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地定义他,她鄙夷的神态让他的笑容凝结,脸色极度难堪。
她是第一个,鄙视他,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心情忽然大好,他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
英俊的脸上再次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双漂亮的、足以魅惑天下女人的眼睛,微微地眯起,这个女孩——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无聊自大的色狼(3)
尹若风锐利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她穿着一件沾着颜料、破破烂烂的嬉皮衬衫,破牛仔裤卷得老高,露出挺拔修长的小腿——一双极漂亮的腿!窥一斑而知全貌,可以想像,在那破衣烂衫下,会是多么娇美的躯体!
浅浅被他那毫不遮掩的灼热目光望得心中一懔,骄傲的天性,却让她的神色丝毫不惧,“你在看什么?”她愤怒地质问,恨不能把那双色迷迷的眼珠子抠出来。
尹若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她抬起下巴,嘴角一抹嘲笑,“哼!什么救命之恩?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还好意思说?”
“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当。”
“你是好人?我劝你赶快买把镜子把自己照照。”
“我每天都有照镜子,镜子里的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迷得死人。”他耸耸肩膀,吹了声口哨。
“哈!脸皮真厚,你不光是自大,你还严重的自恋!”浅浅用一种你没得救了的眼光瞧着他。
“盐重?”他怪叫,一脸的不正经,“我从不吃盐重的东西!”
“你是个疯子,你爸妈真没给你起错名字,”她哭笑不得:“尹若疯——你爱怎么疯就怎么疯,疯到精神病院都没人管你。可是,我可不想和疯子在一起。拜拜!”
她拎起一边的运动鞋,站起身就走。
他也站起,霸道地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不准走!现在还早!”
不想让她走,平常他喜欢逢场作戏,但今天不同,这个女孩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很与众不同的东西吸引住了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她很纯洁,很久了,他没有碰到这样的女孩。他是完全的花花大少,但也只有他知道,纯洁是一件多么宝贵的东西。
她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即使不修边幅,也难掩她的丽质天生。
她那份青春的光芒,即使在黑暗中,也是耀眼的。
“把你的猪爪拿开。”她用力推开他,真想给这个狂妄的家伙一巴掌,可是仰起脸,才发现他真高,足足高了她一个头都不止。一阵泄气。
她低下头,也不管满脚的沙子,就往运动鞋里穿,“我是乖女孩,当然要早点回家。”
“啧啧啧,你是乖女孩吗?”尹若风注视着她的脚,纤细的足踝,一双精致得像是玉雕琢出来的脚丫,并没有搽蔻丹。他忽然觉得,涂抹着蔻丹的指甲是多么艳俗,多么矫情!
浅浅觉得自己脸热了,可是仍不肯示弱,抬头瞪他一眼,“啧什么啧,你舌头上被虫咬了?”
“这样吧,我们一起走。”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
她跳起来,忙不迭地甩开他的手,好似碰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一退三尺远,“你个色狼,你丫的谁允许你牵我的手的?”她孩子气地把手藏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头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鬈发,跟着张牙舞爪。
尹若风唇边浮起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狮子般机警狡猾的神情,隐藏在双瞳中,“你怕我?”
无聊自大的色狼(4)
“是呀,你是不是受过什么不良刺激,所以精神有问题?发作起来好可怕噢!”她一副小人怕怕地拍拍心口,“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犯不着牙尖嘴利地斗。”他耸耸肩。
“P!谁要和你斗,自作多情!”
“我们打个赌,迟早有一天你是我的。”他双手抱胸,一脸正色,狂妄不羁的样子消失了,看起来认真而有威仪。
“啊?”她微张着嘴,先是有些迷茫,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冷笑一声。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真是笑死人了!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二百五,你就自说自话吧!”她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他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生日快乐!”
