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蹙眉头,“你妈妈已去世多年了,不是吗?”
“因为去世就移情吗?”她皱眉,“爱一个人不是一辈子的事吗?”
天堂的妈妈希望爸爸幸福
更新时间:2012-5-31 17:09:07 本章字数:2878
“这——”他一震,爱一个人就要爱一辈子吗?“这因人而异吧,有人曾经沧海,也有人朝三暮四。浅浅,你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
“可是,不该是那个女人,我根本就讨厌她!”她激动地跺脚。
“也不该是任何人,对吗?”他平静地看着她,这任性的脾气几时能改?
“是,我不要有个继母!”她有点生气了,原来他并不支持她,“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把你放在我的位置上,你一样会反对。”
“就因为我不在你的位置上,所以看问题才更公平,更客观。有的时候,你要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他仍心平气和。
“你的意思是我主观,我自私?”她勃然大怒,涨红了脸,“你到底是帮谁?不准你教训我!茳”
搞了半天,他非但不帮她,还在那儿说教,对,她是喜欢他,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教训她!
尹若尘微皱眉,爱怜地望着那张不妥协的面孔,眼中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浅浅,我们姑且不谈你的反对正确与否。我们来谈另一个问题,你觉得你这样竭力地反对,你父亲会改变他的决定吗?”
她咬咬嘴唇,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他有多固执,她是很清楚的。
“生活中会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若你无力改变,而对方也不能因你而改变他的决定,你是不是应该试着去接受呢?”
“你是聪明的女孩,一定会知道怎么做。谋”
浅浅一声不吭,静静地听着。
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吔……
“我知道,”她嚣张的气焰不觉低了下去,圆圆的眼睛升起雾气,吸吸鼻子,把那眼泪逼回去,“可是道理是道理,做起来却很难,我一想到爸爸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我就很难过。”
他别转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水天一色的尽头,声音低沉缓慢,“浅浅,爱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方式。你父亲选择今天的生活,并不能代表他遗忘了过去,不爱你母亲了,在他心灵无人知晓的某一角,一定有你母亲的位置。我相信你在天堂的妈妈一定也希望他幸福,而不是从此寂寞凄凉地生活在回忆之中。”
“往事如烟,逝者已不可追,而生者,要活下去,要快乐,要幸福。”
他迎风而立,海风吹得他微卷的黑发微微凌乱,漂亮的侧脸,那么的近又那么的远,那抹深沉的忧郁,又隐约浮现在他眉宇间。
一身深蓝色的西服,是很忧郁,也很浪漫的那种深蓝色。
夕阳淡淡的金晖洒满他全身,挺拔的身形,却孤独而茕然。
她忽然觉得悲恸,鼻腔的酸楚越来越浓,眼底的雾气越积越多,她知道,不仅仅是为了母亲,不是……那笔直的身影,竟让她觉得,即使他站在万人中央,依然孤独寂寥。
心,忽然就痛了……
他转过脸来,凝视她微微低着的小脑袋,“浅浅,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你爱一个人,会希望他幸福快乐。我知道你一定是爱你父亲的,对不对?”
“谅解你父亲,接受他找到的幸福,去祝福他,好吗?”他走到她身边,两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不语,两只手交叉拧着,拧得好痛,用力地咬唇,用力地不要让心酸难受变成一颗颗眼泪。
他眸光一暗,心,微微的疼,扶着她肩膀的双手抬起,有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手,却握起,在半空中停住,不动。
心,乱了。
“嗯,我……我再想想。”她终于仰起小脸,看着他,用尽全部的力气让自己笑,同时,一颗闪亮的泪滴却缓缓滑落。。
那含泪的微笑,那毫无粉饰的脸,孩子气得让他心疼。
骨节分明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拭去腮边的泪滴,入手,一片滑腻,犹如抚摸着上好的古瓷。
他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柔情的眼光像是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也只有面对她,他才会情不自禁地露出温柔细腻的神情,收起他一向的冷静淡然,只是,他自己看不见。
她全身为之战栗,伤心委屈的眼泪兀自还在流着,心跳,却快得不可抑制,还有那说不出的欣喜。
幸福降临般的欣喜。
尚带着泪珠的小脸,红得宛如天边的晚霞。
“浅浅……”
“嗯?”她傻傻地,在他温情的目光中,她如中蛊惑。
“脸上是怎么回事?”他问。
她愣住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今天早上,她可是把镜子照了又照,确信没一点痕迹才出门的。他怎么还能发现呢?
