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魂?毒发身亡?
木淳淳喃喃自语,一直念叨着这几个字,此刻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恐惧的味道,她像被重重恐惧包围着,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将恐惧从她身上赶走。
“昱是怎么受伤的?是谁?是谁下的毒手?”那个下毒的人身上一定会有解药。8400407
连璟和雪月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这一次换月开口了,“回王妃的话,主子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柳叶所伤,柳叶上沾满剧毒,这个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影书生一点绿,他的真名叫……王弋!”
面露狰狞
更新时间:2012-5-15 0:17:27 本章字数:3907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拓孤夜的身上,处处防范着他,谁也没有想到鬼影书生一点绿会在背后暗中下毒手,卑鄙小人……”
“……”
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脑海中回响着那个无比熟悉又万般痛心的名字,压得她的心口沉沉重重的,似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颠覆她对哥舅十七年来的认知,十七年来的了解在一日之内被一点点的瓦解,原本脑海中那个清晰的形象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陌生。爱慭萋犕
总之,她反常的反应令旁人很是诧异,面面相觑。7528490
后面的话被一道瞬间冷冽的声音残忍的打断,“哼!幸福?开心?她嫁了个从头到尾欺世盗名的虚伪丈夫,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怎么可能会幸福,怎么可能会开心!”
她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卞昱的床边,一直没开口说话,很安静,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除了偶尔替卞昱擦拭着脸上的汗,其余时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发呆。什么人都不搭理,什么话都不讲,就这么在他床边坐了一天一夜。连璟他们谁都拿她没办法,只好随她去。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再次睁开眼时,马车已停在一座小山的山脚下,木淳淳让车夫在此处候着,便提着篮子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娘的生忌,我每年必定会来的。哥舅不也一样,每年都不曾缺席。”即便他离开的那三年,她还是能够在娘生忌那一天发现他来过的痕迹。
“我回来再吃。”为了不让茵茵过多的担心,木淳淳朝她淡淡的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现在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可是……”茵茵想再恳求恳求,可一对上木淳淳坚持的目光,不想再给王妃添烦,只好妥协道,“好,茵茵不跟着,但王妃最起码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你不是我娘,凭什么断定她不幸福呢?”
雪和月为难的望了一眼连璟,暗皇昏迷不醒,右护法又不在,此刻这里能拿主意的人就数左护法他了。连璟知道木淳淳固执起来就像一头牛,脾气犟得很,连卞昱都拿她没辙。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连璟轻轻颔首。
走近,半圆圈种植的桃树中间,是一座坟冢,周围打扫得很干净,寸草不生,坟冢前赫然坐着一个儒雅的蓝色身影,唇边搁放着一片细薄的柳叶,正吹奏着动听的乐曲。
“你们在这儿好好照顾昱,我出去一趟,不会耽搁太久的。”她提起装有水果糕点等东西的篮子,往门外走去。
已是卞昱中毒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木淳淳突然把茵茵唤到跟前,要她去准备一些新鲜的水果、糕点还有香烛纸宝,茵茵不知她要这些做什么用,没敢问,只是听从吩咐,很快将东西准备妥当。
沿着青草小径走了一小段路,抬头可望见十几颗桃树的身影,围成一个大的半圆圈,桃花依旧开得很灿烂,似从不曾凋谢过一般,没错,这些桃花在这里一年四季都会盛开,一如它们的名字——“四季桃树”,花开完谢,谢完又开,一轮接着一轮,不知疲倦的怒放着。
她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坟冢前,朝墓碑磕了三个头,“娘,淳儿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你一定要记得多吃点哦!淳儿前两天又梦到娘了,娘说娘在天上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车夫已将一辆不是很华丽的马车停靠在王府外面,这是王妃特别吩咐他的,她还说去的那个地方太华丽的马车反而不好。很快,马车稳稳当当的往南驶去。木淳淳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停的在变化,在后退,她仿佛看到过往的回忆不停在眼前晃过,关于她和哥舅两个人的回忆,那些在她内心深处暖暖的回忆,没有掺杂任何污渍的美好回忆。
木淳淳悠悠抬眸,淡淡的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坚定,“你放心,昱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的!”就如璟所说,昱对她这么好,她怎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毒发身亡呢?他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连璟一看,非常不满,想也不想便对着她大声发牢骚,“木淳淳,你什么意思啊,昱还没死呢,你就叫人准备拜祭死人的东西,你也太过分了吧!你就这么巴不得他赶紧死吗?枉费昱对你这么好,你对他难道都没有心存一点点感动吗?”
