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跑进了网球场,有些腼腆地招呼:.12
这句话让他大怒,他狠狠一推,她又跌坐回躺椅上。他整个人俯瞰般地压视着她,冷笑,“舒浅浅,我怎么就卑鄙无耻了?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脸已俯下来,凶猛而狂乱地亲吻她。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她一边躲闪一边挣扎,双手在他身上徒劳地捶打,拳头纷纷落在他刚刚痊愈的伤口上。这样痛……是这样痛,但是痛极了他也不放手,他很快钳制住她的双手,用嘴去堵她的嘴,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和深重的痛恨,狠狠地、狠狠地吻下去。
她再发不出声音,只有模糊的呜咽,成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气息灼热,呼吸急促,那强悍的手臂,坚定而不容她拒绝。头顶的太阳,那白花花的刺眼光芒,折射成五颜六色奇怪的光晕。海风阵阵,游艇起起落落,一切都在晃来晃去。她闭上双眼,只觉得晕眩和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手指摩挲她的脸颊,轻声说:“你怎么舍得让我死?那天你哭得那么伤心,我那时想,我就是死了,也是幸福死的。”
她一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凝视她一阵,慢慢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凄凉,“浅浅,你是这个世上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爱的女孩,我爱你多于爱自己。你觉得我无耻也好,卑鄙也罢,我都不会放开你。浅浅,我不能没有你。”
一滴灼热的液体滴落至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滑落,仿佛要酝酿出疼痛来……
她没有再反抗,只觉得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闭上眼睛,鼻子一酸,眼中又有什么掉落下
来,也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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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浅浅趴在床上,对着手腕上粉色的表发呆。
江晓琪走过来,欣赏着——红金的颜色,表面四周镶着密密麻麻的圆形钻石,表带是粉红色云纹缎面,衬着她嫩白如玉的皓腕,非常的漂亮。
“不错啊,挺漂亮的!”稍停了下,问,“那白色的呢,还给他了?”
浅浅不说话。
晓琪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接下去,“还他做什么?白的高贵大气,粉的优雅迷人,我若是你呐,就戴它两只,一手腕一只。”
浅浅看她一眼,不由笑了,“有人戴两只表吗?”
“怎么没有?马拉多纳不戴了两只表吗?有记者问:请问球王陛下,您为何戴两只表?你猜他怎么说?”晓琪停顿,故作神秘状。
浅浅好奇了,“怎么说?”
“因为我有两个女儿,所以我戴两只表。”晓琪笑嘻嘻地,眼珠一转,“如果有人问你——舒浅浅小姐,你为何戴两只表?你就这么回答,因为我有两个情人,所以我戴两只表。”
浅浅脸色一沉,“讨厌,就晓得挖苦我!”
“其实球王还说了一句话……”晓琪欲言又止地瞄她一眼,一双眼睛说不出有多坏的,翻啊翻的,等着她的好奇心。
偏偏浅浅一声不吭,再也不看她一眼。
“哎,你不想知道吗?”晓琪有些悻悻然,还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悬疑,会让人催促下去。
“不想!”浅浅没好气的。
“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他说他经常出国,所以把表设定成两种时间,一只是阿根廷时间,一只是他所在国家的时间。我看你也可以这样,一只表是北京时间,一只表是荷兰时间。”
“江晓琪……”浅浅瞪着她,眼眶都红了。
“唉唉唉,开个玩笑嘛!瞧你那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晓琪拍拍她肩膀,“我看呐,你就纡尊降贵一次,给他打个电话,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原谅你了,省得你成天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看着都心疼。”
“才不!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既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吧。”
她话说得很平静,很坚定,可心里的那股钝痛,翻江倒海一样。这样的话,她对自己说过多次,每当她克制不住,想去找他时,她就对自己如是说。
她固守着自己的骄傲,宁可忍痛以至憔悴。
“你既然知道这样,干嘛还对他心心念念?瞧你这点出息!”说着,晓琪拿了面镜子放在她面前,“好好看看你自己,脸又尖又白,就剩两只眼睛了!他不理你了你就这样啊?劝你的时候你不听,还振振有辞,其实根本就玩不起,还学人家玩什么……”说道这里,忽然警觉地闭了嘴,讪讪地看着她。
浅浅笑了笑,笑得凄凉而苦涩。
笑得晓琪心都酸起来,“他有什么好?我就觉得他不如尹若风,我若是你,我就和尹若风好!气死他!”
