”

她想了想,褪下腕上的琉璃翠镯子。

他接了。

琉璃翠清透的绿光如水波般荡过他的眼,他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那个三月三,她被人夺了镯子,是他略施小计帮她拿了回来,而今,这镯子当真是物归原主了。

嘴角温软,抬指想让为她理一理微乱的鬓发。

她却是极不自然的一躲。

他笑意微怔,旋即装作无所谓:“好好收拾下,后天咱们就回去。”

走向门口,手在掀起帘子的瞬间一滞。

她跟随他的目光也随之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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