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退下,她一时无聊,托着下巴,隔着桌上的蓝紫色鸢尾花研究对面的男人。和他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他英俊的脸逼真得很。
画者的习惯作崇,她开始天马行空起来,眼神迷离。
兮妍的话:亲们,给点留言啊,让我知道你们有在看啊!告诉我你的想法好不好?咖啡,收藏外加顶都是不收费的哦,只需要动动你的手指就行了!只看不留痕迹的不是好孩纸哦!
再遇(4)
画者的习惯作崇,她开始天马行空起来,眼神迷离。
唔,如果照他的脸去雕塑,肯定又是一个大卫!她不由得描摹起他面部深深的轮廓,不是用画笔,而是用眼神。
他和尹若风长得确实像,只不过他的肤色稍微白一点,脸上的线条没有那么锐利,而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睛,他那双看来十分深邃漂亮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她盯着思索,隐藏着什么呢?
尹若尘一抬头,正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她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对上那深幽的眸,两道视线在窄窄的空间里交织,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如同月光下静谧的大海,深不可测,却又一片闪闪的光芒。
她吓了一大跳,欲收回自己探究的视线,忽又觉得不妥,毫不示弱地瞅着他。
尹若尘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一抹隐约的笑意,渐渐的,那嘴角的笑意扩展到眼中。
——在柔和的,经过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她那青春奔放、朝气蓬勃的美,不仅未曾因脱离日光而减弱,反而更加的突出。
望着他若有所思的微笑,不知怎么地,她竟觉得自己的脸又热起来,为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她猛喝一口柠檬冰水,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他的心底里突然有些微的失落,说不出什么原因,盯着那张没有半丝脂粉的小脸,淡淡地问:“哦,像谁?”
“尹若风你认识吗?”她认真地。
他一怔,她是怎么认识尹若风的?
“认识,你是他的朋友?”
她抬起下巴,纯真无邪的面孔上,有股青春的尊严,断然否认:“才不是。”那花花公子怎配做她的朋友?
停了下,她又问:“你叫什么?”
“我是尹若尘,我是他哥哥。”
她恍然大悟,难怪——会相像,难怪——第一次见尹若风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相像的只是外形,气质上却完全迥异。
这个家伙,比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疯子瞧上去顺眼多了。
“你多大?”她眼珠一转,开始请问“芳龄”。
“我32,”他含笑温言道,“还要问什么?”
喜欢和她说话,没有圆滑的世故,没有防备的警惕,她的清纯脱俗,简单率真让他可以在她面前完全放松。
“哇!看不出来吔,你都这么老了!”她夸张地一拍额头。
他有些啼笑皆非,“比你爸爸如何?”
“我老爸?他凶得不得了吔,成天看我不顺眼,对我不是打就是骂,你不知道我有多可怜?吃不饱、穿不暖不说,成日还要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她又随口自来腔地胡扯,越说兴致越高,索性伸出手臂,把那破衣服袖子给他看,“你瞧瞧,我连衣服都没得穿,只能穿破的。”
说得好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颇令人同情,可是瞧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嚣张任性得什么似的。会有人敢虐待她?而且,他也明显地看出那衣服是故意磨破的,但只是笑笑,并不戳穿她。
再遇(5)
“还有啊,他不允许我骑摩托车,前两天刚收走了我新买的摩托。”浅浅撇嘴,“他要求我做淑女,穿得规规矩矩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说话不能大声,举止优雅有礼等等等等。”她厌恶的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好像那就是她老爸,“偏偏那,我最讨厌淑女,他越逼我我就越反抗。”
尹若尘听得入神,也看得入神,她那张精灵般的小脸上表情生动极了,也俏皮极了,一股纯真的稚气。
“最绝的是,他还经常派人调查我,好像他这个女儿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弄得我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她忽然住了嘴,怎么回事?在这个几乎是陌生的人面前,怎么连尊严上的难堪都说了出来?她不由垂下眼,咬唇,觉得自己不可理喻极了。
“你恨你爸爸?”
“恨他?”她愣了下,摇头,“嗯,没那么严重。”
“那你有没有想过试着了解你爸爸?我倒觉得他很爱你,虽然方式可能不对……”他试图去开导这个任性的女孩。
她不耐地手一挥,制止了他下面的话,“别对我说教。”
他宽容地,“那你妈妈呢?她是个什么态度?”
