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缭乱君心》作者:醉月吟风【完结】 > 缭乱君心.txt

众人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第一回合……苏锦翎胜。.37

呼……

的脸顿时盖上一层薄雪。

“哈哈……”肇事者当即跑开。

“宇文玄逸!”派'派后花'园;整'理气急败坏,正要追上去,忽然打了个喷嚏。

宇文玄逸慌了,急忙赶过来:“了?都是我不好。哎呀……”

他也蒙了一脸雪,然后看着苏锦翎的坏笑:“好啊,竟敢报复我,看我收拾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扑上去呵的痒。

苏锦翎笑着,躲着,不知就躲到了他的怀里,再也挣不开。

长睫轻抬,对上他的眸子。

那眸底波光醉人,倒影着的影子。那一双小小的人儿一瞬不瞬的看着,越来越近……

假山上,风亭内,一个身着鹤羽云纹长氅的人立在雕花栏杆前。

积雪的枝桠挡住了他的身影,却遮不住一双狭长的眸子。此刻,那眸子里是与周遭冷寒不相称的满满春意,只望住那个娇小的身影,冷硬的唇角少有的微微勾起。

宇文玄朗走到他身边,亦居高临下的望过去,忽然笑道:“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件事来。四哥,你还记得吗?七年前,我们在扶青林冬猎,看到一双白狐。当时四哥射中了一只,而另一只却不肯离去,后来撞树而亡……”

他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宇文玄苍,但见他依然望着那个身影出神,仿佛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话,只道:“宇文玄逸能够不靠联姻就将场面铺得这么大,我也很佩服他,锦翎现在跟着他,我很放心……”

宇文玄朗掉转目光……那双身影已经隐到堆叠的太湖石后了。

想来他还是没有听懂的话,又或者他依然要遵循的打算。

“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宇文玄苍似是自言自语,对着空荡荡的梅园出了会神,忽的唇角一弯,转身离去。

二月初二,春龙节。

而对于天栾城而言,今年的这个日子别有一番重要意义。

自常项叛乱被平定,西北二十三个曾伙同叛乱的小国纷纷臣服,今日均派使者来京朝贡,而近些年与天昊或交好或态度暧昧不明的属国亦遣人赶至帝京,一同朝贺。

如是,为招待使节而设置的驿馆别院霎时爆满,而因为个别使节仗势欺人,所以矛盾重重,搞得帝京鸡飞狗跳,负责守卫的人员焦头烂额。

好容易挨到二月二,只待景元帝大宴使者后送他们离京。

这一日,使者纷纷赶至天栾城,在内务府安排的内监的陪伴下,欣赏皇城美景。

这个时节,茶花将绽未绽,含苞待放的排在枝上,仿若欲语还休的美人。

“……只可惜段先生过了今日就要走了,否则待到茶花全开了那才叫惊艳。只可惜明霞苑的茶花再美,也比不得清宁王府的茶花……”

那位被称为段先生的男子唇角一勾,唇边线条深且坚毅。

负责伺候的小太监又没了词。

大总管将任务下达给他时,只说好好伺候使者,一定要让他们心情愉快,若是被他们抓住把柄闹起来,他的脑袋也不用留了。

他摸摸脖子。

这才二月份,中午就热成这样?

再偷眼瞅向那位段先生,目光不由又定在那银质面具上。虽仅是小半个侧脸,也足以让他失神良久。

这位段先生据说是南临国主的国师,极受尊崇。他也觉得此人不一般,虽只是普通的青衫长袍,不事张扬,可是只要站在他身边就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背影挺直峻峭,仿佛入云山峰。风拂过他的袍摆,衣袖,猎猎的声响好似带来千军万马的奔腾。

小太监在心底已暗自认定他果真是个人物,只是不知这个南临国师为何要戴着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薄如刀削的唇和同样如刀削的下颌。他暗自思量这张脸应该也是极震撼的,当然这震撼包括毁灭……

他正琢磨着,冷不防那面具一偏,一双目光就从面具内射出。

虽然面具因了太阳的照射反着强烈的光,却难以遮掩那双目光的戾气。

小太监无端端的打了个哆嗦,险些跌倒在地。

耳听得一声轻笑,段先生再次转了头,似是继续欣赏这满园春意。

轻风徐过,花枝轻颤,一个花苞抖了两抖,绽开两片花瓣,露出娇嫩的花蕊。

风过,一缕幽香迤逦而来。

不同于胭脂香薰,极飘渺,极清丽,仿若深谷幽泉,仿若异世奇葩……

段戾扬深吸了口气……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而后,一张脸自那刚朵开的茶花间飘然而过。

虽是距离尚远,虽是一闪即逝,然而绮丽之貌确如惊鸿一瞥,刹那便摄人心神。

只是如此佳人,为何要在这大好春日里怒气冲冲呢?

