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跑进了网球场,有些腼腆地招呼:.10
浅浅弯下腰跨进车内。
机会终于来了!
但机会只有一瞬,尹若尘墨黑的眸中杀意顿起,趁他低头注视浅浅的那一瞬,凌空一脚快如闪电的飞踢,刘天青只觉得腿影晃过,手一阵痛彻心扉的酸麻,枪已飞起至半空中。
心底的涩痛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6 本章字数:3332
刘天青大惊失色之下,迅速往车内钻——只要能挟持住舒浅浅,他还是能离开这儿的。可是尹若尘哪容他上车,紧跟着狠猛的一拳,刘天青突然感到胸口一痛,踉跄着连退数步。
寂静的郊外,突然响起“砰”的一声枪声,刘天青身体晃了晃,紧接着又是“砰、砰,砰……”连续的数声,伴随着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他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浅浅坐在车里,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被洞穿的如马蜂窝似的后背,殷红的液体从一个一个黑洞中汩汩流出……
她尖叫一声,抱住了头,全身瑟瑟发抖。
“好身手!”拿着枪的唐震尧笑着走了过来,拍拍尹若尘的肩膀。
尹若尘笑容浅淡,“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其实看不起唐震尧这样的黑道人物,靠打打杀杀剥夺别人的利益和生命来换取自己的一切,但,在某种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有时又必须借助这样的力量,来摆平一些无法靠正当手段解决的问题。
人生,有时,真的很无奈。
“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哈哈……”唐震尧笑得爽朗又得意,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把天龙帮一网打尽,得到了垂涎已久的天龙帮的地盘,叫他怎能不开心?
压住心中的那股反感,尹若尘淡淡地说:“这里就交给你打扫了,我还急着要去医院,再见!”说着,他已进了汽车。
“哦,刚才手下告诉我,若风正在手术。过一天我会专门去看他。”唐震尧替他关上车门。
尹若尘点点头,发动汽车,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他看向后视镜,她小小的身体,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眉心不由蹙起。
“浅浅……”
没有预期的声音。
心猛地抽紧,“浅浅——”他担心地又唤一声,模糊地意识到,她承受了那么多的伤痛和惊吓,很可能是晕过去了。
果然,仍是沉默。
他一个急刹,急忙下车,从后车门进入车内。
他去抱她,触手处是她湿透了的衣服,把她软绵绵的身体抱到胸前,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发丝,这才看见她双目紧闭,小脸红肿一片,嘴唇苍白毫无血色,额角破了,雪白的脖子上还有一道长达五六公分的血痕,身上血迹斑斑。
刚才只忙着对付刘天青,并没有仔细看她,这一看,却叫他一阵抽搐的心痛。
血痕,血迹,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混蛋!”他低沉冷厉的声音仿佛从齿缝中迸出,微微扭曲的脸庞流露出了内心的忿怒和心痛。
三十二年来,第一次,为一个人如此心痛。
“浅浅。”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触手一片灼热,心一惊,连忙探上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湿透了的衣服,惊吓,疼痛,失血……她不生病才怪。
微一犹豫,他逐一褪去她湿透的衣服,幽暗炽热的黑眸,在扫到她胸口以及腿部的大片红肿时,沉痛狂怒的火似要喷薄而出。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浓烈的愤怒和恨意淹没了他的理智。
如此便宜的让刘天青死去,实在是轻饶了他,他是应该撕碎他的!
