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杨影对她的劝告:“我跟着他三年了,他这样一个男人,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过,我曾经怀疑过他是不是不近女色。直到舒浅浅出现……唉,叶蕾,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舒浅浅——她曾经在马场遇到过一次。她看着他们俪影双双,含笑凝眸。谁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对那个女孩的宠爱。她默默地在一边望着他们,心里苦涩不已。
但是,现在舒浅浅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他的弟弟,她耳闻过一些他们兄弟之间的争风。然究竟是什么原因,舒浅浅最后闪电般嫁给了尹若风,这一点她专门问过杨影,杨影也不知道。
飞机遇险
更新时间:2012-9-14 2:46:16 本章字数:4536
这时空乘送来了一叠报纸和杂志,她随手抽了一本,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心中仍在胡思乱想,但是很快的,杂志上的一篇文章吸引了她的注意。
此时一直平稳的飞行出现了轻微的颠簸,广播里传来温柔甜美的女声:“乘客朋友们,因飞机前方遭遇强气流,可能有些颠簸,请各位乘客在座位上坐好,并系好安全带。谢谢!”先是法语说了一遍,然后是英语。悌
叶蕾听着,也没在意,但飞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她不由抬脸。“砰”的一声,她看见一名刚出洗手间的女子,“飞”了起来,撞上机舱顶,然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很多东西都掉了下来,她手中的杂志也飞了出去,紧跟着整个机舱内的灯都灭了。乘客的惊恐声此起彼伏。
飞机持续晃动,她吓得脸都白了,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座位扶手,忍不住侧脸,看着身边的尹若尘。他沉默着把手中的书放进了书报袋,神情还是一贯的从容淡定。
接下来,飞机犹如玩升降机一般,急速剧烈地升降摇晃,不光是上下颠簸,最令人恐怖的是左右晃动。大家都沉默下来,飞机上死一般的寂静,宛如世界末日。坐在她右前方的一位太太,紧抱着她身边的男人,只要飞机一自由落体,她就会尖叫连连。谀
强烈的颠簸,令叶蕾心里非常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她要吐,又吐不出,拿着纸袋干呕了几声。头可怕地晕眩,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竭尽全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透过机窗望向外面,灰黑的云层很厚很厚。谀
“你没事吧?”尹若尘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在她身侧轻轻响起。悌
她转脸看着他,他还是那么镇定,仿佛周遭的一切和他无关。“一会儿就会过去,你忍耐一下。”他接着说,脸上现出一个淡淡的鼓励的微笑。平静的话语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表现可以打满分。然,他难道就不害怕吗?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飞机连续两次急速的自由落体,持续时间超过十秒,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尖叫了。她也不例外,吓得七魂六魄全都散了,双手下意识地就紧紧抓住了他,全身的神经尖锐地抽搐着,心已经跳到喉咙了,惊怖地想: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她就要死了……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深呼吸,会让你慢慢放松下来。”
他像是一个长辈轻拍她颤抖的身体,她有股和刚才不同的眼泪激动得要流出来,哽咽着:“你不怕吗?”
