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交替出现,他疲惫地闭上双眼。
头,越发的痛。
而心口的剧痛几乎更令他无法呼吸,他觉得虚弱,从未有过的虚弱。烟雾徐徐喷出,时浓时淡,盘亘缭绕,恍惚中听见自己重重倦意的声音,仿佛穿透遥远的距离,飘渺而无力,“怎么帮?”
尹若风一字一顿:“让她恨你。”
恨,尹若尘琢磨这个字。
微风拂动,雪白的窗纱仿佛波澜,起伏不定。
他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暗哑:“浅浅她不会恨一个人,她不会恨任何人,即便她不爱了,也不会恨。也许她是恨过你,可过了一阵,她也就忘了,她的字典里没有恨这个字,她是这么可爱。”
尹若风深深地望着他,隔着袅袅的轻烟,他的脸庞似乎模糊而遥远。他忽然有一些明白了,为什么她念念不忘他。
他不得不承认,他远比他了解她。
尹若尘终于把烟在烟缸中掐灭,过了半晌才说:“去看看她的画,你会明白我的话,她的画里全是对自然对生命的热爱,心中有恨的人,画不出那样画。若风,仅仅爱她是不够的,你还要去了解她。”
轻轻停了停,说:“自己行为检点一些,拈花惹草的事情不要再有。”
“哥,那是个误会。”
“我听妈说了,可是你也太不小心了。”
尹若风没有作声。
尹若尘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一空下来就会想,她是不是快乐,她有没有委屈,常常想得我心疼。有的时候我真的后悔,后悔把她交给你,因为今日的她,并不快乐。但是我知道,要你放手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我答应你之前,我也要你答应我,你会加倍的珍惜她,爱护她,宽容她。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伤痛,你都要用最简单的心情去爱,用最包容的心态去承受。”
尹若风回到家时,浅浅在外面遛狗。他上楼走进衣帽间换衣服,刘嫂正在里面整理衣服。浅浅的脏衣服东一件西一件地随意随意丢在架子上,刘嫂一件一件拾起,放进一个大篮子里。
刘嫂拿起一件白色外套,只听“咚”一声极轻微的闷声,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毯上。正脱着西服的尹若风转脸低下头,刘嫂弯下腰,将一个白色的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个很小的像是药瓶一样的东西。
尹若风眉尖一蹙,从刘嫂手中拿了过来,翻转瓶身,他仔细阅读上面的字。
刘嫂收拾好衣服正要离开,只听尹若风的声音响起:“慢着,这东西是从哪件衣服里掉出来的?”
刘嫂一愣,转身看他。他
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她吓一跳,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慌忙放下篮子,低头把那件白色外套从里面翻出来。
“先生,是这件。”
尹若风接过衣服,沉默了片刻,一晃手中的药瓶,沉声说:“不要和浅浅说。”
如此严厉的神色和口气,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必定很严重。“好的,先生。”她慌忙应着,退了出去。
尹若风放下衣服,拧开瓶盖,悉数倒出里面的东西,掌心里是一堆白色小药片,他微眯着眸,凝视良久。半晌之后,他数了数粒数,然后他出了衣帽间,走进浴室,把手中的药片扔进马桶冲掉,打开柜子取出药箱。视线在众多药瓶中搜寻,沉思了片刻,他取出了一瓶维生素片剂,倒出里面的白色药片,数了同样的数目,放进了那只白色小药瓶。最后,他折回衣帽间,把小药瓶放回白色外套的衣兜里,再把外套丢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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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时分,浅浅在花园里散步。
秋意渐浓。微有寒意的秋风吹过,不时有金黄的树叶在面前缓缓飘落。天空澄清又高远,翻涌的云海亮丽如一匹匹彩缎,在这告别白昼的时刻,毫不吝啬地陈列——金黄、浅红、绯红、深紫、紫灰……夕照像一个五彩的大调色盘,变幻无穷,神奇绚烂。
她不觉看呆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欣赏百看不厌的景色。
尹若风走过来,凝望夕阳,又低首俯视她,夕阳的金辉洒在她柔滑光洁的脸上,莹白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她晶莹的眸中,越发亮丽璀璨,如诗如画。
他一时看走了神。
浅浅感觉到一个人影伫立身边,抬起头来,不由一怔,问道:“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他说:“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她想了想,“可以不去吗?我和那些人说不上话,去了只会发呆。”
上次的酒会她勉为其难去了,结果他和人应酬,她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角落里,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他牵起她的手朝屋内走,解释:“今天你会有兴趣的,是一个慈善晚宴,为浅浅天使基金募集善款。”
她咬着唇,想说你去就行了,一抬眼看见他兴致颇高的脸,话又咽了下去。他最近似乎情绪不错,一扫往日的阴霾,说话也不再冷嘲热讽,俩人之间难得的风平浪静,她又何必违逆他?