愤怒的情绪里,更夹杂着对自己的恨意。他没有能预测到危险,没有能保护她。
白皙的长指,好轻好轻地,抚过她的红肿,在伤处流连不去,看着这么多的伤痕,无法想像她曾遭受到多大的伤害,承受过多大的痛楚。
他用柔软的毛毯,裹住了她,然后将她躺在后座上。他一路风驰电掣驶向市区。
汽车在商业区的停车场停了下来,尹若尘下车,生平第一次跨进了女士服装店。不一会儿,当他回来时,手上多了两只拎袋。
打开车门,他抱起仍昏迷的她,替她穿上衣服。然后一路向着医院急驰。
舒浅浅好容易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尹若尘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她打着点滴,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脖子和额头都缠着层层的白纱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好生怜爱。
他不清楚她究竟遭受了怎样的伤害,让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还好,除了外伤,她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内伤,被踢中的胸部,只是软组织挫伤,肋骨并没有断。
她动了动,缓缓地睁开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一片刺眼的白。
“浅浅……”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她茫然的眼神终于对上他深情与焦急的黑眸,“这儿是医院。”
“若尘……”她低低地唤他。
“对不起,浅浅,我来晚了。”
她轻轻摇头,圆眸里涌现薄薄的泪光,一些片段,在脑中飞掠过。
凝视着她惊惧的眼神,以及眼里的泪光,他轻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他要努力使她渐渐淡忘这件事,把因此而造成的伤害、惊吓和恐惧从她脑中连根拔除。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美好光明的一面,”他深沉的眸
望着她,面色凝重,“人性中,有很多的卑劣和肮脏。你要懂得防备,学会保护自己。”
迎着他关心爱怜的目光,她用力地点头。
“浅浅,这件事,若风很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语气严肃而认真。
“他没事吧?他怎么样了?有哪里不好吗?”她急急问道。
“他刚动完手术,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不过手术做得很成功,你可以放心。”他淡淡的,望着她焦急担心的神情,心里面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会好起来吗?”她清亮的眼中盈满担忧与关切。
他沉默,黑眸中一片黯然,若风还处在危险期。
看见他不语,她突然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会好的,是吗?是吗……”她摇他的手,一迭连声地,急切地需求他的肯定。
“是的,他会好的!”他慢慢地道。
“我想去看看他。”她松了口气,挣扎着就要下床。
“你这样子怎么去看他?”他摁住了她那只正在输液的手,不让她乱动,“再说,你现在去,也见不到他。”
他望着她,黑眸复杂的闪灿,心底涩痛一片。尹若风——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不是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他?她可曾——考虑到他的感受?
“为什么见不到他?”她问。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他在ICU。”
“ICU?”她声音有些发抖,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你不说手术很成功吗?怎么还会在重症监护室?
“他醒了之后才能转入普通病房,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他身体好,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他轻声安慰,心底的那股涩痛却在加剧,加剧……
她闭上眼睛,久久不置一词。心底一片凄然,无法说出:他浑身鲜血,傲然挺立,拼死护着她,全然放弃自己的尊严,缓缓下跪时所给予她的感动。她本来就亏欠他一份情,今天的事,他更亏欠他了!她怎么还他……
他要的,她付不出。
他亦沉默。沉浸在愧疚和担忧不安情绪中的她,哪里会知道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内心是如何波涛汹涌般的抽搐。
“是我不好,这一切,本来是不会发生的,就是因为那天我让他放走了那女人。他若有什么不好,我可怎么办呢?”她揪自己的头发。
“浅浅,这件事,他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他捉住她的小手,禁止她虐待自己。
“不是这样的!”她喃喃低语,摇头。
“他很快就会醒了,等你养好伤,你就可以去看他,他就在楼上……”他温言安慰。
她静静地望着他。
在今天,她对他的了解又更近了一步。
他的智慧,谋略,他的英勇,无畏,他永远从容不迫的举止……
这个男人,她从心底里钦佩他,他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也许他并不是,但这并不能影响她对他的热爱和崇拜。
“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我发现,你有很多个面,我很难把那个站在七尺讲台上温文儒雅的你,和打架时凌厉森然的你联系在一起。”
心魔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7 本章字数:3336
“凌厉森然?”他眼中有了些微的笑意,“这是贬我,还是夸我?”说着按了按床头的按钮,药水已经快滴完了。
“是夸你呢,我哪敢贬你呀?”她顽皮地朝他吐吐舌头,“你这么厉害,把你惹火了,你只消动动手指,我就飞到窗户外面去了!”
她的笑容可爱灿烂,令人精神一振,似乎已把所有的阴影都抛之脑后了。他莞尔,她是一个快乐的天使,他尤爱她这一点。
她很认真地问:“若尘,你今天带了一帮人过来,他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那些人在一起?”