小太监也看到苏锦翎走过长廊,又看到段戾扬似是饶有兴致的模样,急忙讨好上前:“那是清宁王妃……”

“清宁……王妃?”段戾扬唇角一勾……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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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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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惊鸿一瞥

397惊鸿一瞥

“是啊,这会八成刚从上书房出来……”

“哦……”

虽只一个字,小太监却明显感到其中的探究意味,想要开口,又急忙闭紧嘴巴。

段戾扬随手掏出个元宝……足有五两,还是金的。

小太监急忙接了,连声道谢,而后滔滔不绝。

“说起这位清宁王妃,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本是烈王庶女,跟着不得宠的娘幽禁在清萧园十五载,然后入宫选秀,怎奈就突然飞上枝头。先是三宫红人,然后又英勇救驾,还会死而复生……”

段戾扬似是对此毫不感兴趣,举步缓行,小太监连忙跟上。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人侧目的是,这位王妃,差点就成了煜王的人!”派'派后花'园;整'理

段戾扬脚步稍停,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

“当时宫里宫外传得是沸沸扬扬,可也不知怎么的,一趟北上之后,就成了清宁王妃。当然,做小老婆哪有做正妃好?她也是个识时务的。况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

小太监左右瞧了瞧,再上前一步,险些贴到段戾扬耳朵上:“这位王妃醋劲大得很,死活不让清宁王纳妾……”

段戾扬停了脚步,似是对枝头那朵将开未开的茶花极是欣赏。

“若不是为了冲喜,那位溪夫人连门都进不了。先生大概见过我们清宁王,没见过也一定听说过。那是什么人物?神仙一般。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多少闺秀为他耽误了青春年华?可是清宁王因为‘婚煞’,活生生的将大婚拖到了二十三岁,得了这位‘命中注定’。这‘婚煞’好容易解了,正是开枝散叶的大好时机,却只得了一个公子。清宁王妃过门两年了,一直专宠专房,却无有所出,各色补药都吃遍了,还是没用,想来是不能生养的。大家担心王爷子嗣单薄,屡次劝说,可是王爷都给回了。其实全是这位清宁王妃暗中挑唆的,否则……您说,哪个男人不希望美人绕身?再说,那是王爷,怎能只守着她一个女人?岂不叫人笑话?只可怜了我们清宁王,战场上呼风唤雨,在府里却是个怕女人的。这回清宁王又立了大功,连皇上都举荐了好几家名女淑媛给他,他又回绝了,弄得皇上也生气了。皇上也知道清宁王的顾忌,这打蛇要打七寸,就找了清宁王妃说道。不过看来方才并未谈妥。唉,多好个王爷,活生生要被个女人给累了……”

段戾扬唇角弧线愈深,透出几分玩味。

小太监还想说什么,却见垂花门内走进了宫中的引领太监。

宫宴就要开始了……

满目华彩,杯酒琳琅。

各国使者及皇室成员……除了那对双生子因为再次大打出手而被禁足外,又有王公贵族,皆端坐在凌波殿内。景元帝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左下手是盛装华服的贤妃。

凌波殿的藻井由浅色水晶拼成,伴着烛光摇曳,折光便映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仿若波光粼粼,故此得名。

各国使者已然奉上贺词,又献了宝物,现下正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大殿中间不知是哪国带来的几个舞姬,穿着极是单薄,却是舞得热闹,引得男人们的眼睛直往那雪白的腰肢上瞟。

宇文玄逸唇角衔笑,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目光扫过殿上百态,垂了眸子,看了看对着酒馔失神的苏锦翎,低声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苏锦翎从失神中醒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宇文玄逸长眉微锁。

他不是不知道皇上今天传了苏锦翎,也不是不知道所为何事。皇上竟也对此事执着起来,这群人真是不肯让人安生。

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间一紧,轻声道:“你放心……”

她方抬了眸子,就见坐在西侧的一个使者摇摇晃晃的起了身:“刚刚在场中献艺的可是我镞蓝最优秀的舞者,不知众位看了感觉如何?”

