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跑进了网球场,有些腼腆地招呼:.8
她长舒口气,挂了电话,身体倚在墙边,只觉得累,忍不住叹息。一抬眼,忽然看到尹若尘站在她身边。她又吓一跳,他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声不响?
“是若风?”他问。
她点点头。
他不再说话,脸对着夜空。
一大片乌云缓缓地飘移过来,遮住了银钩般的明月。
良久,他拿出一只烟盒,说:“我想抽支烟,可以吗?”
她没想到他会抽烟,略有些惊讶地点头。
他走到她的下风处,点燃一支烟,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弥漫开来,熟悉得让她疲惫。不同于尹若风抽烟时的邪气和潇洒,他的动作非常优雅,带着一贯的从容,缭绕的烟雾,柔和了他面部冷峻的轮廓。
莫名地,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如果你爱上一个人,而那人一再地拒绝你,你怎么办?也会像他那样吗?”
他一弹烟灰,转过身来,幽深的黑眸,直直地望入她的眼中。黑暗中,他的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仍亮得像星。
烟雾后的黑眸,注视她好一会儿。然后他说:“我无法回答你,因为你这个假设不存在,对不存在的问题我从不做无意义的探究。”
啊……这个狡猾的男人……她看他的眼神几乎是“瞪”了,“你很坏吔!”
他仿佛是笑了笑,然后轻声说:“即使她拒绝我,我也会爱她,但我会放在心里,不一定非要她的回馈,非要她的共鸣,我不会造成对她的困扰。”说完他掐灭了烟,“我们去海边走走,然后送你回去。”
海的颜色是黑的,墨一样黑。
因为今夜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起风了。
海风把浅浅的头发吹得一飘一飘。虽已是春季,但这料峭的寒意仍使人微感难耐。冷不防身上一暖,低头一看,他深蓝色的外衣已披在了她身上。他帮她穿上衣服,袖子太长,他折了三折才露出她一双纤长白嫩的手。
心中涌出暖意,她把冰冷的小手放进他宽厚的掌心里。
他的手不热,也不冷,总是那么温暖,暖暖地熨帖到她心灵的最深处。
柔洁的沙滩上,留下了两串相偎相依的脚印。
风更大了。
海涛声不断地袭着耳鼓,肆虐的海风掀起险恶而又壮阔的波涛,仿佛随时都会压将过来。
她扫视四周,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周遭那几个模糊的黑影好像在盯着他们。莫名地,她感到害怕,不由握紧了那只手。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一震,仰起脸,黑暗中,他的眼睛寒光闪闪,教养很好的脸上,出现了凌厉的线条。她一惊,下意识地再次往那些黑影看去。
“别看。记住,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你什么也别管,赶紧跑。”他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激伶伶地打个冷战,小声地,“那你呢?”
他没有说话,而原本牵着她的手,改为了拥住她,仍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他像一只暗夜中行进的猎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心中迅速地考虑,这几个人拿着利器,绝非善类,准备好一切,埋伏在他的别墅附近,为了什么?最近他在公司进行人事改革,裁掉了一批他不满意的人;为了争夺东郊的那块地皮,几家地产公司更是争得不可开交……他拧紧了眉,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不惧,但是,旁边有个她……
只见前方忽然冲过来一辆越野汽车,那车来势之猛之凶悍,吓得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拉着她向另一个方向飞奔。
顿时,一直跟着的那几个人影向着他们狂奔围去,利刃在黑暗中闪着清冷锐利的光。
那辆汽车很快掉头并且追上了他们,“嘎——”地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空传出老远。汽车斜斜地停在他们面前,两扇车门一齐打开,迅速跳出俩个高大威猛,手持尖刀的男人。
而后面追过来的四个人,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把他们团团围住。
浅浅惊恐万分,吓得直打颤,一颗心好似要跳出胸腔。这是什么状况?有没有搞错啊?电影,小说中的场景竟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尹若尘拥紧她一些,一张脸,冷静淡然中透着狠戾。
“我们认识吗?”他冷冷地问。
“少废话,我们老大指明要见你们,识相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一个光头,浑身杀气的男人阴狠地说。
尹若尘冷笑一声,轻轻把浅浅推到一边,跟着身形一晃,快得恍若鬼魅,长臂伸出,五指一扣,闪电般地就钳制住了最边上那人的手腕,浅浅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人的刀已到了他手中。夺刀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不可思议。那人惊得目瞪口呆,醒悟之后挥舞着拳头,恼羞成怒地朝他扑过去。
他轻松地闪过。
光头男人眉一拧,暗自提升了警觉,没料到这个看上去斯文儒雅的男人竟有这等身手,狠吐一口痰,“妈的!兄弟们一起上!”