她一怔,转过身,瞪着他:“本来是快乐的,碰到了你就不快乐了。拜托,请别再跟着我。”
“我们一定会再见。”无比笃定的声音。
“见你个P!”她头也不回。
凝视着她渐渐远去的窈窕背影,他微微地眯起眸,“舒浅浅”,低声像符咒一样地念着这个名字,唇边的笑意扩大、加深。
这是一条从郊外通向市区的公路,道路偏僻幽静,沿途几乎没什么车辆和行人,路灯昏暗沉沉,而且隔好久才看到一盏。舒浅浅东张西望,四周幢幢的树影直令她头皮发麻,背脊一股阴森,硬着头皮,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才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的士。坐上车,高兴得意了没几分钟,忽地想起书本落在了家里,不由叹气,看来明天还得抽空回家一趟。
第二天上午只有两节课,课下,她琢磨着老爸这时八成不在家,骑了摩托就往家飞奔。
到了家门口,她的心忽然怦怦跳起来。脚步匆匆,贼似的从大厅的门望进去,就见老爸端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那么笃定地坐着,似乎算准了她会回来似的。
呜……完蛋了!苦着一张脸,她硬着头皮走进大厅,准备迎接老爸的怒气和责备。
“爸!”低头,心虚地叫了一声,然后,拿眼角偷瞄老爸的反应。
舒咏涛锐利地审视着她,语气平和,“你昨晚去了海边?”
怎么回事,老爸居然没发火,更没责问、训斥她,她困惑地眨着眼,搞不懂!“是呀!”
“和尹若风在一起?”舒咏涛脸上莫测高深,精明、算计的眼眸里似乎有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她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更搞不懂了,老爸怎么知道的……难道看见什么了?想到自己被那个色狼抱在怀里可能被老爸看见了,小脸迅速地充血,“爸,我……”想要否认,又不知该怎么否认,一张脸涨得更是通红。
看着女儿又羞又窘的模样,舒咏涛微笑。他很满意,非常满意,自己精心策划了派对,虽然女儿没有参加,扫了他的面子,但这个派对达到了他的预期,不,比预期的还要好。尹若风——哈佛的高材生,有着显赫的家世,人嘛,虽说花心了点,但是他精明睿智,是青年人中的杰出人才。以他那么强势的性格,压制住女儿应该不成问题,以后如果能把自己的事业交给他,也就放心了。再说男人婚前花点也没什么,只要婚后能收心,对自己的女儿好就行。
他笑道:“尹若风很不错的。”
斗智斗勇(1)
浅浅莫名其妙,老爸笑得意味不明,说的话更是让她如坠云雾之中,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了,又羞又气,急于否认,她这个老爸,都在说些什么呀?她会和那个色狼……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舒咏涛挥挥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我都知道,慢慢来吧。”
她跺跺脚,算了,即使跟这自以为是的老爸解释了,他也不会信,气呼呼地转身上楼。当然,她绝对想不到,没过几天,她又见到了那头狼。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C大艺术学院门口。
尹若风坐在驾驶座上,魅惑众生的脸上,是难掩的自信。不到两天,他就派人查清了她舒浅浅的全部情况。
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他相信,就算她是女皇,他也一样征服得了她。
人都是有弱点的,尤其是女人。
她要虚荣就给她虚荣,她要权势就给她权势,她要安全感就给她安全感。反正她舒浅浅要什么——他尹若风都给得起。
当然,他不会傻得去相信什么爱情——这只不过是一些无聊文人杜撰出来的,要不然就是爱做白日梦的人编织的美丽童话。他坚定地认为,所谓的爱情,只是当时一种虚幻的情绪,一时的心动,时间一长,所有的感觉都会通通消失。
正是下午课下时间,浅浅夹在人群中走出校园。
“舒浅浅!”尹若风从车中出来,在一大群人里,他一眼就看见她了,她是如此的惹眼。
她转过脸,谁在叫她?
黑色牛仔裤,黑色衬衫,一副超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戴着一顶黑色的CAP,帽檐压得很低,修长帅气的身躯靠在车门上,他正静静地在看着她。
——他谁呀?
她满腹困惑,搜肠刮肚地想,也想不出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天皇巨星似的人物。
尹若风凝视着她,摘掉了墨镜。
初夏盈灿的日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白里透红的皮肤泛着淡淡的、迷人的光泽,美丽如花瓣的嘴唇微撅着,圆圆的眼睛又黑又亮。
日光下的她,比夜晚更美。
然而比这清新靓丽的脸蛋更吸引人的是她浑身洋溢的青春气息,叫人目炫神迷,即使阅女无数的他,也半天回不了神。
她定睛细看,这张脸……惊得差点下巴没掉下来,真不得了,这个神经病、大色狼居然……居然找到她学校来了。
“是你?”
