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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照应第95章。.15

作者:苏兮妍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28

浅浅呼吸一滞,紧咬了唇,眼睛盯着手上的茶杯,一动不动,只觉得难堪,只觉得疲惫。

“孩子,当你老了,经历了所有之后,再回过头来你就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耿耿于怀、生死难舍的东西,不过浮云。真正陪你走过一生风风雨雨的,是你的伴侣。”林晨曦一字一字,把这句话说得似醒世恒言。

好像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浅浅暗自叹息,她都听得倦了。这世上没人懂她,唯一曾经知她懂她的,也已远离她了。“孩子,不愉快的日子总会过去,记忆也会慢慢淡忘。”

氤氲着热气的绿茶,她默默地又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从唇舌蔓延到胸腔,她轻声说:“是的,妈妈。”

林晨曦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是他生日,去做个蛋糕吧,让他高兴一下。他一高兴啊,兴许什么都忘了。”

“好的,我去做蛋糕。”浅浅迅速站起来。

她走得又急又快,林晨曦注视着她,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轻轻叹了口气。

浅浅把烤好的蛋糕从烤箱中取出,佣人阿秀进来了,直说蛋糕味道很香,老远就闻到了。看见浅浅从冰箱中取出橙子,又笑着说:“你要做香橙蛋糕啊?二少爷最喜欢吃橙子了。”

浅浅低头切橙子,问:“阿秀,狗狗到哪里去了?”

阿秀走到她旁边,剥橙皮,说:“大少爷带它出去遛了。”

浅浅手中刀一滑,血涌出来。她木然地看着,阿秀也看到了,“哎呀”一声惊呼,“这么多血,肯定很深,赶紧上点药。”浅浅说:“没事的。”可是着了慌的阿秀拽着她就出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的尹若风眸一抬,看到一脸惊慌的阿秀拉着浅浅急急走进来,一怔,下一秒,他看见殷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原本就阴沉着的脸顿时满布黑线,他立刻奔过去,按住她的手,怒吼:“傻了啊你,流血都不知道按住?去拿药箱。”后一句,是对阿秀说的。

阿秀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飞跑着上楼。她都要吓傻了,从来没见过二少爷这个模样,那英俊而深刻的线条,扳下来竟令人十分害怕。

药箱很快拿来了,尹若风一边清洗伤口,上药,一边斥责:“笨,心猿意马你做什么蛋糕!不想做就不要做,你以为我是傻瓜?什么都看不出来?你甭想做个蛋糕就能讨好我!”

她一声不吭,低头看着雪白的地毯上点点殷红,然后她无意识地一抬头,就见尹若尘站在玄关处,手中抱着狗,正静静地看着她。

隔太远,她看不清他的面目——也许他并没有看她,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垂下眸,手指已经包扎好了,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走错卧室

更新时间:2012-10-2 1:07:35 本章字数:3489

阿秀见她又进了厨房,吓了一跳。她笑着说:“没事,我不再动刀就是了。橙子你来帮我切。”

她继续做蛋糕,一切完成之后,她把做好的香橙慕斯蛋糕放进冰箱冷藏,然后帮阿秀做晚餐。她不想出去,出去就要面对她不想看见的人,无论是尹若风,还是尹若尘,还是公公婆婆,她都不想面对。

林晨曦中途也进来帮忙,看到她包着药棉的手指,怔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她说:“没什么,碰了个小口子。”

但是林晨曦说什么也不让她做了,看着她做好的几个菜,直夸她能干。浅浅笑笑,正要坐下,就听婆婆说:“我的天!你怎么不穿鞋啊,会生病的!”厨房和外面不一样,地上是瓷砖惬。

浅浅怔了一下,低头说:“我穿着袜子。”其实她真的不冷,屋内开着暖气。

林晨曦说:“我去拿鞋。”说着出了厨房,再回来时,她的手中多了一双棉拖鞋。“傻孩子,头要冷脚要暖。”

浅浅低头穿上,说:“谢谢妈。迈”