人影悉数而上,修长挺立的身形在刀光黑影中腾挪闪动。她脸色煞白,心惊肉跳,死命咬住唇,身上一片冰冷,心中却宛如有一团火在烧,手心,沁出密密的汗来。
同时,她也惊讶地发现,一对六,他竟然不落下风。
她忘记了他要她跑的嘱托,只是呆站在一边,睁大了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不落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身手矫健,招招狠厉,每一次出手皆快、狠、准,绝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不断有人倒下,他雪白的衬衣颜色不再,鲜艳的红在暗夜中妖娆地飞溅。
为首的光头着急了,六个人顷刻之间就倒下去一半,这样下去不行,心念一动,发现站在一边的女孩,立刻向她奔去——挟持住她,这男人还不乖乖听命?
尹若尘鹰隼般犀利的眸,察觉出他的意图,心里一惊,想去阻拦他,脚步却凌乱了。其中一个觑到破绽,刀一挥,直往他心口劈去……
“不——”浅浅想也不想的,就要冲过去。
与凄厉的喊声同时响起的,是他愤怒慌急的声音,“快跑!”
今晚不走了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1 本章字数:3386
那声音中的慌张惊恐令浅浅一惊,原来,他也会惊慌……抬眼就看见光头朝自己跑过来,只得拔脚狂奔,为了让他安心,她只能跑,跑,拼命跑,泪水,在奔跑中,落了一脸……。
利刃在胸前割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尹若尘却感觉不到痛楚,心急如焚,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这围着自己的两个人,哪怕拼着自己受伤。
迅速无比的侧身,猛然抬起右脚横踢,那凌厉的气势,吓得他们一愣,锋利的刀刃在横扫过他的腿之后,沾着鲜红的血,跌落在地,他紧接着左腿一抬,这一脚正踢中左边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立刻倒地。
这两脚,他一分力未留。
剩下的一人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见势不妙,转身撒腿就逃。
那先前倒地的几个人也全都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尹若尘飞一般向着另一个方向追去,眼看着光头男人离浅浅的距离愈来愈近,而他尚离他们有一大截,急中生智,手一扬,黑暗中,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挟着呼呼的风声,向着男人的背影疾飞而去。
一声惨叫,回荡在静寂的夜空下。
刀,狠狠地钉入他的右肩,露在身体外面的刀柄仍在微微颤动着,可见力道之猛。
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光头男人宛如被洞穿的箭靶子般慢慢倒下。
浅浅哆嗦着转身,怔怔地倒退了一大步,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痛苦挣扎,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男人,猛然头抬起,向着不远处的那个正向自己奔来的男人跑去。
气喘吁吁地在对方面前站定,两两相望,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一头扑到他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他亦紧拥住她,她的身体颤抖如风中落叶,他心疼不已,“好了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仰起脸,“你没事吧?”颤抖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好轻柔好轻柔地拭去他脸颊上那抹血痕——还好,那是别人溅落的血迹。
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黑暗中,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我没事。”
“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她这才想起他的伤,轻轻推开他,好心疼、好仔细、小心翼翼地上下审视他,他白色的衬衣上血迹斑斑,胸口被染红了一大片。
“不要紧,皮外伤。”他拥着她朝那个光头男人走去。
到这时他才发觉,右小腿上的伤口竟是出奇的痛,脚下每走一步便会牵扯着伤口,像是在刀尖上走路。能够感觉到,鲜血沿着小腿涔涔而下,浸湿了鞋袜。冷汗从额头密密渗出,他不由庆幸,庆幸这漆黑的夜晚,让她看不见他腿上淋漓的血。
他走到光头身边,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谁派你来的?”
那光头倒也硬气,痛得满脸是汗,并不求饶,“尹若风,你……你别得意,我们老大不……不会放过你!”
