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淳淳小心的收好飞镖,心情莫名好了些,这才看到满地的狼藉,那些被她乱刀乱砍的萝卜几乎面目全非,横七竖八的摊在地上,好吓人的一副画面。8704586
木淳淳这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眼睛望了望插在柱子上的暗器,知道一定是暗门派来保护她的人干的。
她眸子一张,雪?风花雪月的雪?他们果然是暗门的人,卞昱的属下。
“有高手在附近,怎么办?”他们小声嘀咕着,不敢放松警惕,隐在暗处的那个人武功不弱,不好对付。这个“媚骨楼”真是阴邪,连个后院都有高手埋伏。
他们一走出来,木淳淳便眼前一亮,虽然他们的身上衣衫褴褛,不知打哪儿弄来的乞丐衣裳,但仍难掩他们身上的不俗气质。
两人又要往里闯,突然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伸了过来,“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识相的赶紧走。媚骨楼的地盘,由不得你们放肆。”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鼓着勇气厉声警告,刚好此刻她又在气头上,情绪有些冲动。
“你们已经不客气了。”自从他们闯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客气过。看他们长得人模人样的,什么活不好干竟然当强盗。这种人不能对他们妥协、姑息,否则还不知有多少百姓遭殃呢。
他们两个人都长得好可爱哦,粉嫩粉嫩的,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简直美得无法形容,粉雕玉琢、灵巧可爱,扑闪扑闪着如星星般璀璨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旁边那位姑娘脸上脏兮兮的,但可看得出来她精致的脸部轮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中跳跃着俏皮慧黠的光芒,更特别的是,她脚踝上还套着个金色铃铛,走路的时候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没听错,一定在这里,我们找找。”说着,两个男人便要往厨房、柴房等地儿走去。
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由敞开的后门跑了出去,顷刻间不见人影。
“是不是你听错了?”另一个男人小声问道,为什么他只听到刀砍声,眼前这个戴面纱的女人手上拿着把菜刀,再看满地惨不忍睹狼籍一片的碎萝卜,心想她精神是不是有毛病?
很好,证据有了。没想到那两个彪悍的男人闯进来,还意外帮她找到了飞镖作为证据,还真得感谢那两人。这下子不用去找连璟,事情已经很明朗,不怕卞昱不认,木淳淳回头,朝冷清的空气说道,“雪,谢啦!”
“姑娘,我们在找人,得罪了。”
“解不了。”稚嫩的童声慵懒的应道。
“这、这是我干的吗?”木淳淳惊讶的大叫。刚才在气头上,举着刀乱砍一通,压根没留意自己竟然制造出一场萝卜惨剧。
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没有异样情况时,突然听见后院大门被人重重踢开,脚带铃铛的女子顿时花容失色,一手握住铃铛,一手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旁边的小身影也安静的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表情淡然,不似女子般惊慌失措。
“唉,女人真恐怖!”紧跟着,柴房门边又传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口吻却极为深沉老道,跟年纪完全不相符。
一听到她说要喊人,柴房里面的人急了,“别别别,千万别喊人,我们不是坏人,这就出来。”那两个讨厌的侍卫应该走远,出来也没多大关系。只要别再把人引过来就好。
“姑娘,请让开,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以为拿着一把菜刀就想吓唬他们,太小看他们了吧,别说这里是媚骨楼,就是西焰国王宫,他们也敢如此放肆。
眼前的女子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似乎预料到会有人在暗处帮她。难道那人是在保护她?
“诺宝贝,去,别凑热闹,赶紧想办法解开我身上的铃铛。”躲在柴房里的女子焦急的催促道。
两个男人一惊,回头望去,四周围安安静静,不见任何踪影。
岂有此理,乱闯别人的地盘还敢无视她,当这儿是他们家啊,随随便便的闯,好歹这里也是天子脚下,由不得他们胡来。不管他们是小偷还是强盗,她都要拦住他们。
“当然是你干的。”柴房里再次传来一道婉转的声音。
这次,木淳淳耳尖的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从柴房的方向传出来的,难道真的有小偷?