很小的时候,好像母亲也这么对她说过“脚要暖”。一种类似温暖宠爱的感觉笼罩住她——久违了的温暖宠爱,情绪顿时复杂起来,妈妈——如果婆婆真是她妈妈,该有多好……

她狠狠咬住唇。

窗外,雨渐渐地停了,暮色掩落。

炉火上,瓦罐里熬着的鸡汤,微微滚动,冒出阵阵香气。

倦意袭来,她不由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身体累,心更累。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她就不会这么累,睡一觉把什么都忘了会多么好。

“困了?”林晨曦笑着问。她有点不好意思了,揉揉鼻子。那可爱的模样,令林晨曦顿生怜爱,拍拍她的肩膀,“我们现在就开饭。”

饭桌上,尹博森称赞她把牛柳炒得嫩,清蒸鳕鱼鲜香嫩滑,沙律够脆。最后阿秀把慕斯蛋糕端上时,他简直惊叹了。

蛋糕做得很漂亮,最上面浇了一层黄色的香橙果冻,水果切片做成了花朵的造型,仿佛蛋糕房的作品,而入口更是香软幼滑,公公和婆婆赞不绝口。浅浅忽然发现,吃饭有五个人,几乎就是公婆在说话。她和尹若风偶尔还说两句,尹若尘却出奇地沉默,几乎一句话也没说,气色好像也不好——也许是和那位叶小姐进展不顺。

尹若风给她倒了杯红酒,她举起杯子说:“生日快乐!”他碰碰她的酒杯,脸上似笑非笑,黑眸幽暗无底。她皱皱鼻子,别过脸,想不出他这样子,是生气,还是高兴。

吃完饭后,她抱着Daisy进厨房,给它泡狗粮。但是Daisy吃得很少,不及往常的一半。她皱眉,想着尹若尘下午肯定给它吃了什么。

在一旁洗碗的阿秀随口问:“你把它睡在哪里?”

她迟疑着不作声,她想把它抱进卧室里,可尹若风一定不答应,那她把它安顿到哪里呢?阿秀看出她的为难,笑着说:“你要是放心的话,把它交给我吧。这半天,它也和我混熟了。”

浅浅笑着说好,她看出来阿秀很喜欢Daisy,而Daisy也不讨厌她。安顿好狗狗,她走到客厅,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打着哈欠上楼,想洗澡,想睡觉。

到了二楼,她拧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软软地往床上一趴,闭起了眼睛。

一种类似于青草树木的气息像缥缈的游丝一样,飘进了她的鼻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深藏在记忆中的味道……她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只有在梦中才会有这个味道呢……

可是,她忽然觉得不对,倏地睁开惺忪的眼睛——不是做梦,不是幻觉,她是真真切切地闻到了这味道——他的味道。

——怎么回事?

眸光困惑地转动,她看见了床头柜上那枚蝴蝶胸针——就在上个星期,她借江晓琪之手,将胸针还给了他。她顿时惊得从床上跳起来,瞌睡虫悉数毙命,她怎会走错卧室……她怎么走到他卧室来了……尹若风的卧室她是去过一次的啊……笨,没有比她更笨的……惊慌失措地转身……

她差点没撞进一个人的怀抱,瞬间那清新的气息争先恐后地钻进她鼻间。她后退一步,心中一声呻吟,又出丑了,她总是在他面前出丑,还总是被抓现行。

地洞,哪里有地洞可以钻进去?

尹若尘没有动,怕一动,这样的美梦就会醒来。他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她趴在他床上。他痴了,傻了,梦游般地走过去,他是在做梦吧……他一定是在做梦……

他只是看着她,近乎贪婪,这么近的距离,上帝,他有多久没这么看着她了?无数次的梦中,她都离他很远很远,他总是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小脸,先是一抹嫣红浮现,转眼就变成了通红的苹果。

他不由想起她“借”他汽油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羞窘慌张的表情,那张纯真的脸和纯洁的眸从此走进自己的心底,带来一阵和煦舒畅的清风。

她的心狂烈地跳动,似乎就要蹦出来,两只手在那儿绞啊绞啊,弯翘的睫羽掀啊掀啊,可是不知道往哪里看,她不敢看他,万分狼狈地解释:“对不起啊……我……我走错……了。”

她说完,逃一样地往门口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身子突然轻轻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这样的梦每天都在做着,可是等不到天明,就会残忍地醒来。他忽然想留住她,哪怕只一秒,也是好的,只是想看看她。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开口唤她:“浅浅。”

