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23
小猫一哆嗦,看了苏锦翎一眼,退到床角,瞪着大眼,不甘心的盯住宇文玄逸,在嗓子眼里咕噜不满。
宇文玄逸笑了笑,认真的看了看她:“最近好像瘦了,你再这样,我都不好向穆风交代了……”
“你见到我哥了?他还好吗?还有我爹,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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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王爷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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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王爷受伤
341王爷受伤
他唇角衔笑:“都好,只不过穆风今天领了圣命,要去趟肃剌……”
“为什么要去那?”
他顿了顿,道:“依薇主动请命和亲肃剌……”
“什么?”
苏锦翎大惊,依薇公主不是喜欢苏穆风吗?怎么会……
“皇上本打算让文定王送嫁,可是依薇却坚决点了穆风……”宇文玄逸语气迟疑,神色凝重:“按理,不是兄长送嫁不符皇家祖制,可依薇自小到大没有提过任何要求,父皇便允了……”
苦恋多年而不得,于是让心爱的人为自己送嫁,宇文依薇可真是……可是远嫁肃剌,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了,她当真可以割舍?且这般要求,怕是所有人都得知她的心意了吧?可为什么还要让她前去和亲?而苏穆风……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若不是她拒绝了和亲,是不是依薇公主就不会自请远嫁肃剌,也就不会……
“别胡思乱想,”她只眉心一蹙,宇文玄逸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与肃剌和亲是父皇早已定下的。以往都是用宗室女和亲,结果不少属国都很是不平。依薇和亲可谓名正言顺,且长治可汗你也是见过的,定不会亏待了依薇。而且……难道一直要依薇等那人等到满头白发吗?”
她霍然抬眸,却见他笑了:“有时,下点猛药,倒是能让人尽快苏醒。”
“你是说……”
难不成他认为如此会令苏穆风觉出宇文依薇的重要,然后……
她已飞速编织了无数的为爱大逃亡,想象二人跪倒御前海誓山盟,宇文容昼终于被他二人打动,于是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这就看那人有没有这份心思和勇气了,若是没有,你觉得依薇的等待还有必要吗?”
苏锦翎则只听到了前半句,立刻琢磨着如何能见到苏穆风,然后向他灌输英雄美人的传说。她只恨当年为什么没有给他讲这些动人的故事,否则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毫无丁点的浪漫情怀?
“早点休息,这阵子没有睡好吧?瞧,眼圈都黑了……”
他刚扶着她躺下,冷不防坠儿从角落里窜出来,扬起爪子就给了他两下,当即血珠滚滚。
“王爷……”她惊呼。
“无碍,”敞袖滑落,遮住伤痕:“你早点休息……”
屋子重新恢复静寂,只烛火摇曳,将灯罩上的春景颤颤的铺在墙上。
坠儿以为护主有功,正得意的望向苏锦翎,却对上她的愤怒。
耳朵霎时贴在脑后,缩到床角,紧闭双眼,再也不敢看她。
一连几日,宇文玄逸都没有出现,坠儿也失了宠,跟在她脚边哀哀的叫。
苏锦翎只做不见,翻看床头的《京城彩韵》。
一沓子读下来,竟是对帝京里的人情世故有了不少的了解。不过这《京城彩韵》一月只出一册,眼下,她手中摆着的是景元三十四年正月卷,花费了六页的篇幅极尽能事的叙述了清宁王大婚的风光,尤其是横空现身力战恶徒抱得美人归这一段写得极为精彩,配图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用单一的墨笔勾勒,那一双小人儿的大红衣衫格外醒目,如一对蝴蝶翩然凌空,竟似要破纸而出。
每每看到此,都不禁唇角微翘。
“王妃每日只看这个,就不觉得闷?”陪在一边的秋娥打了个呵欠,瞟了瞟樊映波,后者如同雕塑一般:“奴婢陪王妃出去走走吧,奴婢在王府里发现了许多好玩的地方……”
见苏锦翎似有所动,忙取了披麾把她裹起来。
苏锦翎笑道:“陪我散心是假,倒是你想出去透透气才是真的。”
秋娥红了脸:“奴婢哪有?王爷也有交代,让奴婢领王妃四处走走,仔细在屋里闷坏了……”
苏锦翎整理风麾的手一滞,眼也未抬,貌似无意的问道:“最近可曾看到王爷?”