“他才不会生气,他根本不在乎。”浅浅垂下头,注视着腕上的表,然后,慢慢地解表带。
晓琪诧异地,“你干嘛?”
“这表我不能要,以后有机会,我还是要还给他。”
缱绻一世的吻
更新时间:2012-9-10 0:57:31 本章字数:4723
“尹若风还是全无希望?”
浅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曾经以为,对尹若风,我只有愧疚和感动,现在我知道,也许,我还有点喜欢他,但是,没有爱,我不爱他。”
晓琪搂住她的手臂,安慰说:“那你赶紧找一个,天下又不是只有姓尹的两个男人,为什么总在他们俩之间转来转去?好男人有的是,就凭我们宝贝长这么漂亮,还怕没人来要。前两天还有一个环境设计系的男生拽着我,向我打听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浅浅不由噗嗤一笑。
“你看,笑一笑多好看呢!总是哭丧着个脸,又不是世界末日。”
浅浅看她一眼,她说得对,不是世界末日,从此刻开始,她要做回以前的她。
爱情不是全部,她要学会坚强。
那些痛苦,失落,矛盾,彷徨,将会使她成长。
心中,轻轻响起凡高的话:“苦难是人生臻于成熟境地的必经之途,我以一种苦难无法伤害的巨大韧性来表现苦难,以一种博大而宽容的胸襟去拥抱和激赏苦难。”
这样的胸怀和气度,舒浅浅,你能做到吗?
她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出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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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暖风和煦,这样好的天气,荷兰很少有。
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到处可以见到以伦勃朗的名字命名的商店、旅馆以及各色纪念品。
伦勃朗——尹若尘轻声念道。
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她穿着很嬉皮的破烂牛仔装,衣服上沾了很多颜料,她皱着鼻子,微卷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很鄙夷地看着他:
“名气?我觉得你俗气!你知道凡高吗?知道伦勃朗吗?他们生前穷困潦倒,默默无闻,天才是在死后才被发现的!”
“如果你看过我的画,你就会知道我是绘画天才,嗯……可以说是未来的凡高!”
这个女孩,她有张天使般的小脸,圆圆的眸,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从那天开始,她就成了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遇到她,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奇迹。
“浅浅……”他低喃,俊朗干净的脸上,有一丝异样的伤感。
似乎是失落。
不知不觉中,他搭上公交,来到了凡高美术馆。
不是第一次来阿姆斯特丹,也不是第一次踏进凡高美术馆,但这次不一样,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强烈地走近凡高。
门口,和以往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平台沿着半层楼高的台阶一直延续到街边,而在馆内,在凡高的每一幅画前,都站满了参观的人群。
他在凡高的世界里穿梭,扭曲的线条,狂放重涂的笔触,饱含着生命的激情。
凡高的画,超越了现实本身,不仅是色彩的夸张,连形体、透视和比例都变了形,他把自己强烈的感情融入其中,表现他对生命的热爱,悲悯与无奈,还有那深深的不被人理解的孤独和痛苦。仔细去体味它们,尹若尘的心受到极大的震撼。以前看他的画,并不欣赏,今天当他试图去解读凡高时,尤其是在品读了他的书信之后,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现在,他理解了,她为何会对凡高推崇备至。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苦笑,他究竟是来欣赏凡高的画作呢?还是为了更多的了解她呢?他不是已经放弃她了吗?他不是决定退出了吗?他不是已经把她让给尹若风了吗?
自己盛怒之下、一瞬间的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积淀成心底的疑惑,究竟是对还是错?他,鲜有的对自己有了怀疑。
他把回国的日期一推再推,他给自己一个假期,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徜徉在这个到处盛开着郁金香,有着浪漫的风车,崇尚自由与宽容的国度,一颗浮躁纷乱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仅仅分开了一个月,但是感觉上,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思念。
如果没有那么深的爱,此刻怎会有这么深刻的思念?