“当然怕,可是怕有用吗?”他看着她的眼睛,“如果尖叫哭泣能让飞机平稳下来,我也会和你一样。”
她迷惑地望着他,这道理谁都知道,可在死亡面前,还能表现得如此从容镇定,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他移开了目光,注视着窗外,接着说:“如果发生一件我接受不了的事,而我又无力改变,那么我会说服自己接受。”深幽的黑眸变得淡漠而悠远,“可能我比较信命,如果这是我的命,我会很坦然。”
叶蕾深深凝视着他,话,自然就问出来了:“真的会很坦然吗?不想努力去改变?不再争取?”她要慢慢地去了解他……当然,她不会白目到问他离婚的事。
他似乎是怔了一下,轻轻推开她,口气迅速冷淡下去,“你看,晃动小了很多吧。”听他这么一说,她才发觉飞机飞得平稳了许多,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若有所思。
机舱里逐渐又恢复了平静,空乘整理满地的狼藉,受伤的几名乘客也得到救治。他看到落在脚边的杂志,“这是你的吧。”她应了一声,正要弯腰去捡,他却已替她捡了起来。
他不经意地一瞥,那一页上,斗大的醒目标题——陈紫涵牵手日本商业巨子松下由树,附带清晰的彩照一张,俩人十指紧扣,笑对镜头,幸福之情溢于言表。照片下面是文字:暨一个月前陈紫涵高调宣布离婚后,本周二她在ncc的新闻发布会上,又和新任男友——日本商业巨子松下由树一同亮相……
他没有再看下去,合上杂志递给她,心中思绪纷乱。他很意外,想不到陈紫涵会把这件事曝光给媒体,她从来不是个爱在媒体上露脸的人,想来是恨透他了吧。他还以为离婚这件事只有父母知道,没想到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其实他不在乎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独独有一个人,他不想让她知晓——知道了又能如何,陡增痛苦而已。他不由仔细地回忆他们在aix见面的情景——想来她并不知道,否则她不会那么平静。
现在,他只能希望她知道得越晚越好,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不爱看这类八卦杂志,电视几乎不看,只要没人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就让所有的苦痛由他一人背负,他只要她幸福。
叶蕾的目光从杂志移到他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也看不懂他眼中是什么情绪——这个男人太不动声色,她无从琢磨现在他在想什么。
飞机到达c市时,正是深夜,她和他一起等行李,取行李,一起出了机场。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奔驰在等他,他的司机走过来帮他提行李。
她往出租车车站望过去,白天排成一条长龙的出租车,此刻寥寥无几,且早被几个先前出来的人包下了,她暗暗叹气。
尹若尘微一犹豫,看着她问
道:“有人接你吗?”
她摇摇头,“你是回市区吗?可以搭你的车吗?”
他点头,“当然可以,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家。”
她心中一阵窃喜,把箱子交给司机。司机把行李箱放进后尾箱,恭敬地打开后座两侧的车门,她坐进去。然而他却径自打开前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她看着,微微地失望。
汽车在寂静空旷的高速上行驶,开得极快,两侧点点灯光连成一线,渐渐地,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叶小姐住在哪里?”她睁开眼睛,转脸看着窗外,原来已到了市区。此时恰好是红灯,汽车一个刹车,停在那里等着。她报了地址。
车在小区的门口停下,司机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又去帮她拿出行李箱。尹若尘转过脸看着车窗外的她,彬彬有礼地道别:“晚安叶小姐。”
她心念一转,指指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粥铺,笑靥盈盈,“可以请你吃个宵夜吗?”
“谢谢,已经很晚了。”他一口拒绝。一路同行,对她有良好的印象,但并没有结交的打算。
她伫立在路边,凝视着汽车一路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黑夜之中。她近乎迷醉地想着,这样一个人,清俊儒雅,高贵大气,有着超越于年龄的沉稳和淡定,那么冷淡疏离,却又不让人觉得无礼。
起风了,风吹刮得她的长裙飘起,一头长垂的秀发轻扬。夏末秋初的深夜,已有些微的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外衣,慢慢往回走。
墨蓝色的天空,飘来一片白色的云。她注视良久,他之对于她,就如这流云吧,只是偶然地飘过,却永久的留下了他的影子,在曾经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涟漪。
她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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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之后,尹若风和舒浅浅返回了c市。先是去双方家长那儿问候——人前,他们当然是一对幸福甜蜜的新婚夫妻。从尹家出来,尹若风吩咐司机先把他送到公司,然后送浅浅回西郊别墅。