秋娥摇摇头:“王爷最近忙着呢,偶尔倒是能看到福禄寿喜,那家伙贼贼的,也不知在搞些什么。”
说话间,已是装扮完毕。
坠儿竖起身子拨拉着风麾下摆,小声小气的请求同去。苏锦翎只看了它一眼,就出了门。
备受冷落的坠儿窜上窗台,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哀哀的叫了一声。
秋娥可能是这个时空最尽职尽责的导游,小嘴叭叭的把每一处景致的由来、所关联的传说和趣事都讲解得津津有味,绘声绘色,还不停的用“王妃,你看,那多有趣啊”等语句来吸引她的注意。
其实,清宁王府设计极是简单,只多了许多花树,怎奈寒冬腊月,除了梅花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即便是数日前令她欣赏不已的梅花,今日看起来也了然无趣。
“秋娥,你也不过来了几日,怎么对王府这般了解?”
秋娥一怔,目光闪烁:“奴婢这几天总缠着福禄寿喜,央他带我将王府逛了个遍,才……”
“你刚刚不是还说最近很少见到福禄寿喜吗?”
秋娥语塞,却很快跳了起来:“王妃,奴婢知道有一个极好的去处,而且还有一段极美丽的传说呢……”
又穿过几个庭院,来到一处偏僻的所在。
四围是稀疏的罗汉松,亭亭如盖,地面覆着薄雪,只她与秋娥踩下两排脚印。
“真没想到王府竟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王妃知道这是哪吗?”
秋娥神秘一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
有冰裂的碎响自地面传出,她方止住脚步,指着前方同样被白雪覆盖的地面:“三百年前,曾有个女人掉进了这个冰窖,就此成就了一段千古奇缘……”
“冰窖?”苏锦翎的眼中只看到一片平坦。
“这冰窖上方总结着层冰,冬天的时候看起来和地面差不多,可是天栾城以及各个王府夏季消暑的冰块皆取自这里……王妃小心,”秋娥急忙拦住她:“若是王妃掉下去,秋娥可就……不过,有王爷嘛……”
她这一通没头没脑弄得苏锦翎直迷糊。
一阵风卷起浮雪扑在她身上,是深入骨髓的阴冷。
她当即打了个哆嗦。
秋娥扶住她往回走:“当年,那个女人掉进冰窖,差一点就冻死了,是这个府里的主人,也就是她以前的男人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又拿身子暖了一夜才把她救过来……”
不知怎的,忽的就想起夜晚拥着自己的温暖怀抱……
脸颊骤然发烫,人也有些晕晕的。
“你这丫头,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莫不是急着嫁人了?”
秋娥登时红了脸:“奴婢哪有?奴婢是看着王妃整日里闷闷的,才把这些平日里听来的说给王妃解闷……”
“瞧你急的,”苏锦翎忍住笑道:“还有什么故事,都说来听听……”
“奴婢知道的都说给王妃听了,王妃若是有兴趣,不妨去看《天昊志》。《天昊志》上老多奇闻异事了,王妃若是看了什么有趣的,也讲给奴婢听……”
《天昊志》……苏锦翎不止一次听宇文玄铮提起过。
“这本书要到哪去找?”
“王爷的书房就有,奴婢带王妃去……”
秋娥开心的挽住她的胳膊:“咱们这座王府就是建在那个男人原来的府邸上。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后来十分恩爱,最后还在揽云崖双双飞仙了呢……”
“飞仙?”
这个故事好像在哪听过,莫非……
“王妃,到了。”
她们站在一幢不大的房子跟前,门楣上的玄色匾额写着“云梦斋”三个飘逸的浅金大字。
匾额如同王府一样,除了标示地点,别无装饰,像极了那个闲淡随意的人,相比下,暖玉生香阁的装饰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她左右一顾,方发现这云梦斋恰对着暖玉生香阁,其间只隔着几株桂花。
如此之近,她却今日才有察觉。
也难怪,她本是没有打算在此住多久,自是没有对周遭的一切有所留心,更不会生出什么兴致,可是如今忽的觉得这般疏忽似是亏欠了什么。
推开素朴的楠木门扇,一阵熟悉的清寒之香扑面而来。
脚步一滞,不禁搜寻那人的身影,却只在书案旁看到一盆结得热热闹闹的金桔。
“八殿下最喜欢吃这金桔了,若不是王爷拦着,花盆都要被他吞进去了,只是今年来得少了些,这些小桔子才幸免于难……”
“秋娥,我发现你对府里的事知道得真不少……”
秋娥立即吐了吐舌头,飞快道:“王妃先休息下,奴婢给您沏杯茶来。”
话音未落便溜了出去。
苏锦翎估计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这个秋娥……当初她突然出现在浣珠阁,自己就有些怀疑她的来历,而今看来,莫不是……
心头一跳,急忙将小像收回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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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俘获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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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俘获芳心
342俘获芳心
身后是硕大的紫檀木书架。
可以说,这是这间简单书房内唯一奢华的摆置,一丈长,一人多高,九列三行,里面的书分门别类,皆码得整齐。
她很轻松的找到了《天昊志》,方发现足足有十五本,每本皆厚寸许,分“皇纪”、“民风”、“异传”三类。听说尚有遗失在民间的册子,文定王正在收集,而且年前就外出远游,连内廷家宴都没有参加,皇上想要他为宇文依薇送嫁,还有点发愁要上哪去传旨。
她想了想,寻了几本《异传》,按时间找到三百年前的那册,自目录搜到“飞仙”字样……
记录极为详尽,莫非世间真有如此奇事?