“别跟这娘们废话,找人要紧。”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伸手欲将挡在前面的木淳淳推开,始料未及的,他还没碰触到她的衣摆,便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流朝他袭了过来,身子猛然往旁边一闪,一支飞镖在他的衣袖边上掠了过去,直直插入前面的柱子上,飞镖几乎全部没入柱子里面,可见劲道之强。
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铃铛声,柴房门被打开,木淳淳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乞丐从里面潇潇洒洒的走了出来。没错,就是潇潇洒洒,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局促与不安。
“丫,你想我们都被抓回去吗?”女子被气得够呛,声音变了调,原本蹲着的身体猛然跳起,脚踝上的铃铛立刻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吓得她又连忙蹲下,紧紧握住那个讨厌的铃铛。幸而外面乱砍的刀声一直没有停歇,很好的盖过了铃铛声。没被人发现。
不一会儿,她从厨房里拿出把明晃晃的菜刀,见院子里堆着一大堆萝卜,“蹭蹭蹭”跑过去,一刀一个萝卜,一刀一个萝卜的乱砍一通,俨然将无辜的萝卜当成了出气筒。不一会儿,满地的萝卜“尸体”惨烈烈的横躺着,似乎的哀怨它们悲惨的命运。木淳淳越砍越过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铃铛?刚才闯进来的两个男人好像就是要找铃铛声的人。原来真的躲在这儿。
躲在隐蔽处的绝色男子闻言,俊脸微红,同时心里也暗暗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后悔,刚才情势紧张他想也不想便使出暗门飞镖,这才暴露了身份。
两个男人没理她,伸长着脖子左看右看,没放过院子的任何一个角落,“奇怪,人呢?刚刚明明听到铃铛声。”其中一人开了口。
“矮油,萝卜呀,矮油,可怜的萝卜诶……咔嚓、咔嚓……”一道轻微婉转的女子声音调皮地从柴房门边响起,还兴奋的跟着木淳淳刀起刀落的动作配音,貌似感觉很有趣有好玩。
“你们是……”木淳淳开口问道。
暗道到房。“哦,我们母子俩是外乡人,为躲避仇人的追杀,四处躲藏,到处流浪,可那些仇人依然对我们穷追猛打。刚才幸好姑娘出手相救,我们才得以躲过一劫。谢谢你,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木淳淳,是这家青楼的当家。刚刚你说,你们是母子俩,他是男孩?”木淳淳指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一脸的惊讶。
老奸巨猾的夜狐
更新时间:2012-5-8 0:55:01 本章字数:2588
“我若晚来一步,我的王妃岂不被人给掐死?”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上飘过来,木淳淳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声音是极为熟悉的,但口吻完全陌生,陌生到让她寒毛直竖,这不是卞昱平时的口吻,她迟钝的反应过来,卞昱现在俨然是在用暗皇的口吻在讲话!她不敢抬头看,不是怕,而是有些陌生!
外面已是倾盆大雨,雷雨交加,扰得人越发心慌!里面的两个男人气势不相上下,争锋相对,任谁看都会是一场本年度最精彩最有看头的龙争虎斗,旁观的人中甚至有一小部分偷偷在心里头下了赌注。爱慭萋犕稽觨回下上说。
“只要王妃把人交出来,我愿意亲自跟两位赔礼道歉!”拓孤夜说得很是真挚,没有人怀疑他的话。堂堂北武国王上竟然说要赔礼道歉?听起来好是好,如果没有前面那一句的话,木淳淳顿时眉心直抽,这个拓孤夜到底有完没完啊,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有问题啊,都跟他说多少遍了,她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儿,怎么还死缠烂打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只见后面那一帮彪悍的大汉蠢蠢欲动,等待拓孤夜的指示,脸上的表情很是激昂兴奋,似乎很笃定这“媚骨楼”藏着点什么,并且很快会被他们找到。
果然有诈!拓孤夜真是老奸巨猾,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阴招反过来为难卞昱。但更让木淳淳震撼的是他口中的“王妃和儿子”这几个不寻常的字眼,而后美丽澄澈的眸子慢慢张大,纳尼?!敢情那两个乞丐装扮的一大一小是他的王妃和儿子??木淳淳被这个认知轰得满脑子都是星星,有一种叫“被人欺骗”的感觉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此时,在心里大骂拓孤夜的还有卞昱。他暗暗咬牙,这个老奸巨猾的夜狐,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人是最后在“媚骨楼”不见的,他有责任将人给找回来。拓孤夜在暗皇处借“暗门火焰令”找人的计划失败后,如今又将算盘打到他十三王爷的头上,想借用他在西焰国的势力帮其找人,果然是不依不挠啊!8704586
他他他、他果真向她道歉了?木淳淳有些傻眼,不知该作何回应。这么轻易低头,是不是有诈?
不过,他倒是很满意他为拓孤夜取的新外号:夜狐!哈哈哈,听起来跟夜壶一个样,痛快!