当浅浅抱着daisy进门,光脚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时,她感到了丝丝的寒意,模糊地想,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早。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daisy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她低下头看它,它漆黑闪亮的眼珠也正在看她——她的狗狗,和她一样,不喜欢这儿。
她摸摸它的头,“别怕,这儿是你的新家,我们要一起住在这里。”
刘嫂过来,瞥一眼她怀里的狗,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和挎包,笑眯眯地说:“太太,您回来啦。”
浅浅漫应一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很认真地说:“刘嫂,请不要叫我太太,以后叫我浅浅。”这一声“太太”叫得她浑身别扭,比以前别人叫她小姐更令她不舒服,不光光是觉得自己老了,还因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总之,她不想别人这么叫她。
刘嫂看着她稚嫩的脸,笑着应了一声。
*****
ps:写叶蕾,我是有深意的,下面她还会出现。
谢谢ikvisax5的月票。
被她算计
更新时间:2012-9-15 2:59:37 本章字数:3372
浅浅上到三楼的主卧,尹若风以前的卧室是在二楼,因为结婚,整个三楼又重新装修了一下,添置了一些新家俱。进了卧室,她就往床上一倒。
刘嫂看着她把小狗也随手放在床上,不由愣了愣,一边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一边问:“先生他中午回来吗?”悌
“不回来吧。”她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中午,看看手表,已经一点了。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仍是不想动弹。大眼睛眨呀眨,看见床头柜上多日不用的手机,她拿了过来。手机已经没电了,她起床,接上充电器。
一声一声的短讯铃音响起,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林皓宇的。谀
林皓宇啊……她该怎么跟他说?去蜜月旅行前,她只是告诉他她改主意了,不去罗马了,继续留在C大读书。她马上要去希腊旅行。
她觉得头疼,一手抵上额头,指间那冰冷的坚硬硌得她又一皱眉。她叹气——总是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戴着这戒指。悌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贴近她的脚边,“Daisy!”她伸出手去,把它搂在怀里,“吃了没有?”小手摸上它的肚子,那儿,圆滚滚的。
“吃得好饱啊!我可是饿扁了!”她笑,抱起狗狗,在它黑黑的鼻头上亲了下,走过去翻看手机短信。谀
“浅浅,一早起来看报纸,你还是嫁给他了啊无语了……”是江晓琪。
“晚上又看了新闻,婚礼很盛大。不知道要如何祝福你,想必你收到的祝福也不计其数。唉,我亲爱的浅浅,我只希望以后你不至于后悔。”仍是晓琪。
“浅浅,你从希腊回来没有?”是林皓宇。
“浅浅,玩得好吗?回来了给我个电话啊!”
“我明天离开香港,晚上到达C市。你回来没有?”
“今天去山上写生,经过你家别墅门口,看见你家司机了,他说你还没有回来。浅浅啊,你怎么去希腊这么久呢?”
“今天一个人去海边看日出了。[].非常壮观!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
……
一条又一条,都是林皓宇的。
她紧咬了唇,放开Daisy,僵硬地站在那儿。难受像潮水一般涌来,手指摩挲着显示屏,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又该怎么告诉他,她现在……很快乐……很幸福……拇指在通话键上停留许久,终于,她深呼吸,按下。
“浅浅,你回来啦!”林皓宇的声音听来很兴奋,似乎在电话那头等了千万年一般。她知道,此刻他的唇角一定上翘着,露着一口雪白漂亮的牙齿——那是一张多么阳光喜悦的脸。
“嗯,昨天回来的。”她小声地,握着手机的手,抓得紧紧的,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立刻被他愉悦的笑声赶跑了一半。
沉浸在高兴之中的林皓宇,并没有听出她声音的异样,笑着说:“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去接你好不好?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不要了。我……”她舔了一下干涩的唇,依然不知道如何启齿,先前在脑子里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一句也不妥当,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懊恼地使劲一揪自己的头发。
他想了想,“那你自己开车来吧,我现在在学校的画室,一会儿在校门口的咖啡屋等你。”他想当然地认为她此刻一定是在家里,是因为不愿被父亲知道他,而不让他去接她。
“皓宇,我……还是在电话里和你说吧,”她咬一下唇,“我……我……”“我”了半天,她也没能我出个下文。
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善良单纯的男孩?
“怎么啦?结结巴巴的,有什么话这么难说?”林皓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依旧好脾气地微笑着。这时教壁画的吴老师进了画室,他正有问题要请教他,于是匆匆说,“我现在有事,见面再说好吧。一会见,浅浅!”
她急急地,“等一下……”
然而电话那头,只是嘟嘟嘟……长长的忙音。
她呆在原地。
不安的情绪像疯长的野草,重重地压在心头。
她是在欺骗他吧——隐瞒,是不是也是一种欺骗?