他替她挑衣服。她看着衣柜里密密麻麻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他替她买的,很多她连碰都没碰过。其实她只需要衬衣外套牛仔裤,和他说过很多次,她只是学生,学生穿不到这些衣服,但每到换季,他照样买来。
他选了一件白色丝缎礼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他连鞋都替她选好了——不再是那令她望而生畏的高跟鞋,而是一双粉色缎面、饰有经典vara蝴蝶结的平底鞋。
她乖顺地穿上,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他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洋娃娃,她反感而无奈。
如果,这样你会幸福(2)
更新时间:2012-9-28 2:02:15 本章字数:4874
他上下打量她,松开她绑在发上的蓝色丝带,一撩她褐色波浪般的卷发,笑着说:“这样就更好了。//
她笑了笑。
他满意极了,俯下脸轻吻她没有半丝化妆品的脸蛋,干净甜美的气息叫他流连忘返——这是他的浅浅,完全有别于那些庸脂俗粉。悌
晚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现场布置以红色为主色调,尽显奢华高贵。有无数的商界巨子,演艺界明星出席。当尹若风携着舒浅浅步入时,镁光灯顿时亮成一片。
尹若风微笑,如沐春风,浅浅勉强牵牵唇角,忍耐着。现场摆了二十几桌,服务生引领他们在中间一桌落座。坐下之后,她就看见了尹若尘。悌
他们不在一桌,但是她的视线正对着他。他微侧着头,在和坐在他身边一个女人不知说着什么——这个女人……脑中灵光一现,她蓦地想起,她和他在马场时,曾经遇到过这个女人,她骑马骑得非常漂亮,让她好生羡慕。那天他对她很是淡漠,但现在他们很亲密的样子。这时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笑起来,笑靥如花,额前的发丝垂落,他伸手极自然地替她拢到耳后。
她呆住了,无法移开视线,双手,交握得紧紧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往下沉。此刻,她才感觉到,她的心,并没有死,她还有心,那颗心此刻像是碎裂了一般,疼着,翻江倒海般的疼着,连呼吸都是疼的。谀谀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对另一个女人笑。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宠溺地看着另一个女人。
原来,他对另一个女人,也可以有这样温柔的动作。
原来,如此。
那些温柔,宠爱,呵护,不是专属于她的,不是啊……
浑身都止不住颤栗起来,她庆幸自己此刻是坐着,否则,她肯定会像堆糖沙似的,一摊到底。忍不住伸出手臂,环抱住自己,她觉得好冷。
而他,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眼光,始终落在那个女人如花的容颜上。也许,他真的没有看见她,也许,他已经忘了吧……
尹若风和同桌的人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恍惚中有人在叫她,可她不想答……
尹若风注视着她,习惯性地眯起眸,深敛在眸底的某种光芒,一闪而逝。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微凉的手指,轻捏她的下巴,逼着她转过脸来面对他,亲昵靠在她耳边说:“徐董在和你说话,和他打个招呼。”
她麻木地转过脸,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对她微笑,她深吸口气,让胸口窒息般的痛楚不那么明显,勉强挤出笑容。然后尹若风一一介绍:徐夫人,纪总,纪夫人……
她一一点头回礼,唇角勾起,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是从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这样虚伪的假笑?换作以前,她一定会扭头而去。
人生许多无奈,由不得自己。
而心里的苦痛,渐渐泛起涩,悲凉唏嘘。她舒浅浅已有了新的生活,他尹若尘为什么不能埋葬过去,有美好的新的开始?他为什么要痛苦地活在她的阴影里?难道她活在回忆里,也要他和她一样,用后半生去追忆,去怀念?
她怎能这样自私?
她该祝福他,不是吗?