“是爸爸。”她嘟起嘴。
“还疼不疼?”语气里有他都不自知的疼爱和宠溺。
“不疼了。”她嫣然一笑,心里甜蜜无比。
修长的手指眷恋着她柔嫩细滑的触感,怎么也收不回来了。有清甜的香气钻进鼻间,风吹过,她柔软的发丝好像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一种异样的酥麻。
知道其实是不可能的,她的头发很短,他的脸离她的也没那么近。
他微微有些恍惚,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那微带着凉意的手指在她脸颊摩挲,让她心慌,让她意乱。脸热得不像话,羞意如潮水般泛滥,她垂下了眸。
忽然听见他轻声说:“浅浅,我遇见你……这样迟。”
仿佛是叹息。
爱情向左,理智向右
更新时间:2012-6-1 12:52:01 本章字数:2988
她错愕,仰起脸看他,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轻轻地放开她,去接电话。
接完电话,他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
“我……”她愣愣地看着他,把底下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好。”
想告诉他,现在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因为江晓琪生病了,何一帆今天一整天都在宿舍,自己不想回去做电灯泡。
但是微锁的眉心,淡漠的神情,还有那熟悉又令人讨厌的疏离,又回到了他身上。
咬唇,清澈的眸,充满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他顷刻之间就又变了脸,好像上次一样。
他为什么这么难以捉摸?她做错了什么?还有——他说:‘遇见你,这样迟’,是什么意思?
沉甸甸的心,满满的都是迷惑,都是难过。
从车中拿起书包,她说:“你先走吧,不用送我了。我想在这里走走,然后自己打车回去。”她刚刚隐约听见了他的电话,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不想回去吗?”犀利的眸,盯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情绪茳。
“哎……不是,”小脸微红,她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头发,呐呐地说:“我现在回去会不方便。”
“我现在要去S市,你愿意一起去吗?”
这话一出,俩人都是一怔,尹若尘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觉紧握。
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都在失去控制,都在脱离一个叫理智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好啊,”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一扫刚才的沉郁,“只要你不嫌我麻烦。谋”
“如果今天回不来呢,你还愿意去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凝视着她,话,就这样问出来了。
S市,距离C市大约300公里,不算远,但也绝不近。
“愿意啊,反正明天是星期六,没有课。”她诧异地望着他,“我为什么不去呢?”
她的眼里一片纯真,一片无邪。
“慢着,你对我完全没有戒心,你怎么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你对我了解多少?”他神色一冷,心里忽然异常地烦躁。
她微歪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眸转了转,“我只知道你可以信赖,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他的以前和她无关,她不想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他这样一个男人,总不会留着一大段空白等她吧。她要的,是抓住现在。
“我——为什么可以信赖?”他看着她,他不知道这话是出于她的天真直率,还是另有意味,无论如何,这女孩说话聪明。
“我不知道,”她眨眨眼睛,“心里的感觉吧。”
“有时候感觉不一定准确,”他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直飞,“你不怕我骗你?不怕我把你带到坏地方去?”
“你会吗?”她笑了,非常舒适地坐在那儿闭目养神,连眼睛都不曾睁开,一副心安理得状。
他却一个急刹,唰地一下把车停了,她吓了一跳,立刻睁大了双眼瞧他。
他在看她,那般深深地看着她,那深邃、忧郁的眼眸里面写的,全是她不懂的语言。
莫名其妙地,她又开始不安,开始紧张,甚至有些畏惧。
他要和她说什么?
“浅浅……”他却欲言又止,那微微苦恼着的,挣扎矛盾的表情,就这样看入她的心中。
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远远地躲开,尽量不和她单独接触;二是和她说清楚,给她承诺,让她自己去选择。
第一条路是他一直坚持的,可是这样的打算及想法,为何在今天见到她之后,又觉得心痛,又觉得犹豫,又觉得挣扎了呢?