迟疑了片刻,她去衣帽间,换了件衣服下楼。刘嫂迎上去,“太……浅浅,您起来啦,赶紧来吃饭。”
“不吃了,我有事要出去。”她径自走到玄关,去穿鞋。
刘嫂疑惑地看着她,“那我叫司机送你。”
舒浅浅点点头,她赶到咖啡屋时,林皓宇还没到。
几分钟之后,林皓宇走进了咖啡屋。悦耳的钢琴声,在雅致温馨的室内回荡,临街的窗户边,舒浅浅正静静地坐着,透过落地窗,看着满街的热闹繁华。
他不由一愣,没想到她竟比他先到。那么她给他电话时,一定不是在家里。
“浅浅!”他高兴地走过去。
浅浅转过脸来,微笑,“皓宇。”
林浩宇再次愣住,“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站在她面前,仔细地端详着她。她脸色有些苍白,原本尖圆尖圆的小下巴也失去了圆润的弧度。“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我很好。”她摇摇头,“我替你点了咖啡。”
他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视线仍然停留在她脸上
,她看起来是那样沉静,甚至有些木然,和平常活泼灵动的她大相径庭。一个暑假不见,她似乎改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他随口问:“吃午饭了没有?”
浅浅有点发怔,午饭?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向他开口,根本没想到吃饭。听他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真是饿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林皓宇看着她的眼神,哪有不明白的,手一抬,招来服务生,“我也没吃饭,现在很饿,我要吃很多很多东西。”其实他才吃了午饭。
浅浅看着那张开心、纯稚的脸,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起。
他接过服务生手中的菜单,体贴地绽出一朵纯稚的微笑,“在国外一个多月,西餐吃腻了吧,人也瘦了,我们来点中餐怎么样?”
她看着他,轻轻点头。
“我要两份排骨饭,芝士蛋糕,水果沙拉,嗯……还有一份香草冰淇淋。”
点完了餐,他双手交叠着,“不算多吧,不要说你吃不下去!哎,就当你是陪我的怎么样?”
那张阳光的脸,笑得那么开朗,那么完美。浅浅费了好大的劲,挤出一个笑容,知道自己说不出来,最起码在这个时候,她说不出来。
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一株巴西铁木的旁边,坐着冷心怡。她比舒浅浅早到,看着她走进来,点了两杯咖啡,却没有喝一口,而是一脸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仿佛是在等什么人,原本已用完餐的她,就没有离开。看见林浩宇进来,她恍然大悟。她冷眼旁观亲密说笑的他们,恨得牙痒痒的,秀丽的脸近乎有些扭曲了。
她始终不明白,舒浅浅哪里好?她冷心怡哪里比不上她?她费劲心思,绞尽脑汁地追求他,却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现在她结婚了,他却依然如故。凭什么她舒浅浅结婚了,还要背着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勾搭男人?凭什么她舒浅浅就这么好命,有这么多男人围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一切?
瞥到搁在桌上的手机,心念一动,她想到一个办法。
她拿起了手机,唇边掠过一丝恶毒的笑——她要报复,报复这个夺她所爱的女孩,报复这个蔑视她,伤害她的男孩。
顺利地通过查号台查到REMEC的号码,她拨过去。
“您好,REMEC。”总机小姐的声音甜美愉悦。
“给我接通尹若风。”冷心怡非常傲慢。
“您预约了吗?”
“没有。”
总机小姐礼貌地:“对不起,小姐,没有预约是无法接进去的。请问您是哪位?”
冷心怡慢条斯理地:“我是他老婆舒浅浅的同学,本来我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只是啊,舒浅浅出了点事,我是特地来通知他的……”
果然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急急道:“对不起,我这就帮您接进去,您稍等。”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斜靠在沙发背上,两眼透过叶片,直勾勾地睨着不远处的俩人,唇角飞扬,笑得得意,阴险而恶毒。那些翠绿的叶片,巧妙地隔绝了周围人的视线,营造出一个隐秘的空间。
叫得可真亲热啊
更新时间:2012-9-16 3:26:53 本章字数:3344
林皓宇笑着问:“你怎么在希腊呆这么久啊?我两个星期前就回到这儿了,跟个傻瓜似的,每天满怀希望地拨你的电话,都是关机。//”他拧她的俏鼻头——这样一个熟悉的动作,却叫她好一阵心酸。
她说:“我又去了法国。”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是干涩的。悌
“这丝巾就是在那儿买的吧?”他注视着她脖子上的丝巾,笑,“Hermes的限量新款,很漂亮。”
她笑笑,苦涩地想,他怎么会知道,这丝巾不是她买的,她扎在脖子上,更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因为脖子上有一块淤青,久久不退。
“玩得开心吗?”他问,这时服务生端来了餐,没等她回答,他就指着热腾腾的饭说,“罚你全部吃完,一点不许剩下。”
排骨饭真的很香,可是她食不知味,心一直纠结着,怎么告诉他?他那么开心,他不问她是和谁出去玩的,他不问她为何要关机,他只是问玩得开心吗,他笑得那么满足。她实在找不出任何方法,帮助自己说出一切。悌
可是……可是,难道她就这么隐瞒下去?