那爱是这样的根深蒂固,早就深植于心,他比他想像中陷得更深。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什么理性可言的。他其实在不顾一切地靠近她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
他搭乘最快的航班回去。天黑了,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他还在加班。他埋首于如山的文件中,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
他开车回去。车窗外,细雨如丝,绵绵地交织着,昏黄的路灯照在潮湿的路面上,反射出薄薄的水光。忽然一辆车飞速地从他左侧擦过去,向右急转弯,他猛地一个急刹,那辆车堪堪地自他的车前部擦过。
猛烈的震荡,一个悬挂在后视镜上的挂件掉在了他腿上。他低头一瞥,慢慢拿起它。
这是个红色如意结,小小的菱形挂件上打了无数个结,每一个结,都是互缠互绕的,结下端悬着长长的流苏。
这个结,是她亲手编的。
那个飘雪的晚上,他们路过一个小店,小店的门口,挂着许多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红色结,在那洁白的世界里
,看上去喜气洋洋,十分诱人。她看了很高兴,拉着他走了进去。
但是最后她并没有买那些结,而是买了一堆红丝线,第二天,她把这个如意结挂到了他车上,笑着说:“我昨晚在网上学会编的,它代表平安幸福,事事如意呢。”
他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环环相扣的结,复杂的眼神,不自觉地流泻出难解的温柔与忧伤,良久,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想见她一面的更强烈了。
车停在她楼下,他斜倚在车门边,抬头看着那片晕黄的灯光,他忽然不想打扰她了,只要在这儿站一站,感觉到她离他并不远,就可以了。
舒浅浅从画廊出来,走进濛濛细雨中。
雨丝,像落叶一样轻,像针尖一样细,一串串,在路灯下闪光。
她没有带雨具,也不愿打车,一个人在雨中慢慢行走。平常,她很讨厌这种雨,缠缠绵绵,婆婆妈妈,不晓得要下多久,她喜欢大暴雨,要下就轰轰烈烈,然后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其实,这种雨也没什么不好,它于不知不觉中渗透万物,浸润人心。她深吸一口清新湿润的空气,微抿着唇,仰脸笑了。
笑容中,他的身影慢慢浮现。她郁闷地摸摸自己的脸,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他,却在不经意间总会想起他。
忘掉他,很难。她只能命令自己不要去想。
转过一个拐角,她如触电似的浑身巨震,还有更多的难以置信。
有个人,正依在一辆黑色的轿车边,他微低着头,似沉浸在他的世界中。
很暗,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他的身形、他的姿势……她不会认错。
她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时的种种,就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她的楼下,他不是已经……不理她了吗?他站在这儿做什么?
一刹那间,她心中翻涌着自己都不能明了的情绪,是狂喜吗?是激动吗?胸口像是有小鹿乱撞,还不是一只小鹿,而是一大群。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呆呆地看着他,他站在这儿很久了吗?如果她不是正好从外面回来,那他们是不是不会见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忽然别转过脸,向她这边看过来。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黑眸在黑暗中亮得出奇,一如昨日,好像他从来不曾远离她。
缠绵雨丝中,他们静静地、痴痴地相望。
其实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路灯太暗,他好像是瘦了一样。她不由自主地心中一痛,一股酸酸的感觉直往上涌。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朝她走过来。
“浅浅……”他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他紧紧抱着她,抱得那样紧,好似在紧拥着他的生命,拥着他的世界,好像一放手,他就会再一次失去。
这么多天的委屈、痛苦在他温热宽阔的怀抱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深深呼吸着这熟悉的、洁净的男性气息,一颗空荡荡的心在此刻又有了依靠。
她快乐得想流泪。
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他发觉手掌下的背骨变薄了,尽是排排的骨头,“对不起。”他心痛地道歉。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她吧。只是,骄傲倔强的她,却一直不肯说出这三个字。
“不要不理我,”她像孩子一样,把脸埋进他怀里,喃喃,“你不理我,我会伤心,很伤心很伤心。”
“真傻,我从来没想过要不理你。”他轻轻地说,下巴在她微湿的秀发上疼惜的磨着。
双手环上他的腰,她多么希望永远靠在这怀里,“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我……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他,我只是不忍心……我不忍心看他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有你的苦衷。浅浅,我只是嫉妒。”