低沉的一声“浅浅”,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活生生的,带着淋漓的血。

心中一颤,她不由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她站着不动。

他亦不动,忽然就沉默了。

室内静极了,嘶嘶暖气吹拂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不过一瞬,她才听见他的声音缓慢响起:“手,还疼不疼了?”她的眼中,渐渐地、渐渐地弥漫上一层雾气,眨眨眼睛,深吸口气,把那翻涌的酸楚强压下去,慢慢转过身,圆亮的眸直视着他,轻轻摇头,唇角轻扬——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笑出来。

她有天下最纯最美的笑靥。

她一笑,他的心就柔得要融化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情不自禁地走近她,想去抱她,想去吻她,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几乎挤爆了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他黑亮的眼睛柔情满溢;他的湿发上,有晶莹的水珠滚下,跌落在睡袍上,晕成小小的圆圆的水渍;他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翡翠如意若隐若现。

她忽然口干舌燥,心跳,宛如战鼓一样擂起,且越来越快。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但是那只手在空中停住了,距离她的脸,只短短的几厘米,却是再也越过不去,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咫尺之隔,宛若天涯。

那是他无法碰触的禁忌。

顽强的自制力,严谨的理智,压抑着心中如火的渴望。

手,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狠狠把手插进衣袋里。“浅浅,”他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大风刮起来的羽毛,虚弱而无力,“你过得好不好?”

“好。”她看着他的动作,只答一个字。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揪着衣角,就像狠揪着自己的心。

她依然微笑着,纯洁得近乎无邪的黑眸,隐有潋滟的水光,那里面无边无际的悲伤和痛楚几乎溺毙他。

“可是你却不快乐。我知道你不快乐。”他喃喃地,声音极低。心中混乱极了,他是做错了吧?生平第一次,他感到茫然,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太阳穴突突地跳,那隐隐的痛意再次袭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不知道,她早就把快乐遗落在了他身上?心里闷闷地痛,缓声道:“不笑,不代表不快乐,有人把快乐深藏在心中,有人喜欢表现出来。笑,并不意味着就快乐,同样的,不笑,也不意味着就不快乐。”

他极为震惊,深深地望着她,她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他在一年前所说的话。

“对不起。”他缓慢而艰涩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什么?”这三个字像是剐在了她心上,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再度深呼吸,让窒息的痛楚不那么明显,唇角却依然骄傲地上扬,“尹若尘,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当然可以追求你新的生活,我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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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夜,茫茫的前方……

更新时间:2012-10-3 1:33:11 本章字数:3451

她清晰地看见,他深邃幽暗的眸里,抽搐的痛楚……她转身离去,手触到门柄的刹那,她听见他的声音响起:“浅浅小心啊,不要让伤口碰到水。”

她的手,轻轻一抖。

门,“哒”一声,轻轻地掩上,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身子再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太阳穴里,像是有无数根尖细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将进来。

他抱住了头。

浅浅靠在墙上,微微偏着头,眼帘垂下去,动不了,仿佛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得精光,心也被掏空了。呜咽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一阵阵刮进来,冷得彻骨惬。

也让她清醒。

良久,她慢慢地转身,一抬眼,就瞧见了尹若风。

他站在隔壁一间卧室门口,正定定地望着她。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发出骇人的惨绿,冷戾的眼中,像有刀子要飞出来迈。

她怔怔地,原来他的卧室是在第三间……可是她怎么记得是在第二间呢……她觉得自己可笑,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个?

虽然这是个可笑的世界,可悲的人生!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他,沉默而平静。她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这回,他是真的要掐死她了,或者会直接把她从窗口扔出去——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捏住她的肩,那力量像是要把她捏碎,“为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那从齿缝中迸出的声音,几乎像是撕开似的。

他又问她为什么,他好像每次都问她为什么,她其实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爱我?

为什么我很想爱你却爱不起来?

为什么我很想忘了他,却总是忘不了?

她只是看着他,那漠然而空洞的目光,令他失去最后一丝理智,这女人永远有本事让他失控。他狠狠地一个耳光打过去,低吼:“滚!”