尹若风?浅浅诧异极了。尹若尘愣住,微眯了眸,稍微想一想自然明白,他们兄弟本来就有几分相似,黑暗之中,这帮穷凶极恶之徒认错了人。
“老大是谁?”他一把揪住光头的衣襟。
“哈哈……等老大收拾了你,你自然就会知道!”
“砰”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光头痛得“嗷”一声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这男人的拳头是什么做的?
尹若尘神色漠然地看着缩成一团的他,缓缓地再次揪起他,冷冷一笑:“不说是吗?我有的是方法叫你开口。”这一次,拳头狠狠落在了他胸口上。
他一声闷哼,身体痛得再次缩成一团,一股腥咸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浅浅呆呆地看着尹若尘,她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阴狠,冷厉,冷然中隐藏着狰狞,完全不是她平日所熟悉的那个温文尔雅的他。
“说不说?”尹若尘语气冷静得可怕,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插在肩上的刀柄。一声惨叫响起,听得浅浅毛骨悚然,她不由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了然地拍拍她的手,并不说话。
“好,我……说,”光头终于撑不住了,豆大的汗从额上滑下,“我们是……天龙帮的人,你得罪了我们老大刘天青。”
尹若尘拧紧了眉。
天龙帮?尹若风什么时候和天龙帮有了过节?天龙帮远在S市,他怎么会惹上他们?而且,好像还惹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什么?”他冷声问道。
“你惹了我们老大的女人,你不知道吗?”光头男倒是奇怪了,疑惑地看着他。
尹若尘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你走吧。”注视着光头无比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停在一边的汽车,幽深的眸若有所思。
“我们去医院。”她急急地说,刚刚她才发现他不仅是胸前仍在渗血,手臂也是。
他摇头,“不能去医院。”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她想一想,脱下身上他的外衣,一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最后,用两只衣服袖子打了一个结。
他讲完了电话,沉默地注视着她手中的动作。
“扎得还
不错,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他笑着道。
她微白他一眼,伤这么重,还开玩笑。忽的就觉得头晕恶心起来,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有晕血的毛病,刚刚紧张着,还不觉得,现在整个人松弛下来,只觉得恶心往上泛。这个毛病起源于那场车祸,那场令她失去母亲的车祸。
“今晚不走了,好吗?”他说。
他的脸她已经看不清了,但她强撑着点点头,手抚住胸口,努力深呼吸,但刚往回走了没两步,她就再也撑不住地往下倒了。
醒来的时候,头顶明亮的灯光让她觉得刺目,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才发现自己平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他坐在她身边,衣服已经换掉了。
他看着她,“晕血是吗?”他记得那场车祸,她也是在看到满腿的血污之后,晕倒了。
她点点头,慢慢坐起,“我现在好了。”
他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着浓重的学者气派,看上去冷静、沉着,看见舒浅浅,微微颔首。
“刘医生,我们上楼。浅浅,你在这里坐着。”尹若尘说。
看着俩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咬咬唇,不明白他为何不让她知道伤势。
她坐在沙发上等待,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俩人才下楼。
浅浅站起了身,刘医生微笑着和她打个招呼,出了门。
她静静地望着尹若尘,不动,也不说话——他身上有浓烈的药味。
“怎么这么看着我?”他揉揉她的发。
她沉默着,手突然伸向他睡袍的带子,慢慢地、坚决地抽那个腰间的结。他吃惊地看着她,她这个举动是那么大胆,那么的令他措手不及,以至于他一时竟愣住了。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他胸前一道很长的血痕,虽已抹上药水,但仍那么触目惊心地刺痛了她的双眼,视线缓缓下移,她看见了他右小腿上缠绕着的厚厚的纱布。泪,慢慢盈上眼眶。
他是怎么把她抱回来的?
一定很疼,很疼吧。
颤抖的手,想去抚摸,却在半空垂落,摸了,他会更疼。
“很快会好的!”他深沉俊朗的脸上,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的泪,“乖,不哭!我不喜欢看见你哭!”
她仍不说话,只望着他,更多的泪涌出,像是断线珍珠似的,一颗又一颗滚滚而下。心中自责得厉害,如果她早一点跑,他肯定不会这样。
满是泪痕的小脸,模样格外惹人怜爱,他心生的怜惜,就像潮水一般,颤颤地盈上心头,“还哭啊,再哭,长城都被你哭倒了!”