他看见一件奇怪的事,她那一向千变万化的小脸上,笑容慢慢退去,失落成黯然,圆眸中竟有一片潋滟的水光。
他一怔,这一次,她不是在顽皮,她悲伤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难道……她妈妈去世了?他意外,随即释然,如果这样,她的叛逆,她的不羁,她的任性似乎都有了解释。他相信,如果有人引导,有人教育,去伪存真,假以时日,她必是一块美玉,会发出最美最动人的光泽。
心底某一处忽然一动,感情像刚刚退潮的沙滩,温润而柔软。
眼里出现了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惜,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郊外去了?”
“写生。”她简单地答,长长的眼睫低垂着,灯光在她雪白的小脸上,映下两弯阴影。
“写生?”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她气愤地抬眼,忘了她的悲伤,“我记得有跟你说过,我是画家!”稍停了停,又一本正经地强调一句,“而且是专业的画家。”
“是是是,我没有忘记你是画家。”他对她一再地自称自己是画家感到可笑。
“别用这种神情看着我。等你看了我的画,你就知道了。”她傲然地一扬脸。
哼!竟然看不起她。以后一定让他看看自己的画。
“你是学生,学画的,对吗?”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她诧异极了,“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觉得他笑得颇有含义,微微白他一眼,这人……这人就是够深沉。
再遇(6)
服务生端来餐。
蜗牛鲜美滑嫩,乳酪香甜美味,鹅肝酱点缀在烤过的小片面包上,甘香丰腴,旁边还装饰了细碎翠绿的香草。鱼子酱香醇浓郁,细细感觉那鲟鱼的卵粒粒在嘴里爆开的声音,简直是味觉和触觉的最高享受。
她吃得舒心又惬意。地道的法国口味,一点不比她儿时在巴黎吃的大餐差,最主要的是,想着可以再捉弄他一次……她吃得愈发愉悦。
尹若尘一抬眸,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揶揄:“很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份鱼子酱?”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着刀叉,吃得非常斯文,气定神闲的姿态,十足是一个贵族。那愉悦的神情,温和的语调,她看着就是不爽,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讽刺嘲笑她一般。哼,逼得她请客,他一定很得意吧。
瞪了他一眼,“好吃呀!你要不要来一口?”她作势挖了一勺刚送上的冰淇淋,“好心好意”地递到他面前,存心让他难堪。
注视着那双澄澈的眸,他的嘴角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居然有一种童稚的恶作剧,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缓缓道:“我有说过让你请我吃饭吗?”
被他看穿了心思,浅浅有些发窘地举着银匙愣在那儿。他请自己吃饭?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她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而且,在她一再地“冒犯”他之后,他竟丝毫不生气,还请她吃大餐,他是头脑进水了?还是……还是另有企图?她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稚气,还有,警惕。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不是没有的!
老爸对她的循循警告,不见得全是王二娘的裹脚布。
“喂,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难道你通常都是用这种方法取悦女孩子的?”她直直地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他微愣,然后笑了,愉悦的笑容,如涟漪般,在儒雅深沉的脸上渐次扩散开来。
这么直率,这么大胆,但又这样的真实,这样的自然,让人觉得她真是可爱!
“那你觉得我有取悦女孩子的本事吗?”他倚靠在高背椅上,注视着她,很有兴趣地问,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了逗一逗她的念头。
她凝视他。他笑起来真的非常漂亮,有一种特别的神韵和气度,让人觉得好温暖,好真实。
她喜欢这样的笑容。
怦然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她立刻垂下眼去,能够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再一次暗骂自己花痴,吞下大大的一口冰淇淋,像是把那心慌的感觉也一并吞了下去,这才抬头,说:“你有没有取悦女孩子的本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二百五!”
说不出为什么,她想激怒他。第一次看见他,她就有这样的念头,总是这么从容,这么淡定,这么好风度好教养,似乎在不经意间就掌控着一切。他有没有另一面呢?
再遇(7)
“二百五?”他蹙眉,“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她嘴里的“二百五”一定不是个数字。
闻言,她侧着小脑袋,用一种像着瞅着怪物似的目光打量着他,“你不是中国人?还是在国外长大的?”