她身体一晃,长发四散飞起,一阵晕眩过后,她慢慢地站稳,静静地望着他,平静地抬手抹掉嘴角腥咸的液体。

她的眼中,无恨无怨,无嗔无怒。

这记耳光打碎了,外表完美,但其实内在虚弱,早就摇摇欲坠的东西。

没有办法去弥补,勉强合拢,也会有醒目的裂痕。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转过身,下楼,出了大门,朝前走。

她漠然地走着,树木的黑影在眼前晃动,寒风呼呼地刮着,这样的阴森和恐怖,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思想来害怕什么,担忧什么了。

她以为她会失声痛哭,但是,没有,她连眼泪都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她比她想像中还要麻木,几乎是痴呆。

雨丝又悄然飘落。

雨地在黑暗中反着薄薄的亮光。

寒风拂过她木然的身体。

茫茫的夜,茫茫的前方……

她要到哪里去呢?

她哪里也去不得,哪里都不想去。

她宁愿冷冷地、漠然地在这凄风苦雨中走到黎明。

她走上桥头,黑色的河水,闪着粼粼的波光,在静静地流淌,流淌到未知的天涯。

如果跟着它一起流淌,是不是就不需要再面对这一切?

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转过视线。

就算是行尸走肉,她也要挣扎着活下去啊——哭的日子,笑的日子,她都要活下去啊。

尹若风站在露台上,注视着那娇小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深浓的夜色中。

他的眼睛,还兀自盯着那深邃无边的黑暗,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全身剧烈地颤抖。

他是如此、如此痛恨她啊!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依然在心疼,依然会在乎。

如果说尹若尘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她心上,她一次次用这根刺刺伤自己,也刺伤他。而她,就是一个毒瘤,盘踞在自己心口,溃疡化脓,日日疼痛,却无法割舍。

悲愤的拳头击在墙壁上,发泄他无法诉说的哀痛与绝望。

那份绝望,无可比拟。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比黑暗更深的鸿沟。

她是那么漠然,那么平静,她连解释都不屑。

他痛得一次次要掐死她,却又无法放手。

他要找回她,他一定找回她,他要问个明白!

他从卧室奔到楼下,冲出门外,沿着这唯一下山的路奔去。

浅浅忍耐地、任命地向前走,宛若一个残夜的游魂,恍惚中,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她转脸一看,竟然是尹若风。他的脸笼在一团黑暗之中,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他一语不发,只是拉着她往回走。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却没能成功。

他停步冷冷地望着她,声音冷得像是极地的玄冰,“跟我回去。”

“你什么意思啊?”她轻声开口,静静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追过来,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回去。她从来都搞不懂他,他的心思太复杂,他们的距离也太遥远。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黑暗,模糊了他的五官,但那双眼睛却灼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沉默了许久,他一字一句沉声开口,“我问你,是他把你叫进他卧室的,还是你自己进去的?你们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似隐忍,又仿佛带着某种切齿的痛恨。

她涩涩地一笑,仍是那么平静,“你以为呢?”原来他竟是这么看她的,原来她在他眼里,竟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

“舒浅浅,是我在问你!”他怒吼。

她移开视线,只是站在原地,既不动,也不说话。一会儿之后,平静的声调才又响起,“尹若风,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我怎么信任你?我亲眼看见你从他卧室出来。难道是我看错了?”他只觉得熊熊的怒火,烧灼得心口发痛,连眼睛里都似要喷出火来,“你又去招惹他,他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去招惹他?你不对他死心了吗?你是我老婆,居然偷偷跑进他的卧室……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真是……真是他妈——恶心!”

她冷冷地望着他,扯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他手臂一紧抱住她,力道中带着某种痛楚,“告诉我!你和他在卧室里做了什么?你今天不说清楚,我饶不了你!说啊……”他摇撼她的肩膀,霏霏细雨不断飘落在那张晃动的脸上,狰狞而扭曲。她模糊地想起很久前的某个雨夜,他也是这般地摇撼着她……她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只觉得筋疲力尽,无比厌恶,“随你怎么想,你认为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仿佛一愣,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凌厉得吓人,咬牙切齿:“好,那我就去问问他!我去问问他,你们做了什么?”他猛地拖着她就往回走,她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

“放开我!”她徒劳地挣扎。

他不说话,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她无法想像,盛怒之下的他又要掀起一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她感到害怕,害怕极了,被逼到死角的她只得开口:“尹若风,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走错了卧室。”知道他一定是不信的,说了也是白说,可是她被逼得毫无办法。

他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蓦地转过脸,犀利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看得她无所遁形。她微微仰脸,同样直视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惊疑不定,良久才问:“可是你是去过我卧室的,怎会走错?”