“是我。”尹若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更像是嘲弄的神情。
她立刻弹开三尺以外,“你来干什么?”对这个绯闻满天飞的男人,她有着别样的防备。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他双手环抱胸前,潇洒得可恶,笑得也愈发可恶。
“我不想见你!”她傲然一昂小脸,转身就走。
斗智斗勇(2)
“跟我走。”他跟上她,站定在她面前。
这三个字说得像是命令,那么有把握,那么不容违抗,好像这么一说,她就真的只有乖乖跟他走。
无法形容心中的那股反感和厌恶,她看都不看他,“不去!”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微微拧眉,一把拽住她的右臂,“你给我站住!”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呀?”她瞪着他,“把你的臭爪子拿开!”
他微微俯下身子,逼视着她,缓缓展开一个笑容,可是手上的力道在加大,“为什么不去?”
“放开我!”她挣扎,他的手劲好大啊,像是铁条卡住了她。这么霸道皮厚的男人,真是平生仅见。她愤怒了,抬起右腿,狠狠地踢向他。
他一闪,眯起双眼,敢踢他?!非常的不爽,猛的用力,将她拉入怀中,说得正确点是抱住了她。
浅浅大惊失色,羞得脸颊绯红,气急败坏地狠命挣扎:“你这个神经病,二百五,你想干嘛?”那一波一波的香味,又在争先恐后地直往她鼻孔里钻,真正……真正恶心极了!
忍无可忍地,她恶向胆边生,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尹若风又痛又惊,不过并没有因此而放手,深吸口气,眼中光芒闪动,低头靠在她耳边低语:“你再乱咬,信不信我把你扛起来?”
这个小野猫似的女人——不,女孩,他现在,更有兴趣了。
俊脸在她面前放大,几乎贴上她的脸,而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坏坏的却又是极具诱huò的。她的脸更红了,这么一个邪恶的男人,她绝对相信他做得出来。身体不由一瑟缩,明亮的眼眸里,勇敢和怯懦矛盾的并存。
既然厉害的咬功都不能奏效,是不是该另想办法?
门口,不时走过三三两两的学生,有人已经在好奇地向他们张望。
眼波流转,舒浅浅识趣地选择了顺从,恨得牙痒痒的,又苦于不能当街发作:“好吧,你放开我,我保证跟你走。”
她红红的脸蛋,咬牙切齿瞪着他却又不甘示弱的表情,刻意的努力压迫自己怒火的模样——可爱极了。尹若风的心无来由地漏跳了半拍,漂亮的眼眸闪着更浓的兴味。
“Honey,从今天起,我决定追求你。”拉起她抗拒的小手,连拖带拽地把她塞进了汽车。
“谁是你Honey!?”这声Honey直叫她全身汗毛立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是肉麻,什么东西!
“我讨厌你!”抬起她倔强的小下巴,愤愤地大声宣布。她痛恨他那副张狂霸道,自以为是的德行,简直痛恨极了!
尹若风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越是视他为洪水猛兽,他越是对她感兴趣,这一点的确令人困惑。但他尹若风笃定,终有一天她会对他主动投怀送抱。
他把车开得飞快。
PS:写了太多的尹若风,亲们记住,男主不是他哦!这文将有别于亲们以往所看的任何一篇小言,慢慢往下看吧,记得收藏啊!
斗智斗勇(3)
“喂,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去酒店,”他笑,一脸的不正经,“想吃饭还是想开fang?”
“我又不住店,开fang做什么?”她瞪他一眼。
他一怔,黑眸微微眯起,绽出一抹不寻常的光芒,瞥了她一眼。
“那就吃饭!”
“不吃!”
“非吃不可!”
愤怒像是岩浆,在心口咕嘟咕嘟地沸腾,她盯着那张可恶的脸,恨不能把他撕成两半。
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喂,停车!”她想打开汽车门,可车门被锁住了,“我要下车!”
他斜睨她一眼,“真要下车?”
“当然!”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他收敛了笑容,“唰”地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停了——停在马路的中央,打开电子锁,“下车!”
“就在这里?”她四下一望,这个混蛋!存心为难她是不是?
后面,疾驰着的汽车因他突然停车,差点没吻上他的车屁股,不得不紧急刹车,愤怒地改换方向,驶到他车旁时,纷纷对他破口大骂。
他耸耸肩,一根烟已叼上嘴角,仿佛一切根本和他不相干。闲闲地吐出一口烟雾,他转脸挑眉看着她,那表情十足是在逗弄好玩的小孩,“那是你的事,你不要下车吗?”