他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中,想放手又舍不得,想拥有又……又不知道怎么去拥有?说吗?又不知道跟她怎么说。
说了——她会怎么样?她会受得了吗?伤心、痛苦,哭着跑掉?她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吗?很大的可能是,她会拒绝。
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地叹气,他说不出口。
那是一个男人的懦弱。
他尽管外表很成熟,但在心灵的深处,也有最脆弱的部分,他怕受到伤害,尤其是感情的。
他更不想伤害她,他这样用别人丈夫的身份爱着她,对她难道不是一种屈辱?一种伤害?
而且,他也不敢轻易地给她承诺,他不能确认自己究竟能给她什么,他很怕自己做不到,到最后,承诺通通变成可耻的谎言。
那么,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也许,等他挣脱了那桎梏,再告诉她也不晚。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这种朦胧的、模糊的、暧昧的状态。
可是,维持这样的状态,又令他良心不安。
一颗心,矛盾着,纠结着,痛苦着,迷茫着……
“很难开口是吗?”浅浅一笑,心中是莫名的感动,“你可以不告诉我的。”他的过去她不感兴趣,她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她更不想看到他为此而痛苦挣扎。
尹若尘心中,一阵难以言述的感动,他以那沉郁的、深情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她,缓慢开口:“不,浅浅,有些事我要和你说……但是,不能是现在。你愿意……等一等吗?”
她微征。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再次露出无比的困惑,这神情使她的小脸更美。
他慢慢伸出手,去握住她的。
他的手很大,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如同自己的心被他层层缚住一样,再也挣脱不出。
心中涌起甜甜的感受,她灿然一笑,很肯定地点头,尽管一点不明白他的话,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情绪不稳。
你的情人?
更新时间:2012-6-1 16:48:19 本章字数:3050
S市。
希尔顿酒店。
他们从停车场出来,舒浅浅看见一位穿着烟灰色套装的女人,从酒店门口迎了出来,无框眼镜下,一双眸子透着从容、干练。
尹若尘说:“杨影,我秘书。”
杨影在他们面前站定,锐利的眼睛轻扫过他牵手的女孩,心中震撼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开口:“总裁,Locas先生和Helen小姐在餐厅,正等着您。”
尹若尘微点头,介绍道:“这位是舒小姐。茳”
这一声小姐叫得浅浅浑身别扭,嘟起了嘴,睨了他一眼,她一向讨厌别人叫她小姐。
仿佛完全看懂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不经意的宠溺又映在了脸上,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旁边的浅浅也没看见。可是杨影看得清楚,心中又是巨震。
这时尹若尘的声音响起:“叫她浅浅吧。”
于是杨影微笑道:“浅浅,你好!”她伸出手去,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
泼乳般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尤其那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无邪中透出稍许的顽皮,长长的睫毛宛如春日里飞舞的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动着青春的快乐和轻盈。虽穿着极普通的牛仔裤、白毛衣、运动鞋,但青春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叫人回不过神。
青春就是美丽,逼人的美丽,霸道的美丽谋。
浅浅伸手,展颜一笑。
杨影心中忽然一动,在公司周年庆的宴会上,她好像是见过她的,当时她是和尹若风在一起,第二天的报纸也登出了她和尹若风的大幅照片,而现在……
她究竟是谁的女朋友?
在餐厅等待的是尹若尘多年的好友Locas先生,还有他的妹妹Helen小姐。
Locas给了尹若尘一个热烈的拥抱,优雅的法语字正腔圆地从他嘴里吐出。
于是,舒浅浅知道,Locas是法国人,而尹若尘的法文名字叫“Kevin。”
Helen长得非常美丽,顾盼之间,流露了万种风情,举手投足间都是法国女郎的优雅和浪漫。
尹若尘嘴角一抹轻浅的笑意,亲吻她的脸颊向她致欢迎之意。
当Locas的视线投向舒浅浅时,他似笑非笑地问尹若尘,“Votre/amant?”(你的情人?)
尽管浅浅法语水平糟糕,但这几个单词还是听懂了,小脸通红,心跳,不自觉骤快,非常不自在,却又微微的透了点喜悦在心头延拓,很想听听他的回答。
会肯定吗?不——他怎么可以肯定!