“这里哪有长城?胡说八道!”她娇嗔地白他一眼,泪痕犹湿的小脸上,终于破涕为笑了。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上楼的时候,她唏嘘:“你打架好厉害啊!”他那身手,绝对不是在健身房可以练出来的。
他只是笑笑。
“你今晚睡在这里,”他把她带进客房,“去洗个澡,晚安。”
看着他带上门离去,她脱去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极快地洗完澡,她裹了浴巾就出来了。
刚要揭开浴巾,准备穿上自己的衣服,门忽然被推开了,尹若尘走了进来。
彩虹就是经历了磨难的阳光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1 本章字数:3566
俩人怔怔相望。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进来了?!
她惊愕羞窘得不知所措,一只手紧紧捏住浴巾,心头小鹿乱撞,粉嫩的脸颊,一抹嫣红浮现,不由垂下双睫,不敢看那双深浓灼热的黑眸。
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就洗完,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湿发凌乱,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曲线柔滑的肩部,衬得她泛着粉色光泽的肌肤更为诱人。他不由想起手指在她脸庞上游走的感觉,还有那粉嫩的唇,是那么柔软……
“抱歉,我来送件衣服给你。”他轻声说着,放下衣服,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就走。
乌黑的眸,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才走过去拿起他送来的衣服,又是一愣,这不是她上次穿过的衬衫吗?
抱着他的衣服,她紧咬住唇,羞羞一笑。
穿上衬衫,她拿起床头的座机,告诉江晓琪她不回去了,一边和她不着边际地说着话,一边往床上躺,一惊之下又赶紧坐起来,头发还在滴着水呐!
挂了电话,她四处找吹风机,没有!摸着湿漉漉的头发,犹豫了半天,她终于还是打开房门,走到他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她拧开了门,站在那儿。
昏黄温暖的床头灯下,他正靠在床头,看见穿着宽大衬衫,光着脚站在地毯上的她,心神微微一荡。
他再度想起她掉进海里那天,她也是这般模样的出现在他眼前,她馨香馥软的身体抱在怀里是多么叫人心旌神摇,修长浑圆的大腿是如何眩惑了他的眼……
她这个模样,实在叫人心动。
而她自己,却浑然未觉。
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她嚅嗫:“有电吹风吗?我湿着头发,没法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怯了,站在门口,就是不敢进去。
他有些好笑地望着她怯怯的模样,“在浴室里,自己进来拿。”
她咬咬唇,迅速瞥他一眼,干嘛就不能拿给她呢?牙一咬,脑袋低垂着,迈出第一步……她感觉得到,他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烧灼得她浑身发热……
从没觉得短短的几步路有如此漫长,终于站在了浴室门口,她又踌躇了,里面的地砖是湿的,而她,光着脚……
“站着别动。”他的声音传来。
她一怔,转脸看向他。
他走了过来,进去拿出电吹风,递给她。
“要我帮你吗?”黑眸,微微地一眯,盯着粉靥上的那抹娇红。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但就是想逗逗她,他就是爱极了她这份低着头,还要作刚强的羞。
“不用不用!”她摇头又摇手。他的靠近,让她愈发地觉得热了,热得浑身都在冒汗。她再次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看。
“你穿我的衣服很漂亮。”
温柔的低声,犹如呓语。
她的脸更烫了,连脚趾头都在发热,忽然感到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心思百转千回,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娇羞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诱人,他再也忍不住地轻轻拉住她,一直把她拉到怀里。
她的心颤抖起来,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颌,她被迫仰起脸,视线对上那双深邃的眸,那么深那么黑,漾着让人心乱的柔情。心越跳越快,还有一种朦胧似乎又带着甜蜜的感觉像漫涨的潮水,汹涌而来。
喜欢,但是又怕!
