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第三节下课抽空回去看看,依然没见罗天俊的踪影。.7
他隐约知道妈妈找那个男人是为了做什么,但他无力制止,他也无心制止。
“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好?那你就去找他好了!你就把自己送给他好了!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想。
但他还是要跟着去看看,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要看看,那个男人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他要看看,自己跟那个男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他胡思乱想着,以至于他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以至于他没有发觉自己也被跟踪了。
跟踪他的人是他的亲生姐姐,还有亲表姐。
这两个女孩子是来确认,他到底要干什么,或者说,来确认他到底想对他的亲生母亲干什么,还有确认他到底想对那个男人干什么。
她们觉得,现在他实在太危险了,以至于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的行为。
所以,她们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她们提前通知了那个男人。
☆、廖秋红:你帮我,我给你上帝禁区的密码
罗天俊收到信息后,瞪大眼睛,然后连连摇头。
“怎么啦?”他的老师问道。
“有人来找我麻烦,是一对母子。”他回答。
“嗯,那你先去处理吧。”
罗天俊嗯了声,然后说:“您让查理博士等我一会。”
老师苦笑:“安心,他现在还在逃跑,没空联系我们。”
查理博士正在逃命,因为他窃取了组织的机密,所以他在被组织追捕。
罗天俊原本应该想办法给查理博士寻找一条合适的逃跑路线的,用他所擅长的数学知识。但他却不得不在这个很关键的时候抽身出去。
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然后开门出了去。
外面没人。
但可以听到脚步声。
廖秋红已经快到了。
如何选择?
他想了想,选择迎了上去。
脚步声停止了。
廖秋红掉头回去,大声呼喊:“子晨!”
然后是噔噔噔的脚步声,那个叫做“子晨”的小孩子转身逃跑了。
然后是三声惊呼。
小孩子和跟踪他的两个女孩子打了个照面,三个人各自一惊。
小孩子哇地一身,从她们身边擦了过去。
罗天俊瞪大眼睛。
混乱。
他也跟着脑袋赤痛了。
他正要追上去,但被廖秋红拦住了。
“我们先说完问题,你再去追他。”
“好。”罗天俊当机立断。
廖秋红深深地吸了口气,踉踉跄跄地朝前走路。
罗天俊想了想,直接冲上去,把她抱起来,然后冲到实验室隔壁的小房间,一脚把门踢开,再一脚把门踢上。廖秋红无力地垂下脑袋,她没想罗天俊那么心急,她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没了。外面,两个女孩子吃惊地看着,然后一起软绵绵地瘫坐在地。
这个男人也疯了!
房间里,廖秋红等待着暴风骤雨的来临。
但是,好久都没见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睛。
罗天俊慢慢把她放开,然后粗声喝问:“什么事情?快点!我赶时间!”
“赶时间?”她心中一紧,浑身颤抖。
罗天俊叹道:“还有两分钟时间。我得回去救人,明白吗?”
廖秋红瞪大眼睛,旋即哈哈大笑。
她误会了。
是她自己把事情复杂化了?
“快点!”罗天俊喝道。
“你去劝廖子晨,不要让他去找他爸爸,也不要让他把事情说出去。还有,你也要把两个丫头说服了。我会给你报酬。我自己,还有一份密码,上帝禁区的密码。”
罗天俊原本听得有点不耐烦了,听到“我自己”的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但听到“上帝禁区”四个字的时候,不由目瞪口呆。
“什么?上帝禁区的密码?你怎么知道的?”反应过来之后,他大声问道。
“想知道吗?”
“快说!”
廖秋红嘿嘿一笑,然后说:“你先帮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告诉你。”
罗天俊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好!”
转身离去。
廖秋红瞪大眼睛,事情比她想象得顺利。
只是……
她又得头痛了。罗天俊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了两双充满迷惑和怨恨的眼睛。
两只丫头的眼睛。
罗天俊没有理会,一把推开,自顾自地走路了。
女人与女孩们面面相觑。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又是一个困局。
☆、女孩与女人:你喜欢那个人吗?