这样的他,让她很难和那样一帮流氓似的人物联系在一起。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行事阴狠毒辣,开枪射杀刘天青的情景简直惨不忍睹。凭直觉,她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好人,可是,他和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牵扯呢?
他一怔,黑眸中光芒闪动,斟酌着怎么开口,沉默一会儿,他缓缓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是没道理可讲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介意用一些非常规的方式去解决一些非正常的问题。因为如果一味地退缩忍让,或者按部就班地遵循某种规则,是很难生存的,当然,在这么做的同时,也不能丢掉我做人的原则。”
望着她困惑的神情,他又说:“今天的你可能很难理解我的话,没关系,等你长大了,挫折多了,阅历多了,你自然会明白。”
浅浅微蹙起眉:“譬如你今天对付刘天青所用的方法?我还以为你会放了他。”
“我不能放了他!”他语气清冷毅决,“我若放过他,有朝一日他必定卷土重来,到时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他就会成为你心中日日的噩梦。”顿一顿,他接着说:“浅浅,宽容善良是不错,但要看对象,对这样的人宽容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想起吴丹莉,她点点头,万分赞同他的话。
护士进来了,麻利地将针头拔掉,在针眼处贴上胶布。
浅浅揭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走了没两步,忽然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这身上的白色睡袍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是谁给她买了衣服并换上?不会是……是……
心中一颤,她看向他。
正对上他温情的眸,这样深沉的温柔,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
“很抱歉,浅浅,衣服是我替你换上的。”他静静地开口。
“啊……”她一声惊呼,她,她她她……她都被他看光了?这一瞬间,她简直羞窘欲死,小脸顿时可怕的发烫,她垂下头。
渐沉的暮色中,那轻垂着的褐色卷发,衬着洋娃娃似的小脸,羞极,娇极,少女的纯情无邪油然而生,看得他心旌神摇。
那般鲜艳欲滴的,会是他的吗?会吗?
她低着头,低得不能再低,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咬牙,力持镇定,笔直地往卫生间走去,根本不敢再看他一眼,经过他身边的一刹那,本已杂乱的心更是狂跳……
她感觉得到,他灼热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
关上卫生间的门,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门板上,手抚怦怦乱跳的心口,她怀疑自己快得心脏病了,她怀疑一个人是不是会害羞而死……
可是,当她发觉,除了羞意,还有着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心中时,她悚然一惊。
有什么,已经在逐渐脱离她预想的轨道,她原本要的,只是那一点点心动的感觉,然而,她已渐渐不能控制感情的泛滥。
她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魔鬼,起先他被压制着,可是现在,他时不时地会蹦跳出来,贪婪、自私地妄图霸占不属于他的东西,偷享着别人的快乐。
她已渐渐不能控制那心魔。
她应该怎么办?
她仰起头,看向窗外,妈妈的脸隐隐出现在深沉的暮色中,无奈的、微带着悲悯地望着她。
她低喃:“妈妈,你说过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可也住着一位神……当魔鬼引诱人们做坏事的时候,神就会出来阻拦。哦妈妈……你放心,浅浅不会受那魔鬼的驱使,成为魔鬼的奴隶。”
墨蓝色的天空是那么迷人,空中闪动着一颗颗的小星星。舒浅浅和尹若尘坐在露台上,仰望星空。
“你看,流星!”浅浅伸手指向空中。
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巴似的蓝色磷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银亮弧线,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天际。
“许愿了吗?”尹若尘轻声问道。
“许下一个愿望,就能实现吗?”她不以为然地反问,轻轻停了停,“它只是一种形式,上天不可能因为你许了一个愿望,就帮你达成,所以我不做那形式,我更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的去实现心中的理想。”她很认真地看着他,那晶亮的圆眸,璀璨似天际最亮的星。
他凝视她,满带着欣赏,她纯真可爱,活泼顽皮,可是,有时候她不经意说出的一番话,却足以让人深思。某些方面,她的思想,见地,远超她的同龄人。
“有一首日本歌曲《星》听过吗?”他问。
“听过,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可惜我不会日文,不然我一定学
会唱它。”她有些悻悻然。
“想听吗?”他微笑。
这可把她震惊了,“你会?”