拓孤夜显然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神色明显吃了一惊,犀利的视线再次落在卞昱怀中的女子身上,“她是你的王妃?”语气没变,一如刚才般冷掣刺骨。
木淳淳刚想到这儿,只听见拓孤夜把玩着手中的那块玉佩,话锋一转,“不过,本王的王妃和儿子曾经出现在媚骨楼,却是不争的事实。十三王妃自然是见过他们的,并且是最后见过他们的人,王爷,关于这件事,你是否也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所以,雾翎姑娘和诺宝贝说被仇家追杀四处躲藏的话都是胡诌的咯,好吧,就算四处躲藏是真的,但仇家追杀呢?所谓的仇家莫非就是他们的夫君跟亲爹?这一家子的人都怎么回事啊,除了长相正常点外,脑子都有问题吧。
卞昱垂眸朝木淳淳看了一下,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又说道,“夜王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声音不大,却听得人毛骨悚然,隐隐含着一丝愤怒。
“我相信我的王妃没有藏你要找的人,夜王如果不相信,可命你的属下把媚骨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搜一遍,反正夜王带来的人不少,媚骨楼又这么小,花不了很多时间。”卞昱拐着弯的讽刺他以强凌弱,以多欺少。
不过,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诺宝贝跟他老爹长得像,诺宝贝这么可爱这么萌,怎么会有这么个冷酷无情的阎王老爹呢?
木淳淳眉眼一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那个刻薄尖酸、邪痞腹黑的十三王爷又回来了。
然而,拓孤夜手一摆,示意那些人不准轻举妄动。他迎上卞昱痞笑深深的眸子,突然变得很客气,“既然十三王爷都说本王要找的人不在这儿,本王决定相信十三王爷一回,十三王妃,方才多有得罪,请恕本王冒犯了。”
“呵呵,那是自然。如果北武王妃和王子仍在西焰国管辖范围内的话,本王定倾尽全力帮夜王找人。”话先应下,找不找又是另一回事。他高兴就帮他找找,不高兴,哼,那就等他高兴了再找。
木淳淳听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忍不住偷偷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卞昱上半身立刻反射性的弹了一下,闷哼一声,低头用眼神质问她。
“这件事,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卞昱的目光扫了一下拓孤夜身后的方向,冷笑道,“都说夜王的禁卫军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本王只是听说并未见识过,今日看来,传闻似乎有所出入哦!”声落,拓孤夜的那一帮手下全羞愧的低下了头。
此刻面对着他,木淳淳将他眸中的愕然和不屑看得一清二楚,那眼神传达出来的另一种讯息便是:嘲讽!嘲讽她的同时,连带着卞昱也没幸免!他一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十三王妃会是青楼的老鸨?额,虽然她一直很讨厌“老鸨”这个叫法,问题不出在后面那个字上,而是前面那个“老”字,可怜她明明才十七岁,如花年纪怎受得了别人一直“老老老”的叫。
还用问吗?这个拓孤夜凶神恶煞的,若不是对他王妃和儿子太过分太狠心,他们会逃离王宫,宁愿过四处流浪的生活都不愿回去吗?先不说他们一家子之间的关系。她看的出来,雾翎姑娘是那种很向往自由的人,忍受不了半点拘束,生活在王宫肯定会让她很痛苦。如果他们再被拓孤夜抓回去,还不知会被拓孤夜如何折磨呢?
卞昱怎么能答应帮他找人呢?木淳淳瞪着他,怪他擅自做主。
“好,有十三王爷这句话,相信人很快会找到。”拓孤夜冷毅的唇角难得的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也是他踏进“媚骨楼”以来头一回展露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木淳淳越看那笑容越觉得扎眼。
禁足一个月
更新时间:2012-5-9 8:15:28 本章字数:3905
好不容易送走凶神恶煞的拓孤夜和他那帮恶属下,木淳淳重重吐出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脚一软,全身虚脱,幸好自己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上,细腰上还有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保护着,才没让她摔倒。爱慭萋犕稽觨
这个胸膛好温暖,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她不想离开,静静的感受着他略微紊乱的心跳,问道,“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最后救她的会是雪呢?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知道她有危险,所以赶来救她。
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燥乱,以她现在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卞昱的手在微微发抖,看得到,也感觉得到,细腰处的手力道明显加重。
木淳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你当我是猪啊?”突然手一顿,澄澈如水的眸子怪异的转了转,笑声凝固在唇角,目光慢慢的落在她手中的大手上……
没天理,她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结果弄得今后的日子要被禁足。话又说回来,命都是他救的,敢说个不字吗?闭门思过就闭门思过吧,反正就一个月,来一次月事不就完了嘛。话说,她上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着?
纳尼?闭门思过一个月?木淳淳讶然的瞪了过去,那张得意痞邪的脸好像在说:木淳淳,你被禁足了!觉悟高的话,一个月可解禁足令,觉悟低的话,嘿嘿,无限期禁足!