否定吗?哎……否定……似乎也……也不能让她满意。
他会如何去定义她。
“Mon/amie,Flora.”(我的朋友,Flora。)尹若尘淡淡地,介绍她的英文名。
浅浅心头立刻涌上说不出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在回答之前似乎有短暂的沉默,他犹豫了吗?
Locas耸耸肩,微笑着和浅浅握手。
浅浅眼眸轻抬间,却惊奇地发现Helen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自己,她的态度并不可亲,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敌意。
她礼貌地也是矜持地向她伸出了手臂,浅浅轻轻握了握那只悬宕在半空中的、高傲的手。
是自助餐。
尹若尘和Locas相谈甚欢,他们是童年的玩伴,小学到中学的同学。Locas现在是某著名国际服装品牌的资深设计师,该品牌也是REMEC的纺织公司在法国长期合作的客户。
Helen坐在他们旁边,并不说话,只是带着美丽的笑容望着尹若尘,好像是凝视心爱的宝物。
那笑容太明显了。
浅浅端起盘子,走向餐台。
“浅浅。”杨秘书微笑着走到正在倒果汁的浅浅身边。没有叫她“舒小姐”,倒不是因为她的抗议,而是感觉上,叫她“小姐”有些俗气,和她人不配。
浅浅冲着她甜甜一笑,“这个木瓜汁好喝,我给你倒一杯?”
“好啊,木瓜最好了,养颜。你经常喝木瓜汁?”杨影随口问。
“不,我喜欢苹果。”浅浅摇头,把倒好的木瓜汁递给她。
“你皮肤真好。”杨影看着她,不由感叹,“你看我,一天比一天老,二十岁的时候脸上一颗斑点也没有,夏天只需抹点防晒霜,冬天只要涂点凡士林。现在呢……”她叹气,“年轻就是不一样。”
浅浅吸着木瓜汁,微笑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窗口,她不想坐回到餐桌边。
杨影也没有回去的意思,跟过来,像是不经意地说:“你还没到二十岁吧。”
对这个女孩,她是越来越好奇。尹若尘分明否认了俩人之间的关系,可看着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亲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真的看不懂了,这舒浅浅明明是尹若风的女朋友,怎么又会和尹若尘在一起?
她很清楚尹若尘最讨厌下属探究他的私生活,他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极看重隐私。据说他曾辞退过八个女秘书,其中有五个是因为对他存有爱慕之心,还有三个就是对他太过好奇,打探他的私生活。
她记得当时尹氏招聘女秘书的要求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年龄,三十岁以上,秘书专业本科学历,有十年以上秘书工作经验。她对着这一行字诧异良久,冲着丰厚的薪水,她去应聘了,过五关斩六将之后,她得以站在他面前,而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做你该做的事,说你该说的话。”
相处久了,她知道了那则招聘广告为何会那么写,他是一个极务实的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放在那儿可以***的花瓶女秘书。
或许是女人爱八卦的天性作崇吧,她明知不可问,但还是忍不住。毕竟,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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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单词与单词总是连在一起,无奈,只得用/去隔开……
妍期待您的评论。
清水出芙蓉
更新时间:2012-6-2 15:09:22 本章字数:2897
“十九岁。”浅浅答。
“在C大上学?”看她一眼,杨影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他在那里兼职做教授,她极有可能是C大的学生。
她一身的清纯之气,决不是职场中人茳。
“是,上二年级。”浅浅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突然问:“我们今天是不是不回去了?”