“目を闭じて何も见えず,哀しくて目を开ければ,荒野に向かう道より,他に见えるものはなし,呜呼砕け散る……”
他略带磁性的嗓音,醇厚的声调完美的诠释了这首歌,柔和的韵律中流露着沧桑,淡淡的忧伤中又充满着希望。
优美醉人的歌声,静静地飞扬在宁静的星空下,荡涤着她的心灵,一种酸楚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这一刻,她并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当她独自站在满天的星光下,这首歌就会在心中轻轻吟唱……
“喜欢吗?”他问。
“嗯。”她点头,“听起来让人感觉到一股忧愁和一份乐观,让人感受到孤独凄凉和坚韧不拔两种境界。”停了停,“你唱得真好听,再唱一遍,好吗?”
“我教你唱。”
于是,他一句一句教,毫无日语基础的她,不断地发错音,他笑着频频纠正。
病房的门,被轻敲了两下,David站在门口,“总裁。”
尹若尘抱歉地看她一眼,说:“我有些事要处理,你睡觉吧。”
“嗯。”她点头,“你会走吗?”
“不,我会一直在这儿陪你。”他替她带上门,出去了。
她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间喁喁低语,无比安心地阖上双眼。半夜醒来,她去洗手间,一丝光亮从门底的缝隙渗透进来,她轻轻把门打开一道缝。
工作着的他是认真严肃的,嘴角抿紧,神情一丝不苟。他时而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时而微锁眉心,眼眸里出现深思;时而拿起一份文件翻阅着,偶尔会拿笔记录下什么,一点也没觉察到她的目光正停留在他身上。
他的成功,来源于他的努力,就像他现在这样的专注,像是天崩地裂都不能动摇他,这样的全心全意,很少有人做得到。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乌溜溜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记住他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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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敲了敲,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正坐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浅浅放下手中的书,愕然地看向来人。
突然,一道闪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其中一个手拿相机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近她,自我介绍道:“舒浅浅小姐,我们是《娱乐周刊》的记者。”
“什么事?为什么要拍我?”她很生气,脸都涨红了,满脸戒备地盯着二人,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偷拍了,对这些捕风捉影,随意编造事实的记者,她特别反感。
“据说尹若风这次被严重砍伤,和舒小姐你有莫大的关系,有说砍伤他的是黑道中人,有说是他以前的情人指使的,因为他移情别恋于你舒小姐。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实情况?”另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问道。
她的心一紧,脸由红转白,“你胡说,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请你们出去!”
谷村新司的《星》,相信有很多亲喜欢,这一章,妍是听着这首歌完成的。
尹若尘的劝告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7 本章字数:3462
两个男人看着她变了又变的脸色,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惊喜之色,看来他们另辟蹊径,从这个女孩这儿下手是对了,看她青涩稚嫩的模样,大概还不会掩藏心思。
平头男人一笑,继续问:“舒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你脖子上和额头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吗?听说你身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都给我出去!”一声低沉的怒吼,“你们没有看见她在生病吗?”
二人诧异地转身。
“啊,尹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这就走。”平头看着满脸怒色的男人,低头哈腰道歉。赶紧走人吧,明天找个时间再来,眼前这个男人他有所耳闻,从不与媒体打交道,想从他嘴里掏点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慢着!把照片删掉!”尹若尘脸色铁青,愠怒的眸,冷冷地瞪着手拿相机的那个眼镜男。
眼镜男置若罔闻,快步往门外走去。
“站住!”
可眼睛男的脚步没有停留。尹若尘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夺下他手中的相机,就往地上砸去。
“若尘……”浅浅一惊,想要制止他,伴随着她叫声的,是“哗”一声巨响,相机碎裂了一地。
平头男人和眼镜男目瞪口呆。
浅浅怔怔地,她还从未见过他发火,儒雅高贵不再,彬彬有礼不再,他这样子……好威严呐!也让人好生害怕。
“我要控告你!”眼镜男尖叫,气得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你竟殴打记者,砸碎相机,你这个野蛮人!”
“我揍了你又如何?”盛怒之下的尹若尘,一拳狠狠揍向他的胸口,那巨大的力量,痛得他缩成一团,“再让我看见你们来扰她,我扭断你们脖子!”