首先说话的是女人,她说:“如果我说是误会,你们相信吗?”
两个女孩子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们见到李佩兰和罗天俊之间的奇怪情状,然后自己也中了廖子晨的暗算,跟着马上见到这个女人和罗天俊之间的纠缠,这三件事情里必然有什么关联,绝对不是一句误会就能了事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进来吧,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女孩子们又对望一眼,终于还是进去了。
等她们把门关上之后,女人叹了口气,说:“首先,廖子晨是凤华的亲弟弟,其次,你妈妈喜欢上罗天俊了,然后,罗天俊只能活几个月了。”
三个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扔出来,把两只丫头搞蒙了。
但简单一想,她们还是相信了女人说的话。
“那你想我们怎么做?”
女人呆住,两只丫头的承受能力远比她想象中要强得多。如果不是正好遇到这么尴尬的场景,她还没打算说出来,原因之一就是怕她们受不了。
但这会说了,却见她们还没什么问题,便呵呵笑道:“首先,不要跟别人说出去。”
两女一起点头。
她们年纪虽小,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
女人接着说:“我刚才是委托罗天俊去阻止廖子晨,不让他把事情说出去。只有罗天俊才能制得住那小子。呵呵,我开出的代价,是我自己,还有也许能让他多活几年的密码。怎么样,够详细了吧?”
两女对望一眼,一起嗯声应是。
女人一呆,问道:“怎么,你们一点也不吃惊?”
两女嘿嘿齐笑。
然后,吴凤华看着她,慢慢说道:“喜欢他的女人还少吗?”
女人呆住,旋即苦笑:“你们认为我也喜欢他?”
陈紫藜哼道:“不喜欢他,干嘛要把自己送给他?”
吴凤华补充:“光有那个密码也就够了吧?”
听她们这么一说,女人确实没话说了。事实上也是,光一个禁区密码,分量已经很足了,把她自己送上去,也就只能算个添头。
那为什么她会把自己给算上去的?
她想了一会,最后是以自己一时太慌张才多此一举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只是,只能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因为她知道,这话是说不出口的,说出来了,也只会让两只丫头取笑。所以,她干脆不说了。
两个丫头又对视一眼,旋即脸色一起阴沉下来。
打趣这个女人,是能放松一阵子,但之后要烦恼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喜欢那个人吗?”陈紫藜问。
女人呆了呆,然后苦笑:“说不喜欢是假的。他确实很讨人喜欢。不过,他不是我爱的人。如果不是……哎……”
她想说“如果不是遇上这个事情我会把自己送给他吗”,但这个问题不好辩解,所以就不说了。
“那我妈妈喜欢他?”吴凤华问。
“嗯。你妈妈很喜欢他。”
“比起我爸爸,我妈妈更喜欢谁?”吴凤华又问。
“应该是罗天俊。”
“为什么呢?”
☆、女孩与女人:女人总要依靠男人
女人嘿嘿笑道:“罗天俊更帅更年轻,不是吗?”
两个女孩沉默了。
女人呵呵一笑:“还有什么要问的?”
吴凤华想了想,问道:“不是说罗天俊更帅更年轻吗?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啊?”
女人奇道:“你下下都想到那家伙,为什么不多想想你爸爸,还有你弟弟?”
吴凤华呵呵一笑:“女生外向嘛!”
女人愣住,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现在两只小丫头已经算是罗家的人了,关心那姓罗的很正常。但视线扫过,瞥见二女眉角上郁积不散的哀伤,却不由叹了口气。
“女人总是女人,女孩迟早也会变成女人,女人总要脆弱些,女人总想依靠男人。”
这小鬼们不是不关心吴市长和廖子晨,只是她们没有很好的手段来改变现状,下下都只能依靠那个男人,而心中的凄伤无法掩饰,只能找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视线,但对那个男人的依赖心理实在太厉害了,结果转移来转移去,最终还是绕回了他的身上。
女人,可怜的女人。
两只准女人如此,她这个真女人更是如此。
这下,她大致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列入到给那个男人的贡品清单里了。
她也想找个男人来依靠一下。
孩子的父亲很好,她很喜欢,却不能去依靠。
而为了那个孩子,她又不得不找个男人来依靠,目前而言,只有那姓罗的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一想,脸上时而怜惜,时而感伤。
两只丫头看着她,原本带点仇恨和鄙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虽然不能全部了解对方的心理,但类比到李佩兰身上,大致就能有点谱了。
“阿姨,我们讲和吧!”