“有可能。”杨影迟疑一下回答道,“总裁明天可能会有其它安排。”
她瞥一眼他那边,老实说,他是一个极难伺候的人物。他要求下属必须有自己的思想,他讨厌事事汇报,事事询问的人,偶尔有什么事稍稍做得不如他意,尽管目的已达到,还是会接受到他稍带着责备的眼光。
那眼光,会令你怀疑自己是白痴,进而一整天的沮丧。
想到这里,她再也无心打探舒浅浅,琢磨着下一步的安排。
浅浅哦一声,掏出手机,给江晓琪打电话,告诉她今晚她不回去了谋。
“嗨,美丽的中国小姐!”Locas端着酒杯过来了,蓝眼睛一闪一闪的,借着说话,要好好把她打量个够,这个漂亮的洋娃娃仿佛来自童话世界。
浅浅笑着向他招呼,他有着法国人的随意不羁,飘逸潇洒的味道,一头金发垂落肩头,个头比一般法国人要高,具有英俊的外表和艺术家的气质。
她对他有好感。
Losas是第一次来中国,对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非常感兴趣。他向浅浅打听有关中国的历史文化。
就在她被Locas一连串奇怪的问题问得狼狈不堪,而可怜的法语水平又令她词不达意的时候,尹若尘适时地走了过来,替她解了围,用法语对Locas说:“问我吧,我乐意解答你的任何问题。”
“不,我更乐意和天使交流。”Locas耸耸肩,毫不掩饰对浅浅的好感。
几个人都笑了,包括刚走过来的Helen,不过,浅浅觉得她美丽的眼睛笑得冷冷的。
……
晚饭后Locas提议去游泳,一行人去酒店室内的温水游泳馆。杨影安排好一切,先回房间休息了。
浅浅在泳池中只游了一个来回,就上来了,坐在池边的沙滩椅上。百无聊赖之中,她望着碧水中的Helen,穿着三点式泳装的她比穿裙装更美丽,曼妙的身体在水中左右翻滚,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装了条鱼尾巴,耀眼的灯光洒在她不断溅起的水花上,宛若点点金鳞。
尹若尘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问:“为什么不游了?不舒服吗?”
浅浅没看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托住尖尖的下颌,仍旧注视着水中翻涌的身影,突然问:“她很漂亮,不是吗?”
“谁很漂亮?”他一怔,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Helen自水中出来,正热情地朝着他挥手。
湿淋淋的姿态,活像一条美人鱼。
尹若尘朝她微颔首。
然后他转过脸来,看着她幽幽的神情,有些啼笑皆非,小女孩是在吃醋吗?唇角略带笑意,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漂亮,老实说,我没仔细看过她。再说,她漂亮与否,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玫瑰花瓣一样的唇边漾开了笑容,她转脸看向他。
明亮的灯光下,他白皙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宽宽的肩膀,结实的骨架,尤其是那一身雄健俊美的肌肉更是夺人眼球。
她想起了已经描摹了不下十次的大卫像。
在她心目中,那体魄雄健、面容俊美、神态坚毅的大卫塑像是男性力与美的象征。
他微眯了眸,“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一怔,羞羞地别转目光,天,她想到哪里去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她娇嗔地抵赖。
她雪白莹润的肌肤,线条美好的躯体,被水濡湿的眉眼,微羞微嗔的表情显得格外诱人。他心中一动,深深地看着她。
“你看什么?”感觉到他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她的脸更红了,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有些羞窘地盯着他。
他可没像她一般口是心非,而是很老实地说:“不仅我在看你,你自己瞧瞧,周围的人都在欣赏你!”他的语气充满了赞美。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指的就是这种纯净的美吧,不用任何化妆品和衣着去衬托的美,才是真美。
她垂下头,亮晶晶的眼睛里,荡漾着羞和喜。她并不认为自己美丽,可是他这样真挚热烈地夸赞自己,只觉得不尽的幸福和甜蜜。她一声不吭地扯过一边的大浴巾,包住自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看见她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似的,他笑着揉揉她短短的、微微凌乱的卷发,轻声道:“浅浅,你可以留长发。”
她一愣。
怔忪间,只见Helen远远地向这边走来,曲线毕露的身体,有着洋妞少见的细腰,丰满而柔软的胸脯清晰可见,随着走路一起一伏,简直比身无寸缕还要性感。