其实,她也知自己完全不应该有此疑虑,她既是能来到这个空间,便应了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这位程姓女子与那顾姓官员倒真是恩爱非常,一段姻缘历尽波折却终得完满,只可惜了广陵王。
也难怪,这世间事全得了这边就全不了那边,总是难让所有人都尽如其愿,想必那位程姓女子心中也是觉得对广陵王有所亏欠吧。
叹了口气,又翻了几页。
“锁魂弓”……可锁住人的魂魄,多用在危急时刻,然后再以异术唤醒。然而什么样的时刻才算是“危急时刻”呢?
“福地洞天”……人间仙境,可使人长生不老,亦可令一切疑难杂症不药自愈,然而能觅得此仙境之人可谓万中无一。
简直是神话传说了,不过看起来也蛮有意思的。
她笑了笑,再翻了一页,忽见“凤凰涅槃”的字样。
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为了寻找丈夫的魂灵,以香木焚身……
据说是上古的巫术,需要人生生忍受烈焰焚身之苦,方能以表衷情,感动上苍。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
她摇摇头,待目光移至日期时,忽的怔住……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眨眨眼,随即打了个喷嚏,这时院中忽传来“王爷回来了”的奔走相告之声。
她急忙将书放回原位,待人声稍过,方蹑手蹑脚的走出门。
冷风一吹,又打了个喷嚏,人也随即迷糊起来。
苏锦翎躺在床上,眼皮沉得要命,呼吸也跟着费劲。
已是吃了药,秋娥因为拉着她顶风冒雪的四处溜达又将她独自丢在书房半日导致她受凉患病而极为不安,意欲将功折罪,给她压了三层羽绒被又塞了四个汤婆子,可她依然觉得冷。
坠儿小心翼翼的移到她身边,讨好的叫着。
它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正如秋娥一般忐忑的想要弥补过失。
苏锦翎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坠儿,王爷不是打不过你,也不是不可以赶你出去,他是……”
是什么呢?她心里明白,可是即便当着小猫也不肯说出口。
那会听说他回来了,原来不过是空车,人却不知去向。
奇怪,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他的行踪了?不仅是行踪,还有他心底的每一丝细微。
除夕夜的梅园,当宇文玄苍对她说可借刺客出现之机带她走时,她耳边却是乍然响起他嘶哑的低语……别离开我……
坠儿伸出小舌头轻轻的舔着她。
她收回神思,捉住它,虚弱的坏笑:“你也将功补过吧!”派'派后花'园;整'理
将它塞进被子里抱紧。
这个暖水袋不错!
昏沉中,感觉有人在看她,颀长的影子遮住了烛光的昏暗。
她以为是烧糊涂了,然而只将脑袋露出被子的坠儿再次发出威胁的低吼,可是声音却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蜷在颈窝的小身子忽的一僵,只肚皮不断起伏。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很想笑,可是烧得严重,竟无半分力气。
她只从勉强嵌开一条缝隙的眼帘中看到一只优美的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角,只用两根指尖将一动不动的坠儿拎了出来,犹豫片刻,放到距离最远的床角。
生怕惊动她般,蹑手蹑脚的上了床,指一弹,烛火随即熄灭。
是因为病得沉重,还是因为他在身边?她睡了这几日来最沉的一觉,醒来时已是正午,宇文玄逸正坐在案边,翻看着最新一期的《京城彩韵》。
他意态闲散的倚在那,唇角衔笑,阳光正点在那笑意之上,仿若温玉生辉。
想着昨夜温暖的怀抱,想着他偶尔印在鬓角的轻吻,不知为何,那唇角的笑意就悄悄漫进她的心里,暖意融融。
是因为患病之人容易失去许多期待吗?她忽然很想让时光就此停止,来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安然。
他合拢了书,长指轻轻抚过边缘处颜色极重的一线……只有被经常翻看的书页才会留下深重的痕迹,而那一线正是记述上月大婚情景的几页。
唇角笑意愈深,不由望向她,却正对上她偷看自己尚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她有些尴尬:“王爷今日没有早朝吗?”