他幸福,就好。
这个时候,主持人宣布慈善晚宴开场,音乐响起来,一群儿童上台唱起《雪绒花》。服务生替她倒上香槟,尹若风搂一搂她,说:“冷吗?喝点酒就不冷了。”
她心里一紧,迅速瞥他一眼,他正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黑眸幽暗无底。
她垂眸,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大部分的时候,她都看不懂他。
歌曲结束后,基金会会长致辞,慈善拍卖会开始,一件一件的珠宝古玩字画被竞拍,宴会热闹极了。
她坐在那里,眉眼不抬,一心一意地吃着盘中的食物,虽是味同嚼蜡,但仍一口一口努力往下咽,就怕自己停下来,眼一抬就会看到她不想看到的画面。恍惚中听见拍卖师说:“第十五件拍品是一幅吴冠中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油画,起拍价60万。”
她一震,终于抬眼,细看拍卖师手中的作品。那是一幅画在纤维板上的画,配着上世纪常见的油漆木框,描画的像是一处山涧的景色,白杨,山坡,小桥,白鹅,溪水……看似非常宁静的画充满了动感、声感和光感,尤其是白杨树的枝条和树冠,被大师挥洒自如的笔法梳理得舒展流畅,参差交错,充满生机。
拍卖师在喊:“有人出70万!”尹若风看她一眼,举了牌子。
拍卖师立刻说:“一百万!尹先生出一百万!”
可是马上有人出一百二十万,尹若风再举牌:一百五十万!对方又加价:一百八十万!拍卖师喊着价:“麦先生出一百八十万,有没有高过一百八十万……”尹若风又要举牌……
她蹙眉,按住他的手,小声说:“若风,算了吧。”
生活中,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样样都能得到的。
拍卖师重复地高喊:“一百八十万第一次,一百八十万第二次……”
尹若风微微一笑,“二百三十万!”
全场哗然,拍卖师高喊着,最后一槌定音,宣布他以二百三十万的价格拍得这幅油画。她有些怔忪地望着他,他笑着捏捏她脸颊,“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她深深地吸口气——他从来都是这样。
最后一件拍品是tiffany的钻石手链,仍是此起彼伏的竟价,从起拍价三万一直飚到了七万。
“十万!”
只听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她呼吸一窒,有些恍惚地抬眼看过去,果然是他。
最后,他成功地拍得这件饰物,她看着主持人把拍品颁发给他,看着他打开首饰盒,取出手链,低下头,极为细心地将手链戴在那白皙纤细的皓腕上。
她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温热的水雾,渐渐弥漫上晶莹的眸,她痴了一样地注视着,无法动弹。
他俯下身,半蹲跪在她脚下,极为细心地在她的脚踝上系一根细细的脚链。他的手指纤长,指尖温暖,触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有一种异样的酥麻。
晕黄的灯光下,细细的雨丝牛毛一样,不断飘落在他的身上,蒙蒙地似笼上一层淡淡的雾霭……
回忆,因她的时时温习,更是鲜明。
眼前的景象,与心中的影像重叠,交替。
圆圆的眼睛眨动,她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量,努力地让涩痛的心,逼挤回马上就要滚落的泪。
她是没有资格的,她没有资格要求他一直爱着她。
她已经回不去了。
这世上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再来一次。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可是,她是这么难受,这么难受啊,难受得恨不能立刻死掉。
“怎么啦?”尹若风把她拉到怀里,轻拍她发抖的后背,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心里无疑是喜悦的,但她悲伤欲绝的模样,让这份喜悦打了大大的折扣。
她抱紧他,小脸埋在他怀里,喃喃低语:“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好不好?”
尹若风的脸上,沉沉地露出笑容,这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她第一次,第一次如此地抱着他,毫无保留地依恋他。
“好,我们回家。”他拥着她,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离场。但是走了没几步,迎面而来的俩个人令浅浅的呼吸都窒住了,左手,下意识地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那是她的依靠,能够支撑她不倒下去的唯一的依靠,像是行将溺死的人,牢牢抓着的一片浮木。
不管这浮木是谁,她都要牢牢地、牢牢地抓住。
尹若风的手臂,被她抓得生疼,但是他停下了脚步,脸上满含笑意,视线扫过尹若尘,然后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哥,这位小姐是……”
尹若尘笑容温和,声音也十分从容:“叶蕾。”然后对叶蕾说,“我弟弟尹若风,这是若风的太太。”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说若风的太太,“舒浅浅”三个字他没法说出来。
叶蕾微笑着伸出手,“尹先生,你好!”尹若风和他握手,“幸会,叶小姐。”然后叶蕾把手伸向舒浅浅,落落大方地一笑,“尹太太,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浅浅看着面前这只手,雪白的皓腕上夺目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灼灼,仿佛天上的星子碎裂了一地,璀璨潋滟,闪烁着这世上最美丽的光芒,却扎得她眼睛刺痛。
如果,这样你会幸福(3)
更新时间:2012-9-29 2:13:37 本章字数:5472
浅浅抬眼,注视面前这张脸,清丽恬静,楚楚动人,一袭黑色的礼服长可曳地,透出名媛的高贵风采。
她很配他,不是吗?