冰淇淋上来的时候,她注视着水晶杯里的雪球,真香,真软,颜色也很漂亮,和她以前吃的一样。可是为什么她已经不想吃了呢?
“在想什么?”林皓宇有些奇怪她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问道。谀
她抬起脸,逼迫自己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皓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要说什么?这么严肃啊!”林皓宇笑着,忽然想起她在电话中的欲言又止。他直视着她,她乌黑的眸中,有一种他陌生的东西,陌生得令他害怕,笑容不觉凝住。
浅浅不由垂下眼睛,她不能看着这样一张脸,无法面对这样一张脸说出任何一句话。手中的银匙,在咖啡杯里转啊转啊,褐色的液体,旋出深深的漩涡。她屏息着,用了此生最大的力量,用了此生最残忍的声音:“我上个月结婚了,和尹若风。”
林皓宇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眼底一抹惊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她僵硬地又重复一遍。[].
他这才似渐渐明白过来,眼底慢慢泛起难以置信,“浅浅你说什么啊?别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玩。”
她的眸,依旧低低地垂着,视线像是黏在了咖啡里,无法动弹,而声音平静,“不是玩笑,是真的,我去希腊,去法国,是去度蜜月。”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世界,在林皓宇的脚下,狠狠晃动了一下。
寂静。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
“浅浅……”他声音沙哑,像是从走了调的小提琴上发出。
她忍不住抬眸,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只是看着她,清澈的眸中饱含痛楚。
“你为什么?”他尽力平和自己,很缓慢、很缓慢地问,“你还这么小,还没毕业,况且,你也不爱他,你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我没有办法。他也辛苦,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倦怠,她告诉他之后的一切——关于尹若风生病,关于陈紫涵自杀,关于他们的母亲来找她……她颠三倒四地讲述着,那些挣扎,那些矛盾,那些无奈……
他听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痛。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轻声说:“浅浅,你真是傻啊,用婚姻来逃避一段感情,值吗?”
她的心狠狠一哆嗦,再次垂下眼帘。
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选择。”
“我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说,”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我明白无论怎样说,都会让你伤心……”
“浅浅,”他打断了她,“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现在只是希望,你会幸福,不至于,有一天……遗憾。”
她呼吸一窒,他也说遗憾——和晓琪一样。
这世上,有不遗憾的人生吗?
压住心底的痛楚,她抬起脸,望着他微笑,“若风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他看着她,半晌之后,也笑了笑。但是在他清亮的眼中,她看见了那比泪更深沉的痛。
“吃吧,冰淇淋要化了。”他说。
当尹若风一阵风似的冲进咖啡屋的时候,冷心怡惊得瞪大了眼睛,从REMEC到这儿,几乎是穿过半个C市,而他,竟然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舒浅浅,当一声低沉的怒吼响起,“浅浅!”她诧异地抬起头,望进那双怒意森森、锐利逼人的眸。
“你怎会来了?”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不能来吗?”尹若风伸出手,粗鲁地使劲一拖她,她被他从座位上拽起,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她愤怒了:“尹若风你干什么?”
“舒浅浅你干什么?”他狰狞的俊脸逼近她,锐利的目光如箭,像是要射穿她,“说啊,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蓦地明白过来,一股怒气往上冲,小脸涨红了,她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他实在太过分了,竟把她想得如此不堪。
“随你怎么想!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尹若风惊住,她背着他约会男人,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理直气壮?
“尹先生,你误会了!”林皓宇站了起来
,“请你放开她!你不可以这么对她!”他绕过桌子,快步走向他们,清俊的脸由于愤怒涨得通红。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完全不讲道理,霸道邪恶的男人,浅浅居然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幸福?鬼才相信她会幸福!