女人听了,呆了一会,然后点头。
不过,马上女孩子们又提出了一个敏感问题:“您真要当他的女人?”
女人愣住,旋即苦笑:“这要看他的意思了。如果他想要,那我就给他,如果他不想要,那……嗯,我就是自由人。”
女孩子们对望一眼,吴凤华踏前一步:“阿姨,我……我们结盟吧!”
女人瞪大眼睛。
吴凤华续道:“我们出面帮您处理掉爸爸和弟弟的事情,您给我们想办法,把那几个女人给打压下去!”
女人哈哈一笑:“成交!”
于是,针对某个男人,一个新的娘子军联盟正式成立了。
成立之后的第一个活动就是深入交流情报。
这一会,吴凤华和陈紫藜便没有隐瞒太多,直接把知道的关于严心然和刘启明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有些女人之前已经知道了,但有些她还不清楚,这会听完了,以前的一个个疑问都有了答案,或者至少有了解答的线索。
女孩子们也一样,她们也知道了很多谜团的答案和线索。这一刻,她们成长了许多。虽然生理上还有很多路子要走,但心理上,已经向成熟女人的层次跨出了重要的一步。
她们懂得不再一味地为难男人和依赖男人了。
她们也有很多她们自己能做的事情。
☆、男孩与男人:吴市长的可怕对手
同一时间,男孩与男人的对话也在进行着。
男人为了得到续命办法的线索,果断舍弃了查理博士,而跑去逮那个跌跌撞撞地走路的小男孩。很快,就在大楼侧边的楼梯口找到了他。
“跟我来。”他对男孩说。
男孩看了他一会,然后点头。
他们进了社团中心的一个房间,这是男人升任社团顾问时得到的新办公室,只是他只来过一次,后面就被连串变故给打断了。
坐好之后,男人首先说话:“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男孩呵呵一笑:“你想我怎么办?”
男人回答:“你妈妈希望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幽幽叹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假装!”
男人呆住。
男孩说:“我不是笨蛋,这你很清楚。之前她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就偷偷拿了她的头发去找人验证了。她一进来就跟我抢老大的位置,我就很在意她了。我不动声色,慢慢收集信息后才起了疑心。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我才退位让贤,如果不是这样,我才不会输给她呢!”
男人点了点头,问道:“你去找过你爸爸了没?”
男孩呵呵一笑:“当然找过了。不过我没有跟他说话,他也没跟我说话。”
男人松了口气。
男孩却又说道:“只是,他的敌人跟我说话了,还劝我保守秘密不要声张。”
男人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男孩叹道:“那个人还真是个好人呢。呵呵,刚知道我想让那个男人和妈妈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就来给我出了个主意。那个人说,如果太早让那个男人露出本来面目,虽然能报复他,但他还是不会放弃他现在的家庭来跟妈妈在一起。如果真想实现我的愿望,就必须让他狠狠地摔一跤,把所有信心所有希望全摔碎了,然后再让我去给他希望。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可以培养我做他的接班人,这时候我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即使我要他永远和妈妈在一起他也会马上照办了!”
男人沉默了。
站在背后的吴市长的敌人,使出来的是一条毒辣无比的计谋,如果他想把吴市长拉下来的话,光是在去年把消息公布出来,就能成功了。
但为什么一定要往后拖延呢?