她很怕他这么看着她。
她会在这双眼睛里沉溺,她会找不到自我。
耳畔,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要她快快逃离。而她的身体,却僵直地立在那儿,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动弹不得……
修长的食指轻划过她的唇瓣,他低下头来……
瞬间,她以为他要吻她。
在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之际,他薄薄的唇却在那儿停住了,俩人的脸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彼此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就在她不知道该是叹息还是庆幸的时候,下一秒,他温软的唇已印在她面颊上。
轻轻的一吻,似情人又似朋友,他已放开了那馨香柔软的身体。
不管有多么不舍,他终究必须放手。
“晚安!”他的声音竟有些低哑。
眼睛再也不敢看他,她羞窘地转身,像逃似的跑回自己的卧室。
====================================================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格外清新,四周的树木绿意盎然。
腿上绑了根红色绳子的蝉,绕在女孩白白软软的手指上嗡嗡飞,透明的翅膀不停地扇动着,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女孩坐在汽车后座上,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得发呆。
“妈妈,金蝉脱壳是怎么回事?”她问。
“蝉的幼虫要经过4到5次蜕皮,然后钻出地面,爬上树进行最后一次蜕皮,成为成虫,这最后一次蜕皮就称为金蝉脱壳。”坐在她旁边的女人温
柔而耐心地解释着。
“我要把它制作成标本。”女孩躺回又厚又软的椅垫上,手上抓起那只蝉。
她喜欢昆虫,别的女孩看到一只蟑螂都要尖叫,她却会高兴地把它捉住,观察它怎么跳跃,看着它如何游泳。她还喜欢蛇,尤其是水蛇,看着它们弯成一张弓,像飞一般掠过水面,那姿势真是美极了。
“我们宝贝会是未来的法布尔。”女人捏捏她红润如苹果的脸颊,美丽的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
“不,我不做昆虫学家!”她撅起嘴,爱娇地趴在女人怀里,“我要和妈妈一样,做个画家!”
“看,彩虹!”女人手指车窗外。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趴在窗边,赞叹:“真美!”停一下又问,“妈妈为什么会有彩虹呢?”
“宝贝,彩虹其实就是阳光。”
“阳光?为什么我们平常看不到这么美的阳光?”
“因为雨后,空气中有许多水滴,阳光穿透水滴形成折射,从而产生了七彩的光芒。”女人伸出一只胳膊,爱怜地拥住她,“浅浅,这阳光的折射就像生命中的挫折和磨难,折射使阳光美丽起来,挫折和磨难也会使人生美丽起来。”
她转了转慧黠的大眼睛,道:“妈妈,我知道了,彩虹就是经历了磨难的阳光。”
女人微微一笑。
汽车一个大转弯,前方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以疯狂的速度迎面驶来,汽车闪避不及,“轰”地一声,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般的巨响,玻璃渣,血水像下雨般四处溅落……
“妈妈!妈妈……”她悲怆地呼唤,浑身冷汗。
“浅浅!”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惊醒了,睁开了朦胧的泪眼。
尹若尘按亮了床头灯。
她迷茫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搞清他是谁,自己身在何处。
“一额头的汗水,又哭又叫,”他凝视着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她,轻声说,“做噩梦?”那悲恸的哭喊撕破了寂静的黑夜,也撕碎了他的心,他急匆匆跑过来。
她点点头。
“可以告诉我吗?”他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轻轻地问。
“车祸,妈妈死了,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到处都是血……”她哽咽,用手掩住脸,好像再次看见了那惨烈的景象。
他轻轻地抱住她。
无关爱情,只是在安慰这个自幼失去母亲的女孩。
她把头埋入他的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强壮,大量的安全感传入心中,一点一点平复她的悲伤和恐惧。
她呜咽,“妈妈趴在我身上,全身是血,我一点事没有,但她死了……两只手臂紧搂着我,交警来的时候,是硬把她的手臂拉开,才抱出我的……”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他轻轻抚拍她的后背。
她在他怀中喃喃低语:“小时候,我和妈妈住在罗马。她是罗马美院的教授。她经常带我去野外写生,我很喜爱昆虫,她帮我捉昆虫,教我做标本……”她顿一顿,“我有一个昆虫标本柜,里面有很多抽屉,放满了制作的各种昆虫标本,光蝴蝶就有四五十种,妈妈她很会捉蝴蝶……”
“……我很小很小,她就教我画画。再复杂的事物,她只需几笔线条一勾勒,那形状和神韵就出来了。我跟在她后面学,却总也画不好,我学不来她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她从不让我画石膏像,她让我画一切活的、美的,能够表现生命力的物体。”
“你在听吗?”泪眼斑驳的小脸忽然仰起。
“我在听。”他静静地看着她,轻拭她的泪痕。虽然她有点语无伦次,但他听得兴味。
第一次没传上去,说有禁用词“开房”,晕死!后来仔细找了半天,才找到原来是“打开房门”,哭笑不得……
芝士蛋糕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2 本章字数:3487
舒浅浅睁开眼睛时,看见了窗外的的第一线曙光。她习惯性地揉揉眼睛,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就忆起了昨夜的种种。
她已经很久不做那个噩梦了,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被他那一身的血刺激了记忆中的神经,在睡梦中,脆弱崩溃成那个样子……一定很吓人……他一定被她吓了一跳……她还硬拉着他,强迫他听了很多琐碎的事,也不知道他听到最后有没有嫌烦……
她懊恼地咬唇,怎会婆婆妈妈跟他说了那么多?而且,说到最后好像还睡着了——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双颊立刻升起可爱的红晕,双手拉起被子掩住脸。
几乎是立刻,又是一声叹息。她不能忘了,他们之间是隔着鸿沟的。她要记得保持距离,而昨晚,只是个意外……一定不能再发生……她小心地告诫自己。
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打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潮湿又清新,一只只白色的海鸟宛如小逗点,在悠闲自得地翻飞。灿烂的金线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一片。
早安啊,美丽的曦光,蔚蓝的大海!