脚抬了一步,见怀中的佳人没有动静,卞昱以为她已经睡着,低头一看,见她张大着眸子,紧紧盯着他的大手,准确的说,是他的左手。卞昱脸色微变,暗呼坏事,刚刚情势太紧急,他嫌手臂吊在脖子上碍事,索性将那布条拆了下来。其实他在府中休养半个月时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不需要再吊在半空中,只是为了再博得佳人的关爱,只好一直装作受重伤的样子。眼下一直欺骗她的事儿露了陷,哎。
见她懒懒的连话都不想应他,卞昱只道她是累乏得紧,无比心疼。又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见雨势较之先前小了很多,外面停有马车,这点小雨不碍事,遂决定赶紧打道回府,便道,“淳儿,我们走吧。”
“嗯,今晚让柳妈做多点你爱吃的菜,你太瘦了,又不好养,怎么养都养不胖,真恨不得一天喂你吃六顿饭。”他说这话的时候,眸中尽是宠溺和心疼,真不明白她身上的肉都跑哪儿去了,他都已经把王宫里最好的御厨请到了王府,还是没能将她养胖,哪怕一点点!真是失败。
他刚才一定很担心吧。木淳淳默默的拉下搁在她额头上的大手,双手握住,那只大手此刻不再颤抖,只是有些微凉,透过手心的触感,她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和震撼,唇瓣轻启道,“昱,我们回府吧。我饿了,想吃柳妈做的桂花鸡。”
卞昱有些担心的用手探探她的额头,紧张的问道,“怎么了?累了吗?”声音又变得好温柔,好好听。12110745
他、在害怕?!
刚开始玄说要一年半载,后来在他的淫威下,硬是缩短至五个月,如今已休养两个月,手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里面的骨伤还得慢慢愈合。
这个惩罚,她接受。不过,有一个疑问她必须先弄清楚,故而弱弱的问道,“那个,我到时有没有觉悟该怎么判定啊?”
卞昱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木淳淳“呜呜呜”哭了起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大滴大滴从眼眶中滚落,打湿了面纱,落碎了他的心。
卞昱听不出她话中的喜怒情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像是行走在冰块上面,如履薄冰,她素来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他这明显是犯了她的大忌,而且是明知故犯。他小心翼翼的抿了抿薄唇,决定老实交代,不再有所隐瞒,“好是好了大半,还没痊愈,玄说还要三个月才好的完全。”
他不敢想象,如果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让他悔恨终生的事情。她到底要吓他多少回?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学乖?知知卞话。
她惊慌的抬眸,便听见男人暴怒的吼声穿透她的耳膜,“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惹拓孤夜?他轻轻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掐死?成天爱管闲事,越危险的事情越去碰,我平日里跟你说的话你都丢哪去了?”他真的快气疯了,若不是看到天色骤变,一颗心焦得慌,总觉得内心不安,说过来瞧瞧,走到半路便看到雪发出的危险信号,方向正是“媚香楼”,那一刻,他的心开始揪得死紧。幸好来得及时,在最后关头救下她,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害怕直到此刻才释放出来,心惊肉跳得厉害,紧张、恐惧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好吧。”木淳淳再次打了个重重的哈欠,又一头扎入他的怀中,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持之后,她身子好累,好乏,什么都顾不得思考,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一旁的卞昱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莞尔一笑,继续嘲弄着她,“你要是头猪倒好了,我还不用操这么多心。”
很奇怪,每次只要她一哭,卞昱便慌了阵脚,手足无措,大手刚刚拭去流出的眼泪,另一波眼泪又落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她这么会掉眼泪,不是说她最不爱哭鼻子的么,莫非今天要将以往忍住的眼泪一次性爆发出来?
“你的手伤什么时候好的?”木淳淳淡淡的问道,视线没有转移。
但一看到他脸上的阴黑表情,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同时还得违心的点头,只求他老人家能够口下留情,别再数落一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人。
木淳淳耳朵发疼,她其实很想问一句,一根手指头怎么能够把人给掐死?掐最起码得用两根手指头吧?不过,她很识相的没去挑他话中的语病。她才不会傻到在老虎头上拔毛,还是只恼羞成怒的老虎。她刚刚才死里逃生,看在他救她小命又这么担心她的份上,就让他随便的吼几句呗,就当冲冲晦气也好。
他没问一下,她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真的真的很想告诉他,她是被吓到,但还没到傻的地步;她是有害怕,但现在没有;还有,她根本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最大的错可能就是不会武功,被受制于人,无法反抗。
“你不是说骨头裂了?”当初她听到的时候都急得哭成了泪人儿,现在才恍然大悟,她那眼泪全白流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卞昱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习惯她这么乖巧安静的样子,不跟他唱反调,不跟他吵嘴,就在他面前静静的站着“受训”。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很会狡辩的吗?吓傻了?害怕了?知道错了?”