相比于连璟等人的焦急不安,木淳淳的表情倒是平静许多,除了淡然,众人在她脸上看不到其他多余的表情。连璟几度怀疑,不知是她将担心的情绪掩饰得极好,抑或受的打击太大脑子变迟钝,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么的冷血无情。
他看起来好生气,双眉横斜往上提,胸口起伏着,为卞昱感到不值,就差对她破口大骂。
小山不是很高,与其说是一座小山,不如说是一个偌大的山坡来得更为贴切些。山里景色很优美,满目的翠色跟山下那座城的入秋景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一年四季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恩赐给了春天,葱葱绿绿的,招人喜爱。
眼看就这么过了一天,卞昱的脸色已经由紫色慢慢转黑,说明体内的毒素慢慢开始蔓延。“三日魂”是鬼影书生一点绿独门毒药,只有他身上才有解药。可惜,他如今下落不明。连璟已下令暗门的人四处搜索他的影踪,无奈鬼影书生向来行踪诡秘,飘忽不定,至今未有半点线索。
“……”卞昱糊涂了,那她准备那些东西干嘛?
“哼!只要木府那些害死她的人还活着,她就永远不会幸福。”
木淳淳慢慢朝着那些桃花树的方向走去,轻柔的脚步刻意绕开脚下青绿的小草小花,空中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乐曲声。脚步,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
直到现在,她还没弄清楚他为什么口口声声喊她“小玩物”。她也忘记问了,大概是因为后来他一直小王妃小王妃的喊,倒让她把最原先的这个名儿给忘得一干二净。等他醒来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事给问清楚。
马车徐徐向前走着,这两张熟悉的脸庞不停的在木淳淳眼前晃动,扰得她心烦意乱,索性闭上了眼睛,沉重的眼皮一耷下,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两天未曾休息好的她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vAvg。
上小上个。而后,回忆一切换,她看到一张俊脸痞邪的面孔,很深情很深情的望着她,眼神无比的温柔,温柔中透着一点点的邪气,恍惚中,仿佛又从他口中听到第一次见到他时所说的话,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念叨着:我亲爱的小玩物……我亲爱的小玩物……
再找不到他拿不到解药的话,卞昱凶多吉少。南宫玄依然未返,王府跟暗门的人都在干着急,盼着花赶紧将南宫玄找回来。
“不,我自己去。茵茵,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今天,她要去的这个地方不希望有人跟着。
走过两个角色男子身边时,木淳淳再次停了下来,头一回带着王妃般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们也不许跟过来!”
木淳淳心底一直压抑着的心痛涌入眼眸,沉声道,“所以,你杀了二娘和如意还不够,要将木府所有人通通杀了才会满意,是不是?”
出了府,木淳淳感到身上微凉,举目望去,见大街上不少人都在薄衫外面罩了件短坎肩,地上还飘落着几片树叶,啊,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入秋了呢。这么说,离下一个春天又近了些。
木淳淳静静地望着情绪激动的儒雅男子,美丽的眸子染了层惊诧的意味,这般模样的哥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的温文尔雅消失无踪,眼前站着的俨然像是一个满腔愤恨仇怼的人。
她一走近,曲调悠然而止。儒雅男子轻轻抬头,露出那道比任何阳光都要温暖和煦的笑容,“你来了!”