“我祖父是法国人。我在法国出生,在那里长大,四年前才来中国。”他简单地答。
“难怪。”。
“难怪什么?”他抿一口酒。
“难怪你身上有欧洲老电影的情绪。”
“欧洲老电影是什么情绪?”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对她的话非常感兴趣——这是一个灵慧的女孩。
他喜欢聪慧的女人,不过,那种在物质世界里表现出来的犀利机敏,在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中表现出来的左右逢源,他极不欣赏。那样的女人是教天生愚笨势利的男人倾慕的。
女人的聪明应是一种灵慧妙悟。似微醺的春风,似轻柔的水波,温柔地熨帖在心灵的最深处。
“浪漫的,唯美的,带点淡淡的忧郁。”她清澈如水的眸注视着他。
“那你错了,”俊雅的脸上,绽出浅笑,隐有一丝傲然,“我虽然来自号称最浪漫国度的最浪漫的城市,但我既不浪漫也不唯美,我也不会取悦女孩。”
她直视着他异常深邃的黑眸,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是不会?还是不屑?”她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骄傲、自负的男人,静水深流,藏而不露。她说了三个形容词,他否认了两个,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否认“忧郁”?
慢着——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琢磨这个做什么?
垂下眼睫,一心一意吃冰淇淋。
他微微一怔,这样的聪明灵透,又是这样的直率,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的女孩,差不多是稀有动物了。
他凝视她一阵,说:“你很坦白。”
“坦白——”她抬眸看着他,“你觉得好吗?”
“谈不上好不好,不过,至少你诚实。”
她托着腮,定定地望着他,“那么,可不可以请你也诚实地告诉我,你干嘛请我吃饭?”
他转过目光,也不大懂自己,为何对她这么关心,这么宽容,好像是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难道——对这小女孩还有动机不成?
他为自己今天这莫名其妙的行为,露出一丝讥嘲的笑,淡淡道:“因为想搭你的车啊。”
闻言,她恍然大悟似的,冲他一笑,仿佛是抱歉,又微微带着不好意思。
俩人沉默下来。
他抬手招来服务生,签单。
她忽然问:“你是来自普罗旺斯?”他说他来自最浪漫的国家,那一定是法国,而最浪漫的城市,她猜可能是普罗旺斯。她记得罗曼?罗兰曾说过:法国人只所以浪漫,是因为有普罗旺斯。
某种光芒在他深邃的眸里一闪而过,他反感那些浮浅的女人一提到法国,就和他谈巴黎。
“去过吗?”他淡淡地。
再遇(8)
“去过吗?”他淡淡地。
她摇头,“没有,我对普罗旺斯全部的了解,都来自塞尚和莫奈的画,还有梵高的书信,我知道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你刚才说二百五是什么意思?”他晃动着杯中玫瑰红的琼浆,注视着她大大的、亮闪闪的眸。
“意思是——”她圆圆的眸好慧黠地一转,“你很聪明。”
“是吗?”他温和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和狡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舒浅浅你很二百五!”他的语速不疾不徐,清冷醇厚的嗓音里难掩一丝笑意。
“你才二百五!”粉嫩的脸儿,迅速地涨红了。
他莞尔,和她在一起真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不需要费神,不需要防备,不需要算计,轻轻松松,自自然然,在她的青春光芒下,他也感染了那份快乐。
而她此时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和滑稽——红红的脸蛋,懊恼的表情,尤其是嘴角边沾着的冰淇淋——真是搞笑。
他抽了桌上的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又出糗了!莹润的小脸浮出丝丝可爱的红晕,她尴尬地放下银匙,乖巧地接过纸巾,狠狠地擦向自己的嘴巴。
她觉得自己龊透了,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可是,她同时也感受到,他是个好人,他对她很好。这种单纯的好,和那种以追求为目的,别有用心的“好”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的包容,他的大度,反衬得她的行为,她的思想是多么的龊。
她的脸可怕地发烫。
尹若尘看着她变幻不已的表情,微微的笑意轻漾在眼底。
她在反思,这是他乐于见到的。
浅浅起身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掬一捧凉水,狠狠地往脸上浇。
她睁大眼睛,咬着嘴唇,注视着镜中那个面带红晕的女孩。