“我……我一定会控告你!”眼镜男痛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而下,该死的!他的拳头是铁打的?
“去告吧!”尹若尘冷冷地,“滚!”
“你等着!”眼睛男嘴角颤抖着,还要再说什么,被平头男人强拉着走掉了。
浅浅凝视着他,有一种情绪,在心中漫涨。
他是如此温文尔雅的一个男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得体的风度,翩翩的举止,今天,却为了他,行为粗鲁。
她相信,这是他此生中唯一的一次。
她心疼,这个为了她,情绪失控,勃然大怒的男人。
“若尘。”她轻声唤他。
“对不起。”自己太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未消的余怒,慢慢走近她。
他又累又倦,这两天疲于应付各类媒体,不知道这些记者是从何处得知了尹若风被砍伤的事,医院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严令封锁了各种消息,派人把守尹若风的病房,但各种传闻仍是甚嚣尘上。这件事甚至惊动了警方,他不得不动用各种关系,才平复了这件看起来非同寻常的砍伤事件。
还有他的母亲,这几天频繁给他电话,不同意他离婚,让他撤诉。父亲则大发雷霆,只差没亲自跑来将他痛骂一顿。这个婚,比他想象中还不好离。
母亲语重心长:“若尘,婚姻不是儿戏。怎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妈知道你们长期分居,她很多地方你不满意,妈已经劝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看在妈的份上,这婚就不要离了吧。听说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哎,还是若风的女朋友……唉,儿子你做事一向让妈放心,怎么这次这么不理智?”
他轻轻叹气,连母亲都察觉到他不理智。他很难理解一向沉稳淡定的自己,怎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似乎是,只要一涉及到她,他就冲动如惨绿少年。
一只软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只是一下轻触,他所有的愤怒,焦躁,全都化作了指间的温柔,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交扣的十指,紧紧地,紧紧地相缠。
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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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风终于醒过来了——在整整昏迷了三天之后。
无比吃力地,他打开了一丝眼缝。
这是哪里?一片刺眼的白令他又闭上了双眼。
啊!一些片段被想起来了,刀光血影……痛彻心扉……然后他终究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地倒下……最后,是浅浅撕心裂肺的叫声……
那般痛苦的哭喊,那滚滚而下晶莹的泪滴……心中一阵甜蜜,只觉得即使在那一刻死了,也是幸福的!
浅浅呢?她怎么样了?记得当时她被人打了,脖子上又在流血……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无力地抬起被纱布裹得密密实实的手臂。
“浅浅,浅浅……”
尹若尘神色极端复杂地握住他摸索的手,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呼唤她的名字!
尹若风那虚弱的眼神终于对上他的,“她呢?”
“她很好。”凝视着他眼底的焦灼和担忧,尹若尘淡淡地回答。
尹若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声音低哑:“我想见她,她在哪里?”他急于想见到她,他
要亲眼看见她没事,还要向她道歉!他发誓,他以后要加倍的对她好,而且,他能肯定,她心中是有他的!她也是爱他的!
尹若尘沉默地望着他苍白的容颜,心情绪乱得无法整理。
“哥,我要去找她!”他激动之下,想要坐起来,这一动,本来就锥心刺骨的伤,更痛得教他冷汗直冒。
这声“哥”叫得尹若尘心中一颤,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叫过他了……他这个哥应该怎么做呢?