他也不答她,只移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好多了。”
已被解了穴道的坠儿猫在被窝里,露出个小脑袋警醒对他,却再不敢发出一声。
“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方点了头,他便出去亲自端了饭菜进来。
清淡的小粥,散发着荷叶的清香,酱瓜、烩带丝、油青菜、鸡髓笋皆嫩生生的盛在青花缠枝的盘中,清脆可人,再没胃口看了也难免食指大动,又配上她近日颇为喜爱的水晶莲子羹……
“王爷,”看着递到唇边的银匙,她为难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只笑着看她,倒令她败下阵来。
坠儿的眼睛只盯着那银匙来来去去,终忍不住叫了一声,钻出半截身子,提起一条前腿,提示那两个人自己的存在。
苏锦翎想到昨夜这小猫被宇文玄逸点了穴丢到床角便忍不住想笑。
“这么开心,莫不是昨夜做了什么好梦?”
抬眸,但见他眸色深深,似是意有所指。
脸颊微烫,垂睫不语,只去接他递来的油青菜。
银匙却是偏过:“若是不肯说,本王可就……”
她恼,去抢那银匙,可每次都被他轻松避过。
坠儿终于发现主动权掌握在宇文玄逸手中,顿竖起身子,抓住宇文玄逸的袍袖勇敢的爬上去。
宇文玄逸脸色大变。
苏锦翎忙把坠儿摘下来,却是听他大笑,唤人拿来一盘小鱼。
坠儿当即眼睛放光。
宇文玄逸却将盘子托在自己手中,只拈了根小鱼在它眼前晃来晃去,钓猫似的。
坠儿的大眼便只跟着鱼转来转去,小身子左挪右移,时不时半坐起身子飞快出爪想要出其不意,可只得来一场空欢喜,懊恼的张着小嘴哀哀的叫。
苏锦翎怀疑他是意图用此举来报复坠儿,却听他笑道:“你看坠儿那样子,是不是跟你刚刚一个模样?”
顿时气急,去打他,手却是被他握在掌中……
盘子咣当一声滑落在地,坠儿大喜过望,嗷的一声扑过去。
动物真是没立场啊!
苏锦翎哀叹。
一盘小鱼就把坠儿收买了,整整一下午只围着宇文玄逸转,全忘了她是如何的救它于危难,也忘了自己昨夜是怎样被那人点了穴丢到床角。
宇文玄逸这日似是很闲,只在她困倦时出去了一阵。她透过琉璃窗格见他去了云梦斋,坠儿则一步不离的跟在后面,细细的尾巴竖得旗杆一般。
晚上,他依旧是趁她“睡着”后来了。
此番坠儿没有发威,只是她偶然梦醒,发现坠儿正好睡在他们中间……
可能真的是异性相吸吧,现在坠儿好像患了相思病,每日的活动就是蹲在窗台上遥望不知名的远方,只要宇文玄逸的身影一出现,它立刻站起身子,竖着尾巴兴奋的叫。
不愧是风华绝世的清宁王,人兽通杀!
苏锦翎暗恨。
异性相吸后是同性相斥,坠儿已不再缠磨她了,见宇文玄逸对她笑还冲她龇牙咧嘴的叫,晚上睡在两人中间,刻意拿四个爪子对着她,时不时还蹬她一爪子。
她更恨。
“坠儿……”
坠儿正在窗台上思念情郎,对她的呼唤只耳朵微转,又转了回去,盘在身旁的尾巴尖翘了两翘,算是给她个面子。
她冷哼一声:“秋娥,知道王爷去哪了吗?”
“奴婢不知道,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苏锦翎放了手上的《京城彩韵》,移向窗口。
“王妃是想出去吗?”
“今儿是十五,王爷怎的不在府中,坠儿都想他了……”
耳边传来噗嗤一笑,她不觉耳根发热:“你笑什么?”