她牙一咬,赌气又带着点胆怯地推开车门,只见车门刚刚张开一条缝,旁边就呼呼呼地飞驰过好几辆车,那个速度,真叫人害怕。
“下呀!”也许他真是个疯子,竟然还很没人性地催她,“再不下,警察就要来咯!”
“你这只阴险的猪!”气死她了!咬紧牙关,妈的,豁出去了!她怒气冲冲地试着又去推车门……
“唉唉唉,我是说着玩的!”他却一脚油门,车子直往前飞。吓得她一声尖叫,圆瞪着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以胜利的、得意洋洋的姿态给她一个笑容,还吹了声既响且亮的口哨。
舒浅浅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睛都要冒金银火花了,“你这个混蛋,臭狗屎,卑鄙小人……”她破口大骂,一脸的青春,一脸的嚣张,想想还不解气,无限愤怒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他手臂,“你他妈的竟敢耍我!”
所谓雁过留声,爪过留痕。
尹若风痛得一声惨叫,摁灭了烟,“你他妈的竟敢说脏话!”他两手离开方向盘,一把捉住她,鼻间,是那股甜甜的,类似牛奶的香气。“你这个凶丫头,恶婆娘,看我不教训你?”
“你个神经病,你不要命啦?”她又羞又急又怕,拼命挣脱,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这个疯子居然双手离开方向盘来抱她。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重型大货车迎面而来,自他们的车边险生生地擦了过去,吓得她掩住嘴巴,差点没尖叫出声。
“喂,你好好开车行不行?”她吓得小脸都白了,语气不觉也软了。
斗智斗勇(4)
“说——”他随手一拨方向盘,又紧盯着她,“你还说不说脏话了?”
“不说了不说了!”她只有低头,慌得什么似的,推他去握方向盘,“你快看前面,又有车来了!”
“这还差不多!”他得意洋洋地吹了一声口哨,转过了脸。
她泄了气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哀吟一声,很累很累的感觉传遍全身,妈的!跟这个疯子在一起,她迟早会得精神病!
她叹口气,双手掩脸。
尹若风看她一眼。
她看似粗野,事实上,她很真,很纯,很可爱——就如他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一样。
尽情地挥洒自己的喜怒哀乐,完全、自然地表现出真我,而不是很做作、很恶心地勉强自己去学所谓的“淑女”。
“淑女”,哼!
他不屑地挑眉。
汽车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浅浅迅速打开车门,拔脚就跑,谁知有人比她更快,不消两秒钟,她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被捉了回来,一双大手死死的牵住她的小手。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努力地试图甩开他的手,这个无赖!
可惜某人好像没听见,强拖着她进了酒店。
她一时无计可施,不过等着瞧吧!一个什么狗屁尹若风,会斗得过精灵鬼怪的舒浅浅?她才不信。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晶莹,硕大的水晶吊灯灿若银河,奶黄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尹若风牵着她上电梯,到达顶层。
“尹先生,您好!”一服务生低头哈腰,一路小跑,打开走廊尽头豪华包厢的门。
坐在高背靠椅上,浅浅郁闷得不行!
哎呀!有了!她终于想出来一个好主意,妙点子!
她霍地站起来,一声不响,径直往门口走。
正在点菜的尹若风抬起头,“站住,去哪里?”
“洗手间。”她脚步未停。
他起身拉住她,犀利的眼眸扫了她一遍,抬手招来一位女服务生:“带这位小姐上洗手间,记得务必要把她带回来。”他加重了“务必”两字的语气。
稍停了下,他又郑重其事地向女服务生解释,“她小时候得过大脑炎,脑子不好使,记不得路。”
女服务生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一边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猛瞧,直望得她心里发毛。
她气得直翻白眼。
哼!叫你神气,马上给你点COLOUR瞧瞧!
“小姐,这边请。”女服务生说。
进入洗手间的浅浅,片刻之后,突然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个小脑袋,对守在门口的女服务生神秘兮兮地说:“小姐,我……那个……那个啥来了,麻烦你帮我买一包卫生棉。”
女服务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要买什么牌子的?”
“你看着办!”