心中无限惆怅的浅浅,又开始快乐起来。
瞥一眼床头的座机,六点还不到。她进了浴室洗漱完,穿上自己的衣服下楼。
她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仔细翻看着,心念突然一动,她想做一个芝士蛋糕。和他在一起次数多了,她发现他喜欢美味但不花俏,基本实惠的食物,中餐多于西餐。但和大多数男人不一样,他挺爱吃甜品,尤其是慕斯或芝士之类的糕点。
一样一样地拿出需要的材料:鸡蛋、奶酪、牛奶、黄油、柠檬汁……她做得很愉快,最后,还在已成形的蛋糕上浇上了一层草莓果酱,随手再放上几个红艳艳的草莓在上面,嘿嘿!大功告成!她极小心地把蛋糕放进冰箱冷冻。
又洗了米把粥煮上,取出冰箱里的一块鸡脯肉和一些虾仁,把它们剁碎,一起倒进粥里,把火捻小用文火熬着。洗了一把菠菜切碎,放在案板上。
正煮着咖啡,冷不防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早!”
“早!”她看他一眼,拔掉咖啡壶的插头,往杯中倒咖啡,“尝尝我煮的咖啡吧。不过……呵呵……好像没你煮得香唉!”她抿唇一笑。
他端详她,她气色红润,昨夜的阴翳荡然无存。清晨的阳光淡淡地洒在她脸上,纯净透明,像她此刻的笑容。他微笑:“我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香味。”
端起咖啡杯,他喝了一口。
她看着他,说:“还是加点牛奶吧?”他一向喝黑咖,她一直奇怪,他怎么能咽下那么苦的液体?
他摇头,“黑咖啡是最原始的感受,你大概不习惯,其实喝到嘴里很耐人寻味的,”他把咖啡杯递给她,“来,试着喝一小口。”
“我可不敢!我最怕苦了。”她注视着黑褐色的液体,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爱娇地笑了。
黑眸凝望着她,因为她这无心的动作,而有些微的晃神。
她关掉炉火,拿起碗盛粥,说:“昨夜很抱歉,害你睡不好觉。”
“你经常做那样的梦?”
“不是,已经很久不做了,妈妈刚去世那会儿,我几乎夜夜噩梦。”她笑一笑,仿佛毫不在意。
他的心,忽然又疼了。
她煮的粥很香,碧绿的菠菜夹杂着白色的鸡丝,红色的虾仁,令人垂涎欲滴。吃着甘香的粥,他心里也甜蜜无比。
“等等!”她忽然放下碗筷,急匆匆跑去开冰箱,瞧!辛苦做的宝贝蛋糕她差点忘了!
他笑笑,他已经习惯了她突然的一惊一乍。
她喜滋滋地捧了样东西过来。
他一瞧,剔透的玻璃圆盘里,装盛的赫然是一个圆形的蛋糕。
他看着她,半晌无言,黑眸深处,似乎微拂过波澜。
看见他不说话,她呆了呆,笑容冻结在脸上,他不喜欢芝士蛋糕吗?可上次在餐厅他明明吃了好多啊!