他在说嫉妒哦!他这样一个男人,在亲口跟她说他嫉妒。一种喜悦,一种控制不住的喜悦,像是此刻绵绵的春雨,像是微风中春花的清香,无声无息地浸润心田。
弯弯的唇角,漾开甜甜的微笑。
在紧密相拥的身体中,他们又重新有了谅解,有了默契,有了沟通。
他缓缓抬起她的下颌,这张糅合了清纯和靓丽,天真和娇媚的脸就在眼前,他的视线胶着在上面,再也无法移开。
理智忽然就溃堤了,“想我吗?”他用最轻最柔的声音问。
热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流窜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全身发软。而他乌黑的眸中是烈焰般火热的光,那深深的目光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整个人完全地卷入。
她觉得晕眩,甜蜜的晕眩,“想。”她羞羞地,好小声地,却是清清楚楚地答。
“我更想你。”柔软滚烫的唇封住了她的。
那是他渴望已久的。
他贪婪地、急切地、甚至饥渴地吻她,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数天的旅人,忽然获得了清冽的甘泉,是那般的饥渴。狂风暴雨一般的吻,更夹杂了他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薄薄的唇在她粉嫩的唇上辗转吸吮,那是比想像中更甜美百倍的味道。
灵巧的舌尖,舔遍她口内柔嫩的每一寸,吸吮、纠缠着她的舌尖,只觉得不够……不够……他无法表达这种情绪,是把她揉碎了或者一口吞下,只是疯狂地吻着。
火热而缱绻的吻,像太阳般灼着她,他的唇燃烧起她内心深处的爱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融化了,瘫软了,热切而生涩地回应他。
吻着你所爱的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花开花落,潮起潮涌,云卷云舒……有什么能比得上这唇齿相依的美妙一瞬?
她青涩的回应,让他更加激动,拥抱着她馨香柔软的身体,他却没有因此而餍足,轻咬上她小小的耳垂,然后薄唇缓慢下移,舔舐,啃啮上她白皙的脖子,留下一串属于他的印迹……
他舌尖每一个轻微的触碰,都强烈地挑逗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
此章写完,妍长舒一口气,终于有了一个吻……回头看看,文已经接近34万字,浅和尘也相识一年多了。呵呵,换人家,滚床都已经N次了。妍深知,这文在红袖,大约可以算是一个异类。谢谢一章不落阅读此文的朋友,你们是真心喜欢这文,对爱情,我们大约也有着相似的理念和态度。
向各位推荐张爱玲的一句话,(有些亲也许是知道的):
彼此都有意而不说出来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因为这个时候两人都在尽情的享受媚眼,尽情的享受目光相对时的火热心理,尽情的享受手指相碰时的惊心动魄。一旦说出来,味道会淡许多,因为两人同意以后,所有的行为都是已被许可,已有心理准备的了,到最后渐渐会变得麻木。——张爱玲
吻痕
更新时间:2012-9-10 0:57:32 本章字数:3437
直至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才有点恍惚地停下来。但灼热的视线,仍不舍地停留在她被吻了之后,愈加红艳的唇上。这个吻,已经远远背离了他的初衷,本来只想浅尝辄止的他,却失控到这般地步。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强烈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竟然想就这么吻下去……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也远远地背离了他预想的轨道——他现在要不起她。
像是从云端又回到了人间,她喘息着,她不知道,一个亲吻竟会有如此美妙震撼的感觉。
那是和尹若风吻她,全然不同的感觉。
他的理智回来,深深地吸气,试图调匀呼吸,声音低哑:“浅浅。”
“嗯。”她贴在他的胸口,同时感受着他与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心跳,既觉得安心,又仿佛不安。
是那种做错了事,道德良心上的不安。
把脸深深埋进他强壮的胸膛,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如鸵鸟一般,把头藏进沙里,躲开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他却沉默了。
良久,他将她的脸抬起来,昏暗的路灯下,他仔细端详她颈间的伤痕,“丝巾为什么不系了?”伸手在刀痕处轻轻抚摸,手指一寸一寸,满是疼惜和怜爱。她出院后,他曾经给她买了各式各样的丝巾。
“唔……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天气也热了。”她轻声道,而更多的原因是……她是在赌气,不扎他买的丝巾。
他看着她,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几不可见地勾起唇角,视线缓缓下移。
她穿着一条牛仔七分裤,裤边镶着白色的蕾丝,脚上是一双白色圆头平底鞋。
他俯下身子,半蹲跪在她脚下。她诧异地看着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灵巧的动作,极为细心地在她的脚踝上系一根细细的脚链。他温暖的指尖,触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有一种异样的酥麻。
她愣住了。
晕黄的灯光下,细细的雨丝牛毛一样,不断飘落在他微卷的发丝上,蒙蒙地似笼上一层淡淡的雾霭……
心,像是被漫天的雨丝浸润,柔柔地濡湿了!