瞄了一眼她远去的身影,舒浅浅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腹的郁闷一扫而空,别提多得意了。
哈哈哈!这就叫老太婆上鸡窝——奔(笨)蛋!可怜那尹若风,还坐在那儿做春秋大梦呢!
哼哼,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花心大萝卜的魅力
回到宿舍,舒浅浅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觉自己又累又饿,软软地往沙发上一倒,“累死我了!”
正捧着书在看的江晓琪闻言,诧异地抬眼,望着她,“怎么啦?”
“尹——若——风。”浅浅一字一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晓琪的眼镜差点没从鼻梁上掉下来,“谁?尹若风?不要开玩笑噢!”
浅浅从沙发上昂起头,恨恨地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这个疯子今天居然找到了学校,幸亏我机灵,溜掉了。”
“哇,你真的看到他啦!”晓琪大叫,两眼放光,既兴奋又激动,撂下手上的书,“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特帅?特酷?”她真是后悔死了,今天没去上课。
浅浅白她一眼,啧啧啧,瞧她这德性!花心大萝卜的魅力哟!
“不晓得,我没仔细看。”
那个大萝卜,是不是帅她没看出来,酷不酷也和她不相干,她只晓得,她讨厌他,非常非常讨厌,讨厌得不得了!
“我的天!这么个大帅哥你居然没仔细看看,”晓琪微仰起头,差点没晕倒,“我真是败给你了!”
同学这么久,她已经了解了这家伙的性情,但凡她认为和她不相干的人或事,她是绝不会放在心上的。
“哎,他到学校来找你呀?你们怎么认识的?”她终于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了。
浅浅的脸顿时不自在了,这个……这个掉到人家怀里的丑事还是不要说了吧。
“上周末老爸把他请到家里。”
“上周末?上周末不是你生日吗?”晓琪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哦,原来他是你老爸为你钦点的贵客啊!”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浅浅很不高兴,“别胡说啊!我爸请了好多人呢!”
“请了好多人?哦,我知道了,你这么讨厌他,原来是芳心另有所属,说,是谁?”晓琪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你毛病啊!”浅浅忍无可忍地拧她一把,“不喜欢他,就一定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你什么逻辑啊?”
“没有道理啊?这么个白马王子来追你,你居然避之不及。”晓琪凝视着她,疑惑地,“为什么?”
“什么白马王子?分明是个花花公子,既危险又邪恶,还特别霸道疯狂。”她才不要靠近他,否则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比较欣赏自律稳重的男人。
“我的天!他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啊?你竟然轻易就把他给否定掉了!”晓琪夸张地一拍脑袋,想了想,不由又赞同,“唔……是挺危险,长得太帅,又出名又多金的男人,一向花心。前一阵看报纸,他正和一个叫吴丹莉模特打得火热,现在又来追你,八成是想换换胃口。”
“我管他想干嘛?他想什么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浅浅打个呵欠。
吃在碗里,看在锅里,这样的男人是怎样的男人?
她鄙夷地一撇嘴。
吴丹莉(1)
“你说,他还会不会再到学校来找你?”晓琪问。
“我哪知道?”浅浅嚷起来,脸顿时皱得像苦瓜,她现在烦的就是这个。
“没事,没几天就放暑假了。一个暑假过后,他肯定把你抛到九霄云外了。据我所知,他对任何女人都是三分钟热度。”晓琪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好像她对尹若风了若指掌似的。
“真的吗?”浅浅阴翳的小脸顿时一亮。
“当然是真的,他对哪个女人长久过?”晓琪说着捡起书。
马路上,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飞驰而过。
海边的别墅区。
尹若风将车停靠在一座白色的二层小楼前,点了一根烟。香烟尾端的红光,照亮他那双幽暗的眸,以及里面翻涌的怒气。一阵阵潮湿的海风温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灭那熊熊的怒火。
舒浅浅,好,有个性!
居然从他眼皮底下溜了,严重地挑战了他的尊严,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妈的!他会让她知道,他尹若风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就被击败的男人!