而她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尹太太,尹若风的太太。
她伸出右手,轻轻一握那只手,用尽全部的力气,吞咽下所有的苦涩,挺直自己的脊背,让自己的唇角上扬,“以前我不记得叶小姐,但是从今晚开始,我记住了,你是哥哥的女朋友。”悌
哥哥。谀
她叫他哥哥。
不约而同的,叶蕾和尹若风同时看向尹若尘,他清朗的面容,依旧是那抹浅淡的微笑,而那双黑眸,古井一般深幽无底,无波无澜。悌
“叶小姐,再见!”浅浅越过他们,抬脚向前走。脚链上的星星缀饰疯狂地摩擦着脚踝,透骨的疼痛和冰凉一丝丝渗进肌肤,沿着血脉渗进心里。
好冷,好痛……
尹若风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了她,因为她整个人都在哆嗦,身体几乎攀附在他身上,连步子都迈不利索了。
尹若尘静静地立在门口。
雪白的裙裾在秋日的寒风中飘飞,像是断魂的白蝴蝶,纤细的脚踝处那一抹白光,银亮地刺入他的眼中。
临走时她对他笑了笑,笑得又甜又纯,仿佛天使的笑容,洁白无暇。而眼底泪光盈盈,像是破碎的美丽星子,晶莹璀璨。谀
那是他的浅浅啊!
他亲手埋葬了他的爱情。
手中酒杯掉落,“哗啦”一声,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摔得粉碎,灯光下发出刺目的光……
如果,这样能让你忘了我。
如果,这样你会幸福。
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永远失去你,只要是为了你,我都愿意。
此生,我愿意就这样看着你——默默地,悄悄地,远望。
叶蕾沉默地注视着他。他整个人是呆滞的,木然的,只是专注地注视着,远望着,直到雪白的衣角,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
他轻轻一闭眼睛,再睁开时,深幽的眸里,光亮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万念俱灰。
直到此时,这个男人才卸下重重伪装,泄露出内心五内俱焚的剧痛。
隔很久,他才说:“叶小姐,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行尸走肉一样地走着,脚下的枯叶在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俱灰的万念,就如这遍地的落叶,也在心里簌簌作响。
忽然,他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猛烈地、一下一下地撞击,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只手不由抚上额头,停下了脚步。
身侧的叶蕾看着他骤然拧紧的眉,痛苦的神色,关切地问:“你不舒服?”.
他咬着牙强撑着站好,最近头经常隐隐作痛,可是像今天疼得这样厉害,还是第一次。是心情不佳吗,或是工作过度?他是否要休一次假?
“没事,一会儿就好。”
他的语速很慢,透着虚弱的无力。站立了片刻,他继续向前走。他走得很慢,她不得不放慢脚步,担忧地看着他,可是又不敢去搀扶。终于走到停车场,守候着的司机打开车后门,他们坐了进去。
她看着他,短短的几十米路,他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从手袋里拿出纸巾,抬手替他抹汗。
他一手揉捏太阳穴,微微地侧了一下头。
这是一个太过明显的拒绝。
她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了有一秒,讪讪地放下,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的某一点,轻声说:“对不起。你需要去医院吗?”心,沉重又失落,只不过是一场戏,人散了,他也理所当然地从中抽离了,她怎么还在戏中沉迷?”