“皓宇,你不要过来!”浅浅惊慌不已,但是林皓宇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站定在他们面前,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
尹若风危险的眸眯起,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无数次地,无数次地看见他们在一起,亲密融洽,叫他眼红得要滴出血来,愤怒妒恨像沸腾的岩浆,熊熊烧灼着他的心。
“小子,我早就想教训你了,今天就让你认识我!”他冷冷地,眼神狠戾如刀锋。
“不要,若风,”她的心跳得越来越急,血色在她脸上褪尽,转而抱住他,恳求,“我们走吧。”
他打起架来,有多凌厉精准,她是见识过的。
他看也不看她,一双如刀的冷眼,直盯着林皓宇,双手掰她的手指,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粗暴的手劲,掰得她生疼。
被掰开的手指,又紧扣住他的手臂,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抱着他,转过脸去,哀哀地看着林皓宇,急切地:“皓宇,你走啊!快走啊!”
惊慌失措的一张脸,惶恐哀求的眼神,她从来是那样骄傲,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林皓宇的心抽搐成一团。
心疼又愤怒,绝望又哀伤。
他是应该走的,但是,那满溢的愤怒和心疼令他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他精心呵护的女孩,却被这个狷狂的男人粗暴地摧残,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他怎能走开!
尹若风再也无法忍受,狠狠拧过她的下巴,铁青的脸上,是骇人的怒容。他贴在她耳边,用近乎耳语却森冷如冰的声音一字一句:“皓宇皓宇,你叫得可真亲热啊!舒浅浅,你这是在心疼你的老公呐,还是在心疼你的旧相好?”
她呆看着他,惶恐而机械地摇头,他冷笑,用力地把她推到一边。
在尹若风推开浅浅的刹那,林皓宇狠狠的一拳挥过去,带着满腔悲愤的力量。
狠猛的一拳打在胸口,尹若风没有能避开——他的注意力还在浅浅身上,他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身后的桌椅摆设哗啦啦倒了一片。
正是下午两点多钟,咖啡屋的生意比较清谈,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惊慌之下,纷纷起身离去。几个服务生想要劝阻,却又被俩人狠厉的样子吓得呆站在一旁。
浅浅惊叫:“皓宇,你住手!”
声音刚刚响起,林皓宇的第二拳又到了,这一次尹若风有了防备,迅速地闪过,同时狠猛地挥过去一拳。这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一分力道未留。
“不,若风……”浅浅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她知道,尹若风学过正统武学,又有实战经验,林皓宇不是尹若尘,怎会是他的对手?
果然,只听“砰”一声,毫无武学基础,只是依仗身材高大强壮的林皓宇被打倒在地。
舒浅浅,我俩谁龌龊
更新时间:2012-9-17 2:15:16 本章字数:3331
惊恐不已的浅浅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林皓宇,“你打不过他的,皓宇,别打了……”
“舒浅浅,你给我过来!”尹若风一字一顿,满脸寒霜。./
“若风,求你了,别打了!”她哭喊着。
林皓宇拭掉嘴角的血迹,推开了她,理智完全失去,愤恨支撑了一切,他强撑着站起来。悌
但是未等林皓宇站稳,尹若风一记迅疾无比的飞脚将他踹到墙角,立在墙边的一尊大花瓶“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悌
浅浅一声撕裂的尖叫,连爬带滚地扑到林皓宇身上,林皓宇一口鲜血吐出,喷溅在一地的碎玻璃上。她抖颤着开口:“皓宇,你没事吧……”
站在那儿吓得几乎呆掉的值班经理,终于回神,偷偷拨了报警电话。谀
冷心怡冷冷地瞧着这一幕,嘴角边一丝讥嘲痛快的笑意,当看到林皓宇被打得吐血,渐渐的,脸上的表情又似漫画中讽刺的悲哀。
林皓宇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模糊中只觉得有人在抱着自己,他唯一的意识就是要站起来,站起来,痛殴这个邪恶的男人。他挣扎着欲爬起,而浅浅却紧紧抱着他。
这一幕,让尹若风越发怒火中烧,他大步走过来,狠狠一脚朝他胸部踢过去。林皓宇痛得整个身子瑟缩成一团。
“尹若风,”浅浅急怒攻心,生平不知道什么叫痛恨的她,憎恨心痛到了极点,抬头大骂:“你是不是人啊?他都这样了,你还打他,你***就是一个畜生!畜生!我恨你,尹若风!我恨你……”谀
尹若风冷冷地看着她。
已经很久很久不说脏话了,愤怒到极点的她口不择言,嘴唇哆嗦,浑身都在哆嗦,盈盈的泪眼里有他无法正视的浓烈恨意。
她抱着已昏死过去的林皓宇,低头查看他的伤势。他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脸色惨白得吓人,恐惧担忧攥住胸口,“皓宇?”她哑声呼唤。
他没有反应。
她大哭,“皓宇,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他死不了!”尹若风一把拽起她,不理睬她的踢打哭骂,一手把她摁在沙发上,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但先于救护车而来的,是警车。
当舒浅浅看到两个警察走进来时,还是惊慌了,是谁报了警?她恨他没错,但是,她还不希望他被抓起来。