众人自是赞叹纷纷,然而却有一个声音不和谐的响起:“几个小小的外藩舞姬,难登大雅之堂。”

众人望去,但见说话的是坐在东侧第三个位子上带着面具的男子。

不少人认得他,知道他是南临的国师。南临国主缠绵病榻,国事便都交给国师,连世子都不得过问。此人一向倨傲,方才大家敬酒赏舞之时,他一直独自啜饮,偶尔扫一眼场中舞姬,唇角不无鄙夷,早已引得镞蓝使者不忿。

“既是我们的舞者难登大雅之堂,敢问南临国师可是带来什么好的歌舞?”

“若说歌舞,几年前我倒是在一个小镇上见过。惊鸿一瞥,至今难忘……”

苏锦翎只觉一双目光犀利的射向她,可是抬了头,却见那人只对着指间的翠玉酒杯弯起唇角……然而即便带着面具,她依然觉得那个笑容似曾相识。

“今日皇上宴请我们,大家欢聚一堂,镞蓝使者却如此招摇岂非喧宾夺主?”

“你……”镞蓝使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天昊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臣恳请皇上也让我们这些来自僻远之地的小人物开开眼界,省得某些人坐井观天,自以为是……”

南临国师的一句引得众人轰然大笑,而后便有人同样恳请景元帝让他们一睹天昊风采。

景元帝放下金樽,宏声朗朗道:“歌舞无非是怡情养性,能赏心悦目便好。刚刚镞蓝的舞者堪称舞姿曼妙,登峰造极,如此一来,朕倒不好意思让人献丑了……”

众人皆道皇上谦虚,更是请求一睹为快。

宇文容昼推让了一会,笑道:“既是如此,朕就请人歌舞一曲,以助酒兴!”派'派后花'园;整'理

众人纷纷叫好。

“清宁王妃……”

苏锦翎忽然听皇上点了她的名号。

“今日欢聚一堂,就由你来为大家献上一曲,如何?”

满殿静寂。

堂堂王妃在众人面前歌舞,实在有伤大雅,景元帝是不是喝多了?

一旁的贤妃也觉不妥,低声提醒。

景元帝朗声笑道:“都不是外人,不必拘泥。清宁王妃素有盛名,稍后段先生倒是瞧瞧,天昊这雕虫小技可比得上你在小镇上见到的惊鸿一瞥?”

段戾扬大笑。

对面的宇文玄苍目光定在指间的酒杯上,神色冰冷。

烈王沉了脸:“皇上……”

宇文玄逸长眉一紧,起身敛衽:“父皇……”

“好,儿臣就歌舞一曲,以助酒兴!”派'派后花'园;整'理苏锦翎忽然站起身。

“锦翎……”宇文玄逸霍地转了头。

皇上如此分明是要折辱苏锦翎,无非是因为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皇上要她“劝说”自己立妃纳妾开枝散叶的建议。

苏锦翎自是清楚。皇上今天拍了桌子,斥她嫉妒专横,不知进退,可是……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有许多女人?我一心一意对他,他一心一意对我,难道不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吗?难道非得让大家为了在一个男人的心里拼得一席之地进而扩大地盘斗个你死我活才开心,才是天经地义?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好像除了玄逸,没有人会理解她的想法,所以即便为了他,任凭他们如何诟病她,她也不会退让半分。可若是他,若是他变了……

“父皇一片心意,妾身怎好推辞?”她望住宇文玄逸,眼底一片决绝。

宇文玄逸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定定的看着她。

宫婢走上前来:“奴婢请清宁王妃下去更换舞衣……”

“不必!”派'派后花'园;整'理苏锦翎丹唇轻启,语音清冽。

大家一怔,而后一阵惊叹,周遭顿时哗然。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苏锦翎当场卸了镶珠缀玉飞银丝走金线的厚重礼服,露出同样繁复重叠的轻罗中单,又拾起一层裙摆,只一用力……

“嘶……”

一道口子自边沿直裂至腰间。

“嘶……”

“嘶……”

三层裙摆现出不同长度的裂口,自外向内,逐一缩减,且裂口与裂口之间都偏移数寸。

宇文容昼已然唇角紧绷:“既是如此。乐师,奏乐……”