眼睛里升起了氤氲的雾气。
朦胧的视线,始终凝视着,这个俯下身去,正一心一意,为她,温柔地戴着脚链的这个男人——这个深爱她的男人。
古老的传说,如果一个男人给这个女孩戴上脚链,下辈子他一定会找到那个女孩子,他将会再和她结缘。
拴住今生,系住来生。
没有今生,可以相约来生。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他。
他知道吗?他知道为一个女孩戴脚链的含义吗?
而他只是低头注视着她的脚,纤细的、银光闪闪的脚链,无疑为她柔滑美丽的足踝,增添了一份婉约和韵味。
这根铂金脚链是他在荷兰的一家首饰店的橱窗里发现的,上面缀着一些星星缀饰,简约而美丽。他知道她除了有一双美极了的长腿外,还有双很漂亮的脚,而且,她喜欢赤脚。
他终于抬眼,仿佛微惊,双手捧住她的脸,轻声问:“为什么哭?”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朦朦雨丝雾气中,他漂亮的脸,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
她看着他许久。泪眼婆娑中,她盈盈一笑,如花一样,盛开在他的掌心。她轻声说:“浅浅会戴着它,戴一辈子。”
她把这句话说得像是誓言。
或许,这是个美丽的约定,凄凉的守候。
他看着她眼里浮动的哀婉,轻轻地一声叹息,将她拉起,轻轻地拉到怀里。巨大的痛,在他身体里汹涌澎湃,嘴唇翕动着,而终究是,什么都不能说。
舒浅浅再次失眠了。躺在床上,双眼望着那白花花的天花板,毫无睡意。良久,她猛然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视线凝定在自己的脚踝上。
愣愣地看了许久,埋在膝上的红唇,往上弯成甜甜的笑,但伴随着甜蜜的,除了无法言述的微微疼痛的悲哀,还有某种不可控制的深深的罪恶感。
有什么,已经在脱离她的控制,已经在滑向一个罪恶的边缘。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小伙伴在果园中捉蝴蝶,那是一只罕见的天堂凤蝶,翅形优美巨大,黑天鹅绒质的底色上闪烁着纯正蓝色的光泽,长长的尾突飘飘扬扬,美丽的翅膀在阳光的映照下,极美得似绸缎。那一对黑色的触须,纤细得又似云丝。但是最后,这只蝴蝶没有属于她——它被她的伙伴捉住了。
伙伴把它制成了标本,放在一个玻璃镜框里,无数次地,她伫立在桌旁,凝视那美丽的蝴蝶,所有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她只看见那令她垂涎三尺的蝴蝶。她恳求过,她想了很多办法,她愿意用她的所有去交换那只蝴蝶,但是伙伴不同意。终于有一天,趁伙伴不注意,她偷偷地把它带回了家……她既兴奋又激动,隐隐又有一种做了错事的罪恶感,那种喜悦与隐隐爬升的罪恶感,交织得她极度不安……
忍不住告诉了妈妈,妈妈把她抱坐在膝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妈妈对她说的话——孩子,不要拥有不属于自己的
东西,即使你最终得到了,也不会快乐。
第二天,她把蝴蝶标本还给了小伙伴。
她倒在了床上,翻个身,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泪水,终于还是流了出来。
第二天下午,浅浅从阶梯教室出来,刚走到北侧教学楼的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刚好停在她身边。她停下了脚步。
这是尹若风的车。
上次奇怪地问他为何要换车,他淡淡地说:“那车太招摇。”而这辆限量版的奔驰,车牌号的前两位数字,却是她的生日,而后两位数,据他自己说,是他的生日。
尹若风打开一侧的车门。她匆匆上车,旁边经过的三三两两的学生对她均投以暧昧的一瞥——她舒浅浅是尹若风的女朋友,这已是校园的一大谈资。
她关上车门,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上周去了德国,说是十天后回来。
“你不惊喜?”他笑着把她拉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既不惊也不喜,只觉得又羞又恼,急急推他,“这儿是学校!”