“嗯。”木淳淳再一次点了点头。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渐生。
声音很轻很浅的在卞昱心头滑过,却惊起巨大的涟漪,因为他听到她喊他“昱”,以前她总不肯这么喊他,而今,他终于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怎不令他惊喜万分?只怕无论她现在要求他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答应,更何况他也正有此意。OOyB。
“额……其实是骨头伤了,差一点点就裂骨,很惊险的,我运气好了一点而已。大概老天爷看我长得英俊非凡,风度翩翩,身边又有个这么温柔善良的娘子,不忍心见到娘子为我伤心难过,所以……”
“这个嘛,当然我说了算。到时你会知道的。”卞昱神秘兮兮的一笑,要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完全是恶魔的化身。
“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在她脸上没看到一丝悔改的表情。
吓?被他发现了?木淳淳眉眼一弯,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了抽,想用面纱底下的傻笑搪塞过去。谁知被逮个正着,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没逃过卞昱锐利的眼眸,只见他腹黑的一笑,瞳仁闪着奸诈的光芒,低沉的声音不觉加大几分,似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王妃,为表示你的悔改之心,从明天开始在王府闭门思过一个月,如一个月后仍未见半点觉悟,继续思过一个月,以此类推。”
“淳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说我骨头裂的。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我不罚你闭门思过,不罚你做任何事情了好不好,只要你别哭,我什么都答应你。”卞昱几近讨好的口吻。
只见木淳淳抡起粉拳便往他的胸口捶去,鼻音甚浓,哭着大吼道,“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明明伤好了大半也不告诉我,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吗,担心你会不会痛得很难受,担心你晚上睡得安不安稳,担心你骨头裂了痊愈不了怎么办,担心你……”
突然,一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庞倾了过来,将她未说完的话悉数吻入口中,炙热的吻传达着他内心瞬间喷薄而出的感动与狂喜。于是,他们为刚受过惊吓的围观人群奉献了一出甜蜜温馨的幸福画面,在场所有人皆羡慕又害羞的看着他们,只除了一个人,那个被遗忘在二楼栏杆下的红色丽影,此刻她还没从刚才玉佩出现的那一瞬间清醒过来,她只知道,她要找的人,找到了!
放出风声去
更新时间:2012-5-10 0:32:14 本章字数:2742
王白石客栈”乃都城最气派最大间的客栈,位于热闹繁华的东大街上,都城每天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南来北往,或做生意,或为仕途奔波,或途径此处,凡来到都城的人都会选择投宿在这间客栈,原因很简单,便宜!住一晚才五十文铜钱,在东大街这种“黄金”地段来说,这价钱可以算是白菜价。爱慭萋犕稽觨
这般便宜的宿费十多年来未曾涨过一个铜板,据说这是木府夫人王碧嫣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规矩,“王白石客栈”也是她一手创建起来的,在都城拥有极好的声誉,甚至美名远扬,连邻国的人都知道西焰国都城有一家有名的“王白石客栈”。
正因如此,“王白石客栈”几乎每天爆满,来投宿的客人通常要碰运气,运气好的话可以成功入住,运气不好唯有另找别家客栈。这段时间,“王白石客栈”不接收任何一个来投宿的客人,因为客栈被人全部包下,而包下都城最大客栈的人便是近日来令西焰国上下惶惶不安的北武王拓孤夜!
打从他入住之后,平日热闹喧嚣的东大街变得异常的安静,百姓连经过东大街都不敢大声呼吸,总是提心吊胆、惊惊惶惶、如履薄冰的,大街上摆摊的小贩们都很有默契的转去了西大街,热闹也随之而去,如今的东大街就像是都城的一个禁地,很少人都不再往那儿奔。
但这块绊脚石似乎比他预料中要沉重许多。
拓孤夜自然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他也不会请王弋帮忙,他见过暗皇一面,很清楚暗皇不是个泛泛之辈。但吞并东南西三国的事他是志在必得,眼下他最忌讳的还是西焰国,有江湖最嗜血最有势力的组织暗门在,多少会成为他统一天下的绊脚石,在成就大事之前,他必须先将绊脚石踢开,如此一来以后的事就省事多了。12126172
拓孤夜瞬间眸子发亮,急切的问道,“不过什么?”