把浅浅叫来见他?他不想,无论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还是出于对他的考虑,他都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很清楚,这份单恋,是注定没有结果的,他不想他越陷越深,无力自拔,飞蛾扑火般的把自己葬送。
尹若尘扶住他,缓缓道:“若风,听我一句话,罢手吧!她不会接受你的,你不能利用她的善良和同情要挟她。”
尹若风眯起了眸,定定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一直在嫉妒,你也在害怕,你害怕她爱我。”
尹若尘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我怎样才能说服你,是,我承认我是喜欢她。但是,我现在不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上和你谈这个问题。我要提醒你,你不能再陷下去了,你不能强迫别人对你奉献爱情,我希望你停止,不要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孩去做徒劳的努力,把自己毁在虚无的爱情幻想里,到最后让自己受到严重的伤害,那样太不值了。”
静静地听他说完,尹若风淡淡道:“我要告诉你,我既然爱上,就不会放弃,我要得到她,即使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我还要告诉你,浅浅她是爱我的。”
他强撑着一口气说完,憔悴的脸上是一种顽强之色,尹若尘凝着他,只觉得万分灰心,看来他是白说了。
“你现在有些不理智,也许这段躺在床上的时间,能够帮助你冷静下来,好好地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你再这样下去,会很糟糕。”
言尽于此,他转身离开。
“哥你信不信,浅浅她会嫁给我。”尹若风的声音自身后飘来,很轻,但不容置疑。
尹若尘的脚步停了停,疲惫与无力,自他的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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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还好吧?”秦天站在病床边,很仔细地审视着尹若风。
尹若风半睁着眼睛,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要恭喜你捡回一条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天笑着说。
“浅浅在哪里?”
秦天撇撇嘴角,“大情圣,她就在你楼下的病房里,要不我替你把她叫上来?”
“不用,她要来自然会来。”若风虚弱地摇头,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
“想试试她?”秦天挑眉,一屁股坐在床沿。
尹若风不吭声。
“呵,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秦天悲哀地看着他,“她要是爱你嘛,也就罢了,偏偏她对你毫无意思,不晓得你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一定会回报你了?”
他想不到尹若风这个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平时对谁都不在乎,可是一旦认真起来,竟会如此不顾一切。
“我还真没想要她回报我,只是看不得她被人欺侮,”尹若风睁开眼,苦涩地一笑,“她没事吧?”
“她好得很!”秦天无奈地道,嘴唇翕动了两下,又紧闭起来。
“你要说什么?”尹若风看着他。
泪,甜的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8 本章字数:3387
“她好得很!”秦天无奈地道,嘴唇翕动了两下,又紧闭起来。
“你要说什么?”尹若风看着他。
秦天一语不发,那张圆圆的、孩子气的脸上,有一抹深思的表情。
“有屁快放!”尹若风很不耐。
秦天迟疑了一下,终于说:“这几天你哥每天一下班,就往医院赶,舒浅浅住院,都是他陪着的。”
尹若风嘴角一沉。
看着他久久未执一词,秦天狠狠心,接着道:“前天晚上,我到你这儿来,顺便去看她,结果在病房门口,我看见他们在聊天,”顿了顿,“俩人很开心的样子。你知道的,你哥那人,很少笑的,那么开怀的笑容,我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公司庆典上。”
一股刺心的痛夹杂着身体的剧痛,尹若风的唇边掠过了痛苦的痉挛,他闭上眼睛,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沉默了片刻,秦天又补了一句:“若风,我劝你一句,还是算了吧。我看得出,那女孩,爱的不是你。”
静默一刻,尹若风的声音缓慢地响起,“秦天,我也希望自己不要爱她,可是,付出去的感情是收不回来的,我放不下,我不甘心。”
爱情,真的是很难以任何方式得到解脱的。
“你不甘心又如何?她不爱你,难道你还能强迫她爱你?”秦天皱眉。
尹若风沉默,隔很久,才说:“秦天,她不是不爱我,她的心被一个人迷惑住了,她自己不知道,她其实爱的是我。”
秦天的眉皱得更紧了,沉吟了一下,低声问:“你哥——他是不是打算离婚?”
“离婚?哼!”尹若风冷笑,“哪有那么容易!陈紫涵是我妈钦定的。”
“那他和舒浅浅,那叫什么呀?他不会是要她做他的……”
尹若风缓缓抬手,他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秦天无奈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叹口气。看他那样子,以后还有大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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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浅浅每天都会去ICU,隔着玻璃远远地注视那个浑身插满管子,头戴呼吸机面罩,被纱布包扎得密密实实的他,心里祈祷着他早点醒来。这天下午,她还未走到ICU门口,迎面碰到一个小护士,小护士和她相熟,笑着告诉她尹若风已苏醒,昨天就转到普通病房了。她高兴极了,转身就跑。
站在门口,正欲敲门的小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满怀的兴奋和喜悦被迟疑和矛盾取代,她要怎样面对他?难道——难道和以前一样?咬唇想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她都要进去看看他。
里面的秦天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
秦天小声说:“他在睡觉,别惊动他。”她点点头。他说着带上门,出去了。
她缓缓走进去坐下。他身上的管子已经减少了很多,闭着眼睛,气色非常难看,短短几天,整张脸仿佛瘦了一圈。她看着他裹满纱布的身体,在这些纱布下,是怎样骇人的伤口,心一痛,这些都是她害的啊!