他耸耸肩,发动了汽车。
看着他把车开上了高架,她忙问:“你带我去哪里?”
“去打网球。”
“我很累,不想去。”这是推脱,却也是真话,她昨晚矛盾痛苦了很久,直到半夜才睡着。
“怎么了?”他瞄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下眼睑处有一圈阴影,而且,精神似乎也不好。
“没有什么。”她嚅嗫,不自在地转过目光。
他脸色一沉。
锐利的眸,微眯起,他审度着她。她小脸上有奇怪的红晕,目光闪烁,而她从来不擅于说谎……因为什么……
“看着我!”
没有理会自己正开着车,他突然逼近她的面庞,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面对自己。然后,他注意到她雪白的脖子上有几处红紫的於痕。
心中倏然一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痕迹——这些痕迹——
不管这儿是禁停的高架路,他猛地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怒吼:“谁吻你了?你让谁吻你了?说话!说啊……”
她惊呆了,愣愣地看着他。他漂亮的脸几乎是扭曲的,额角青筋直跳,瞳孔急剧地收缩,鼻息呼呼地喷在她脸上,她第一次发现,他俊朗而深刻的面部线条,凌厉起来竟十分可畏。
“是他,是不是?”他的声音忿怒得像原野上的狮子,充满了被激怒的兽性,“你让他吻你……你居然让他吻你……他还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除了吻你……还对你做了什么……”
他激动得浑身打颤,由于无法抑制的愤怒、猜疑以及失望,他说不下去了……在他心目中,她一直是纯洁的天使,最美好的形象。然而,他的天使竟被另一个人亵渎了吗?他什么都不管了,他要去验证!不管她吓得哆嗦,他用力一扯她的衬衣,“嗤拉”一声,衣料在他指间崩裂,纽扣纷飞,露出里面白色的胸罩……
“没有,你放开我,我没有……”她被他疯狂的行为吓哭了,肌肤的裸露更是令她羞愤难抑,她奋力挣扎,但两只手臂被他牢牢地控制住,那铁钳般的力量简直要把她捏碎了。
亲爱的,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俯下身子,在你纤细的脚踝上,戴上一根美丽的脚链,并且告诉你:拴住今生,系住来生。
谢谢涟玉的月票。
去问问他有多爱你
更新时间:2012-9-10 0:57:33 本章字数:3292
他盯着她线条美好的身体,直到没有找到那可恶的青紫,他的喘息才稍稍平定,疯狂的神色才略缓。他放开泪流满面的她,神色极端复杂地望着她。
粉嫩的肌肤,曼妙的身体,会是他的吗?会吗?
她瑟瑟发抖,拉住衬衣的前襟,两只手环抱胸前,愤怒地望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尹若风,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有权利选择爱谁,不爱谁!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凭什么羞辱我?你这个混蛋……”
她心痛忿怒到了极点,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如此粗暴无礼,凶残地侵犯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甩过去一记耳光,他本能地偏了偏,但仍掴在了脸颊上,清脆响亮。
“你又打我?打惯了是不是?”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么用力,那么狠,像是恨不能把她捏碎了一般,“你选择谁?你选择一个有妇之夫,这就是你的选择?你情愿去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手上的力量真大,手腕像是被捏断了,痛极了的她口不择言,“是,我就是选他,我就是选一个有妇之夫,我就是要做他的情人!尹若风,你放了我吧。”她豁出去了,只要能让他死心。
这话彻底地激怒了他,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眸色变幻不定,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为什么——为什么——”他吼得那么大声,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沙哑,说到最后,从喉管迸出的声音,几乎像是撕开的。
为什么?他始终都走不进她的心?而那个男人,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他可以给她一切,而那个人,却什么都不能给她!为什么一个什么都不能给她的人反而能得到她的心?
为什么——
他咬牙,心中汹涌的愤怒与憎恨,像是滔天的巨浪,掀起了巨大的狂澜。
他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全部的爱,她却不爱他,可是她愈不爱他,他反而愈加狂热,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是愈得不到愈要得到的劣根性吗?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因为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懂不懂?”