“这个人,是想让吴市长给他打前锋。以吴市长的能量,至少可以把相当一部份竞争者给打压下去,然后在只剩下他和吴市长的时候,他再把那个消息放出来,吴市长就只能黯然退场了。对他来说,吴市长是最弱的对手,也是最好的帮手。”
很容易男人就想通了整个细节。
他握紧拳头。
虽然他对别人的家事不想管太多,但在现阶段,他跟吴市长之间的关系实在太紧密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续命的方法就不得不依靠对方的力量,最起码,不能让身边的女人们处身的环境出现太大的变化。再进一层,对方也算是他名义上的泰山大人,他不得不帮。
他凝重的神色引起了男孩的注意。
男孩想了一会,然后问道:“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如果有充足的理由,我会听你的。”
男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你恨我吗?”
“嗯!”
“想我死吗?”男人进一步追问。
☆、男孩与男人:你是了不起的男人
男孩握紧拳头,好久才说:“原本很想。不过现在不想了。你要是死了,姐姐会很伤心的。他们把姐姐交托给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说你身上有着神奇的力量,已经有人准备把你作为重点接班人来培养了,只是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虽然你不是很好的人,但在此之前能保护姐姐的人只有你了。”
男人苦笑。
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这些大人世界里的事情也能随随便便地告诉这个小男孩?
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那个人要利用吴市长,那之前的做法就很有分量了,他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吗?
不,有古怪!
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男孩呵呵笑道:“那个人是想拿我家老头当枪使,先让老头帮他把别人全砍了,最后才把我拿出来,然后让老头乖乖认输,对吗?”
男人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
男孩幽幽说道:“我自己猜的。”
男人苦笑:“你很聪明!”
男孩点了点头,说:“所以,从现在起,请你把我当成跟你分量相当的男人来看待!”
男人再次苦笑。
男孩沉默了一会,说道:“老头要输掉,这是无法避免了。因为已经隔了一年,那个人能掌握的证据实在太多了,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只要马上把证据放出来,老头就没法翻盘了。老头下了之后,我希望他能跟妈妈在一起,至于他现在的女人,你就拿去用好了。”
男人叹了口气,但没说话,他继续听男孩说话。
男孩续道:“我承认我喜欢姐姐,但我知道自己只能偷偷喜欢她。我原本也没想去伤害她的。我希望,你能活久一点,至少在我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她之前,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你的任务是活下去,照顾她。我的任务是,快点长大,然后让老头回到妈妈身边……”
听着男孩的计划,男人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鬼都很不得了!”
男孩看着男人的表情,心里终于有了成就感,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是:你要把李佩兰从老头身边弄走,然后把我妈妈换上去。我妈妈一辈子只喜欢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被这个男人毁了。如果可以,我……我恨不得把他送进地狱,但……我只有一个妈妈,我……我只有一个姐姐!我……”
说到这里,原本颇具大人模样的他,不得不哇哇哇地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男人心中一紧,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是很了不起的男人。我佩服你。在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这点上,我远不如你。我在你这个年纪上还只是个小鬼。你比我厉害多了。我承认,你是很不错的人。”
男孩哼了一声,一巴掌打过去。
男人没有抵抗。
这一巴掌脆生生地打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男孩吼道:“你干嘛不还手?”
男人眼帘低垂下来:“我确实该打!”
男孩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再次哼了一声,然后说:“那你现在就滚蛋吧!记得,我不是笨蛋,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你只要做好你那份就够了!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男人默默起身,然后走到门边。
哇!