“奴婢笑的是王爷果真魅力无穷,这才几日工夫,就俘获了坠儿的芳心……”
坠儿觉得此语是在夸它,得意的叫了一声。
苏锦翎却有些不自在,转身披了风麾:“我出去一下,稍后若是王爷回来,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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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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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空前绝后
她忽然语塞,却见秋娥眨眨眼,笑道:“就说坠儿等了王爷好久,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呢……”
这个秋娥,最近愈发的刁钻古怪了。
瞪了她一眼,却见樊映波站在暗处,头半低,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说古怪,樊映波可是愈发严重了,府中人皆有反应,只碍于人是她带进来的不好同她讲,秋娥倒是仗义执言了。
其实她倒觉得樊映波除了不爱说话性子孤僻之外似也没什么毛病,而且她喜欢待在暗处,似是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愿看到,这样的人应是打心里不想被人注意,却又因这种特立独行偏偏引人瞩目。而让她不解的是一向与世无争的樊映波竟会同秋娥闹得不可开交,起因皆是樊映波无缘无故的打人。
她倒真不知樊映波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个毛病,也或许是因为大家不喜欢她所以才一味向着秋娥说话,她又从不肯为自己辩解,弄得人无从下手,而这两个又都是自己贴身的人,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会她既要出去,留这二人在此,真是有些不放心,可她又不想带其中任何一个在身边……
“王妃别担心,这会王爷不在,我和樊姐姐这边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话声不小,樊映波自是听到了。
苏锦翎看到她往这边瞅了一眼,再次垂下眸子。
而这话又极怪,她想了半天也没弄通其中的因果关系……莫非真像下人们所传的樊映波对宇文玄逸有意?那么每次深更半夜的怒打秋娥便是为了引起对方注意?
这是什么吸引异性的方式?樊映波倒当真与众不同呢。
苏锦翎不过是去了云梦斋。
上次那本《天昊志》她只看了一半,刚发现一件怪事便听说宇文玄逸回来了。这两日她一直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否则怎么会……
她很顺利的找到那本书,却惊见书册厚了许多,打开一看,顿时怔住了……
每一个故事都配上了插图,虽是细笔勾描,却是栩栩如生。
哪怕不识字,只需看这些插图亦可了解其中内容。
眼眶有些发烫,急忙查看其余几本,发现九本《异传》竟已全部配了图。
喉间有热流涌动。
可是有人告诉他她曾经来过?是秋娥吗?可又是谁告诉他她曾经翻看过《天昊志》?
跌坐在椅上,手无意的放在一本蓝皮的书上。
正是私藏她小像的那本,只是文字独特,她根本看不懂。
翻开,正见小像隐在其中。
一笔一笔,极是细致,执像在手,真好似揽镜自照。
只有用心用情才会画出这般逼真的图画吧。
唯一不同的,是画中人长发披垂,几缕发丝仿佛活了一般扫过面颊。
在宫中,为了不让头发污了主子的饭食或是避免投毒之嫌,皆需绾起,而出了嫁,更是要梳各种繁复的发髻来标示身份,只在晚上休息时才会放下来。
“我喜欢看你散着头发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畔,好像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心头一跳,急忙将小像放回书中。
她却是不知,正是那日这随意的一放让宇文玄逸得知她来过云梦斋。
他的书房也是有人来打扫的,却是从不碰那些被他摆在案上的书,那日他拿起这本书,忽然发现被他当做书签的小像换了书页……
苏锦翎平稳了下心神,拾起上回的《天昊志》……
奇怪,怎么找不到“凤凰涅槃”那章了?
她来回翻了几次。
她明明记得“福地洞天”后就是这章,怎么会……
也没有被撕过的痕迹,可是怎么就不见了?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她怎么会有那样的幻觉?
“笃笃笃……”
福禄寿喜走了进来,小脸笑得喜气洋洋:“瑞王和八殿下来了,王爷让小的请王妃过去呢……”
空翠堂香风浓郁,如有实质,几乎把刚进门的苏锦翎直接推了出去。
苏锦翎怀疑宇文玄瑞是把整府的娇妻美妾都搬了来,满眼的绫罗绸缎让人应接不暇,其间充斥着莺声燕语,把个素日清冷的王府霎时装点得春意满园。
“快见过清宁王妃……”
苏锦翎简直看不到说这话的人,待绸缎们纷纷福下身去,娇滴滴的齐道“清宁王妃万福金安”时,她方看到一身填金刺绣锦袍的宇文玄瑞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摇着他四季不肯放下的扇子,笑得比女人还妩媚。
她方要开口道“免礼”,就轻咳两声。
这香气实在太过浓重。
一只手扶住她,却是宇文玄逸:“我这一日不在,你可是听话的把药喝了?”