茵茵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泪水满满在眼眶里打转,“王妃,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啊?茵茵陪你去。”
“没错。木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当然,除了你以外,况且你已被木世礼那老不死的赶出了府,早已不是木府人。”儒雅男子脸上尽是狰狞,满眼血红,似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我们王家会落得家境惨败一日不如一日的境况,都拜颜淑凤那女人所赐,她在背后干的那些卑鄙事,她真以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哼,她死一百次都不够。至于木世礼,最该死的就是他,没关系,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舒服的,要让他痛不欲生再慢慢死去,这样才能告慰姐姐在天之灵。”
木淳淳非常确定,眼前面露狰狞的哥舅她完全不认识,不是她以前认识的哥舅,水眸氤氲,她哽咽着问道,“那如意跟大哥呢,他们有什么错,你要这么对他们?”
闻言,王弋双眸一凛,寒气逼人。
笑中,有泪
更新时间:2012-5-16 0:10:01 本章字数:2437
王弋双眸一凛,寒气逼人,他慢慢走近她,伸手,将她脸上的白色面纱摘了下来,视线定定的落在她左脸,眸子悄然变色,“木如意毁你容,当然该死。爱慭萋犕木之乾是木世礼和颜淑凤的儿子,就凭这一点,他已没有苟活的权利。”
木淳淳看着他冰冷不屑的神情,言语中没有一丝的温度,如此的令她陌生、不安,一字一句的听着他从口中说出残忍无比的话,手脚不由自主的蜷缩。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无言,默默吞咽着体内四下蔓延的痛彻心扉,心脏那个地方,被撕裂得面目全非,痛楚,一阵强过一阵。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不期然扫落了几瓣粉白色桃花,优美的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终将抵不过最后的命运,归于尘土。
“不,你骗不了我。”她黯然的睁开双眸,直直的望向他,试图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接下来要说的话中,“你杀如意打伤大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嫁祸给卞昱,让大家都以为他是狠毒残暴的王爷,欲致他身败名裂,还有,逼我离开他。”
“难道,我有说错吗?”她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只见他的目光又转为往日的温暖和宠溺,激动地抓着她的细肩,说道,“淳丫头,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听哥舅的话,卞昱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你跟着他受了这么多的苦,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他越说越激动,双眼微微涨红,额头上青筋尽冒,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似是要将她摇醒。
当初,如意毁她容颜将她推至鬼门关,卞昱一怒之下派人刮花如意的脸颊并断了她的四肢,扔她至无人的荒野,手段确实很残忍。然,后面比这残忍一万倍的事情却是眼前这男人所为,还将木如意的尸首挂在都城城楼那种显眼的地方,摆明是要让全都城的人都知晓木如意经受到的惨无人道的死法,很自然的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卞昱身上,受尽千夫所指、万人责骂。
当时,她对卞昱真的又恨又怕,对他的误会很深,甚至觉得他是魔鬼的化身。后来经南宫玄的点醒,才慢慢开始试着了解他,越了解才发现她对卞昱的误解有多深。
“不,我一点都不后悔嫁给他,能够嫁给他为妃,是我木淳淳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的迟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很中很卞。
这一次,事情没有照着他预想中的走。可能,这个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消失的那三年,重新建造了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王家大宅,里面的构造、摆设几乎完全相似,每棵树每朵花都是他的心血。他早就有打算,要带淳淳和已故的姐姐去那里生活,远离世上所有的邪恶。vAvg。