身后传来了男孩再也抑制不住的嚎啕哭声。
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拧开门把,快步穿出,然后把门砰声关上。
☆、得到一组新的禁区密码
男人罗天俊第一时间给男孩廖子晨的母亲廖秋红打了电话,说问题已经解决了。
这时候,廖秋红还在实验室隔壁的房间里跟女孩们讨论具体的盟约条款,收到信息后相当高兴,当下把女孩们遣走了,留在原地等着罗天俊。
女孩们考虑了一下,绕另一个出口走了,没有和罗天俊碰面。
因为,罗天俊应该知道的事情,廖秋红会跟他说的。
她们是直接回去了。
她们太累了,先回去休息。
她们刚到楼下的时候,罗天俊也差不多来到那个房间门口了。
廖秋红没有关门,她站在门口等着。
远远听到脚步声后,脸上欢喜无限。
等罗天俊靠近过来的时候,她脸上又上来了一阵红晕。
罗天俊没有在意她的心理变化,他只在意什么时候能拿到禁区密码。
他手上已经有三组密码了。
一组是他自己的,一组是刘启明的,还有一组是小美的。
要真正一脚踏进禁区之后才能得到的密码。
也即,要在死亡的逼迫下,才能有机会看见禁区里的风景。不同的人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得到的密码也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每个人能得到的,也只是真正的密码的一部分,而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密码。
那么,女人是怎样得到这个密码的?
她自己吗?
还是她的关联者?
之前他的注意力不在这,所以没多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想起来了,于是便有点想法了。不过,他没有细想,他就被廖秋红一把拉进房间里。
房门关上。
“把细节告诉我!”廖秋红急切地说。
罗天俊想了想,还是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实际上,他没有太多的功劳。
廖秋红听着听着,眼帘低垂下来。
“给我密码吧,你需要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罗天俊很诚恳地说。
廖秋红摇了摇头。
罗天俊变了脸色。
廖秋红沉声说道:“不需要条件了,我无偿告诉你!”
罗天俊呆着的时候,廖秋红缓缓起身,然后伸手抱住他,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着。
罗天俊身子僵硬起来。
虽然这女人有着她独特的魅力,但现在不是玩这个事情的时候。
“放松!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廖秋红吩咐。
他慢慢闭上眼睛。
这时他已经发现,廖秋红的手在他身上划过的,是一个复杂的图案,她是需要以这样的姿势,来按照记忆的样子,来复述这个图案。
图案实在太珍贵了,以至于她不敢以其他方式记录下来,以防被别人偷走。
罗天俊在已有三组密码的基础上,通过自己的方式,一次性把这个复杂的图案记下来了。廖秋红的记忆出现了不少偏差,但大致轮廓是对的,细节部分实在太繁复,她是没办法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
罗天俊可以通过自己的研究来还原这组密码。
廖秋红画完之后,慢慢放开,不停地喘着粗气。
罗天俊退开两步,没有去扶她。
“谢谢!”廖秋红知道他的用意。
“嗯。”
廖秋红慢慢坐回位置,调整了一会,才对罗天俊说:“抱歉,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没事。已经对我很有用了。”
廖秋红嗯了一声,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由禁区密码引发的可怕猜想:很多人会找上门来
“这个密码是我的初恋情人给我留下的。他是一名心理医生,有一天他的诊所里来了一位病人,说自己快死了,要他给自己意见,看自己在死之前应该做点什么。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已经跨进了上帝禁区,他得到的能力是极速,所以他能轻松打破各种赛跑的世界纪录,当然,他有所保留,在公众场合他只会使用三成不到的实力来跑。”
“名声地位金钱女人他全都有了,但他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初恋情人劝他去做有益社会的事情,他同意了。之后,他很安详地离开了。”
“离开前,他把密码给了我的初恋情人。原本我初恋情人……那个人没想留下的,但我……那个人很好奇,想拿来研究,于是他就把密码留下来了。那时候我在国外呆不习惯,产生了抑郁症,就常去看医生。那个人很帅,对我也很好,我就渐渐喜欢上他了。”
“后来,他研究出来了,然后跟着跨了进去,然后……他死了。在跟我订婚的前一晚,他死了,死之前他要求我忘掉这个密码。他……他每次都在我身上比划,所以时间一久我就记住了。但最初我不知道这就是那个密码。他死去之前才告诉我的……”
“我很伤心,以后就回国了。回来后遇到了另一个男人,然后……然后跟他好了,就有了孩子。原本我是要把它忘掉的,这个密码,除了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我知道你也跨进那个禁区的时候,我才想到是不是该和你讨论一下……”
廖秋红断断续续地把她那份密码的来历说了出来。
罗天俊脸色青黑。
廖秋红心一紧,嘴上幽幽说道:“呵呵,这样的害人东西,还是应该毁掉的好!”