虽说良药苦口,可是她实在受不了那气味,每每都是被他点了穴道强硬灌下。
“早就听说王爷与王妃恩爱有加,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一声笑语自绸缎深处传来。
原是瑞王妃,一身迷离繁花丝锦衣裙极是耀目,再加上珠钗满头,流苏四绕,简直看不清眉眼,但足可见瑞王是家资无尽,富可敌国。
不过声音却是极好听的,带着一股喜洋洋的气息。
据说这位瑞王妃极是贤惠,当年过门仅三天就将两个贴身婢女给了瑞王做小妾,平日里对瑞王拈花惹草更是举双手赞成。府里若有婢女不依瑞王来找她哭诉,她就有本事说服那婢女从了瑞王。而瑞王若是看上了外面的什么女子暂时不好得手,她便亲自上门重金礼聘。若见瑞王在家待上几日,便会劝他去抱月楼——帝京最大的青楼走走,“散散心”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于是她便成了帝京头号贤淑的女人,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在妻子阻挠他们纳妾狎妓偷腥时把她抬出来予以说服教育,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三从四德。
所以,这位瑞王妃虽说貌不惊人,却也凭借贤良淑德跻身帝京十大美人之榜。
当然,这都是苏锦翎打《京城彩韵》里看来的,眼下见十美之一当真降落到面前,她也有些激动,因为她实在不知天底下竟然会有愿意和数不清的女人分享老公的奇女子。然而见她如此金光灿烂,其余那些弄不清位分的女子亦是光芒四射,而自己因为这两日病恹恹的只绾了个单髻,随便插了根碧玉簪固定,如此素淡,简直是给清宁王丢脸。
宇文玄逸却全没有被四围的光闪闪夺去目光,只笑微微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来,快让我好好瞧瞧。”瑞王妃急忙拉过她:“那日六弟大婚,王府挤得什么似的,本宫差点被弄散了架,都没有来得及跟弟妹说上两句,除夕那日弟妹又早早的走了……”
带着四个耀目大戒指的手摸着苏锦翎的素手纤指,连连赞叹:“看这肉皮儿,水嫩水嫩的……”
抬了眼,似是一惊,不禁由衷赞道:“弟妹这人真是天上难寻,地上也只有个六弟能和你凑成一对,今儿我算是见到了《京城彩韵》中所说的空前绝后的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京城彩韵》?
苏锦翎目露疑惑,除了大婚那日的事,她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自己的记载,况且她有什么好写的?
“你还不知道?《京城彩韵》正月增了一期,六弟刚拿到手,却被我先睹为快了。上面说帝京已经有十美了,而弟妹的美更胜于她们,都不知该排在哪了,便来了个‘空前绝后’……”她以帕掩唇笑了一阵,忽然眼角一跳:“诶,弟妹怎么还穿着风麾啊?手怎么这么凉?六弟不是求神人得了解妹妹这病症的灵药,怎么……”
“咳咳……”宇文玄瑞以扇掩唇干咳两声。
苏锦翎长睫一颤,怀疑的瞧了眼宇文玄逸。
而瑞王妃不愧为贤良淑德,极善解人意,眼波只一扫,便换了话题:“诶,八弟哪去了?”
宇文玄逸眉目雅逸,淡淡一笑:“定是在云梦斋偷吃呢……”
果真,福禄寿喜一会就进来告状了。
“你告诉他,若是过后犯了咳嗽可不要来找我……”
众人便笑。
宇文玄铮是直到用膳时才出现的,苏锦翎估计那盆金桔怕是全部被他剿灭了。
果真,他有些艰难的坐在宇文玄逸身边,拍拍肚子,冲苏锦翎调皮一笑。
这个人好像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苏锦翎忍笑,让秋娥给他夹了块黄焖兔。
宇文玄铮夸张的接了,连声啧啧:“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知道关心人了……”
苏锦翎刚一瞪眼,便听瑞王妃道:“这女人一旦嫁了人,自是和从前不同,凡事都要以丈夫为先,以夫君之喜为喜,夫君之忧为忧,夫荣则妻荣,夫耻则妻耻。这女人啊……”
苏锦翎已经不恼了,极娴静的拿着银箸,尽量神色平静的吃饭。
宇文玄铮抿着嘴,寻个瑞王妃看不见的角度,拿眼瞄瑞王妃,然后冲苏锦翎做鬼脸。
苏锦翎只得抿唇忍笑。
瑞王妃大发一通贤德理论,忽拍了拍苏锦翎的手:“弟妹觉得六弟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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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众里寻他
苏锦翎瞄了宇文玄逸一眼,垂眸小声道:“王爷待我极好……”
身边的宇文玄逸拈了碧绿玉竹杯回敬两位兄弟,依然是不变的笑意,却已经漫开温软。
“那弟妹待王爷如何?”