乐声起,淡粉的衣裙翩然旋入场中,仿佛枝头飘落的带露茶花。

若一阵清风,吹散了满殿的酒气,似一泓清泉,涤去了心里的尘埃。

“佳偶共连理,共对是多么美。你的心似嬉戏,不解这道理。飘拂变心的你,茫然话说别离。情人匆匆远走为了谁,谁令你牵记……”

乐师并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一时停了手里的乐器,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的望向场中的身影。

然而却有一缕笛音,于此刻悠然响起,似一抹流岚,伴着清风,环绕那朵绽放芬芳的茶花。

一个回眸,一缕笑意,那相视而望的瞬间,一切已在不言中。

“当爱被遗弃,愿往事不多记。我的心此际,偷偷想念你。只想远方的你,回来莫再别离。然而一等再等没了期,怀念借风寄……”

歌声悠悠,衣袂飘飘,那渺渺的笛音,牵起了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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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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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比翼双飞

曾有那样一个女子,在翠竹掩映的朱窗前,闲闲的拨弄琴弦。

而曾有那样一个男子,那时的他忘记是九五至尊,只倚靠门边,听那琴声如语如诉,回忆着当初的缠绵心动。

曾有那样一个女子,不惜忤逆龙颜,拒绝恩宠。

而曾有那样一个男子,当时的他年轻气盛,忽略了的泪水,拂袖而去。

曾有那样一个女子,默默的秋阑宫生活了二十几年,似是刻意要让人遗忘,直到死,也没有要求见他一面。

而曾有那样一个男子,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抛下满殿的文武大臣,匆匆赶往秋阑宫。然而轻纱漫卷,香魂已逝,留给他的,只有飘飞在竹叶窸窣中的笛音轻歌……

“……叮嘱晚风轻送,柔情万千里,祈求星光再点未了情,重系两心……叮嘱晚风轻送,柔情万千里,情人心中再起未了情,重为我牵记……”

裙袂翩跹,仿若盛开的莲花自众人的桌前旋过。

南临国师拈着酒杯,唇角微翘,面具下的鹰眸少有的褪去讥讽,露出柔光。

宇文玄苍的眸子只盯着搁置在桌上的酒盅,指亦搭在酒盅边缘,似是在思考是否该拿起品味。然而就在那裙角携着几根散乱的丝缕旋过桌边时,那个酒盅发出一声轻响,裂成碎片。

镞蓝使者则早已和其他人一样看呆了,待香风划过身边,竟差点扑上去抓那飘过的裙角,幸好被身边人扯住,于是拍着巴掌一个劲叫“好”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舞衣歇,人声静。

苏锦翎立在场中,端端的福了个礼:“锦翎献丑了……”

语毕,也不等皇上发话,就转身离去。

宇文玄逸收了笛子,简单敛衽,便追了出去。

殿内,宇文玄瑞连连摇头。

宇文玄苍手指负伤,离席包扎,却是移步殿外,于回廊间正见苏锦翎伏在宇文玄逸胸前,双肩微颤。宇文玄逸则是轻抚着的背,低声劝慰。

眼前的一幕如电一般刺入眼底。

他退回到拐角处,闭上眼睛,背靠墙壁,指尖嵌进掌心。

为,为没有制止殿中的一切?

为,为当时陪在身边与荣辱与共的不是他?

为,为此刻安慰的人不是他?

伤口再次裂开,鲜血自指缝间溢出,滴落。

感觉不到痛,只有屈辱,不能保护爱惜的屈辱。

鲜血一滴一滴,在地面蜿蜒成一条小河。

待他咽下苦涩重新望过去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帘幔波卷,青丝流泻。

苏锦翎恨恨按住宇文玄逸:“就不让你娶别的女人!”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逸一个翻转,将压在身下:“我早就说过,今生绝不负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对上他的眸子,看了许久,忽的将头扭向一边:“如果我不做这个王妃,也就管不了这些了……”

“你若不是王妃,我也不要做这个王爷了!”派'派后花'园;整'理他扳过的脸,将泪水抹去:“我已负了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派'派后花'园;整'理

“那次也不是你……”

长指压住的唇,轻轻笑了笑,吻上泪水涟涟的眼:“锦翎,相信我……”

“你真的……”

真的会为了我不做这个王爷?为了我放弃多年筹谋的大业?放弃与之相关的一切?