“蛋糕做得很漂亮。”看着她迷惑失望的表情,他缓缓开口。
“是啊!看上去和面包房里卖的差不多吧?”笑容重新回到了小脸上,她颇得意地扬扬眉,拿把刀切下去,然后把切下的一块蛋糕放进碟子里,把碟子端给他。
他注视着她,那甜美的笑容,像空气中蛋糕甜丝丝的香气,袅袅地钻入他的心中。
他目光里有暖意,嘴角含着笑意,轻咬一口绵软香滑的蛋糕。
“好吃吗?”圆亮的眸紧盯着他,不落他每一个表情。
“好吃。”他由衷地,入口的蛋糕,不是那么甜腻,更多的是香醇,“这是和谁学的?”他吃了几口又问。这么多年,他早已是尝遍天下美食,口味极难伺候了,但她居然把芝士蛋糕做得这么好,令他讶异。
“和妈妈学的,”她轻声道,“每次她做蛋糕,我都会在一边看着。”
“浅浅,谢谢你!”他放下刀叉,看着她,“我吃得很开心!”
“我还会做慕斯蛋糕哩!”她弯唇一笑,旋即又低下头。
她觉得甜蜜,但在甜蜜中,亦有淡淡的忧伤。
>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样一个机会,在一个洒满阳光的清晨,开开心心地再为他做一次蛋糕。
“我等着吃你的慕斯蛋糕。”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抬眼,望着他含笑的黑眸,唇角慢慢绽开了浅浅的笑意。
最后,他送她去上学,车,在学校附近停下。
“再见!”她下车向他道别。
“再见!”
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地,一阵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他打开车窗,“浅浅——”
已走到马路中央的浅浅诧异地又跑回来,弯下腰靠着车窗问,“怎么啦?”
他微蹙起眉,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竟不想让她离开,沉吟一下,淡淡地道:“过马路当心点。”
她一愣,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朝他挥挥手,走进了校门。
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层会议结束了,各公司总经理鱼贯而出。尹若尘背靠在椅子上,注视着已站起身的尹若风,淡淡地说:“若风,你留下。”
尹若风瞄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上,又坐回椅子上。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了他们俩人,尹若尘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惹上了天龙帮的人?”
尹若风一怔,天龙帮?他蹙眉,从嘴角取下烟。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有一帮人拿刀袭击我,后来据我了解,他们是天龙帮的人,袭击我的原因是把我当成了你。”尹若尘声调平缓,表情平静。
“Shit!”尹若风低低咒骂一声,把半截烟捻灭在烟缸中。
“是怎么回事?”
“上次天龙帮收留了吴丹莉,我让人教训了他们一顿。妈的,刘天青算个屁,敢跟我斗,这次我非踩平了他不可!”尹若风冷冷一哼。
“吴丹莉?”尹若尘一怔,微微眯起了眸,缓缓说,“那日你放了她一马,你认为她会不会有朝一日回来报复你?这次天龙帮袭击你,是不是就和她有关……”
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令他不寒而栗,脸色顿时阴郁下来。
“不可能的,她不敢回来,我给她的惩罚足够她牢记一辈子!”尹若风断然地。
尹若风的话并没有缓解他的不安,相反,他的喉咙紧缩发干,焦虑恐惧像疯长的杂草不断在心底蔓延,把他层层缠绕捆绑住,直叫他透不过气来,而同时,心底的混沌在逐渐清明。
“这不一定,你令她一无所有,她就会甘心?她有天龙帮这个靠山,出其不意地袭击你一下,或者,用某种方法要挟你……”
尹若风听着,顿觉不安,眉头一蹙,仍是说:“不会,除非她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他接起。
“若风……有人绑架我……”舒浅浅惊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尹若风只觉脑子轰地一声,神色大变,失声:“浅浅……”
电话里却换了一个冷酷的男声,“尹若风!限你半小时内一个人到西郊的石岗上来,不准带武器,不准报警,否则,你的女人就死定了!”不等他开口,电话“嗒”地挂了。
尹若风手捏着手机,整个人呆在那里。
尹若尘看着他煞白的一张脸,一颗心沉下去,沉下去……为什么他昨天没想到呢?
他沉声问:“浅浅被劫持了?”
尹若风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这么害怕过,浅浅落到吴丹莉手中,那个女人……她咬牙切齿威胁他的模样在脑海重现……他深吸一口气,他要平静下来,男人大丈夫该临危不乱。
镶钻的手机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3 本章字数:3419
他淡淡开口:“是,我会把她救出来。”
“就凭你一个人?”