“你看,她真是美丽。”浅浅目不转睛,由衷地赞美,她欣赏、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忘记了自己的嫉妒。
尹若尘只是笑笑。
她不知道他这笑是肯定还是否定,乌溜溜的眼珠儿一转,突然问道:“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她问得这么大胆,这么令他措手不及,他一愣,“这……她喜欢我吗?你怎么知道的?”他半真半假地反问。
“哼,狡猾!”她翻了个挺俏皮的白眼,撅嘴,“白痴都看得出来,你看,她过来了。”
她做个鬼脸,道:“我可不做电灯泡。”把身上的浴巾往椅上一扔,她快步向泳池走。
这个洋妞分明讨厌她,她可不想坐在这儿看她脸色。
紫色的葡萄是薰衣草的颜色
更新时间:2012-6-2 16:21:29 本章字数:2874
尹若尘凝视着她轻盈的背影,那么青春,那么耀眼的朝气。
眉心不由蹙起,他的心境杂乱极了,情绪隐隐的哀怅,还有一股矛盾,一股对未知的迷惘。
“Kevin……”Helen轻柔的声音,“最近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
“我最近都不会回去。”他的视线收了回来,但在轻掠过她之后,仍旧落在了不远处那抹娇小的身影上。
Helen心中又是一沉,脸上却笑意盈盈,走近一步,与他更靠近些,雪白如藕段的手臂放上他的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胆把身体贴上他。
“在想什么?”她聪明地不问在看什么,媚眼如丝地审视他脸上的反映。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缠绕在他身上的手臂,心中反感至极,但那份天生的教养命令他微笑,站起身,“怎么不游了?我见你游得很好啊,比以前强多了。”
她有些迷惑地望着他,那俊雅的脸上笑容淡漠而疏离,令人再不敢轻易靠近,皇室的王子也不过如此吧。他是一个如此有距离、难以亲近的且不容冒犯的男人,他对你彬彬有礼,但你就是靠近不了他,你完全不知道怎样与他相处,他似乎——就是一个只能远观的白马王子。
他是她哥哥的好朋友,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那时的他还是个学生,就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凌驾同侪的气势,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不计其数。她喜欢他,明里暗里都向他表示过,他却一直拒绝。直至他结婚,她去纽约参加婚礼,才见识到了他那位美貌如花的娇妻,她在自愧不如的同时,彻底死心。可是后来,又听说他过得并不好,她那死掉的心又重新复燃,扬起了某种非常梦幻的期待…茳…
但是,这个期待,在今天,又一次幻灭了。
他的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另一个女孩。他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谈话,她也看见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她不知道,一向清贵淡然的他,也会笑得这么温柔亲切。
“你喜欢她?她哪里好?青苹果一个。”她的声音发涩。
他微微蹙眉,“Helen,她刚才一直都在夸你漂亮。”说了声“失陪”之后,他径直走向泳池。
淡漠至极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人,已走远。Helen咬牙注视着男人的背影。宽阔的肩,窄窄的腰,修长有力的双腿,有晶莹的水珠自他黑黑的头发滑下,落在他精壮的后背一块块隆起而均匀的肌肉上,灯光下,像丝缎一样泛着光泽。
这个男人,连背影都这么迷人谋!
眩惑了她的眼,也迷惑了她的心。
美丽的蓝色眼眸里,写满了不甘心。
浅浅爬上跳台,预备往水中跳,圆圆的眸,感受到他温暖的注视,朝他挥手。
一袭白色的泳衣紧裹她窈窕的身躯,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光洁迷人,直至她跳入水中,他仍收不回视线。
浅浅从泳池里爬出来,坐在池边,两只脚却搁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拨着绿得诱人的水波。
“Flora,你游泳可不怎么样。”Locas游到她这边,抹着满脸的水珠,笑吟吟地对她说。
“我觉得你游得也不怎么样,”她笑,“老远的,我还以为是只大青蛙趴在那儿。”
她说的是英语。让那优雅、难说的法语见鬼去吧。
Locas听懂了,她在笑他的蛙泳姿势难看。
英俊的脸上浮现法兰西清澈阳光般的笑容,他也说英语:“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他向她伸出友谊之手。
“很乐意。”她嫣然一笑,Locas的坦诚和率真,让她觉得很亲切,“你也来自普罗旺斯?”
“对,我和Kevin是同乡,”他跃出池中,坐在她旁边,“去过吗?”