那么红,像是骄阳下的一朵红玫瑰。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N次的脸红了,这辈子脸红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多。真是见鬼了!她懊恼地皱皱鼻子。
同时,一种十分微妙的情绪自她心底荡漾开来。
水,一滴一滴,自她指间悄悄滴落。
半晌,她才如梦初醒地拍拍自己的脸,又是一捧凉水,她要降温,她要清醒。
回去的路上,她专注地开着车,心无旁贷。她还是少说话为妙,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变得又傻又呆,往日的灵活、聪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公司在哪里?”她只想尽快把他送走。
“中央东路上,REMEC大厦。”他简单地答,没有再说话。
一路沉默着。
把他送到目的地,她如释重负地深吁口气。
“谢谢。”他下了车。
“哎——等等。”她迟疑一刻,还是叫住了他。
再遇(9)
“哎——等等。”她迟疑一刻,还是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她。
“嗯,谢谢你请我吃饭,还有……那个……那个……”她咬咬唇,舌头仿佛打了结,“很……很抱歉。”
虽然说得结结巴巴,但她在很真诚地表示她的谢意和歉意。
“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他微微一笑,儒雅的气质里,他的知性和感性充分地流露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蓦地,一个声音响起:“总裁——”
总裁?浅浅很诧异地看过去,尹若尘向着来人微点头,那人微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进了公司大厦。
“原来你就是REMEC的总裁啊!我还以为……”她一吐舌头,模样俏皮极了。
那粉红的舌尖仿佛花瓣,异样的柔软,似乎还带着一种清甜的气息,直往人心里钻。他有些微的晃神,问:“以为什么?”
“以为总裁都是老头,”她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以前见过几个总裁,都是老头。嗯,就像我爸爸那样的,头发半百,见人总是沉着个脸。”
这句话逗得他笑起来。她也笑,“再见!”她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尹若尘有点恍惚。她脸颊边两个圆圆的梨涡,若隐若现,那笑容映着阳光,灿烂甜美得让人的心都为之一亮。心底里突然升起了小小的期待,期待——能再见到她。
真的非常欣赏她的纯,她的真。
“哥,你在看什么?”尹若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立刻收敛了情绪,尹若尘转过身,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刚刚陌生的情绪从何而来,而这种失控的感觉——是他所不喜欢的。看了一眼尹若风,云淡风轻地问道:“你要出去?”
“是。”尹若风收回视线,疑惑地注视着他,后者平静无波的脸上,瞧不出任何异样。难道是他看错了?
他从公司一出来,就见他出神地凝视着什么,嘴角隐有笑意——那样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回来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尹若尘径直离开了。
尹若风站在那儿,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开着那红色跑车的,必是一个女人无疑,而平素几乎不和女人来往的尹若尘,居然对着她远去的身影失神。这个女人是谁呢?强烈的好奇心被勾起,他非常期待地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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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上午,一身白色网球装的舒浅浅站在蓝天俱乐部门口,东张西望。她在等林皓宇,和他约好九点见面,可现在已过了十分钟了,他还不见人影,她嘟起了嘴巴。
一辆白色轿车冲到她面前停下,这不是林皓宇的车吗?她立刻心情大好。
满脸焦急之色的林皓宇自车窗中伸出头,“浅浅,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停车。”
约定(1)
满脸焦急之色的林皓宇自车窗中伸出头,“浅浅,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停车。”
不一会儿,林皓宇急匆匆地跑过来,“对不起,路上堵车。”
“我以为你放我鸽子。”她拉住皓宇的手,一蹦一跳地往俱乐部里走。
林皓宇望着她笑,穿着一身雪白网球裙的她,越发清新可人。他夸张地举手,“怎么会?我放谁的鸽子,也不会放你的鸽子呀?”