认真看着,吻住欲言又止的唇。

“相信我……”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第二日,苏锦翎正睡着,忽听得门声一响,下一瞬,一股清寒之香已卷至床边。

“锦翎,快起来!”派'派后花'园;整'理

苏锦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你不是上早朝去了吗?这么快就了?”

他也不回答,只目光闪闪的对道:“想不想出去玩?”

点点头:“你等我梳洗一下……”

他按住的肩,笑得诡异:“可不仅仅是要梳洗,你要收拾一些细软,咱们……”

忽的坐起,眼睛闪亮:“你是说……”

他唇角一弯:“聪明!”派'派后花'园;整'理

几乎要立刻跳起来,可是转而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皇上……”

昨天凌波殿上,等于在众人面前卷了皇上的面子,而宇文玄逸又偏偏和站在一起……

“当然不是。我向皇上递了折子告假,咱们正好出去玩……”

“皇上准了?”

“不准咱们也走了,他还能抓我?再说,我征战归来理应休整一番的……”

“玄逸,”眼圈一红,忽然抱住他:“都是我连累了你……”

昨日一气之下折损了皇家颜面,又特意选了瑜妃临终前要唱的那首曲子让皇上难过,他定是不想皇上为难,才打算带逃之夭夭。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竟是要离开朝廷,难道他真的不想要那个位子了吗?

都是……

皇上说的没错,终有一日要害了他的。

“说呢?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出去走走了。在许久许久以前,我就想过。”他柔柔的看住:“快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启程的话,还能看到南江的桃花……”

说是让收拾,实际都是宇文玄逸一个人在忙。

他思路清楚,动作迅捷,只半个时辰就整理了二人的必备物品并将府中事宜交代给之画,然后当天下午就出发了,苏锦翎只觉这果真是如逃一般。

他们一路南行,经过了无数的城市与村庄。

外面的天地是那么辽阔,他们就像是一双比翼齐飞的小鸟。

他们飞过了开满桃花的山岗。

生长在自然天地间的桃花果真更加娇美妍丽,芳香醉人,远远望去,仿似云霞氤氲。那山岗旁边环绕流水,一枝桃花恰恰斜映其上,姿影俏丽。水面又飘着缤纷的落英,伴着流水声声,浮起一匹灿烂云锦。

这么美丽的地方,却是遭遇了可怕的事,然而有他在身边,可怕也变成了一种绚烂的享受。

他们遇到了一伙山贼。

虽然轻装简行,依然被山贼慧眼识真,意图劫财劫色。

苏锦翎只听说清宁王武艺高强,今日方算亲眼得见了。

但见清宁王只随手折了一枝桃花,一手揽住,一手像是作画一般拿着花枝随意的点了几点。

花瓣顷刻四散飘舞,如同纷飞的花雨,长了眼睛般飞向那伙山贼。

原本轻薄的花瓣瞬间化为伤人的利器,以目力不可见的速度在山贼的脸上、手上、身上割开细小的伤口,但绝不伤及要害。

为首的头目一身衣衫尽是破损,袖子干脆齐根掉了一只。

他呆怔片刻,终于意识到遇到了神人,忙率众喽啰跪倒,发誓愿跟随神人,终生效命。

宇文玄逸好容易将他们劝走,还舍了百两银子让他们改邪归正,而他则会随时调查他们的所作所为,若有不义之举,立斩不赦。

山贼千恩万谢的去了。

宇文玄逸回了头,见苏锦翎笑眯眯的看着,指了指他的荷包……不论是被抢还是施舍,结果都是一样的。

宇文玄逸很是不以为意:“本王是花钱买个清静,若让他们跟着,岂非坏了咱们二人的情致?”

苏锦翎笑得愈贼,忽然扑上去抱住他,撒娇道:“王爷,你刚才帅呆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帅……呆?”

“就是特别帅的意思。”

“你才发现?我是不是得罚你?”

“可是你才让我发现,我是不是也该罚你?”

“罚?”

“就罚你……”苏锦翎附在他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转身跑开。

“好你个坏丫头,看我收拾你!”派'派后花'园;整'理

宇文玄逸丢了手中的桃枝,追了上去。

桃花如霞,掩了一双身影。

流水如醉,浮映满怀芬芳。

“这么早,你要带我上哪去啊?”