狠狠地掐灭抽了一半的烟,他下车,摁密码开了别墅的大门。
里面一片漆黑,静悄悄地。他径直上楼,拧开了主卧的门,随手开了地灯,扫了床上的人儿一眼。
吴丹莉慵懒地睡着,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雪白的枕褥上,全身放肆地展开,紫色的丝质睡裙,柔软地贴在那凸凹有致的身体上,玲珑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穿了却比不穿更挑*逗人。
尹若风打开落地窗,点燃一根烟。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真的好美,汹涌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岩石,掀起白沫般的浪花。
或许是突然亮起的灯光,或许是海浪的声音,吴丹莉在床上翻了个身,惺忪的睁开睡眼。
“若风!”娇懒的语调,夹杂着难言的惊喜,狭长的丹凤眼闪着妩媚的光芒。
她没有想到,今夜,他会一声不响地前来。
尹若风慢慢转身,看着她。
“过来。”她翻身趴在床上,酥xiōng半露,红唇微撅,媚眼如丝,臀部浑圆,那柔媚的神情,性感的姿势,充满了诱hu。
他斜靠在那儿,没有动,一根烟懒洋洋地叼在嘴角。
“过来嘛!”她撒娇地勾一下ytǔi。那张隐藏在烟雾后面的俊脸,让她心动。
他依旧没有动,微眯着眼看着她,缓缓吐出口烟雾。
挑*逗,自以为很“女人”的骚劲——他几不可见地牵了牵唇角。
她微怔,光线暗淡,又隔着烟雾,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起身下床,赤着脚走过去。那件又短又薄的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惹人遐思。她如蛇般地攀上他的肩头,柔软的身体紧贴住他,柔柔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爱不爱我?”
一波又一波的香水味直钻他的鼻孔,几乎是立刻,他想起了那股甜甜的、夹杂着奶香的味道。
怎么又想到她了?他一摔头,恼怒于自己纷乱的思绪,挑眉一笑,只是那冰冷的眼眸里,毫无笑意。
“你说呢?”他不置可否,邪恶地对着她的脸喷出一口烟雾,跟着左手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
吴丹莉(2)
扑鼻的烟味,夹杂着他那股清新而充满活力的香味,她痴痴地望着他,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像他这样性感帅气,又锋芒毕露的男人!
灵巧纤长的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一颗,又一颗。
他注视着她手上的动作,面无表情,依旧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
褐色的胸膛上,是隆起的,匀称结实的肌肉。她深吸口气,双手很自然地在他身体上游移,温柔缓慢地游移……
她柔滑纤细的手,似魔法师的魔杖,所到之处,仿佛燃起一股股火焰,激起他无穷的欲望。
他冰冷的眼眸渐渐炽热。
大手,弹掉烟头,抚上她裸露的肩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柔如凝脂,让人不忍释手。
她的娇媚,她的性感,她的野性正对他的胃口,尤其是在床上。
欲望,排山倒海般,一波一波向他袭来。
他渴望征服,渴望被肯定。
手指一挑,柔软的丝质睡裙从光洁诱人的躯体上缓缓滑落。
一切,都陷于本能与疯狂里……
可是,极度的疯狂之后,内心的空洞与失落令他倍觉倦怠,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前他是不会感觉到无聊的,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有聊的很——活得潇洒,活得有滋有味。
他皱眉,莫名地一阵烦躁。
她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浅笑盈盈,“若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看着天花板。
“爱不爱我?”她抬眼注视他,娇嗲地问。
“爱。”
非常淡漠而生硬的一个字,他的视线仍然落在天花板上,明显心不在焉。她脸色微变,转过他的脸,“爱谁?”
他淡漠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裸卧的肌肤仍然诱人,只是,方才的激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唾手可得的东西有什么味道呢?