她摇头,“没去过,但是我知道,那是个到处都是葡萄庄园,漫天遍野弥漫着薰衣草香的地方,也曾迷醉了凡高。”
“还有莫奈、塞尚、毕加索……”他很兴奋,提到了很多著名的大画家,每每说起故乡,他总会滔滔不绝,“连莫泊桑都说过:紫色的葡萄是薰衣草的颜色。Flora,你以后去普罗旺斯,一定要选择在八月去,这个时候的薰衣草颜色最迷人,暖风吹过,紫色花海翻腾,美得像梦。”
“是在Arles吗?”她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她只是在很小时候,去过一次巴黎,但没有去过法国南部。她对那里神往已久,尤其是Arles。
她最热爱的凡高曾经在Arles创作了大量的油画,包括著名的《向日葵》、《星月夜》,她对那一幅《阿尔的吊桥》印象尤其深刻,这是凡高很少见的一幅表达宁静和恬淡味道的画作。
他摇头:“是Aix,普罗旺斯最好的地方,塞尚的故乡。”
她“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视线移向碧绿的水面,眼眸微扫,看着在泳道中飞速穿梭的他。她还以为,他是Arles人。
Locas说:“以后和Kevin去Aix,别忘了来我家做客,我请你去我家的酒窖品尝浪漫的vin/rose。”
“vin/rose?”她以为听错了,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她听不懂这个词语,英文还是法文?
“就是Rose/Wine啊,”他用英语解释,“普罗旺斯是法国vin/rose的最大产地,70%的vin/rose酿造于此。还有vin/rouge,le/vin/blanc……”Locas很热心地一点一点介绍着普罗旺斯的各种葡萄酒。
在倾听中,她一直注视着泳道里的尹若尘,那飒爽的英姿,不光是吸引了她,也吸引了泳馆内差不多所有人的目光。她忍不住赞叹:“他游得真快,连蝶泳姿势也这么标准,可以去比赛了。”
*****
注:vin/rose,法语,粉红葡萄酒。
苦涩的情味
更新时间:2012-6-3 12:52:01 本章字数:2824
Locas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笑着道:“哦,Kevin就是游泳运动员啊,大学那会儿,他就拿过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自由泳的冠军,你不知道?”他蓝眸闪着疑惑的光芒,看着她。
“他没对我说过。”她心中轻叹一声,是了,要不他怎会那么大胆自信,敢在涨潮的时候跳入海中救人?
她不自觉咬唇,心中浮起奇妙而又苦涩的情味。
到现在,她才发现,对他,她知之甚少。
甚至——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他叫Kevin茳。
突然的,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她站起身,“不游了,我去洗澡。”她连再见都忘了说。
Locas诧异地盯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胡乱地冲个澡,看看时间还早,慢慢踱出了酒店。
这是一条幽静的马路,很干净,两侧长满了茂密的梧桐树,她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脑子里乱乱的,像抹了一层糨糊,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走完这条道,转过一个拐角,安静的夜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高大的建筑,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临街的小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包包和手工艺品。再往前走,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在给人画像,周围围聚了一帮人,她不由停住了脚步,专注地看那男孩给人画素描。
男孩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手中的炭笔在纸上流畅地划动,很快就勾勒出女人的面部轮廓。大约十分钟,画像完成了谋。
浅浅微蹙起眉。
女人接过画像,端详着,问一边的同伴:“像吗?”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高兴地付了30元钱。
人群很快散去,男孩注意到仍站立在那儿的女孩,笑着招呼:“你要画像吗?”
浅浅看着他,摇头,“那样的画像,不画也罢。”
男孩一愣,笑着随口说:“怎么我画得不好?可是那女人很满意呢!”
她脱口就说:“线条流畅,明暗结构比例准确,你也抓住了那女人的面部特征,但是你没有画出她的神韵,相反,你把她画得像个明星。”
男孩再次愣了愣,旋即道:“哦,你一定是学画的。”他耸耸肩,“画这个,必须让顾客高兴,谁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一点呢?没办法,生活所迫,就是得媚俗。小姐,这不是你在画室完成的作品。”
她困惑地眨着眼睛,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
手机忽然响了,掏出一看,是尹若风。
她没有接,可小机灵的歌声还是很有耐心地,响了一遍再响第二遍。
她直皱眉,烦死了!不得不按了接听,“你干嘛?”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慵懒的语调。
“为什么要接你电话?”她没好气地反问,问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自相矛盾,声音更加硬邦邦,“没事不要打电话,很无聊的。”
“怎么还在生气啊?气鼓鼓的像只青蛙,丑不丑啊?”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可以想象那戏谑的笑有多可恶,“是啊丑死了,你最好别理我。”
他还是笑,“可是我会心疼呢!这样吧,我来陪你好不好?你在哪里?”