他缓慢开口:“用不到。叶小姐,今天谢谢你。”
这样的客气,这样的疏离,她笑了一笑,低下头去解手链。
他却一按她的手,淡淡道:“一点谢意。”然后吩咐司机:“送叶小姐回家。”
她一怔,想说这手链太贵重了,可这样好像又显得自己矫情,遂低声道谢。汽车驶出时,她转脸看他,他微仰着脸,闭着眼睛,脸上倦意沉沉。
外面不时闪过的车灯照亮他的容颜,英挺的面庞,由于阴影的衬托,愈加高贵雍容。他离她是如此的近,她又闻到他的气息,非常干净,仿佛雨后森林一样清新。
车窗外,夜色迷离,车流如涌,她只愿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只愿这一刻永远延续下去,尽管深知身边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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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蜷缩在沙发上,脑袋搁在膝盖上,凝视着脚踝上细细的链子,久久无法动弹。
拴住今生,系住来生。
没有今生,可以相约来生。
他是忘了吧!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动脚链,找到搭扣处,搭扣很小,她弯下腰去解。突然发现搭扣背面隐约镌刻着字迹,她仔细地辨认,是很小很小的两个字,她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浅尘。
心狠狠一颤,视线逐渐模糊。
如果不是要去解开脚链,可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上面会有两个字,会有这样的两个字。
至少,他是曾
经很爱很爱她吧。
拇指,轻轻地去摩挲这两个字——那是她唯一的瑰宝,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最美、最好的东西。
可是,终究是没有了。
世界很大,为什么我偏偏遇见你?
世界很小,为什么我依然失去你?
脸落进手掌心,忍了许久、许久的泪,终于从眼眶中爬出来,爬出来,越爬越多,无声饮泣。
她睡得不好,天快亮的时候,她又做那个噩梦了。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和热,她又冷又怕,一个人跑着,拼命地跑着,她需要光,需要热,需要温暖,然后一脚踩空堕落进万丈深渊,身体不断坠落,一路被嶙峋的岩石刮得血肉模糊,最终摔得碎裂了一地,到处都是鲜血,汩汩地流着……
她疼极了,可是喊不出,又动不了,在这黑暗的深渊,像是长长的气管里一块咳不出的血痰。
奋力睁开双眼时,模糊的视线中有人正拥着她,用手轻拍着她的脸颊,“浅浅。”
她抚上自己的额头,一头的汗,心仍在悸动不已。她又在做同样的噩梦,一个永不醒转的噩梦,她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以往那个在梦中呼唤她的声音,这一次,已经没有了……
尹若风轻轻问:“在做什么梦?”
有朦胧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斜溜进来,依稀中他的黑眸专注而关切。她看着他很久很久,却没有说话,像是不认识,又像是在辨认。
又是这种目光,又是这种恍惚迷离的目光,这一刻,他突然痛恨起自己这张脸,全身的肌肉紧绷起,脸上的神色在幽暗中,更是复杂难辨,轻声问:“浅浅,我是谁?想清楚再说。”
“若风。”她轻轻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千万朵玫瑰花在心头绽放,他的唇角慢慢地泛起微微的、略略颤动的笑。他伸出手,抚摸上她柔软馨香的发。
她灵巧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发际,在那儿和他的会合,眼中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在她卸下她全部的排斥,全部的藩篱时,那温柔显得多么可贵,多么美,多么令人陶醉啊!
他的心,掀起爱的狂澜;***,如潮水般漫涌。
“浅浅……”他声音低哑。细密而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上,他的手熟练地解开她的睡衣,鱼一样在她身上游走……
浅浅脑中一片空白。
身体某处又在疼痛,且越来越痛,这疼痛从心底深处扩散出来,流入她的四肢,流入她身体的每一部分……
脑子是空的,心也是空的,痛,只有痛在身体里流转……
==============================
下雨了。
深秋的雨滴,沿着屋檐一滴滴坠落,坠入水沟,跟着水一起流走。枯黄的叶子在寒风中飘落。
可是心底的悲哀不能跟着水流去,也不能随着叶子飘落。而是日复一日地积淀在那里,仿佛厚厚的灰尘,经不起一点点的吹拂,甚而摇晃,稍稍的动荡,都会尘烟四起。
舒浅浅站在露台上,墙角边的一朵野花,半开的状态,枝条弯腰折背,凌乱不堪,洁白的花瓣已衰败,薄如羽翼,沾着雨水,在凄凄风雨中荏弱摇曳。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朵花,花朵还未盛开就已败了,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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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我戒不掉
更新时间:2012-9-30 1:32:19 本章字数:3443
尹若风走进了卧室,说:“浅浅,过来。”
浅浅微微的一侧头,瞥了他一眼,转身依言走过去。
“看我为你买了什么?”他笑着说。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边立着一幅油画。画面是花园的一角。一棵垂柳,草地,一丛丛雪松还有一丛夹竹桃。上方是柠檬色的天空。画面左下角是Vincent/Van/Gogh的签名。
色彩饱满旋转,仿佛要流出画面,强烈不安的笔触,带着狂放的激情,仿佛无法诉说的压抑痛苦、激情焦躁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用这种扭曲的方式表达他对生命的热爱惬。
这样一个对生命极端热爱的人,到最后,还是开枪自杀了。
是绝望到极点了吧!