“哥舅,执迷不悟的是你!”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悄然滑落,没有止歇,“卞昱他从来没有玩弄过我的感情,他对我是真心的,你住在王府这么久,我相信他对我的好连外人都可以感受得到。”
“哥舅,你别再说了……呜呜呜……我求求你,别再说了……”她娘的经历一直是她心中一道结疤的伤口,如今他又残忍的将那道疤重新撕扯开,顿时鲜血直流,怵目惊心。
“不,他是个伪君子,他对你好只是装装样子的。像他那种成天流连青楼的风流王爷,怎么可能会真心待你?你别傻了,你娘的下场你没看到吗?”王弋有些失控的指着旁边的坟冢,歇斯底里的大吼,“你娘不也曾斩钉截铁的说木世礼是真心爱她的,为了你爹那个混蛋,你娘死心塌地、任劳任怨的打理生意,可那个男人到头来是怎么回报她的……”
她一想到娘,心便无来由的痛,哭得越发伤心。随后,她被一道轻柔的力量扯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耳边传来宠溺般的柔柔的安慰声,“淳丫头,别哭,你不是你娘,一定不会重蹈你娘的覆辙,有哥舅在,不会让任何男人欺骗你。听哥舅的话,离开昱王府,离开卞昱,反正他也活不了几日。哥舅带你去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一个有着姐姐、你、我许许多多回忆的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那儿的。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就是为了重新建那个地方。”
“你说真的?”儒雅男子欣然的看着她,眸子里有着明显的雀喜,“哥舅就知道,你冰雪聪明,总有一天会认清楚你跟卞昱这段错误的婚姻,及早回头的。”7528490
木淳淳静静的听着,心头上泛起浓浓的哀戚,她突然觉得哥舅很可怜,同时也冒出一个很愕然的认知,好像他一直没有从娘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好,我去,无论你想带我去哪儿,我都会去!”声音很小,却像是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口吻异常的坚定。
而她大哥木之乾被他打伤的时间正好发生在木之乾刺伤卞昱之后不久,很显然,他在木之乾刺杀未遂这件事情上大作文章,将木之乾的双腿打断,成了废人,目的应该是想让她误会此事是卞昱为报复木之乾而下的毒手,只是没想到后来他跟卞昱两人在“媚骨楼”起了摩擦,相互动手,导致卞昱伤上加伤,而她为照顾卞昱几乎没有离开过昱王府,故而没有听闻木之乾受伤一事。
只见儒雅男子的瞳仁因她这句话瞬间凝住,而后瞳孔迅速转为冰冷,一点一点的张大,须臾,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整片绿意融融的山坡上,听来却显得无比的凄厉,几声狂笑过后,他凝重的看着她的眼睛,“原来,你说要跟我走纯粹是为了救他。哈哈哈,你果然还是跟你娘一样,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肯做!哈哈哈……”
他的笑,比哭还难听。笑中,有泪!
突然,他脸色一变,冷绝的开口,“你这么肯定我会把解药给你?”
男儿眼泪滚落
更新时间:2012-5-17 0:26:32 本章字数:2520
他脸色一变,冷绝的开口,“你这么肯定我会把解药给你?”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暖暖的,却融不开那抹冷霜。爱慭萋犕
“这是你逼我离开他的最好筹码,一切都是你精心设计好的局,不是吗?”他若想置卞昱于死地,今日也不会在这儿等着她。他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
“淳丫头,你跟你娘真的很像,聪慧过人。不过卞昱可是暗门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皇,你可曾想过,你拿解药救了他,就等于将我推进鬼门关门口,他活着我还能有命活吗?”从他苍茫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的恐惧,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和自嘲。7528490
他留在这儿,爹和大哥时时刻刻都会有生命危险!
姜汤喝完,身子渐渐暖和了些,头痛也稍稍缓解,只是身上乏力,使不上劲。木淳淳没在意,只道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饿得头昏眼花。随便吃了几口茵茵专门为她熬的莲子羹,便匆匆往书房赶去。vAvg。
泪雾模糊了双眼,氤氲一片,远处的天际暗沉沉的,低垂着,好像要下雨,这天气还真诡异,莫非感应到了她心底的悲伤?