“我也不知道,印象中那就是你的卧室。”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是不信的……”

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睛,许久没有说话。脑中反复地出现她从尹若尘卧室出来,靠在墙上的表情——一种万念俱灰的表情——那天,她从慈善拍卖会回来,那张小脸上,就出现了这样的表情。

渐渐地,他从愤怒和嫉妒中恢复理智,凭他对她和尹若尘的了解,凭她和尹若尘现在的状况,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他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因为他也没得选择。记不清这已是第多少次在她面前低头了,第一次,他觉得累。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下来,“好,我信你。”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瞅着他。

她半边脸颊都是肿的,他整个心都抽搐起来,迟疑了一下,声音很低,“对不起。”伸手想去抚摸她红肿的面颊,她却往一侧让了下,他的手怔怔地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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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宝宝

更新时间:2012-10-4 1:27:26 本章字数:3401

她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眼光离开了他,声音干涩,“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幸福吗?”

他的胸口,蓦地抽紧。

她艰涩地再度开口,语速很慢:“我本来以为感情可以培养,时间会淡忘一切,也会拉近你我的距离。到现在才发现,呆在你身边越久,我们的距离反而越遥远。我努力过了,努力地想走近你,可我不懂你,我从来都不懂你。”

他唇角微微颤抖,想说什么,终究强自忍住。

雨,渐渐下得大了。细密的雨丝将一切都笼罩在薄薄的水雾里,雨滴轻轻叩击芭蕉那阔大的叶片,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滴落,像是眼泪——很悲怆的眼泪惬。

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爱我,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你这么爱我。可是单方面的爱,维持不了一段婚姻。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爱你,喜欢好感也代替不了爱。若风,我们……”

“我不答应。”他冷冷地打断她,一手捏着她尖俏的下巴,硬是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她别无选择,只能抬头看他。

他灼亮的眸逼视着她,眸光异样的深沉,一字一字说:“我永远都不会答应。舒浅浅,我再说一次,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开你。锥”

绝望充斥心胸。其实她并不意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就算他同意了,又能怎样?她还是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已经回不去了,谁还能让时光倒流?

一切,都破碎了。

不仅仅是她的梦,还有她的心。

苍老的,没有希望的心。

命运如同一场棋局,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摆脱不了的宿命,逃不开的羁绊。又有谁能翻覆出它的掌心?

这天夜里,她做梦,梦见尹若尘和叶蕾结婚了。他们在教堂行礼,叶蕾穿着白纱的样子美极了,尹若尘愉悦地微笑着,满脸柔情,却就是不看她一眼,她清晰地闻到新娘手上飘来的玫瑰花香……

她一惊而醒,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半晌,她阖上眼睛。温热的液体,缓缓从眼角渗出,任她把眼睛闭得多紧,也止不住那奔流的泪……

这个时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人,已经快绝迹了。

隔天,她去了发型屋。

“全部剪掉?”发型师一撩她的长发,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长发你要剪掉?”

她点头。

朵朵发卷如凋落的花瓣,纷纷飘落在地上——过去的,沧海也好,巫山也罢,但愿就如这长发一样,一起从她身上剪去吧。

看着镜中的自己,短短自然卷曲的发贴在头上,微微凌乱却倍添灵动,依稀又恢复了一年前的模样。

想着他说“浅浅,你可以留长发”,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有种疼痛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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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早晨,罗默寒推着婴儿车,走进公园,在石径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冬日的阳光穿透无数光秃秃的枝干,温暖地倾泻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晶晶亮亮的。

她仰起脸,对着灿烂的金光,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天气有点冷,但阳光真的很温暖。

有晨练的老人走过来,向她招呼:“罗小姐,又带孩子出来溜达啦?”