尹若风看着他,后者脸色凝重,一双黑眸深敛无底。他唇角微扬,现出一抹讥嘲,“当然是我一个人,我怕什么?龙潭虎穴我也要闯它一闯!”说着起身离开。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保险柜,手指在一把锃亮的银色手枪上停了停,终究滑过,他取出了一把小巧的、寒光闪闪的看上去锋利无比的匕首。刚一转身,尹若尘进来了。
他递过来一只手机,“这里面安装了卫星定位发报器,你藏好它,我会带人跟着你。”
尹若风心神杂乱,这件事,他极不希望他插手。可是,他又很清楚,凭一己之力,他今天只怕是很难……
“若风,我希望你能平安救出她,也希望你不会出任何意外!”尹若尘拍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沉稳有力,他看起来那么冷静,那么镇定,声音平静得就像在说最普通的事,“你到了那儿之后,不要立刻和他们冲突,尽量拖延时间,等着我。”
尹若风慢慢伸出手去,接过手机。
银灰色的法拉利一路飞驰,尹若风棱角分明的脸上线条紧绷,薄唇紧抿,心中千头万绪,思潮起伏。
从没有一刻,他这么痛恨过自己。
他现在才明白,一个女人,疯狂地报复起来是多么可怕!
他怎么会一时心慈手软,放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他一时的风流,竟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是谁说过:凡是做错了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茫茫的前方,是一大堆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
他不怕!
可是,浅浅……为什么他的罪过,竟要连累一个他深爱的女孩来承担?万种的愧疚和悔意如乱箭钻心般的逼上他的心……
他一摔头,狠狠踩大油门。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后悔有个屁用!
他只有努力地去补救。
郊外,石岗上。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由远及近,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四个精壮的、看上去绝非善类的家伙。
不多时,银灰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在面包车的斜侧方停下。尹若风打开车门,长腿跨出,嘴角斜斜地叼着一根烟,俊逸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冷静,冷静得叫人捉摸不透。
一个矮胖的汉子立刻跑到面包车副驾驶的车窗边,低低说:“匡哥,尹若风来了。”
“去,要兄弟们仔细检查后面有没有尾巴。”里面响起低低的、阴沉的声音。
“好。”矮胖汉子一溜烟小跑。
尹若风一步步朝走去,潇洒地,从容地,手取下嘴角的烟,食指一弹,烟灰弹出老远,淡淡地问:“人呢?”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那个叫匡哥的男人走了出来,“尹先生,我们不是人吗?”冷笑着斜睨尹若风,神情说不出的阴险。
“就在这里?”尹若风不动声色地四下扫视一圈。
“当然不是,还要麻烦尹先生再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带路!”尹若风说着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慢着!尹先生可能搞错了,请上我们的车。”
尹若风停步,将烟头丢在地上,慢慢地、慢慢地踩灭,然后转身看着他。
阿匡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先前那个矮胖的汉子一溜烟跑了回来,靠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匡灰黑的小眼睛一转,哈哈一笑,“尹先生真是好胆量,说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我阿匡佩服!”
尹若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出发吧。”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尹先生。”
已经走到面包车旁的尹若风再次收住脚步,慢慢转身,道:“还有什么?”
“我们老大知道尹先生身手了得,怕您突然激动起来,伤了帮中兄弟,因此再三关照,一定要您不能携带任何器物。”
尹若风眸光一寒,嘴角扯出一丝阴狠的弧度,嘲弄地:“凭你们几个,就想搜我的身?”
“不敢不敢!兄弟们不敢!”阿匡陪着笑,那表情却是有恃无恐、得意得很,“只是,如果尹先生不交出武器,我们兄弟几个哪敢带您去?这时间长了,我们老大火起来,那舒小姐……”
尹若风犀利的眸微眯,眼底的阴鸷更深,盯着那张阴测测的脸,一双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缓缓举起,高过头顶。
“好,你们来搜吧。”他沉声开口。
阿昆一使眼色,旁边一个黑衣的汉子立刻跑到尹若风面前,刚抬手,就被尹若风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吓得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放下手来……
尹若风见他微微有惧意,似笑非笑地:“怎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