都有两个多月了,凭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一丝进展?
静寂只是街道外的表象,此时“王白石客栈”某间厢房里隐隐有人声。
“不过……”王弋淡淡的望着他,话锋突然一转。
又是一个无月亮的晚上,阒黑的夜临幸了东大街的每一个角落,将空寂无人的街道渲染得越发阴森暗昧,东大街上零零落落有几家店铺还未熄灯,透出几许柔和的光亮,打更声远远从别条街传来,划破了这里的静寂。
“在下只是再次提醒一下夜王,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夜王如果还是听不懂我话中之意一意孤行的话,我就当没听说过你拜托我的事。”儒雅男子显然被惹恼,面色不悦。
“哦?所为何事?”拓孤夜直觉此举不简单,一定是暗门内部出了什么大事,暗皇才会发出火焰令,不惜动用上全部的势力。
“君无戏言!”拓孤夜郑重的下了保证之后,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眸望向窗外,一片漆黑,夜色凝重得好像一张没有尽头的黑幕,黑夜将一切的声音尽数吞噬,眸子闪过一抹光,问道,“本王让你打听的事可有些眉目?”
“得到可靠消息,前一阵子暗门莫名的出动了火焰令,据我所知,这也是暗门自成立以来,头一回使用暗门火焰令。”
拓孤夜心里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那个女人有这么多人维护她,先是十三王爷将她护得紧紧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眼前这个男人又口口声声警告他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可犯不着跟王弋撕破脸皮,不值得,他还需要王弋帮他打听更重要的事。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一个怀疑的人。在还没确定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王弋似乎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遂轻摇头,应道,“暗门素来行事诡秘,江湖没人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里,暗皇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要在一时半会查出暗皇的身份,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好好,这件事就当本王有错,本王确实不知道她是十三王妃你的外甥女,况且,昨日只是虚惊一场,她也没受伤,本王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动她。”
房间里点着一盏灯,地上映出了两道身影。昏黄的灯光映出两张男人的脸庞,一张霸气十足、桀骜贵气,一张斯文儒雅、温和秀俊。“夜王,当初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分明说过你可以动这里任何一个人,除了十三王妃。没想到你竟然出尔反尔,差点将她给杀死!”说话之人神情严肃,口吻里有些生气,一双大手紧紧握拳,眼中掷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拓孤夜鹰眸一凝,冷声道,“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来质问本王吗?”
只见拓孤夜静静的听着,凝思不语,似在思考着什么,须臾,唇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弧度,眸中在计谋着什么,“你确定他在找紫蔓子药?”
昨日在“媚骨楼”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当他听闻淳丫头差点死于拓孤夜之手,愤怒之情溢于言表,顾不得身上内伤还未痊愈,顾不得他曾经发誓说永不再踏进“王白石客栈”以免睹物思人徒增伤感的话,吞不下心中的一口气,特地前来质问拓孤夜。
这些时日,他费了不少功夫追查这件事,皆无果而终,一般人想见暗皇一面必须过重重的关卡,先是暗门分堂堂主,再是暗门四大鬼魅杀手,四大鬼魅之上,还有两大护法,要见暗皇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希望夜王这一次说话算话。”
以要她出。“呵呵,这个说来有点小题大做。听说那暗皇出动火焰令,只是为了找一种叫紫蔓子的药,整个江湖都觉得可笑至极,暗地里笑暗皇杀鸡用牛刀。”
“嗯,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王弋,你放出风声去,说紫蔓子药在本王手中。”拓孤夜心情大悦,暗皇,看来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将近三更时分,一个矫健的身影放从客栈跃入夜色中,瞬间消失不见,拓孤夜望着门窗上留下的一点泥巴,外面已是满眼的暮色和静寂,不禁暗暗感叹:江湖来无影去无踪的鬼影书生一点绿,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叫人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2-5-11 1:04:59 本章字数:2513
经过雨水洗礼过的天空格外的晴朗干净,如一匹水蓝色的绸缎,柔柔的铺在苍穹,王府有几株木槿悄然萌发花蕾,青石小径两旁的桂花树吐露淡雅的芬芳,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气息,缠绵出初秋的味道。爱慭萋犕稽觨