他轻牵唇角,拍拍她的脸颊,好像是笑了,“当然是爱你,Honey。”
明明是情话,可是他说得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仿佛带着一丝不耐、嘲弄和极度的倦怠。
她的脸沉下来。
他已烦躁地推开她,进了浴室。
她的怒气上来了,心在沉落,他的心是什么做的?她对他这样好,几乎是千依百顺,他却毫不动情。高兴了就来,心情不好的时候连电话都不接,消失个十天半月亦算正常。
但他也有他的好处,他慷慨大方,任她索求。她现在是红得发紫的模特儿,是他尹若风一手捧红的,当然,这也有着她自身的努力。她有着美艳绝伦的脸蛋,万中挑一的身材,而且,她还聪明,知道适时地利用一下媒体,会让自己更有知名度。果然,当她处心积虑,让自己和尹若风的照片被媒体曝光,经过记者的生花妙笔,现在的她,更是如日中天。
物质上,她名利双收;肉tǐ上,他的技巧和情调都是一流的。
是以,他是最好的情人。
那么,她又何必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惹得他不高兴,把他们的关系弄糟。她一向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被遗弃的傻瓜。
雨过天晴般,她转过身,对着镜中明艳鲜亮的自己,若有所悟地一笑。
再遇(1)
很快地,他洗完了澡,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了。
她披上衣服,迎上去,笑容十分迷人,“吃点宵夜再走?”他有个特点,不管多晚,他都要回去,从不在她这儿过夜。
“不用了。”声音冷漠而倦怠,他看都没看她,径直向门口走去。
她看着他,他脸色出奇的阴沉,敏锐地察觉,今天的他情绪似乎有些反常。
跟在他后面送他下楼,她有意和他说话,他却一语不发,她只得闭嘴。走到别墅门口,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温柔地叮嘱:“开车当心。”
他转身,低头,蜻蜓点水一般地吻在她的脸颊上,“晚安。”但只是象征性地轻轻一触,不带任何温度。
目送汽车远远驶离,她狠狠一摔满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娇艳如花的脸上,现出幽怨、愤恨的表情。
红色的保时捷跑车行驶在从郊外通向市区的马路上,舒浅浅快乐地哼着歌,无意中瞥了一眼仪表盘,突然发现红色油表指示针停在了红色区域的边缘位置,而且就要跌到零上休息了。心里一惊,这可怎么办?附近好像没有加油站啊!眉头不禁皱起。
这种跑车最费油了,依她的经验,开不到市区车就要罢工。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到哪里去弄汽油啊?
慢慢地降低车速,一双灵动的眼睛四下张望,前面,道路两边是建筑工地,一幢幢高楼巍然竖立,重型起重机伸着巨臂,吊着庞大的混凝土块和钢铁构件在空中不停地移动。
忽然,一辆孤零零地停在工地门口的黑色轿车映入眼帘。再四下扫视,不远处一根废弃的自来水软管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哈哈,有了!
车头冲着那辆轿车斜侧过去,她成功地把车和那辆倒霉的车并排而立,从车上下来,鬼头鬼脑地四下张望,太好了,一个人影也没有。呵呵……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连上帝都在眷顾她!
捡起地上的自来水管拖过来,又找了一块铁片,撬开那辆车的油箱盖,忽然觉得这辆车有些面熟——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哪里见过呢?她歪着脑袋,手中的动作停了停……不管它了!把长长的管子一头伸进劳斯莱斯的油箱,另一头放进嘴里,轻轻一吸,汽油顺着管子流淌,在快要流进嘴里的一瞬间,迅速地被插进了红色跑车的油箱——她把这个动作拿捏得分毫不差——少一点油出不来,多一点油会流进嘴里。
哈哈……中学物理课上的虹吸原理,今天居然被她用到了这里,她真是个活学活用的天才吔!
洋洋得意地注视着汽油汩汩流入自己的油箱,她的嘴咧得大大的,心中充满喜悦和自豪。
再遇(2)
尹若尘从建筑工地走出来,老远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汽车旁忙碌,有贼?睿智而犀利的眸光闪动,悄悄地、不动声色地走进她。
白色衬衣上沾着颜料,一条破洞的牛仔裤,一头褐色的、微卷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头上——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好看的眉毛蹙起,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女孩和眼前的这个身影在脑海中重叠。待看清她在做什么,他先是错愕,而后嘴角微微挑起,好气又好笑。
“嘿嘿!”大功告成!浅浅笑得肆意而张扬,抽出油箱里的软管,扔在一边,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形矗立在眼前。
糟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呢?怎么她一点都没发觉呢?
小脸瑟缩了一下,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红成了一片,慢慢地、万分不情愿地抬起头,视线正对上一双幽深的漂亮眼眸。这不是……这不是那个被她敲诈了十万块的家伙吗?
不会吧,这么巧?
还是她眼花了?
使劲眨了眨圆亮的眸,呜呜……不是那个死家伙还是谁呀?