苏锦翎一怔,宇文玄铮抢先回答:“自是极好!”派'派后花'园;整'理
“这好与不好的,可不是天冷给他加衣,饿了给他煮面这般简单。这好啊,是要想到男人心里头去的。你们问问你五哥,看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宇文玄瑞甩开扇子,哈哈大笑。
另一桌的瑞王府的姬妾便也跟着笑得花枝乱颤。
苏锦翎忽然明白了什么,紧接着便听瑞王妃道:“六弟公务繁忙,经常不在府里,弟妹就不觉得寂寞吗?”
“我……”
“你看,你五哥虽无公务,可也整日的不在府,若是只我一个空守着那么大的宅院,真是要闷死了。好在有这些个妹妹们,每日里看她们花朵似的在眼前晃,我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咱们总说‘过日子’,这日子要怎么过?还不是过得个人气?到时无论她们哪个添丁进女,还不都得叫我一声‘母后’?”
那一桌的姬妾依然在叽叽喳喳,却是挡不住瑞王妃的谆谆教诲。
“前几日我见了徐御史的女儿,哎呦,那姑娘长得……想来仅是两年未见,出落得愈发水灵了,不愧是帝京第一美人。弟妹想必也听说了,那姑娘一直对六弟……唉,这等了十几年,不容易啊,姑娘家有几个十年好消耗的?可她还在等,立誓非六弟不嫁。这早先有婚煞一说,咱也不能害了六弟,可如今六弟娶了弟妹,婚煞已解,弟妹可是功德一件。咱们女人可不就得一心为着丈夫不是?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赶紧让六弟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我看那若溪姑娘生得不错,性子又好,关键是对六弟一片痴心,将来必不会与你为难,就斗胆做这个媒,给六弟再添些喜气。将来这帝京最美的两个女子凑在一起,出出进进的得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六弟真是有福气了呢……”
苏锦翎只觉心口发堵,不知该说什么。
她毕竟不会在王府待许久,为了宇文玄逸的将来,的确是该应下此事,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桌下,一只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方欲躲,却被捉住,紧紧一握。
“五嫂,你说这些做什么?六哥和六嫂夫妻恩爱,自是有开枝散叶的机会,干什么要多个徐若溪?”宇文玄铮看不过去了。
“你还小,懂什么?将来你开牙建府,就知道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一个王爷,府内需正妃一人,夫人两名,侧妃四位,侍姬四个,选侍、内人数量不限。这才符合一个王爷的身份,否则是会让人笑话的。就像你,已是有了侧妃,不是还要娶宁姑娘为正妃吗?”
宇文玄铮当即红了脸,想要说什么立刻被瑞王妃堵了回去。
“将来还要纳若干姬妾,这才不会给皇室丢颜面。我可告诉你,没事好好调教调教你那位宁姑娘,否则我真怕将来你娶一个,她打一个,到时成了《京城彩韵》里‘空前绝后’的妒妇可不好听……”
说着,瞄了苏锦翎一眼。
苏锦翎便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所以,还是弟妹深明大义。将来不管王爷娶了谁,娶了多少,都唯你是尊,否则你只管着几个下人,有什么意思?咱以心换心,你对六弟好,他自是心知肚明,自是要更疼你多一些。我知道,这开头是难了点,可是慢慢的,你就明白这其中的乐趣了……”
宇文玄逸皱了皱眉。
方才碍于她是瑞王妃,是年长者,所以不便多话,可是眼下掌中的那只小手越来越凉,还在发抖,他便有些忍不下去了。
岂料刚要开口,便见苏锦翎站起,面色淡淡道:“这本是王爷的事,我也管不得的,凡事还是请瑞王妃和王爷商量吧。锦翎身子有些不适,就不陪着各位,先告退了。”
语毕,福了福身,不动声色的挣脱那只攥住自己的手,转身走了。
人刚进了偏门,就听瑞王妃讪讪道:“我只当她是个通情理的,岂料这般不明世故,这男人要纳妾,岂是她个女人该管的?六弟,她这脾气你必须要治她一治,否则以后还了得?你也别上火,大不了先斩后奏。再说,这府中到底谁做主?不如把人先抬进来,我就不信了……”
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已听不清,只飞快的逃回暖玉生香阁。
“出去!”派'派后花'园;整'理
秋娥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更厉的一声“出去”吓住。
自认识苏锦翎以来,从未见她对哪个下人发过火。
她迟疑片刻,看了樊映波一眼,二人齐齐退下。
苏锦翎不知道该想什么,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只觉心跳慌乱,指尖发凉发颤,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她好容易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人的惊惶,忽的想起那张小像,眼前顿时浮起一层水雾。
宇文玄逸进来时苏锦翎已经睡下了。
她背对着床边躺着,无声无息,坠儿却是欢天喜地,围着他一个劲叫,还竖起身子要抱抱。
他方拾了被角,就被她忽的拽走,人却依然是睡得安稳的样子。
他哑然失笑,捉了坠儿放在床上:“坠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怎么惹得王妃生气了?”