天还未亮,苏锦翎便被宇文玄逸唤起。闭着眼,任由他将衣服帮穿上。

夜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路面湿滑,马车咕噜噜的行驶在寂静的街道。

车内,宇文玄逸抱过勉力维持精神的苏锦翎,将披风笼紧:“还有一段路,你再睡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被抱下了车,脸舒舒服服的埋在他温暖的胸口,闻着那杜若之香,听着宇文玄逸低声嘱咐车夫,心里一片安然。

“锦翎,快醒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天依然未亮,于是眼前的一切对而言不过是一团混沌。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极远处有一线微牵,刹那拨开混沌,金茫四射。

不自在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只见暗沉的天际好像裂了道口子,云雾自裂口滚出,裹着金光,恰似烈焰燃烧。

云雾翻滚,一路铺开,仿佛天光水泻,直至眼前。

方发现,他们正站在水边。

因了一夜好雨,刚才所见的便是水面上的雾气,此刻正笼着暖融的朝阳,蒸腾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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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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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嫁给我吧

399嫁给我吧

仿似孕育着一个神秘的宝物,雾气如烟般漫卷,揉碎了阳光,将融着金星的水雾放到她的掌心,流岚般飘动,似乎只需轻轻一握,便可带着她飞向那氤氲的仙境。

“这里怎么好像是……”

像清萧园。

一时间,那被淡忘了十五载的岁月再次乘着雾气翻滚而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身边,待听到一声轻唤,却见他坐在一只小船上,亲自执桨,正笑意微微的看她。

雾气如云,烟岚飘转。他仿佛是乘风而至的仙人,偶然停靠岸边,要带她共赴仙境。

“看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他的声音仿佛浸润了水雾,柔软又清新。

船身不稳,他小心的扶着她坐好,而后双桨摇动,划开水波粼粼,驶向仙境。

有流岚绕身而舞,有碎金划目而飞,一切的一切,犹如梦幻。

“清萧园有一个池塘,每到雨后初晴,也会这样雾气漂浮。其实明知那雾下依然是往日的池塘,还是很想驾一只小船进去看看,想象自己会不会真的来到另一片天地……”

她从不向他提及往事,因为太过单纯,太过酸楚,太过仇恨,而今虽已释然,可是那个女子凄苦的岁月却在她心中划下一道永久的伤痕。

“我曾去过清萧园……”

她转了眸,却见他笑了笑,望向远处渐渐转为浅金的迷蒙:“不是十几年前的那次,而是前年夏天。当时亦是雨后,我看着池塘上雾气氤氲,流光洒金,就想若是带着你泛舟其上会是何等惬意。而若真的是另一片天地,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仙境……”

他的脸朦胧在淡金的雾气中,褪去往日的魅惑,只余满足和欣慰,又有淡淡的怅惘。

前年夏天……是瑜妃刚刚去世还是她遭受冤枉死里逃生?她已是记不得,可是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他与她就在一起,在这一方曾经共同期待的天地。有清风送爽,有流水淙淙,可以不知今夕何夕,只相依相伴。

她往前挪了挪。

船身摇晃,他慌得扶住她:“小心点!”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顺势接过他手里的一只船桨。

他也不拒绝,只笑道:“你别把自己划水里去,我可不去救你。”

她凑到他脸旁,吹气如兰:“你可舍得?”

“我发现你变坏了!”派'派后花'园;整'理他严肃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她得意一笑,握住船桨使劲一划:“啊——”

小船一颤,在水上打了个转。

宇文玄逸乐得不行:“还是给我吧……”

“我不!”派'派后花'园;整'理

小船在水上转了几个圈后,她终于放弃了,丢了桨躺到船板上,闭上眼睛:“头晕……”

他也放下船桨躺在她身边。

小船摇摇晃晃,恍若摇篮。

苏锦翎已是泛起困意,喃喃道:“你说这船会飘到哪呢?”