她睨他一眼,笑着说:“我还想罚你呢,不过看在你急得满头是汗的份上,就饶了你罢。”
网球场上,俩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孩未尽全力。一场完毕,两人到场边休息。
浅浅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水。太阳金色的光芒照耀在她运动后红扑扑的脸上,额头,鼻尖的汗珠折射出迷人的光泽,青春的光芒逼人。
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她一边拿毛巾抹汗,一边说:“你太厉害了!我再怎么练也没用,还是打不过你。”
林皓宇笑着抚抚她因汗湿而凌乱的发,“别泄气,你比上次进步多了,出乎我的意料。”
“真的?”她展颜一笑,自信心被激起,“那我们再打一场。”
“好,再打一场。”
打完球,他们各自在俱乐部洗澡换衣,等浅浅洗完澡出来去餐厅,皓宇已经很悠闲地坐在那儿等她了。整个餐厅中,他无疑是最出色的,高大,帅气,一脸阳光,浅浅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快饿扁了。”她拍拍肚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皓宇笑道:“我已经替你点了咖喱牛肉饭,外加香草冰淇淋一客。”
“呵呵,还是你最了解我,连我想吃什么都知道。”黑白分明的眼珠溜溜转,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咬耳朵,“你注意到没有,那边有个女孩子在看你呢?”说着顽皮地努努她的小嘴。
林皓宇诧异地微转眸,却正碰上对方飘来的视线。他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好,一张英俊略带青涩的脸,微红。
“皓宇,你在害羞吔!”她一边咯咯直笑,一边像瞧什么西洋镜似的瞧着他,突然叫一声,“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长得挺漂亮的,嗯,如果去拍电影的话,我保管你是当今第一偶像派!”
年轻的脸上微窘,可是心里又有一股喜悦在跳跃,“那你觉得我适合演什么?”
“演杀人犯啦,强盗啦之类的,对了,日本鬼子也行!”她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就会胡说!”他也笑了。
服务生把套餐送上来了,俩人安静地低头吃饭。
“一会儿吃完了,我们去看电影吧?”林皓宇推开餐盘。他吃得很快,饭已经吃完了,开始慢条斯理地喝饮料。
“你不回家?”她大口吃着饭,口齿不清地问。
“回家做什么,对着墙壁发呆?”他耸耸肩,“老爸日理万机,我常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每天回家,迎接我的就是一片冰冷。”
“你寂寞?”她抬头,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外表的你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人都有感觉寂寞的时候,习惯就好。”他耸耸肩。
约定(2)
“你妈呢?回香港了?”浅浅随口问。
林皓宇是香港人,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C市投资开了一家服装厂。因为C大的艺术类系名气很响,他中学毕业后,毫不犹豫地和父亲来了C市。
“是呀,昨天走的。”林皓宇长吁一口气,“你不知道她有多烦,成天唠唠叨叨,跟念经似的……”
“所以你要离开她,到这儿来读书。”浅浅的小脸,顿时变得黯然,“皓宇,你不觉得有妈妈很幸福吗?”
他立刻换了个话题,很认真地问:“没几天就暑假了,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香港?”
“开什么玩笑?我去香港干嘛?我又不喜欢购物,而且一个人也不认识!”她挖一大勺冰淇淋放进嘴里。
“有我呀!香港很不错的,我们白天去旺角吃小吃,晚上去太平山顶欣赏维多利亚港夜景,上环有很多古董店,卖传统的手工艺品,还有陶瓷古画,你肯定会喜欢的。”他凝视着她,语气真挚而诚恳。
嘴里含着小银匙,她想一想,不确定地,“也许吧,也许有一天我会去。”
“那我们来勾勾手指头。”他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拇指,她也含笑伸出手。
“好,盖章有效!”她把拇指一旋,紧贴上他的。
俩人含笑对望着,有很奇异的感觉在各自心头生起。
似乎,这是一个约定;似乎,也是一个承诺。
浅浅摔摔头,把那怪异的感觉摔掉,眸光一转,正触到斜对面那个女孩的视线,不由愣了愣。其实,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一开始,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在林皓宇身边久了,她再大条,也渐渐地懂了。
“想什么呢?”林皓宇问。
她看着他,“你知道学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吗?”
他不在意地,“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那些喜欢你的人,她们怎么看我吗?”她小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他满脸兴味,注视着她,“怎么看你?”
“这样。”她定定地盯着他,好像他是舒浅浅,学那嫉妒又敌意的眼神,可是,她学得一点也不像——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动作,配在那样纯真稚气的脸上,倒有几分滑稽的意味,惹得他哈哈大笑。
她又恼又窘,嗔道:“你还笑?”