这句话像柄剑,直直地刺中他的心口,他痛得要发狂,“舒浅浅,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开来看看,是什么做的?是石头,还是铁?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零?你中了他什么蛊?他用什么手段把你迷得团团转?为什么你看不到我……”
“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掐死你……我恨不能你是死了的好……你死了……或许我就没这么痛苦……或许我会好过一些……”他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一字一字从齿缝中迸出,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冰凉的手蓦地捏住她的纤细的脖颈,那狰狞的模样仿佛真是要掐死她。
“尹若风,你放开我……”她恐惧极了,用力扳他的手,但是没有成功,“放开我,你疯了?”
他愤怒悲哀的心泣血般的疼痛,眼眶都红了,他有多恨她……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舒浅浅我被你逼疯了!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尊严的?我哪里不如他?他什么都给不了你,而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浅浅你该爱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脖子上的力量渐渐消失,激动愤怒的语气渐渐哀凉,而他脸上强烈的痛楚,眼底的水光更是让她难受。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那样狂傲的一个人……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这里,不能再和他在一起,沉默着去开车门,谁知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扯了过去,她大惊,“你干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半晌,终是慢慢松了手,“舒浅浅,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你再这样,我会让你后悔莫及。你若不信,尽管试。”
他的声音像铁一般,眼神凌厉如刀锋。她绝对相信他的话,他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完了,这一生再也逃不脱他的掌握。
分外疲惫无力,嘶哑着声音,“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由我来定。”他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汽车如箭一般飞出。
在商业区停下,他下车,打开她这一侧的车门,拉住她的手臂,“下来买件衣服。”她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拢着自己衣服,无奈地跟着他的步伐,他带着她走进了Chanel的门店。
刚一跨进门,两位店员小姐一边热情洋溢地向他招呼着,嗔怪他好久不来了,一边打量着他身边这个长得漂亮清纯,却非常狼狈的女孩。
这个女孩,她们在报纸杂志上是见过的,据说是尹若风的现任女友。
然而,她衣服的扣子全脱落了,前襟有被撕扯的痕迹,很明显,这是某人暴力的结果。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一笑。浅浅看着她们暧昧的神情,本来就羞愧不已的她,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替她挑件衣服。”尹若风俊颜上毫无表情,冷冷吩咐。
其中一位向浅浅介绍当季的新款,浅浅站在衣架前,随手一指,“这件就好。”接过衣服,她进了试衣间。不
到两分钟,她出来了,把手中那件扯坏了的衬衣扔进了垃圾篓,对尹若风说:“走吧。”
两位小姐再度诧异,这个女孩有别于以往他带来的任何女人,她没有试上一大堆衣服,在镜子前左照右看,最后拎着大包小包走人。她速度快得惊人,穿好衣服就要走。
非常的朴实、本色,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骄傲和自信,那份不在乎和随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学来的。
审视着她纯净莹润的脸蛋,干干净净的气质,她们有些明白了,尹若风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看,而对那些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从此不屑一顾。
尹若风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隔着袅袅的烟雾,打量她,视线由上往下逐寸挪移,在她胸前的起伏处多停留了几秒。她一向穿简单宽大的衣服,而这件收腰的丝缎衬衣,柔软地熨帖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她姣好的身段。
“把你们店里的衣服,只要是她穿的号,都给我包好。”他把烟头在烟缸里一拧,站起身。
“好的,请问尹先生衣服送到哪里?”
浅浅皱眉,她一向不穿这些时装,身上这件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她不喜欢贴身的衣服,她穿衣服舒适随意是第一,大衬衣T恤牛仔裤才是她的最爱,嘴角动了动,但终究什么都没说——那样霸道不讲理的一个人,说了也是白说。
他不耐烦地说了她宿舍的地址,拉着她出了门。
汽车从停车场出来,飞驰着向南而去,看着他仍没有送她回去的意思,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他。”
见他——浅浅皱眉,想了想才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为什么?”断然拒绝,“不,我要回去,我不要见他!”
他却不说话,越发地把车开得飞快,连红灯都不停。
她急了,“我不要去,你听见没有?”注视着他平静下来,却越发阴沉的脸——阴沉中带着捉摸不定,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什么意思?
“你要干嘛?你停车,放我下去!”