“不知道,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心下一颤,微掀了睫。

阳光灿灿的落在他脸上,他的头枕在手上,闭着眼,唇角微翘,极是安然。仿佛刚刚所言并非山盟海誓,而是极自然的一句,自然得就像这山川河流,绿树清风,自有了天地,便端端的生在那里。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缓缓的轻轻的说道:“玄逸,我喜欢你……”

他半晌不语,密长卷曲的睫毛不住的轻颤。

她忽的喉间发哽,轻声唤道:“玄逸……”

他猛的转了身,抱住她……

雾气轻移,掠过湖面的浮光倒影。

水波粼粼,送来清风的软语呢喃。

夏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村落,落脚在一户人家。

其实是宇文玄逸在街上见义勇为,救了那个卖柴的青年。那青年极为热情,非要他们到自己家里坐坐。

盛情难却,宇文玄逸见那青年也算忠厚,而小镇因为穷僻,少有人来,连客栈都没有,所以思量着去青年家住上一夜,事后重金酬谢。

青年叫小安,家中只有一五十多岁的老母,见儿子带了双神仙样的人回来,眼睛都亮了。

寒门小户,实在烧不出精致的饭菜来配这两个精致的人,但已是竭尽所能,也胜在可口。

吃饭时,老太太不停的给二人夹菜,不停的跟他们说话,待听得宇文玄逸年方二十五岁,便掉头数落儿子:“你看看人家。我早就说过,要好好念书,到时当了官,发了财,取个漂亮媳妇。可是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打着光棍。既是没那个造化,娘也不强求,可是但凡介绍的姑娘,你不是嫌这个就嫌那个,我真要被你活活气死了!”派'派后花'园;整'理

小安抬起眼睛瞅了瞅苏锦翎,脸一红,埋头吃饭。

宇文玄逸一见他瞧苏锦翎的眼神,心里顿时不舒服,若不是碍于这附近人家稀少,就要拉着苏锦翎走了。

饭后,小安专门让出自己的房间给他们住。

苏锦翎瞧宇文玄逸脸色难看,知道他心里别扭,就小声打趣他。

他也不理她,只细心的将屋子检查个遍。

苏锦翎叹道:“不过是正常不过的普通人家,不会藏着机关刺客的。”

“难说,你看那人的眼神就不像普通人。”

“人家将房子让给你,自己去睡柴房,你还这样说人家!吃醋就是吃醋,干嘛不承认?”

“我吃醋?”

“难道不是?”

宇文玄逸见她眼睛都笑弯了,暗地磨了磨牙,忽然一把将她抱过来。

“你干嘛?这是在人家……”

苏锦翎一把打掉他的手,可是那手旋即解了她的衣带……

“怎么了?”

已是深更半夜,苏锦翎依然在翻来覆去:“蚊子太多,睡不着。”

荒山僻野,自是没有锦绣罗帐。宇文玄逸倒不在乎。行军打仗,再艰难的环境亦等闲而过,可是苏锦翎……

“过来……”

他环住她的身子,将脸埋在他胸前,又捉了她的小手放在衣襟里:“睡吧。”

蚊子果真不再吵她了,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在宇文玄逸的手臂上发现了许多红包。

因为蚊虫叮咬,宇文玄逸略有不适,小安一家亦热情挽留,所以二人又住了几日。

不过这几日宇文玄逸相当不开心,因为小安总盯着苏锦翎看,胡子拉碴的脸红得好像火烧。

所以在身子刚一恢复他就带着苏锦翎坚决告辞,小安难过得几乎要跪地恳求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宇文玄逸也不好动硬的,于是好说歹说,又留了一晚。

然而晚上,清宁王躺在简陋的席子上,握着苏锦翎的小手,宣誓般的一次次念道:“必须走,明天必须走!”派'派后花'园;整'理

第二日中午,饭菜极为丰盛,甚至炖了只小母鸡,说是他们要走了,这一顿是践行,为感谢二人的救命之恩。

老太太身子不舒服,吃了两口便回屋歇着了,小安就热情的为二人添饭夹菜。

苏锦翎刚喝了碗鸡汤,只说了句:“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就趴在了桌上。

“锦翎,锦翎……”宇文玄逸唤了两声,忽然撑住额,费力的望向小安:“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管睡觉的药。”小安搓搓手,笑得有些腼腆。

“你想干什么?”宇文玄逸靠住桌子,强力支撑。

“我,我就是想……”

小安搓着手,一会看他一会看苏锦翎,满脸通红。

一个壮硕的汉子忸怩得简直像个大姑娘,而后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想你嫁给我!”派'派后花'园;整'理

有那么一瞬,宇文玄逸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舌头也不打结了,瞟了眼苏锦翎,再怔怔看住他:“你,你说什么?”