今日的昱王府比平时更为骚动,听说红遍都城大小街巷的“销魂楼”四大头牌竟然出现在王府,为一睹花楼头牌的“花容月貌”,下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聚集在前厅外面,伸着头颅踮起脚尖努力朝里头张望,连厨房最不得闲的柳妈也赶过来凑热闹。一众年轻丫鬟们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几度发出尖叫声,高兴得跟丢了魂似的。事实上,她们就是丢魂了。不单单是外面的丫鬟们,就连前厅里头的木淳淳,此刻的魂也彻底丢到了九霄云外。
一支桃花状的暗色飞镖高调的摆放在红木檐花桌子上,它的主人此刻正和其他三位绝色男子并排站在大厅正中央,大白天的暴露在昱王府,他们这还是数年来头一遭,或许习惯了隐在暗处,大喇喇被这么多人围观,令他们手足无措,怪害羞的,连手都不知该摆哪里。他们觉得,他们就好像大街上耍猴戏的那些个猴,任人评头论足,浑身不自在。
“哇,哇,哇!”这已是从木淳淳口中发出的不知第几次感叹声,每一次感叹声都变着花样的上升一个语调,来表达她心中的惊愕与震撼。站在她身后的茵茵和钱伯也是一副夸张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四位绝美的男子,那画面,美得那么不真实。12126188
木淳淳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里一阵嘟囔,自己没被拓孤夜一手给掐死,倒差点让他这句话给呛死,真冤哪!她白了卞昱一眼,很鄙夷的问道,“你该不会到现在连他们几个都还认不出来吧?”别告诉她这是真的,否则她会连脚趾头都鄙视他。
“没、没有的事,怎么会呢,呵呵,风花雪月跟了我那么多年,我要是认不出来眼睛不是瞎了吗?”他脸红了一阵,矢口否认,心里头很是狐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淳儿都能一眼辨认出他们四个,他对着他们几年了,依然对同样的四张面孔云里雾里,傻傻分不清楚。
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木淳淳笑了,对着最右边的那个绝色男子温柔似水的笑道,“我猜,你一定是月吧?我们见过面的,那天因为你的出现,还让我当众出丑,沦为弃妇呢。”
月心中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最惊讶的恐怕要数卞昱,只见他张大着嘴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满脸糊涂,指着月弱弱的问道,“那个、你不是风吗?”
木淳淳心里猛地一慌,直接回头望向冷面男子,问道,“玄大哥,小语呢?”见南宫玄也是一脸的懵然,哎,怎么忘了他们两个最近在冷战,谁也没理谁,问他算是白问。男为那道。
她这一问,空气中适时飘荡着四道微微幽怨的叹气声。
“确实够瞎的。”此时,从大厅某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戏谑声,毫不留情的揭他的老底,见有人站出来说实话,风花雪*四人脸上的线条方柔和了些。木淳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喷出来。原来还真有这事,太扯了吧,精明透顶的卞昱也会有这么糊涂的事,只是委屈了四个绝色男子。
卞昱恼了,直接吼道,“南宫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可恶的南宫玄,平时让他说话他不说,这会儿他凑什么热闹。冷面男子不理会他的吼叫,抛了个讪笑的眼神过去,好似在说“我就乐意”。
这种有花美男出现的场合,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木淳淳环顾一下四周,恍然大悟,原来花痴小语不在!奇怪,她怎么可能缺席呢?太不正常了。想想,今天压根就没瞥到过小语的身影。
“不好意思啊,我当时也是听命行事,迫不得已,请王妃莫怪!”说到这儿,月不由得将目光移向慵懒坐在左前方的某个面具男子身上,心里很是堂皇,王妃是如何认出他来的,他们四兄弟都站在这儿,穿的衣服也是一样的,谁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王妃怎么就知道他是月呢?莫非她有神眼?
木淳淳怀着好奇满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们,见最左边的那个不苟言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目不斜视,严肃的低着头,保持着随时待命的姿势,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左边第二个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青色衣衫没有半点褶皱,衣领口敞开得恰到好处,齐短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时不时纶起一双好看的眼眸朝她微笑;左边第三个较为沉默,俊脸上的肌肉好像被凝固住,冷冷的,看起来有些孤芳自赏;最右边的那个正咧着嘴,笑得风情万种,勾人心魄,眼睛好像在朝她放电,好不魅惑,他的身子一直动个不停,极为不安分,很明显,四人当中最不老实最好动的非他莫属。
好神奇哦!木淳淳没想到,风花雪月居然是四兄弟,而且长得一模一样,每个人都像是经过上帝之手精雕细刻出来的,俊美得无可挑剔。
这头茵茵刚应了声,还没抬脚,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已心急的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茵茵跟了过去。
“茵茵,去小语房间里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小语最近都是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木淳淳有些个担心。
一句话,顿时让全厅子的人陷入无比尴尬的沉默中。月的脸色转眼变成了酱紫色,那头的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两人皆哭笑不得。
未几,便见茵茵慌慌张张的从蜿蜒的回廊跑了过来,一路奔跑一路叫道,“王妃,不好了,不好了,小语姑娘不见了!”