罗默寒微笑着点头,“阿姨早!”她经常带孩子来公园,久而久之,和这位老人就熟了。

老人端详着婴儿车中的孩子,笑眯眯地,“小东西越长越可爱了!”说着把孩子抱了起来,逗弄他。

“好漂亮的宝宝!”一个路过的女人惊叫了一声,使得其他几个女人也凑了过来。她们盯着老人怀抱中的婴儿,发出热烈的赞赏之声。

“眼睛好漂亮!”

“看那睫毛,多么长,多么浓密!”

“头发真可爱,又细,又柔软,是个小卷毛呢!”

“笑起来真好看!”

……

有人摸他的头发,有人牵他的手,有人亲他脸蛋,七嘴八舌。

罗默寒微笑看着。

这是她的孩子啊。

当她经受了一夜的疼痛,医生把刚刚割了脐带、血淋淋的小生命轻放在她手心时,那样一个温暖柔软的小身体,却爆发出又嫩又亮的啼哭,她完整地、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的神圣和伟大。

她的心中响起千万重幸福的回声,世界从此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沉浸在为人母的喜悦之中,每天给儿子喂奶,洗澡,换尿布……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虽请了个阿姨,但她仍愿事事亲历亲为,每夜起来好几回。下班回家,再忙再累,她也坚持写育婴日记,一天不漏。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笼罩着她,在没有成为母亲之前,她不知道身为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多丰富的内涵。这个孩子,丰盈了她的生命,充实了她的生活。

现在,她甚至是有些感谢尹若风,送给了她一个天使。

林晨曦和丈夫在公园散步,远远地,就见四五个人围着一个婴儿,叽叽喳喳。她注意到那婴儿有一头小卷毛——和她的儿子一样。她笑着走过她们身边。

尹博森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去。

林晨曦愣住,转过脸,顺着丈夫的视线看过去。

白白胖胖的婴儿,脸蛋正对着他们,睁着一双星星般的眼睛,吮着手指似乎无限满足。她看着孩子,不由惊叹:“这孩子,和若风小时候真像!”说着,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近距离地端详,婴儿长得更像尹若风,不,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林晨曦抚摸婴儿那柔嫩的脸蛋,打量着抱着孩子的老人,说:“我可以抱抱他吗?”

老人笑着说:“不是我家的孩子。是那位罗小姐的。”老人一努嘴。

林晨曦和尹博森转过脸去,看到坐在木椅上的女孩,两人又是一震。

罗默寒望着这对盯着自己看的陌生男女,这个男人,一看便知是个混血儿——一头天生自然卷曲的褐发,中国人少有的深刻的面部轮廓……依稀的,她想起了另一张脸,心突然有些慌乱起来。她站起走过去,沉默着从老人手中抱回孩子。

林晨曦和丈夫对视一眼,他们都有一个隐隐的怀疑,而这个怀疑太过于惊人,于是又拒绝想下去。林晨曦的视线从女孩脸上,再度回到孩子脸上,那么小的一张脸,却具备了尹若风所有的特征,心里实在喜欢,她忍不住请求:“我可以抱抱他吗?”罗默寒看看她,鉴貌辨色,愈发觉得异样,面上却微笑着:“当然可以。”

孩子到了林晨曦怀中,黑亮的眼睛居然漾出笑意,越漾越开。那甜甜软软的笑容,令林晨曦整个人柔得都要融化掉,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是男孩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

“是的。”罗默寒注视着她的笑容,心中乱极了。

“几个月了?”林晨曦亲吻孩子肥肥软软的小手。

“刚满四个月。”

林晨曦逗弄着孩子,而心里却在迅速回忆:四个月前,正是若风从国外度蜜月回来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尹博森忽然开口:“这孩子叫什么?”

罗默寒心中一紧,可是脸色力持平静,抱回孩子,淡淡道:“安安。”

她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推着车离开。

她心乱如麻。遗传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她的儿子承袭了他的五官,让熟悉他的人,在见到孩子的同时,也会想到他的形貌。同样地,在那中年男人的身上,她也依稀看到了他的影子。她乱糟糟地想,他们是他的父母吧……不不不,也许,一切只是她的多疑,一切只是她敏感,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单纯地喜欢她的孩子。

尹氏夫妻注视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弯道处,各自陷入沉思中。

林晨曦好一会儿不说话,担忧不安又夹杂着隐隐的喜悦,让她心绪杂乱,过了半晌才轻声说:“也许我们敏感了,长得像的人多了,等他回来,我来问问他。”尹若风最近在香港,庆祝REMEC的股票在港交所上市。

尹博森的脸色很难看,“我看那女孩神色不对,匆忙离开好像在避着我们。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如果真是他的……实在太不像话了!”