罗天俊看着她,看到她心中惊慌。
好久,他说了声:“谢谢!”
起身要走。
“慢着!”廖秋红伸手拉住,“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罗天俊摇头。
廖秋红从背后抱上去,连声哀求:“告诉我!”
罗天俊缓缓转身,然后把廖秋红扳正了,看了她好久,看得她浑身发颤,几乎晕倒。
罗天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柔声说:“其实,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只不过,你好像不喜欢我,所以……咳咳……”
廖秋红满脸通红,垂下脑袋不敢说话。
罗天俊慢慢放开,然后说:“我先去忙了。有事情回头说。”
廖秋红嗯了一声,慢慢坐了回去。
罗天俊转身,脸色越来越黑,但他不动声色,他慢慢走到门边,开门,出去,关门。
出去之后,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他骗了廖秋红。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推测,但他不敢直接告诉廖秋红。
在他再次进到房间里跟廖秋红碰面之前,他就在怀疑廖子晨为什么那么聪明,等听完密码的来历之后,他想到了,廖子晨很可能也得到了一部分的密码,由此向上帝禁区跨出了一步。也许没有跨进去,但已经无限逼近了。廖子晨得到密码的原因,就是廖秋红给的拥抱。
在漫长的十五年里,在没有再次接触男人的情况下,她的全部感情就完全投入到自己的唯一骨血身上。抱着抱着,在思念某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比划出来。不然,那么复杂的图案,只靠脑子记忆,为什么她能记得那么久?而且,为什么隔了那么长时间还记得那么清楚?
另一个可能性是廖秋红无意中也向上帝禁区跨出了一步,至于跨出了多远就没人知道了。上帝禁区的秘密关键在于禁区密码,而密码现在有了扩散泄密的危险,也就是,整个“凡人变天才”的事件,复杂性要比他想象中的高多了。
在他以外还有很多跟他一样掌握了相当分量的密码的人,这些人,现在都在干什么了?会不会有人很快找到他,接近他,然后……
他不敢想了,他挨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打开了,老院士伸了脑袋出来。
“查理博士死了。就在半分钟之前。他留了一份密码给你。你进来看看。”
☆、五份密码合一:破解了上帝禁区之谜?
罗天俊差点晕了过去。
密码!
又见密码!
连老天也在帮他吗?
虽然对于查理博士的死亡他多少有点愧疚,但愧疚一会也就那样了。
全世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难道他也要为每一个人伤心吗?
不现实。
很快收拢情绪,来到邹军老院士的工作电脑前,认真查看那份图案。
这个图案在很早的时候就被查理博士发给了邹军,只是需要一个很复杂的密码才能打开。在片刻之前,查理博士的死亡消息传出来之后,他预先安排的一份秘密邮件就发到了邹军的私人邮箱里了。因为他们采用了很隐秘的方式来联系,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暴露的。
罗天俊屏住呼吸。
有了先前的四份密码之后,再看这份密码时很快就有了思路。
邹军见到他渐渐兴奋起来的表情,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对于查理博士的死亡,他确实蛮伤感的。作为同一研究领域里的老相识,他们彼此惺惺相惜,虽然没有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但也已经把对方作为知己好友来看待了。
查理博士叛逃的原因之一,是邹军把自己的新弟子的情况告诉了他,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多年前,查理博士就得到了这份密码,但一直没有研究出是什么东西,初看之下只会觉得图案稍稍有点意思,而不会往上帝禁区这块去想。即使想到了上帝禁区,也不会把它当成了某个密码。但邹军的那位新弟子,为了为自己的爱人续命,还是跟邹军说了真相。
于是,兴奋过度的查理博士,就选择了连夜外逃。
但他身上带有太多的秘密,他的人一动马上就被判定为叛逃行为,虽然追捕他的人还是希望能留下他的性命,但他实在太顽固了,一心想走,最终还是死于流弹之下。
其实他没是真要叛逃,他只是太兴奋,他只是想亲眼来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新弟子,他只是出于科学家的很单纯的好奇之心,最终却把自己的性命断送在利益者的手上。
细节邹军没有跟自己的新弟子明言,他自己知道就得了。
这位新弟子的最大任务就是尽早破解这个密码。
科学家就是科学家,片刻之前他还在伤感着老朋友的去世,但现在他就把那个人丢到九霄云外了。他的眼里只有密码,还有破解密码的方法,还有密码后面的东西。
在他的紧张注视下,罗天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成了?”老院士忍不住问道。
“是的!”罗天俊回答。
咕!