此刻,这张深沉俊雅的脸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正盯着她。
天,有没有地洞啊?如果有,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去,或者变成一只小飞虫,立马飞得无影无踪。可是此刻,她逃,逃不掉,躲,躲不掉,只能勇敢地面对现实,做坏事被抓现行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开口:“我……我车没油了,向你……借……借点油。”
一张本来乐开花的脸一下子变得紧张而无措,颇有几分搞笑的喜剧色彩,通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更像是一个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慌张,窘迫的神态有些可爱。是的——可爱,尹若尘又一次做出如此评价。
不觉间,他忘了生气,颇为好笑地看着她的神情,从来能入得他法眼的都是优雅从容的女人,但是这个女孩似乎……似乎别有一番情趣。
“那你准备如何谢我?”望着她半晌,他问,眼底有一抹觉察不到的促狭,还有——包容。
呃,他什么意思?乌溜溜的眼睛闪动,随即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说吧,你要多少钱?”她一副大义凛然、准备慷慨就义的沉痛表情,痛下决心,大不了把那十万块还给他。
他一怔,深沉俊雅的脸上,鲜有地现出了大大的、灿烂的笑容,那郁结的眉心舒展开,黑亮的眼眸中有一抹难以捉摸的神韵,整齐洁白的牙齿光亮炫目。看得她不由一呆。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余红未褪的小脸上立刻又飞上两朵红霞。她低下头,丫的,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没事笑这么好看干嘛?害得她差点犯花痴,她愤愤地想。
再遇(3)
“中午了,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饭吧!”——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都难以理解,以至于在说完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想让她请客。本能的,浅浅排斥和他在一起吃饭,但是,现在的情形又容不得她拒绝。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后,她抬起小脸,小手一摊,模样狡猾又认真:“先说好了,请你吃完饭,我们就一笔勾销了哦?”
她一本正经,保持警惕,努力地划清界限的模样,让他心中一动。眸光深沉,如果是别的女人,肯定是想办法靠近他了吧。但是,她纯粹自然的个性则和那些恶俗女人完全不同。一抹久违的自在和快乐的感觉划过心头,“好啊,不过,我只能坐你的车了,油都借给你了,而且这辆车还要进修理厂。”
他说着,有注意到她的车——鲜红的敞篷保时捷跑车。
直觉里,他认为她很怪,明明相当漂亮,却不修边幅,又很矛盾地开着一辆和她的穿着打扮不相称的豪华跑车。
舒浅浅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车门,暗自哀叹自己的衰运。
尹若尘在副驾驶上还没来得及系上保险带,她已一脚油门,汽车转了方向,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忍不住侧头扫视了她一眼,俏丽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美而狂野,倔强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气恼的红晕,明亮的眼眸里流淌着肆意——一个被宠坏了的洋娃娃,一个需要被生活的挫折和磨难历练的女孩。
但是她才十九岁,完全具有可塑性的年龄。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地教育她,引导她,告诉她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
在他的指示下,她怒气冲冲地把汽车停下,车子发出大大的“嘎”的一声。
下车,她定睛一瞧,这是一家法国餐厅。
要死了,居然带她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存心想要敲诈她是不是?看着他走在前面气宇轩昂的背影,她忍不住一阵腹诽。
皱着鼻子,她眼珠一转,有了!
吃完了,溜之大吉。哼!她才不会傻瓜兮兮地付账呢!
一跨进门,就有服务生殷勤地过来:“尹先生,这边请。”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他好像是这里的常客啊!
尹先生?他也姓尹?她敏感地起了不良反应,对了,她搔搔自己的脑袋,他和那个色狼长得有些像哎……他们一个姓,不会是亲戚吧……嗯,等会儿一定要记得问问。
这是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整个餐厅四周的墙壁以珠帘、挂毡、表框的名画装饰着,天花板上也绘满了美轮美奂的古画。那张着翅膀的天使,美丽典雅的圣母,翩翩起舞的女神,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她入神地欣赏着。
那些正在用餐的人们,都对他们投以奇异的一瞥。
穿得像个嬉皮的女孩,和这个风度、仪态都十分高雅的男人站在一起,要多不协调有多不协调。
对周遭异样的目光,浅浅视若无睹,十分老到地拿着菜单点餐,尽挑贵的点。
呵呵!反正是这个家伙付账,不吃白不吃。
“尹先生,您呢?”服务生哈着腰。
“一样,我还要一杯ChateauLafite,‘梦幻天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