林晨曦说:“还是等等吧,他后天就回来了。”停了停,像是对丈夫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想不可能是的,这方面他一向小心的……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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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因果,缘注定生死

更新时间:2012-10-5 1:27:49 本章字数:3383

办公室内,尹若尘听着企划部顾经理的汇报。冗长的报告,他仔细地倾听,突然地,头又疼起来,脑中似有千万只铁锤在敲,敲得头似乎要爆裂开来。

他忍着疼,咬牙坚持着,不一会儿,已是满头的汗。

顾经理看出了异样,停下来问:“总裁您不舒服?”

尹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这痛一会儿就会过去的,他想。

然而今天,这疼痛并没有过去,相反,反而越来越剧烈。他终于瘫软似的躺在椅子上,微微颤抖的手,揉捏太阳穴惬。

顾经理看着因为剧烈疼痛全身痉*挛的他,惊呆了,大步走过去,“总裁……”

“要刘医生来。”尹若尘闭着眼睛,语速很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顾经理知道刘医生是他的的私人医生,但他不知道刘医生的电话号码,于是他冲到秘书室,去问电话迈。

当刘哲凡匆匆赶到的时候,尹若尘端坐在椅子上,正签署着文件。

“哲凡,很抱歉,只是小小的头痛。”尹若尘微笑道。很奇怪,那无法忍受的疼痛现在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不痛了?”刘哲凡望着脸色苍白,神色略显疲乏的他,神情非常严肃。

尹若尘点头,合上文件。

“可是你刚才痛得难以忍受,是吗?”刘哲凡走上去,认真地检查他的眼底。

“是的。”

“以前也这样痛过吗?”

“有过几次,但都没有这次持续的时间长。”

“从第一次疼痛,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刘医生的视线从镜片后直直地射过来。尹若尘心里一震,莫名地觉得不安,可转而一想,他是多健康的一个人!前两天他和韦翰超在游泳馆游泳,韦翰超给他计时,结果他游1500米仍然只用了15分多。韦翰超惊得半天合不拢嘴,玩笑地说他没当游泳运动员,简直是国家的巨大损失……

他笑笑,说:“大概有两个月多了吧。”

刘医生沉思了好一阵,终于说:“你需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顿了顿,强调,“最好是现在。”

“现在?”尹若尘眉心蹙起,看看表,他马上还要会见两个重要的客人。

“是的。”刘医生语气凝重,“若尘,身体比工作重要。”

尹若尘看着他半晌,微微一笑,“哲凡,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医生永远都是怀疑的态度。”刘哲凡也看着他,并没有笑。

尹若尘依旧微笑着,笑得沉稳而有气度,“你觉得我可能有什么病?”

刘哲凡终于微微一笑,“在没有经过彻底检查之前,我不能妄加猜测。”

医院内,刘哲凡拿着一叠检验报告,仔细看着,然后拿起核磁共振图谱,又细细看着。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尹若尘注视着他愈发沉凝的表情,一颗心直直地沉下去,沉下去,沉到无底的深渊。他深吸口气,无论事情有多凶险,他相信自己都有相当的诚意去接受。因为无论是忧还是惧,都不能改变事情的本身,而只会显得自己懦弱。

“我有什么病?很严重吗?”他问,声调十分稳定。

刘哲凡终于抬眼,凝视着他苍白的脸,缓缓地说:“在你的脑部,有一个肿瘤,并不大,但是,它在生长。”

他没办法隐瞒,事实上,以尹若尘的聪慧,要瞒住也不可能。

尹若尘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和纷乱,平静地开口:“是恶性的吗?”