老院士吞了口口水。他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贪婪。
罗天俊呵呵一笑:“我会告诉您的。但是,您可能要挨我几拳,也许还要住院,也许……也许会变成白痴,以后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院士呆了呆,又是咕地吞了口口水。
但见到罗天俊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的思维也严肃起来。
“这是他给我的考验?还是真要这样才能明白?”
罗天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好!你打吧!”老院士最终做出决定。
话刚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整个人飞了出去,飞出去的时候脚不小心碰了下那台笔记本电脑,电脑跌落地面,啪啦地掉了一些零件出来。
罗天俊冲上去,对着老院士就是拳打脚踢,直到把对方打得口吐白沫了才放开。
他转头回来处理那台电脑。
踩它没商量!
☆、笨蛋拳法登场:一加一等于三!
狠狠几脚下去,直到连它妈都不认得它了,才停下脚来。
哦,它没有妈妈,它只有生产者和使用者。
现在呢,即使最牛叉的生产者来了,基本也只能摇头耸肩了。
都粉身碎骨了,还能救吗?
罗天俊蹲下身去认真检查,只要见到还有大于一厘米尺寸的小块东西都要加工一下,使其变得更加小巧精致,原则上讲,只有小于一毫米尺寸的东西才符合他现在的审美观。
最后,当所有零件都加工完毕了,他才跑去找了扫把和垃圾铲进行最后的收藏操作。
然后,调整一下情绪,再来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先生的状况。
“喂!喂!还活着吗?”他拍了拍老先生的脑袋。
“呼噜!呼噜!”老先生嘴里冒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
他慢慢把老先生扶了起来,揉揉老先生的人中。
老先生慢慢睁开眼睛。
“一加一等于几?”他问。
老先生呆了一会,然后回答:“三!”
“正确!”他太高兴了。
老先生慢慢爬起来,擦了擦眼睛,然后一敲脑袋:“不对!”
罗天俊呆住,旋即小心问道:“一加一不等于三吗?”
老先生哼道:“笨蛋!一加一等于四!”
罗天俊马上竖起大拇指:“天才!您真是天才啊!”
老先生呆了呆,连连摇头。
罗天俊嘿嘿一笑:“怎么样,感觉如何?”
老先生幽幽叹道:“厉害!领教了。你刚才用的是笨蛋拳法吧?通过给我的大脑里输入了干扰信息,然后影响我的智力发挥。以前的是美容拳法,传给别人的是能量,现在的笨蛋拳法,传给别人的就是信息了。这样讲,没错吧?”
罗天俊呵呵一笑:“老师你真是天才啊!”
老先生眼帘地垂下来:“可惜效果只维持了几十秒。”
罗天俊挠了挠脑壳,然后嘿嘿笑道:“这不比以前有进步了嘛?”
老先生点了点头。
他回头去看那空空如也的桌面,脸色阴沉下来。
罗天俊赶紧打着哈哈来道歉:“对不起啊,老师,我发功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的电脑给打烂了,晚点我给您买个新的,保证买最好的最贵的……”
老先生哼道:“得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不过,我可不是白做几十年研究的,对于好东西,我都会提前做好备份的。”
罗天俊苦笑。
老先生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柔和下来:“好啦,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就算现在去死也没什么遗憾了。你这小子怕我研究着迷而折了寿命,这点孝心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罗天俊咬了咬嘴唇,然后啪啦跪倒:“恩师!弟子求您……不要再插手了!”