坠儿很委屈的叫了一声,竖直尾巴贴过来,拿脑袋蹭他的袖子,嗓子眼里还一个劲的咕噜。
“坠儿没犯错吗?那王妃怎么生气了?”
“喵……”
“坠儿知道是谁惹王妃生气了?”
“喵……”
“快说给本王听听,本王替王妃报仇……”
苏锦翎忽的坐起:“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元宵佳节,众人都在外面赏灯游玩,王妃怎么比平日还要早的睡了?”
“不大舒服……”
“哪不舒服?本王看看……”
一把打开他的手。
他也没恼,认真的看着她极力隐忍的怒色,唇凑到她耳边,极轻极柔的说道:“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心下一颤,被压下的水雾霎时又蒙上了眼。
瞥了他一眼,飞快掉转目光,努力咽下喉间酸涩。良久,开口道:“外面正热闹着,王爷不同他们出去吗?”
“外面正热闹着,你不陪本王出去吗?”
“我身子不舒服……”
“今儿是团圆佳节,若是你不陪本王出去,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垂眸,咬了咬唇:“锦翎尝听文定王讲过一首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在上元灯节走散复重逢的故事,锦翎不想成为那个让青年男女错过彼此的人。王爷出去吧,锦翎想要休息了……”
良久,不闻他语,不见他动。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愈发热闹的爆竹声阵阵传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本王寻的是谁,锦翎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语声幽幽,打破沉闷。
长睫微颤,对上他半是深思半是探寻的眸。
再一颤,垂下,指不觉的攥起。
却听他笑了:“快起来,莫非等着本王为你穿衣?”
不由分说的拉她起来。
秋娥似是早有准备般走了进来,选了淡杏色蝶戏水仙裙衫为她穿上,期间一直笑着,也不知得了什么高兴的事。
宇文玄逸再次进门时已见秋娥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要为她绾个发髻。
“等等……”
“慢着……”
二人齐齐开口制止。
秋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抿嘴一笑:“那奴婢就告退了……”
宇文玄逸走到镜前,看着她长发披垂,水眸晶莹……唇角勾笑,扶住她的肩:“你这个样子,最美……”
苏锦翎随他走出门外,却只看见一辆马车。
见她东张西望,宇文玄逸笑道:“他们早就走了。”
坐在马车上,自然而然的将她抱在怀里:“天气太冷,你尚未病愈,小心再着了凉气……”
车厢外,福禄寿喜正和坠儿战斗。原是因坠儿一路跟他们出来,现在死活跳不上马车,叫得跟杀猫一般。
她皱了皱眉:“王爷是不是给坠儿吃了迷药,弄得它现在这么黏你?”
他大笑:“若是真有迷药,本王倒是想给你吃一些……”
四目相对,她眸光水润,他眼底深深。
忽然觉得两张脸挨得好近,那微弯的殷红唇瓣的气息仿佛就擦过自己的唇……
心跳好像骤然停止。
然而车身一震……
坠儿撕心裂肺的杀猫声终于渐渐远去……
“这是哪?”
苏锦翎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漆黑。
的确,在无光的夜晚,她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
这一路,穿过长长的闹市,人声在车外攒集,鞭炮远远近近的响着,时不时还有飞溅到车顶炸开的。宇文玄逸护着她,衣褶内的杜若之香沁入肺腑,使得她整个人都仿佛被这香气渗透,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