刘哲凡沉吟着,没有说话。

“哲凡,”尹若尘定定地望着他,“我要知道事实,请你说实话。”四十六岁的刘哲凡,正是著名的脑外科专家,他既是他的私人医生,也算是他的一个朋友。

刘哲凡依旧沉默,他还在考虑着,该如何措辞才得当。

尹若尘站起来,“哲凡,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事实上,从他闪烁的目光,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的脸色惨白。

刘哲凡有点不忍心看他的脸,微微移开了视线,沉吟了片刻,说:“我不能肯定。你的情况很奇怪,据我的观察,这个肿瘤应该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起先它没有生长。但是最近,它长得很快。”

“可以开刀吗?”尹若尘问。他只有32岁,还很年轻,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许多理想没有实现,他还有很多未尽的心愿……

“我想,还是采取保守治疗,用药物把它控制住,稳定住病情,它就不会再扩大。”刘哲凡不能不有所保留。他没有办法告诉他,病灶已经侵润到周围的组织,这个时候手术,已经晚了……

尹若尘看着他,很久没说话,聪明的他,又怎么领会不了他话中的含义?淡淡地笑了下,轻声问:“我还能活多久?”

刘哲凡看着他,他眼里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心里难受极了,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若尘,或者下周我们去趟美国,找我的导师咨询一下,他才是这方面的权威。别灰心……”

他说着一些什么,可是,尹若尘觉得他的声音是那么遥远,他的话毫无意义。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活不长了。这件事如此荒谬,可是他的理智却把它看得清清楚楚。

生命,竟是这般脆弱。

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恍惚中,他已坐在车里,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注视着满大街的热闹繁华,喧嚣杂乱。

行人行色匆匆,他羡慕地望着他们。他从未羡慕什么人,但是今天,他羡慕他们了。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留恋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

雪,落得越发的紧了。

大团大团的雪花,棉絮一样,从亘古神秘的苍穹落下,天地间仿佛是一个粉妆玉砌的童话世界。有风从东边吹来,空气清新而甘冽。

三十二年的过往,像电影胶片一样,急速地在眼前回放。

天真的孩童,懵懂的少年,孜孜以求的青年……

他也想起了很多人,父母、兄弟、老师、同学、朋友……他想起了陈紫涵,最后,他想起了舒浅浅。所有的往事盛开在记忆里,一幕幕闪回,那初见的一日,那偶然的再遇,那悠扬的琴音,那漫山遍野的雏菊,那细雨蒙蒙的夜晚……就如这漫天的雪花,飘零缤纷。

此生,他也不是没有幸福过。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六角形的冰花,触手即融。

只是,这幸福是如此短暂,就像这美丽的雪花,在落下的刹那就已幻化。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他们去吃牛肉面,堆雪人,落雪无声,他们手牵着手,洁白的雪地上是两串相偎相依的脚印,一大一小,仿佛绵延到世界的尽头……

以为那会是天长地久一生一世。

“浅浅……”他喃喃地,轮廓很深的脸上,现出一丝情痴。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眷恋,最放不下的一个人。

他是如此渴望地想见她一面。

在道德和自律的边缘颠沛挣扎,汽车在街上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停在了学校门口的弯道附近,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校门口,而进出校门的学生,却很难注意到转角处的汽车。

雪,静静地落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他,静静坐在车内,遥望风雪中的校园,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看一眼心中的伊人。

——其实,也没有一辈子了,他苦涩地想。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校门口,他知道,那是来接她的汽车。

茫茫的雪帘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步出校园,颈间那条蓝白相间的丝巾,在风雪中飘拂。

隔那么远,隔着那么密集的雪花,其实他看不清她的脸,整个人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他知道,那是他的浅浅。

风,刮得更猛了,长长的丝巾尾端扬得好高,蓝白相间的丝巾,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美得醒目,美得凄凉,也美得肃杀。

他突然凄凉地感到,面对主宰命运的神秘力量,他和她是多么弱小无助。

一朵绒绒的雪花,从车窗飘进,落在他的睫毛上,柔柔地融化了,眼前模糊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模糊起来。

*****

本章标题是佛经上的,描述的是彼岸花。

谢谢亲们的月票!期待评论。

撕碎那一张张心爱的白纸,让它们去寻找蝴蝶

更新时间:2012-10-7 1:26:20 本章字数: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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