“你在意她们这样看你吗?”他仍在笑,那笑容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灿烂耀眼。
她摇头,“我不在乎。”低头吃冰淇淋,仿佛想起了什么,蓦地又抬头问:“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们?”
笑意,一点点在脸上凝固,他低头,转动手中的玻璃杯,想了半天才说:“我宁缺毋滥。”
她放下小银匙——冰淇淋,已经吃完了。她笑着揶揄:“怎么不说你是孤芳自赏,骄傲自大呢?”
“不是孤芳自赏,更不是骄傲自大,”他摇头,“这是洁身自好,我不希望在我生命中有一些不相干的、来来往往的过客。”
“你怎么知道会是过客?没交往过怎能知道?”她瞪着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极了。
“我看一眼就知道。”他冲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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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很重要的一章啊,下面尹若风将出现。以后兮妍每天将尽量两更,中午一更,晚上一更,谢谢!
阴魂不散
“我看一眼就知道。”他冲她眨眨眼。
“哇,原来你信一见钟情!”她恍然大悟,侧着脑袋想了想,忽地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小声问,“皓宇,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让你一见钟情?”
他看着她,笑,“像你这样的,你吸引了我。”
他说的是真话,那笑容和神情却像在开玩笑,很不认真。他懊恼得恨不能给自己两拳——这是他的真心话,却要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为什么呢?
“我是强力吸盘,牢牢吸住你。”她大笑,“皓宇,你真可爱!”
“你会爱这个可爱的人吗?”他也笑,却依旧是那半真半假的表情。
“爱!怎么不爱?鼎鼎大名的篮球王子谁会不爱?”她一本正经,眼底却是除了促狭还是促狭。
他哭笑不得,心头五味陈杂,曲起食指去敲她的脑袋,“顽皮!”
她大笑着躲。
和林皓宇在一起,她总是很开心,他不仅仅是像她的好朋友,更像是哥哥,很亲密,很随意,可以肆无忌惮地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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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舒浅浅拉着江晓琪的胳膊,俩人叽叽喳喳聒噪得像小麻雀。
江晓琪兴奋地说:“浅浅,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的,暑假要到我家逛逛。我们那儿的风景可是美不胜收,最适合写生了!”
浅浅笑着说:“怎么不记得?不过我要再考虑考虑。”正说着,有人在她后面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转身,林皓宇笑嘻嘻地站在面前,“说什么哪,这么开心?”
“我们正在谈暑假的事。皓宇,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浅浅问。
“下周三。”林皓宇答,又说,“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江晓琪抢着说,“学校东大门新开了一家小吃店,那个牛肉面味道特别棒,我和浅浅昨天一人吃了两碗。”
“吃得我肚子圆圆,回去时路都走不动。”浅浅咯咯咯笑。三人说笑着出了校门,浅浅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校门的一边,落在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上。
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身子一僵。平静了数日,就在她几乎要忘了这个神经病时,他又出现了,真是阴魂不散!
身侧的两人立刻觉察了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那拉风的跑车上。
尹若风似有意般,打开车门,笔直的腿跨出,修长的身形,越过人群,缓缓向他们走来。那张俊雅的脸,深刻得犹如刀削斧凿,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有种说不出的魅力。那模样,足以让任何女人沉迷。
“我的天,尹若风!”江晓琪一声惊呼,现实中的尹若风比时尚杂志上更迷人,更有魅力。
林皓宇转头疑惑地瞄了浅浅一眼,她的表情就如同见了鬼似的,他问:“你认识他?”
浅浅如梦初醒般,转身撒腿就跑,“我先走了。”她气急败坏地,恨不得多生出两只翅膀似的。
可是有人比她更快,跑了没几步,尹若风就一把捉住了她,“舒浅浅,你跑得掉吗?”他冷冷地瞅着她,今天,他绝不会再让她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林皓宇的落寞
“你想干什么?”她瞪着他,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跟我走。”蕴着寒意的黑眸盯着她,冷厉地吐出这三个字,他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加大。
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她愤怒极了,狠狠一摔他的手,但是没有成功,“凭什么?”