要不是她让他放走吴丹莉,要不是她单纯得不懂去怀疑,傻乎乎地跟着陌生人走,他又怎会身受重伤,差点丢了性命。
歉疚,歉疚,她心中有一千个歉疚,还有——深深的感激,她永不会忘记,他为了救她,是如何地奋不顾身,全然地放弃尊严。
尹若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她的刹那,黑眸中光亮一闪,坐在他身边的,不正是他魂牵梦绕的人儿?
她是记挂着他的,不是吗?
“浅浅。”他伸出了手。
“若风。”她握住,清丽的小脸绽开一丝微笑。那犹如两滴晶莹涧水般的眼睛,没有阴影,没有伤痛。
但是,她额角的伤痕……他不记得她额头曾受过伤啊!
“额头上是怎么回事?”他拧紧了眉,在他昏死过去之后,她又遭受了什么可怕的折磨?
“哦……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笑笑,摸摸正在结痂的伤痕,“已经快好了。”
她并不是个高明的说谎者,凝视着她不自然的笑容,他再一次深深自责,强撑着欲坐起来。
她赶紧俯下身子去扶他,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姿势也有些暧昧,她却全然不觉。他忍住锥心刺骨的疼痛,望着这张距离自己超不过十公分的脸,抬起手去抚摸她额角的伤痕。
“浅浅,对不起。”冰冷的指尖在伤口处流连。
这么轻柔的抚触,仿佛她是最珍贵易碎的瓷器,她记得,他在打斗时,是多么的凶狠和无情,每一刀,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
“需要道歉的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记忆再度变得鲜明,心中一颤,眼泪滑落。
泪湿的小脸,被他轻轻地捧在手心,她的自责,让他更难受。
“这不是你的错。”他注视着她,“是我连累了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可是我……”
“嘘——”他的食指轻按上她的红唇。
“你还疼吗?”她深
深地看着他,他的眉宇间有着少见的沉郁,桀骜霸道不再,平添了几分沉稳。
“不疼了。”
不疼吗?其实他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尤其是腹部的伤口,以激烈的痛楚在向他抗议。
但是笑容自他的唇角一点点扩展开来,渐渐的,漾开到整张憔悴的脸上,那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一直痛着的心,因她这句关心的问候,而愉悦,而舒畅,而雀跃。
他晶亮的黑眸中涌动着柔情,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她一惊,到这时她才发觉,他离她是如此的近,他的长指,正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心头一阵颤栗,想要推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犹豫了,怔忡间,他的脸已俯了下来……
于是她的手,就悬宕在了空中。
他的唇,不再是那么柔软,表皮有些干裂,些微的粗糙和灼热给她以强烈的刺激。
薄唇在她脸上游走,吻去她的泪水,“甜的。”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
她静静地听着,心中起了剧烈的震颤和摇摆。手,情不自禁地攥成了拳。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怎能硬下心肠?