尹若风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平静而从容,被警察问了两句,然后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非常合作地上了警车。
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又干又涩,从嘴巴到喉咙,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再看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警车凄厉着呼啸而去,红色的警灯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光,转眼即不复见。
随后她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看着林皓宇被推进手术室,然后,她软软地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扒了皮,抽了筋的躯壳,软成一滩稀泥,脸埋进手掌,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痛哭失声。
那细碎的饮泣,痛苦绝望地流泻,悠长不断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回荡。
绝望的痛楚,像是锋利的针,深深地扎在心头。是她不好,她不但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也把别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弄糟了一切。她伤害了所有爱她的人,她是如此地痛恨自己,如此如此的痛恨啊。
恨不能立刻死掉。
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远远地,长廊的檐下,等候她许久的Daisy看见了她,欢叫着向她跑过来,暖黄的灯光照在它雪白的毛上,她冰冷的心不由生出一丝暖意。
她抱起它,像是抱着她生命中唯一的慰藉,唯一的温暖,脸,深深地埋进它柔软的长毛中。
多么想像一只鸵鸟一样,避开所有的人,避开所有的事。
哪怕只有一刻。
Daisy漆黑的眼珠望着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汪汪地叫——她的身上有血迹。她默默地放下了Daisy。
那是林皓宇的血。
她有罪恶感,很重很重的罪恶感。
他肋骨断了两根,胸腔出血,从手术室出来,一直都在昏迷,直到她离开,他都不曾醒来。她对匆匆赶来的他的父亲述说一切。林父听了,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孩子,我不怨你。皓宇这孩子从小就死心眼,你答应我,以后再不和他有任何接触,行吗?
她黯然地点头,深深一鞠躬,转身离去。
她连对不起都没有和林皓宇说,也不会再有机会和他说。
她亏欠的,不仅仅是情。
而这份亏欠,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偿还了。
黑夜的天空,群星在闪烁。玫瑰园里,一簇一簇的玫瑰开得如火如荼,清风徐来,送来幽幽的芳香。
她静静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昏黄的灯光,将她孤单瘦弱的影子斜拉得很长。她不想进门,她知道,以他的本事,他一定已经回来了——没有什么事是他想做而做不到的,天大的事,他也罩得住。而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或者说,该如何去面对他。
她茫然地低头,望着手上的钻戒。戒面琢磨成圆形,切割得十分优雅,稍一动,就流转出无限光彩,璀璨得像满天的星光。她轻轻地转动它——这么小的一个圈,真能把人从头到尾
一辈子圈住吗?
结婚前,爸爸让她再考虑考虑,她为什么要一意孤行?
“浅浅,你真是傻啊,用婚姻来逃避一段感情,值吗?”林皓宇的话又在心中回响。
值吗?
值吗?
她一遍遍问自己。
“你是准备在这儿坐一夜吗?”尹若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语带讥诮,并没有看她。
她也没看他,语调平缓,她已完全的平静下来,“你是在派人跟着我吗?”她明白,他绝不是也凑巧去了咖啡屋,碰巧见到了他们。
他沉默了片刻,说:“舒浅浅,你最好记住,你已经是我尹若风的老婆了,别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如果她认定是他跟踪她,他也不介意。那女人给他电话,说你老婆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当然不信,因为尹若尘此刻就端坐在他身边。对方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地又说了一句:不是你兄弟,是林皓宇。
他半信半疑,一路连闯红灯,疯了一样赶过来,当目睹到他们确实在一起时,熊熊的怒火,蓦然上涌,瞬间焚毁了他的理智。
勾三搭四,浅浅默念这几个字,轻轻地笑了笑说:“尹若风,我和林皓宇什么都没有,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我龌龊?”他蹲下来,阴冷地逼视她的脸,“你一直都觉得我龌龊,觉得我脏,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以为你舒浅浅就有多干净?”他的语气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你心里念着一个,外面还有一个!你有多少男人啊!我离开了才几个小时啊,你就急吼吼地去和男人约会!”