老先生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道:“为什么?”
罗天俊沉默了好久,才说:“解开密码之后,放出来的会是一个恶魔,一个谁也抵抗不了的恶魔!您……您也没法抵抗!”
老先生握紧拳头,好久才说:“好,我考虑考虑,你出去吧!”
罗天俊沉默了一会,慢慢放低脑袋,在地上磕起头来。
砰!
砰!
砰!
他起来的时候,额头上满是鲜血。
老先生浑身发颤,脸上阴晴不定。
几次张嘴,但又闭了回去。
罗天俊持续不断地磕头,老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师徒就这样僵持着。
☆、罗天俊的续命计划:全力破解禁区之谜
最终还是以老先生的妥协画上了休止符。
“我可以不插手,但你要随时把进度告诉我。这是我的条件。”
罗天俊大喜,一把抱住老先生的大腿死命摇晃。
“哎!你的血!好脏!哎呀!我的西裤啊!我几千块一条的西裤啊!”
实验室里回荡着老先生的惨叫声。
等停下来的时候,老先生伸手摸着罗天俊的脑袋,柔声说:“其实,我的所有资料都在那里面了,包括那个药丸的资料,包括那个密码的资料,现在全都没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罗天俊呆住:“老师,这……”
老先生凄然一笑:“在我离开那边的时候,绝大部分的资料都被扣留了,我是凭着记忆,花了几个月时间重新弄了个框架。其实,那颗药丸我也没办法再做出来了,我……对于你来讲,我大概就是一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老头子了。”
罗天俊连连摇头:“不,老师您给了我很多帮助。如果不是您给了我精心的指导,我还没办法破解这几份密码呢。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了,我……我其实已经找到了续命的办法。您不用担心太多。您……您就安心地休息吧。”
老先生看了他好一会,确认他没在说谎,便点头同意:“好。明天起我就给自己放个长假,我先去周游世界,嗯,去哪里好呢?去巴黎还是去东京……”
从老先生的实验室里出来之后,罗天俊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今天他又骗了一个人。
他骗了老先生。
他虽然有了新的发现,但他依然没有找到续命办法的有用线索。
当然,基于五份禁区密码,还有相应的使用经验,他又多了几项“异能”。以前他能让自己变成生命能量的传导体,现在呢,他能让自己同时传导能量和信息了。
以上帝禁区为发信机和接收机的信息传导。
以上帝禁区为能源和耗能体的能量传导。
在老先生身上,他小小地试验了一下,勉强算是取得了一些成功,但主要目的是为了销毁对方电脑上的资料,而非展开具体的实验。
拿老先生当第一个实验体的原因,除了干扰对方视线,不让其妨碍自己销毁资料之外,对方年纪老迈、离死期没多远了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但更深入的研究,只能找其他的实验体了。
他的选择是家里的几个女人。
刘启明和小美是首选对象。
原因是,她们也就只有几天好活了。
实验一旦失败,也许她们的生命会就此终结,他也很可能会跟着一起死去。
但实验一旦成功了,也许他可以开始走新的路子了。
他要把自己的几项异能公诸于众,而且要制造世界级的影响,目的是为了吸引其他密码拥有者的关注。他需要得到更多的跟密码有关的资料。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一条办法可以找到续命之路,那就是全力破解上帝禁区的秘密,然后打破恶魔的诅咒,把自己完全解放出来。
☆、预想成真:罗天俊真的被人盯上了
他会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那几个女人,当然,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这么想着,他就不再耽搁了,他直接往学校门口走去。
他要打车回去。
不过,他很快被人拦住了。
是李佩兰。
她开着车子在后面追了上来。
于是他上车了。
没有言语。
车子一路飞驰,目的地就是他的新家。
无论是罗天俊还是李佩兰,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被人盯着。
车子从学校门口消失之后,那个人才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