她发一阵呆,说:“很美。”她没有再傻兮兮地追问:这是真迹还是赝品?真的又如何——只不过是一幅画。她要一幅画做什么诸?
他凝视她一阵,“可是你却不高兴。”语气难掩失望,为了取悦她,他最近费劲周折,在世界各地搜集各种名画。为了购得这幅画,他不惜重金,可是她的表情告诉他,她并不高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她的笑容,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段时间,她非常萎靡,常常发呆,连话都不愿意说。一切,并非是他想像的那样——不爱他了,就会爱他。
他仍须努力。
她对他笑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轻声说:“谢谢。我喜欢。”
他的食指轻划那微噘、红艳可爱的唇,“我爱你。”
“我知道。”她踮起脚微微仰脸,轻轻一吻他脸颊。
是的,他爱她,就像他热爱他的财产,就像他热爱这世上一切想占为己有的东西——这令她无法招架、透不过气来的爱。
他把她箍到怀里,很紧。他总是喜欢这么抱着她,她感到难受,但是她没有挣扎,一点清浅的、熟悉的香水味包围着她。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有一阵子没闻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道了……不由问:“你戒烟了?”
他嘴角微扬,“终于注意到了。”
“为什么?”她抬起尖圆俏皮的下巴,不解地望着他,只觉得奇怪。他是个烟瘾极大的人,曾经在住院期间都没停止抽烟,那年老的主治大夫规劝过他好几次,都不成功。
他想了想,说:“宝贝,这世上我什么都能戒掉,只有你,我戒不掉。”
这句话撞到了她心口里,撞得她心生疼,她垂下眼帘。
他却抬起她的下巴,笑着问:“今天什么日子?”
她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突然想,这张脸,到了三四十岁,大约只会更加漂亮成熟。他捏她水蜜桃似的脸颊,“好好想一想,答不出来我要罚你。”
乌溜溜的眸中,灵动的光芒一闪,她忽然想起,去年也是在叶将落尽的日子,她肺炎住院,他曾拎了只生日蛋糕去医院。
“生日快乐!”她说。心里不由唏嘘,只是短短的一年,她竟觉得过了大半辈子,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是完了。
唇边笑意扩大,他俯下脸吻她,“一会儿我们回家,老妈要替我庆祝生日。”
她一愣,本能地想说不去,低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去不好,其实公婆对她是很不错的,经常来看她,她又何必让婆婆不开心,于是进了衣帽间。
他靠在门口,一瞬不瞬地注视看她。她脱下睡袍,利落地穿着衣服。那线条优美的后背,修长笔直的双腿,他完全移不开视线,忽然,一道亮白的银光映入眼中,他微一皱眉——已经快冬天了,她竟还戴着这脚链。
舒浅浅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Daisy跑过来,黑宝石般的圆眼睛盯着她,汪汪直叫,仿佛是知道她要出去。
她蹲下身子,Daisy舔她的手背。这两天总是下雨,而往常刘嫂天天都会带它出去溜达,它最近大概是在家里憋坏了。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把它抱起来,习惯性地亲亲它的黑鼻头,“走吧,我们一起去。”
说不出是为什么,自从尹若尘把Daisy带给她之后,每次看到它,都会心酸,都会心疼,而这种感觉,最近尤甚。
随后下来的尹若风看到她亲狗,眉皱起,极端反感地,“浅浅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和狗亲嘴,恶不恶心啊你!?”
她瞥他一眼,淡淡地说:“那你以后不要亲我。”
他瞪着她,没说话,表情像是带着某种隐忍,看见她抱着狗径直去玄关穿鞋,怔了一下,问:“怎么你打算把它也带了去?”