“尹若风,没有林皓宇,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她静静地看着他,相比较他的激动,她显得非常平静,甚至是过于平静。
“那他呢?”他一手指指她的心口,另一手狠捏住她的下巴,黑眸里的光,亮得灼人,浓烈的恨意在其中翻涌,一字一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却清晰无比:“你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他!舒浅浅,你怎么可以日日睡在我旁边,心里却在想另一个人?你说我俩谁龌龊?”
血色,瞬间在她脸上褪尽,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箭,密集、精准地击中她精心掩盖的疮疤,那疮疤从来不曾愈合。她痛得浑身打颤,双手死死地抵在心口,清澈乌黑的眸朦胧地涌上一层水光,半晌,她才找回自己抖颤的声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嘶声咆哮:“别他妈和我说对不起!”放开手,他起身别过脸去,痛苦而愤怒,痛恨自己见到她的眼泪,仍然心软,仍会心疼。愤怒她为什么不否认,他情愿她欺骗他,那至少说明,她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但是不,她对他说对不起,他痛得要发狂。
他替自己悲哀,有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
静默片刻,他说:“你不要再去上学。”
“你说什么?”她又惊又怒,抬眼看向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不是没听清楚,而是难以相信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痛不欲生
更新时间:2012-9-18 2:21:30 本章字数:3224
他注视着她,语调清晰无比:“我要你不要再去上学。.如果你一定要得到那张文凭,我可以找老师单独给你上课,到最后你去考试就行。”
“为什么?”她直直地瞪着他,渐渐从错愕与震惊中回过神来,站起来愤怒地质问。悌
他冷笑,“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发生了那样的事,你怎么还有脸面再回到学校?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知道,并不是这个,心中蓄积的不满和挫败令他口不择言,只是想打击她,狠狠打击她。
她只觉得急痛攻心,几乎战立不住,气急败坏地:“可是有人就喜欢不要脸的,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地巴着,求着,怎么都赶不走……”
再也无法抑制那股愤恨和焦躁,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我死皮赖脸我厚颜无耻,你看不起我,你一直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他眼圈都红了,“我来回答你,因为你没有办法,陈紫涵逼得你无脸见人,无路可走,你只有断了自己的念想,情急之下你就只有抓住我。舒浅浅,你别以为我是傻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悌
为什么要说呢?他应该不说的,他应该装作不知道,他又何必撕开那一层美好的伪装,逼得她逼得自己非得**裸地去面对?这样,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又能改变什么?谀
他捏着她肩膀的力量奇大,几乎像是要捏碎了她。可是她感觉不到痛,浑身都在发抖,只是望着那张扭曲的脸,望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唇,模糊地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当着她的面,**裸地说出这么不堪的一切,半分情面都不留……谀
雾气涌进眼眶,她扬起脸,努力地把那些水雾逼回去,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开口:“尹若风,我们离婚吧。”
他仿佛被惊住了,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半晌,他只是望着那双婆娑的泪眼,危险地眯起了眸,然后竟然笑起来,徐徐开口,“舒浅浅,你说什么?你不妨再说一遍。..”
声音突然不可思议的轻柔起来。他通常只有在大怒的时候,才会这么平静。越过风和日丽的表象,她看到了惊涛骇浪。她吞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也是倔强地重复自己的话,“我们离婚。”
他怒极反笑,“舒浅浅,你以为你是在玩过家家?你忘了你在教堂是怎么宣誓的?也许你已经忘了,但是我没忘。你听好了,我不会离婚!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婚!你舒浅浅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英俊的容颜扭曲而狰狞,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她忽然想到了他们的初见,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是头危险的狮子,而她就是那被瞄准的猎物。他在猎物身上付出的时间、精力、心血都非同小可,又怎会会轻易放过?
寒意由心底升起,她低叫:“你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