“我想你嫁给我,我保证对你好。我知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吃不惯粗茶淡饭,可是我会努力砍柴卖钱。你也看到了,今天这小鸡多鲜啊,这就是我砍柴赚来的,只要你愿意,我天天给你炖鸡汤,还有鱼……咱们这很少有鱼吃,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就翻过几座山去给你买。你瞧你多瘦啊,我保证把你补得白白胖胖的。我也不让你干什么活,你只要每天在家等我就好……”

他没有看到趴在桌边的苏锦翎双肩微颤,只向着虚软无力恍若被天降的巨大幸福砸晕了的宇文玄逸靠近:“这个女人,我也会养着,我不介意你跟她……我只喜欢你。”

他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嘿嘿的笑着:“心肝儿,别害羞,我会对你好的。第一次可能有些疼,习惯了就好了……”

“哈哈……”苏锦翎忽然大笑出声。

小安吓了一跳,然而就在这失神的一刹,胸口忽然一麻,身子竟是动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爱人绷着脸丢下一锭金子顺捞了笑得团成一团的女人“咻”的一声掠出了门。

心肝儿……

苏锦翎走一会,就停下来笑一阵,终于把宇文玄逸惹恼了。

“有什么好笑的?”

苏锦翎捂着肚子:“我在笑有些人这几日的醋都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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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贵客临门

400贵客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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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逸发觉了小安的鬼祟,然后果真看到他偷偷给鸡汤下药,就提前告诉了苏锦翎。本打算略施小计以示惩处,却不想……算无遗漏的清宁王这回是碰到对手了。

宇文玄逸面色尴尬。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类事,亦没少见过,况有些男子似对自己也有此等想法,但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造次。可是今日突然被当面表白,还是在苏锦翎面前……

“你还笑?”

苏锦翎也知他尴尬,于是摆摆手:“你等一下……”

她深吸了口气,摆出一脸严肃,却在对上宇文玄逸的恼恨时再次爆出大笑。

眼前忽的一黑,唇已是被封住。

略带惩罚及懊恼的吻,顷刻混乱了她的思绪。又过了一会,那吻已经不再是惩罚,而是裹着热度与沉重的气息,游走在她的颈间耳畔,衣襟的带子亦被解开……

“你要干什么?”她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他也不答,只扯了她的襦衣。

“这是在外面……”

“我不管,你已欠了我好几日了!”派'派后花'园;整'理手覆上她胸前的浑圆,哑声道:“放心,不会有人来……”

亏欠几日的代价是苏锦翎浑身无力的躺在草地上,宇文玄逸则志得意满的坐在一边,衣襟虚掩,手搭在屈起的一条腿上,嘴里叼着根草叶,斜睨着苏锦翎:“还想笑吗?”

苏锦翎撇了撇嘴。

宇文玄逸望向天边:“快起来,太阳就要落山了。再不走,就真要露宿野外了。”

她装作没听见。

宇文玄逸叹了口气,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玄逸,我怀疑你在拿我采阴补阳……”她伏在他的背上,舒服的叹了句。

宇文玄逸忍住笑,语气暧昧道:“那你要不要采回来?”

她不说话,头歪在他肩上,准备入睡。

他担心她着凉,不住的逗她说话,让她给他讲故事。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声音渐低。

他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不由低喝道:“不许睡,否则我就把你丢在这!”派'派后花'园;整'理

她脖子一转,在他背上蹭去口水:“我不信,玄逸丢下什么也不会丢下我的……”

他一怔。

她平稳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原本环住他颈子的手臂一松,无力的搭在胸前。

他哑然失笑,望向天边渐沉的夕阳,低低的,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她说道:“是啊,不会,永远不会……”

初秋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肃剌草原,见到了长治可汗和依薇公主——现在是长治可敦。

她已生了两个男孩,如今又怀了孩子,足见长治可汗对她宠爱有加。人也变胖了不少,穿着肃剌的衣物,脸上泛着草原人特有的健康光泽,连笑容都是最灿烂的阳光。

她拉着苏锦翎的手,惊喜万分,全不像曾经的羞怯与清高,一个劲问长问短。

长治可汗和宇文玄逸不愿打扰两个女人的亲热,到帐外喝酒去了。

苏锦翎见宇文依薇说个不停,又挺着肚子,便要扶她坐下。

“哪有那么娇气?”宇文依薇笑着摸着肚子,有些骄傲的说道:“就第一胎辛苦点,以后就轻车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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