她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他走过去,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周末,妈让我们在她那儿住两天,你带着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它会不习惯。”
她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肩上挎了一个包,可是他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她要住两天?于是说:“那我更要带它去了,两天看不到它,我不放心。”说着她穿好鞋,走了出去。
外面,司机打着伞候在车边,他把包递给司机,接过雨伞,转脸看着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你就知道宝贝它,”顿了顿,语气不屑,“只不过是只狗。”
她低下头去,Daisy漆黑的眼珠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仿佛做错了事般不知所措。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它雪白的毛竖起,小小软软的身体在她怀中瑟缩成一团。她抱紧了它,脸习惯性地埋在它绒绒的毛里。
是的,只不过是只狗。可是,除了这只狗,她还有什么?一大段哀痛的回忆?到现在她才明白,一旦失去,当时当景所有的欢乐,在回忆时,全部成了不可碰触的哀痛,而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
回忆,永远是惆怅的。
因为不复再来,因为无可复制。
有些人,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而忘记,却要用尽一生。
司机打开车门,她沉默着坐进去。汽车经过恒隆广场时,她让司机停车,对尹若风说:“我要下去买点东西,你在停车场等我。”她把Daisy放在座位上,去开车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脸看着他,“你不要动Daisy。”说着转身飞跑着冲进细密的雨帘。
Daisy——尹若风眸光一转,望着身边这只狗,狗也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恐惧,身体慢慢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蜷缩在后座上的角落里。他不爽极了,为什么这狗这么不待见他?伸出手去,有一种冲动,让他想掐死它或者把它扔出窗外。
吓得Daisy“呜咽”一声,嗖地一下跳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瑟瑟发抖。
司机惊奇地看着,一把捞起了它,笑着说:“尹先生,它好像有点怕你。”
狗在司机的手里倒是不抖了,尹若风气得发怔。
很快,浅浅去而折返,进了汽车,转手递给尹若风一个盒子,“给你的。”因为一路跑得太快,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
尹若风接过,她去给他买礼物,他并不意外。望她俏丽嫣红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亮的雨珠,他似笑非笑地问:“是什么?”
她白他一眼,“打开不就知道了?”抱起从司机身上跳过来的Daisy,她拆着手中的一袋零食。
他打开盒子,是一对Hermes玫瑰金和烟石英袖扣,奢华大气——她现在倒是了解他了,嘴角微微地噙了一抹笑,可是这抹笑在瞥到她喂狗吃骨头时,僵在了脸上。
她是下去给他买礼物的呢?还是特意去买狗食,顺带捎上袖扣一对?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不大一会儿,一直注视着狗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他。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一声不吭。
她盯着他足有半分钟之久,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什么?”他看都不看她,口气冷淡。
“袖扣啊!我一路都在想送什么给你,然后特意跑到Hermes专柜,挑了最贵的,样式最前卫的,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喜欢。”她只觉得越来越不懂他了,上一次她买错了衣服,惹得他勃然大怒,这一次她是揣摩了他的喜好,迎合他的口味挑的。怎么还是不如他的意?其实如果按照她本人的欣赏眼光,她会选择那副式样简单大方的白金袖扣,可那样的话,他必定又会想歪了……
她暗自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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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中秋,今夜月圆花好,妍祝亲们快乐永伴,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共同的Daisy
更新时间:2012-10-1 1:59:37 本章字数:3298
他看着她,突然笑起来,满坑满谷的不满和怨气就在她这句话和委屈的神情中,烟消云散了,“小傻瓜,我喜欢!”
她错愕极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秒钟之前还阴云密布的脸,竟然阳光灿烂起来,忽然就想起了川剧的变脸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喃喃地:“可是你刚才分明在生气。”
他拉她到怀里,觉得自己有点儿可笑,他一个大男人,和一只狗争风吃醋?亲了她一下,靠在她耳边说:“我开玩笑。”
开玩笑?为什么惬?
她怔怔地,困惑又茫然。
她从来就搞不懂他,如今依然是,甚至,更让她困惑。
她可以很轻易地知晓了解另一个男人,但是,她无从了解他,是她根本不曾对他用心,还是她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诸?
到了尹家,婆婆拥抱她一下,“你这么多天没来,妈妈很想念你啊!”