游走的薄唇,吻住她抖颤的唇,没有一贯的霸道和掠夺,这个吻,温柔而缠绵。
当他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移开时,她仍呆愣着。他笑,轻咬她小小的耳垂……
她似一惊,轻轻推开他,慌慌张张开口:“嗯,那个……我去帮你倒杯水吧。”
笑意僵在唇角,他看着她,慢慢开口:“我不喝水,削个橙子吧。”
“好。”她暗自舒了口气,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橙子,又找出一把水果刀。忽然发觉他躺得极不舒服,她放下橙子和刀,拿了一个靠背,去扶他沉重的身体……
他注视着她因为吃力而涨红的脸蛋,感受到她因为怕弄疼了自己,软嫩的小手小心又谨慎地放在没有伤口的腰部。这一次,他没有帮她,他把整个上半身的体重都交给了她。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成功地把靠背放在了他身后。她长吁一口气,看见他额头渗出了细汗,她又用纸巾替他擦拭。
黑眸中有了隐约的笑意,他不急,他要——慢慢来。
她切下薄薄一片橙,去了皮,递给他。
“我要你喂我吃。”
她吓了一大跳,喂他吃?不行不行!然,眸光落到他被纱布缠绕的手臂上时,心,不由又软了。
“哦,好吧。”她低下头,把橙子送到他面前,眼睛根本不看他。
“浅浅,我鼻子是不吃橙子的。”他看着鼻尖上方的橙子,啼笑皆非。他要用力咬住唇,才能忍住大笑的冲动。
啊?她小脸上挂不住了,偷瞄他一眼,可不是嘛……心里直咒自己……羞窘得想挖个洞,当场钻进去。
心慌意乱的下场就是,在她切第二块橙子时,一刀下去,切下了橙子,也切到了手指。
鲜血,从指尖涌出。
“啊!”她忍不住惊呼。
下一秒钟,他已捏住她流血的手指,悔意如潮涌。他摁铃,叫来了护士。
“还好,伤口不深。”护士仔细看了一下,又拿来药品,简单的消毒止血后,替她贴上创可贴。
“还痛不痛?”他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她摇头,嫣然一笑,提议,“还是吃樱桃吧。”
又近又远的距离
更新时间:2012-9-10 0:57:29 本章字数:4481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他是不爱吃樱桃的。
洗好樱桃,她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突然觉得,吃樱桃其实不是个好主意。偷偷瞄他一眼,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讪讪地低下头,硬着头皮,把一颗去了梗的、红亮剔透的樱桃送到他嘴边。
他嘴角微扬,含住了樱桃,也一并含住了她的手指,柔软的舌轻轻舔舐、吮吸她的指尖,就像他在吻着她一样……
一张小脸顿时燥得通红,她瞪着他,羞羞地、忙不迭地缩回了手。
他笑得不知道有多坏,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撅着嘴巴,脸儿红红,薄嗔浅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羞意。
他慢慢咀嚼那樱桃,一股甜津津的汁液在嘴里流淌开来,第一次觉得,樱桃还是很好吃的嘛!
她低着头,这次她学乖了,手指捏着绿绿的樱桃梗送到他面前。
他含笑咬住,心满意足地吃着,一颗又一颗……
等到樱桃全部吃完,她站起了身,“我该走了,若风,今天我出院。”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了吗?”他语气哀怨,拉住了她的手,不想让她走。
“怎么说得跟个可怜宝宝似的?”她圆眸一眨,调皮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牙齿,“我明天再过来,你放心,我不会遗弃你的!”
他一怔,她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字眼——“遗弃”,不过,显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凝视她半晌,挑眉道:“明天下了课就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刚回到自己的病房,尹若尘就来接她出院了。
“一分钟就好。”她低头忙着收拾东西,忽然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颈间,低头一看,竟是一条丝巾,不由愣住。
他转过她的身体,将丝巾随意地在她颈间绕了一圈,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喜欢吗?”他问。
她点头,眉眼弯弯,一种喜悦,像是春日的溪涧,满满地浸润心田。
她喜欢蓝色和白色,而丝巾正是浅蓝的底色,白色的花纹,仿佛蓝天上流动的白云,非常漂亮。
他一手提起包,一手牵着她出了病房。但这么一握,他却感觉到她的左手指尖上贴了一块什么,忍不住低头察看。
“怎么回事?”居然是一块绷贴,他微蹙起眉。
“没什么,我削橙,不小心削到手了。”她不以为意地。
“削橙?”在他的印象中,她不喜欢吃橙的。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她长睫轻眨,很高兴地笑着说,“我下午去看若风,他已经醒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深深看着她,眸光深得难以见底,半晌才说:“我知道他醒了。那橙子就是削给他吃的?”他问得很生硬,而语气中难抑的酸意,更是连他自己都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