“凭我看上了你,”他俯下身子,唇贴近她的耳边轻语,“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把你抱起来走。”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脸,不知道是出于气愤,还是什么原因,很不争气地红了,很清楚这个无赖无耻的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正僵在那儿——
蓦地,“放开她!”林皓宇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尹若风眉一拧,长臂更紧地拥住了她,慢慢地转身,斜睨了一眼面前的男孩,以一种漫不经心、更是挑衅的口气低头问:“浅浅,他谁呀?”
其实他是知道的,舒浅浅的家庭、学校,她交往的朋友、同学,他的助手秦天都替他查得一清二楚。
“尹若风,他是谁和你无关!”
“你没看见吗?她不愿意跟你走,你放开她!”林皓宇愤怒至极,一步一步走过去。
尹若风漂亮的黑眸瞬间眯起,眸底掠过一抹狠戾,直视着这个燃着怒焰的男孩,冷冷地说:“小子,她是我的人,你最好走开,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林皓宇冷哼一声,“无耻!”
浅浅大惊,目光在箭弩拔张的俩人之间逡巡,小脸难堪至极,心中惊慌不已。这是什么状况啊!如果俩个男人为了她在校门口大打出手……
很丧气地发现了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恨得牙痒痒的,却只得说:“皓宇,他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他来找我有点事。”
林皓宇愣住了,一瞬间心中仿佛转过无数情绪,惊愕、疑问、愤怒、失望、伤心……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望着她。
一抹讥嘲又似得意的微笑浮现在尹若风脸上,他吹了声很响亮的口哨,拉起她抗拒的小手,往回走。
浅浅被拖着塞进汽车,后视镜里,清楚地显出林皓宇落寞的神情,江晓琪站在他身边,正对他说着什么,而他直直地盯着前方。她咬唇,说不出什么原因,只觉得不安。
她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尹若风,瞪得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她就这么倒霉,这头狼紧追她不放了?
“不干什么,带你去参加一个庆典。”他踩下油门,汽车箭般驶离。
“不去!”她怒吼,这人的脸皮厚得真不是盖的。
“非去不可!”他斩钉截铁,“说——刚才那个男孩是谁?”想着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他心中就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没法子压抑。秦天当时有和他提到,舒浅浅和一个叫林皓宇的男孩走得很近,他当时听了,一笑置之。今天亲眼见到,却令他极不舒服。
“关你P事!”
“不说是吗?”他单手一把摁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把她的脑袋摁在他腿上,“说不说?”说不清那个滋味,是气愤,更像是要惩罚她。
云与泥的差别
“不说是吗?”他单手一把摁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把她的脑袋摁在他腿上,“说不说?”说不清那个滋味,是气愤,更像是要惩罚她。
她痛死了,拼命地用双手去抗拒他力气奇大的右臂,“你这个混蛋,快放手!”
他牢牢地压制住她,“说,你以后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妈的,我咬死你!”她气死了,真的重重地咬在他大腿上。这一口咬得非常重,虽然隔着裤子,但是腥咸的味道还是在舌尖蔓延了开来。
他痛得一声惨叫,松开了手,“你是属狗的啊,怎么总咬人?不得了,又被疯狗咬了一口,你打过狂犬疫苗没有?”
“你才是狗!”她愤愤地瞅着他,手背擦向嘴唇,“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偏不说!”哼,气死这个不可一世的自大狂!瞧他那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他以为他是谁呀?保罗一世还是查理大帝?
“我警告你,”他鹰隼般的黑眸盯着她,上半身突然倾过去,“以后离他远点,你是我的,我的东西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
被他突然靠近的脸吓了一大跳,她一仰头,躲过那份压迫感,“你是不是发高烧了?臆想狂,没见过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她气得简直要晕倒,什么时候她变成他的东西了?