他口气并不认真,可是那“心疼”两个字还是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很晚了,我已经睡觉了。”
笑意,顿时在他脸上收敛,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那边人声噪杂,还有汽车喇叭声,一听就是在马路上,愤怒像是浪潮,在心中翻涌。但,他大概是前世欠她的,再不好受,他也要生生压下那股怒气,沉默了一会,问:“脸上好了没有?没留下痕迹吧?”
语气中的关切,她听出来了,又觉得歉疚,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总是弄得心软,那滋味,并不好受,语气黯然,“好了,谢谢,挂了噢!”
“等等,明天去给你爸爸道个歉好吗?我来接你?”
“不要。”她一口拒绝,小心地咽口唾沫,她嚅嗫道,“尹若风,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可不可以娶你吗?”他哈哈大笑。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她生气了,刚刚的一点歉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很认真的!”他的语气好似又真诚起来了,“舒浅浅,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嫁你个头!你少胡说白道!”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匆匆就把电话挂掉了。
叹了口气,时间久了,他应该会知难而退的吧?
回到酒店,她的房间在21楼,游泳前杨影替她定了房,并把房卡给了她。
2106,2107,……,她踩着厚厚的地毯,沿着长长的过道一路走一路找。
不远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金发女人走了出来,是——Helen,她正回头和她后面的人说着什么。走近一些,浅浅看清了,Helen后面的那个人竟然是……竟然是尹若尘。
尹若尘站在门口,微俯下脸,他们在做什么?接吻吗?浅浅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站在那儿,直直地盯着他们。
头顶的射灯亮得晃眼,刺得她眼痛,而心底像是裂开了一个大洞,小小的脸上一片奇异的惨白,她紧紧咬住唇。
Helen转过身,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呆若木鸡的女孩。
“嗨,Flora,晚安!”她微笑,可浅浅觉得她的微笑更像是在嘲笑她。
尹若尘这时也看见了她,“浅浅,去哪儿了?站在那儿做什么?”
不是说不出,而是不能说
更新时间:2012-6-3 13:22:44 本章字数:3195
浅浅看也不看他们,脸上一片凝肃,闭紧了嘴巴,大步越过他们。
Helen瞥了他一眼,那一向淡然的俊颜上是前所未有的关切,她耸耸肩,扬长而去。无论她想出何种方法,怎么努力地去示好,他从来不为所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过去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茳。
“怎么啦?”尹若尘发现了浅浅的异样,“气嘟嘟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还是不吭声,2119,就是这间,原来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插上房卡,推开门,正欲进去,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眸中有着无限的关心和疑问,“因为什么?能讲给我听吗?”
“把你的臭手拿开!”她忽然发了脾气。
尹若尘不明白她发怒的原因何在,不觉倒退了一步,他突然发觉他是非常在乎她的,非常非常在乎。
同时,也觉得被刺伤谋。
但,眼眸里的伤痛一闪而逝,他没有计较,只默默地看着她。
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在你隔壁,而且,我很乐意倾听。”他冷静地说完,转身就走。
“你回来。”看着他真走了,她突然更难受了,忍不住叫道。
他对她那么好,她做了很多的错事,他却一直包容她,关心她,爱护她,他温文尔雅,沉稳大度,从不动怒……他好得令她想到自己的行为就惭愧……
这一瞬间,浅浅觉得他简直完美,这么好的他——会爱自己吗?她曾朦胧地认为他是爱自己的,但现在看来……
尹若尘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凝视着她。
少女的情怀,是那般直接地在她眼中流露。
然而,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只能看着她——他所能做的,只是站在那儿,深深地看着她。
很想用力地、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爱你!你是我见过的最真、最纯、最可爱的女孩。”
不是说不出。
而是不能说。
俩人沉默地对望着,浅浅觉得他幽深的眼眸写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