她笑着说:“妈,快期末了,功课多。等放寒假了,浅浅过来陪你。”
林晨曦笑眯眯地,仔细端详着她说:“比我上次看见你,气色好了很多。”
浅浅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一旁的尹若风笑着说:“妈,那是我的功劳。”心里琢磨着那中药效果真是不错,虽然浅浅讨厌喝,可还是要继续喝下去。
这时尹博森走过来,浅浅清脆地叫一声爸爸。
尹博森含笑点头,看到她脚下的小狗,一怔之后说:“浅浅买了只小狗?”
浅浅含糊地应了一声,俯身抱起Daisy,可是它忽然仰脸,对着楼梯叫起来,浅浅抬起头,就看见尹若尘正下楼。
心一紧,手一抖,Daisy跳到了地上,欢蹦着朝楼梯上的那个人奔去。尹若尘微微地笑了,住了脚。久不见他的Daisy,又是摇尾巴,又是伸出两只前爪向他身上扑,又是乐呵呵地欢叫着,兴奋得像是久别亲人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喜悦。他蹲下身子抱起了它,脸上是极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
尹若风沉默地看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微微眯起了眸,深敛的眸光复杂地闪灿,然后目光轻轻移回来,他瞟了浅浅一眼,只几秒钟的功夫,她脸色已灰败得吓人。
两个老人也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浅浅垂下眸,心乱如麻,她没想到他也在,真想立刻拔腿就走,或者立刻消失,模糊地想着自己不该来,更不该带Daisy来,只怕是谁都看出来了吧,他和狗狗那份熟悉的亲昵。
林晨曦看着大儿子,看看浅浅,又看看小儿子,最后把目光投向丈夫。尹博森一震之后,神色已如常,微微一笑:“开饭吧,正好若尘也下来了。”
这顿饭吃得十分沉闷,浅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饭吃完的,饭间Daisy不停地在他和自己之间跑来跑去,最后婆婆让阿秀把它抱走了。
饭后她坐在客厅的一角,无聊地把自己扔给电视。她看得一点不专心,眼睛茫然地盯着电视,手指又在下意识地转动戒指,脑子里乱糟糟的。热闹的综艺节目,她浑然不知谁在唱,谁在舞。
她再一次地发觉自己尴尬地活在一个夹缝之中,艰于呼吸,也再一次发觉嫁给尹若风是个多么荒谬的错误。
她曾昂着头说:我不会为我所做的任何事后悔,它只为我增加经历,经验。
那样的年少轻狂,那样一无所有的青春,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勇气。
无知,所以无畏。
她对自己冷笑。
“浅浅。”尹若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
她冷冷地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但是她无法回答,也无从解释,心头沉重而纷乱。可是又告诉自己,随他怎么想,他要怀疑就怀疑吧,她根本无所谓。
尹若风瞥她一眼,愤怒像发酵的面团,在心口一点点膨胀,紧紧一攥拳,用力地克制着想要责问、朝她吼叫的冲动。
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这时候,林晨曦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茶:“浅浅,喝杯热茶吧。”
“谢谢妈。”浅浅接过茶杯,袅袅的水雾夹杂着香气缓缓而上,碧绿的茶叶在杯中浮浮沉沉。她喝了一口。
林晨曦瞧着她,微笑着问:“是不是很香,可又有点苦涩?”
浅浅轻轻点头。
林晨曦轻言慢语,“孩子,其实婚姻就如这茶水,一杯烫水注入杯中,慢慢地,茶叶舒展开来,醇香溶入水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活逐渐变了颜色,于是世界就有了一杯佳茗。”
浅浅有点发怔,凝视着婆婆,林晨曦的脸上笑意温和,那双漂亮的眸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自己那点心思,怕是瞒不过所有的人吧。她移开目光,盯着手中的茶杯。
林晨曦笑笑,“茶分三道,初道茶青涩辛苦,这好似婚姻的磨合期;二道茶是最好的,茶叶的清香甘甜被完全释放出来,度过了婚姻的磨合期,那么婚姻所有的甜蜜与芬芳自然而来;三道茶嘛,在所有的浓艳清澈、醇香甘甜之后,回归到最真实、最自然的平淡,却最是生津解渴。”
浅浅沉默地听着,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轻轻停了停,林晨曦依旧微笑着,“我知道,嫁给若风,你是委屈了一些,没准心里还在后悔。可是你既然选择嫁给了他,就该一心一意,婚姻不是儿戏。若风嘛,有的时候脾气是大了一些,可他是真的在乎你。以前的事情,再美,再好,也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该放下,人要向前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