很满意自己突然的逼近给她造成的慌乱,黑眸微微一眯,唇角轻扬,“在你心里,我本来就不是好人,无耻就无耻吧。”
他就喜欢跟她闹,看着她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他吃定她似的嬉笑着。她恨得不行,一时又苦于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恨恨地瞪着他——凭良心说,他是个漂亮的家伙,那近乎完美的侧颜,尤其是那微卷的长睫毛,简直比女孩子的还要长,扇呀扇的,扇得人烦躁不已。
脑海中,莫名地映出另一张脸,俊朗干净的面容,深邃中透着忧郁的眼神,优雅知性的气质——相似的容貌,感觉却是云与泥的差别。
“你在看什么?”他斜斜地睨她一眼,一根烟已经叼上了嘴角,“喜欢上我了吗?”他口齿不清地哼着。
她一怔,别过脸去,“喜欢你个头!谁要喜欢你这个王八蛋,会一辈子倒霉的!”
“是吗?”他又瞧她一眼,吐出一口又大又圆的烟圈,“可是我喜欢你。”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缺少诚意,不过,至少她勾起了他的某种兴致,他还从未花这么大力气去接近一个女人。
她冷哼一声:“你喜欢我?你只是不服气,不服气这世上尚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他一怔,惊讶于她的灵透与率直,耸耸肩,一笑,“以后你会喜欢我的。”
“脸皮有城墙厚,你怎么不知道要不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的话说多了就会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的事做多了也会好意思的。”他哈哈大笑。
一记耳光
她侧过脸,看着窗外,对他不予理睬。
这儿是C市最著名的商业区,马路两边云集了众多顶级的世界品牌,仿佛来到了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她向那些琳琅满目的橱窗浏览着。
服装、珠宝、箱包、鞋子……这里每一件物品都是那么耀目生辉,也是那么昂贵,但,它们确实美丽。
她喜欢所有美的东西,从小就喜欢,她有一等一的鉴赏力,那或许是一种天赋——是她母亲遗传给她的艺术天赋。
但只是欣赏,那些精致奢华的东东是需要细心呵护的,还是那些淑女更适合它们。而她一贯大大咧咧,最爱舒适随意,牛仔裤,大T恤才是她的最爱。
一家店铺的橱窗内,模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吸引了她的注意——蕾丝的领口和裙摆,灯笼袖,似曾相识的美丽白裙……她的思绪飘到很远,眼神开始迷离。
妈妈站在台阶上,身穿天青色细棉连衣裙,夕照下,她周身似笼着金色的光晕,满含笑意对在园子里淘气的她说:“浅浅,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她蹦蹦跳跳跑过来,妈妈一抖手中的衣服,白色的绸缎如瀑布般泻开,丝质缎面闪着柔和朦胧的光彩。
她记得白裙细腻柔滑,穿在身上,像妈妈的手在温柔的抚触。想得入神,连汽车停下来都没有察觉。
尹若风顺着她凝定的视线望过去,停了车,一把拉过她,“怎么,喜欢那条裙子?”
她恍惚地转脸。
他不由一怔,她纯真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哀伤,仿佛灵魂已脱离了躯壳,神游到了天外。这样的她,让他动容,他宛若窥到了她心灵深处最隐秘的一角。
忽然心中一动:“浅浅……”
这一叫声彻底地拉回了她魂游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车已停下,强压住心中的百转千回,她问:“怎么不走了?”
她的脸离他如此之近,那纯真的表情,圆眸里潋滟的水光。使他鬼使神差般地,在她粉嫩的脸颊印下轻轻的一吻。
她身上一僵,小脸迅速涨红,瞪着他,眼眸里有太多的震惊和愤怒,虽然只是亲吻面颊,对她来说,却是神秘又严重的!想都没想,抬手就往那俊逸非凡的脸上挥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掴在他脸上,他被那一记耳光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眯起眼眸,敢打他耳光?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女人!
她小小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却挺直了脊背,傲然怒视他。四目相对,狭窄的车厢里寂静无声,流动着诡异的氛围。
尹若风脸色难看极了,深邃的黑眸里怒浪翻涌,她还真是与众不同,破了他27年来生命中所有的先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了他的底线。他很想发火,或者也给她一巴掌,可是她倔强的样子,又令他着了魔似的发作不起来。
黑眸里的光,复杂地闪灿。
他内心的执着,从这一刻起变得更为坚定。
这个女孩,他要定了!
反正日子还长得很,又何必急一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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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会有一更。
谢谢亲们的鲜花和咖啡。看文的人挺多,可是评论区的人为什么那么少啊?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