他仍沉默,眼睛注视着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手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若风,我不要见他,”她的心越来越慌,也越来越害怕,全身发冷,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仿佛濒临死亡的绝境,“你带我去干什么?”
他冷笑,瞥她一眼,终于开口:“你不是爱他吗?我去问问他有多爱你?”
她盯着他,冷戾的黑色眼眸中,她看到他的愤怒和疯狂,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咬牙,就去开车门……
“车门已经被我锁上了,你乖乖坐着别动。”
她呆在那里,远远地,那银灰色的高楼已见端倪。
那幢楼,她是有印象的,一年前她曾经送他,到过那楼下。
她终于被逼急了,“不,我不去!”她去抢方向盘,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摔回座位上,她再度扑过去,他伸出一只手,狠狠地钳制住了她。她的脸被迫压在他的大腿上,手臂被反绞在身后。她痛极了,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折断了,眼泪直流,哀求:“若风,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是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情人?
更新时间:2012-9-10 0:57:33 本章字数:3326
这话又激怒了他,她这样骄傲,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他越发心痛和憎恨,额角青筋直跳:“求我?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一次求我吧?舒浅浅,我真是荣幸!你竟会为了他求我!”
“不是为他,”她哽咽,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若风,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松开手,沉默了片刻,“有没有意义我来定!”
她看着他阴沉不定的脸色,喃喃地:“不要让我恨你!”
“那你就恨吧。”他冷笑。爱与恨,都是太过强烈的感情,不爱——恨也是好的,他终要在她心中留下些什么。
汽车终于在停车场停了下来,她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脑中一片混乱,一片空白……她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大楼里走,他走得极快,狠劲把她的手腕捏得生疼,似一肚子怨恨都要出在她身上似的,只差没把那只手腕给捏断了。
她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面色煞白,清丽的脸上爬满泪水。
一路走过,引来无数惊诧的注视,然后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浅浅深知,无可避免的,她将成为众人眼中的大笑话,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些,她已经没有办法去在乎,她满脑子都是恐惧和无奈——对即将发生而又无力阻止的恐惧和无奈,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一切因她而掀起的风波,她早晚都得面对。
然而,她不能这副模样站在他面前,她抬起手臂,擦干脸上的泪。
“你捏痛了我!”电梯里,她再也忍不住地开口。
他低头一看,她手腕处红肿一片,他阴沉的脸又是一黯,一声不吭,松开了手腕,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激动愤怒的汗,冰凉濡湿,她说不出的难受,但她温驯地任他执着,不再挣扎。
杨影望着脸色铁青的尹若风,牵着脸色苍白的舒浅浅一路走进来,直接进了尹若尘的办公室,惊得目瞪口呆,手不由抚上额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正坐在沙发上,和财务总监李总谈着话的尹若尘转过脸,不用说,这未经请示,没有敲门就进来的人必是尹若风无疑。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尹若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而她,分明是哭过的,他神色不由一沉。
“无耻!”盛怒之下的尹若风,人还未站稳,对着尹若尘就是狠猛的一拳。
浅浅大惊失色,完全呆住了。
血,沿着尹若尘的嘴角缓缓往下流,这一拳,令他措手不及,这一拳,也打碎了原本就已脆弱的某些东西。
他的目光从浅浅脸上移开,直视那个燃着怒焰的男人。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平静地用手指抹掉嘴角的血迹,他站了起来。
惊呆了的李总,片刻之后缓过神来,站起来说:“您们谈,我先出去。”他转身就走,关上门时,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完全傻掉的女孩。
尹若风眼神微闪了下,他自己知道,击出去的那一拳有多重,然而,不管是谁,敢抢他尹若风的女人,他一律不会放过!直视着尹若尘,他冷声宣布:“尹若尘,舒浅浅是我的女朋友。”
尹若尘依然是那么平静,冷然中带着从容,深沉中透着凌厉。他看着舒浅浅,声音更是平静从容,“浅浅,是这样吗?”
“我……”浅浅羞愧又难堪,慌乱地转了目光,嚅嗫着说不出话来。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说,她这样算什么?她舒浅浅究竟是尹若风的女朋友,还是尹若尘的……情人?到此时她才悲哀地发现,她尴尬地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而且是兄弟两个中间,左右为难——她要爱的,她不可以爱,她不要爱的,却拼命地要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