“什么?”木淳淳一脸的凝色,“什么叫人不见了?”
“小语姑娘留了张字条,说她走了,要去北武国寻人。”茵茵喘着气,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你确定画的是我?
更新时间:2012-5-12 1:30:18 本章字数:2530
花千语离开王府已有三日,杳无音讯,南宫玄顺着北武国的方向追了去,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找到她,到现在也没捎个信回来,木淳淳只能每天在王府里等消息,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心,外头人心险恶,花千语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没点武功不说,那张嘴还忒容易惹祸,希望没出什么事才好。爱慭萋犕稽觨
卞昱见她整天担忧着,怕她憋出病来,遂想着法子哄她开心,这不,一大早的就将她拉到凉亭里,说要给她作画,看起来挺像回事的,笔墨纸砚全整整齐齐的铺就在石桌上,还吩咐其他人全部退下,以免妨碍他作画。
“可以开始了吗?我就坐这儿吧,这儿光线好。”木淳淳挑了个靠柱子的方位,后面是景色怡人的荷花池,在朝阳璀亮的照射中,池面波光潋滟,粉白的夏荷很恣意的怒放着,在池水中亭亭玉立。
很快,鱼食喂完,池中的鱼儿填饱了肚子,心满意足的游开了。有丝清风从脸上吹拂而过,顿时袭来一阵困意,木淳淳打了个哈欠,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老是犯困,怎么睡都睡不够,身子较之前乏乏的懒懒的,可能是小语没在耳边叽叽喳喳,开心果不在,而她也提不起劲去“媚骨楼”,每天无所事事的,故而浑身乏力。
“我说,你到底画好了没啊?”视线从鱼儿中转移,直接对上那个仍抓着毛笔的男人,耐性几乎被磨光,口吻渐渐差了起来。
待瞄了一眼那副“精心雕琢”的画作之后,木淳淳才知道丫的她想多了。什么绝色容貌,什么温婉气质,连个影儿都不见。
倒是有一件事让她开心了许久,那日她亲手画的初荷图赫然被他挂在书房,还特地请都城最好的裱画师傅为初荷图装裱,他似乎对那幅画情有独钟。也难怪,她作画天赋这么高,不是她自夸,只怕跟王宫里的一流画师一决高下,她也不会逊色。何况卞昱眼挑得很,寻常普通的东西怎能入他眼,他定是看好她的画将来一定能够卖个好价钱,才对那幅画如此珍视的。
不过,他到底要磨到什么时候啊?那墨汁都快被他磨干了呢。
真的好神奇哦,他时而霸道冷峻,不惧与拓孤夜叫板;时而纨绔不羁,在文武百官面前自损形象;时而痞邪阴奸,常常气得连璟哇哇大叫;时而温柔可爱,亦如现在。十足个百变的玉面狐狸,让人捉摸不透。
猛地一起身,木淳淳不干了,他画了这么久,也该画完了吧,遂伸长着脖子欲走上前看画,谁知面具男子连忙用手挡住,面露惊慌,“不许偷看,还没画好呢,乖,呆会儿画完之后再给你看,你先坐回去。”12126199
淡淡的荷花香飘在清爽的空气中,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木淳淳想起当日她在这儿作画的情景,似曾相识的画面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中,唤起那些熟悉的记忆。还记得那日她画荷花,他非在一旁捣乱个不停,就为了几碟点心的事瞎吃醋,完全像个无理的小孩,最后还一拳打碎了坚硬的石桌,将她怔在原地。
面具男子温柔地望了她一下,点头,手中忙着磨墨,磨得很仔细、很专注,都说男人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是最迷人的,木淳淳无比赞同这个说法。今天的卞昱穿着一身玉白色的织锦丝缎长衫,越发衬得他修长昂然,明朗的日光中,他脸上的金色面具耀眼璀璨,帅气十足,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漾着一丝暖暖的笑容,不见丝毫霸气,反而多了几分可爱。不可否认,他长得很俊朗。
木淳淳恍惚中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走了过去,心里的期待值非常高,毕竟他花费的时间不是一般的少,都说慢工出细活,经过他一番的精心雕琢,想必不是画出她的绝色容貌,便是画出她的温婉气质。
经她这么一催,方见面具男子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开始正儿八经的拿起笔,在铺摊开来的宣纸上慢慢勾勒。起初木淳淳还坐得很安静,唇角边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仍未见面具男子止笔,她腰又酸脖子又痛的,还犯困得厉害,心里开始来气了,一大早被他拉来吃苦受罪,她这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