“体内的毒刚才已被我用银针逼出一部分,目前没有大碍。”南宫玄眼中有着浓浓的疲惫,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想是不知在什么地方接到卞昱生命危急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的。四下没有看到小语的身影,貌似他还没找到她。
“玄大哥,昱他的情况如何?”书房里的矮榻已换成安山楠木雕花大床,此刻躺在大床上的卞昱脸色黑得骇人,还有点发肿的迹象,十指指甲逐渐变成紫黑,整个人看起来被黑气笼罩着,没有半点血色。见状,木淳淳的鼻头又开始发酸。
南宫玄和连璟有些无措,明明卞昱的脸色黑沉沉的,除非将他体内的毒素完全逼出来,或者拿到解药,否则他的脸色只会越来越黑,直至毒发身亡。鬼影书生一点绿的毒就连南宫玄也束手无策,除了每隔两个时辰一点点逼出他体内的毒,暂时拖住他毒发的时间以外,他也只能等待。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解毒的方法,就连“三日魂”是由什么毒草毒物制成的都难以得知。
木淳淳见府中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不似昨天和今早上那般压抑、死气沉沉的,问了茵茵才知道原来众人殷切盼望的南宫玄回来了,眼下正在为卞昱诊治。
木淳淳听得出来,对于卞昱的病情,南宫玄说的都是从脑袋里搜刮出来的最好的词汇,目前是没有大碍,但明天会怎么样就说不准了。南宫玄跟连璟都一样,说话的时候都尽量避开她的眼睛,嘴里尽挑最乐观的话跟她说,就是不肯将最坏的情形告诉她,怕她担心,卞昱倒是交了两个知心知肺了解他的好兄弟。
至于卞昱,怕是只能辜负他一个人了。做人要知足,不能奢求太多,卞昱注定是她今生的奢望,相爱却不能相守!最大的痛莫过于此。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她别无所求!
哥舅千错万错都好,至少对她是发自内心的爱护,哥舅对她的好,她总是要报答的。她要帮哥舅重新拾回真心的笑容!
南宫玄一听这话,眉头轻微颤了颤,没作声,旁边的连璟和雪月等人皆神色落寞的低下了头。估计怕在木淳淳面前没有掩饰好难过的表情,雪和月两人默默退了出去。
“你们看,玄大哥一回来就将昱体内的毒逼了出来,怪不得他的脸色好了许多。相信明天昱就能醒过来了,是不是啊玄大哥?”她一副轻松的口吻,试图将沉闷的气氛缓和些,空气里浮动着太多沉重低迷的东西,令人呼吸挺难受的。
都时都大。回到王府,木淳淳身上的衣裳被马车窗外飞进来的雨水弄湿了一大片,茵茵赶忙伺候她沐浴更衣,又吩咐厨房熬些姜汤,为她驱寒,以防她着凉生病。
一辆朴素的马车穿过滂沱的大雨,在朦胧水汽的大街上小心翼翼的驰过,尽量闪躲着四散的行人,往昱王府方向而去。
“虽然你的所作所为我无法认同,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疼爱我呵护我的哥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去那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放下这里的一切,放下对木府的恨,娘一定也不希望你放不下过去,活得这么辛苦!”她早该发现的,哥舅的笑容看起来温暖和煦,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和煦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压抑和痛楚,他活得太累了,连笑容都是伪装出来的。
她没点破他的良苦用心,淡淡的笑了笑,眉眼舒缓,对南宫玄自信满满的说道,“你回来卞昱就有救了。”听说这个世上没有邪医南宫玄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想医的人。如此狂妄的口气,确实像是南宫玄的作风。
倾斜细雨飘荡在都城上空,凉意渐浓,雨势渐渐加大,瞬间铺天盖地而来,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能感觉到疼意,今年第一场秋雨就这样来了,路上的行人躲避不及,淋了个全身。树叶承载不住雨水的重量,纷纷往下坠落,在地上溅起白雾雾的水花。
见木淳淳对他这么有信心,南宫玄内心一片唏嘘,他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坐在床头,拿出手绢为卞昱温柔的擦拭双手,神情专注而甜蜜,完全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老天爷,这分明是一对彼此相爱至深的眷侣,你就不能成全他们吗?非得让他们受尽折磨,最后阴阳相隔吗?这对苦命鸳鸯,到底要受尽折磨到几时?
南宫玄浑身颤抖,不忍再看见这令人伤感的画面,似乎再看一眼便会灼痛他的双眸,遂火速离开了书房。素来感情比较细腻的连璟,眼眶已然湿润,鼻头一酸,男儿眼泪瞬间滚落……
掌灯时分,雨势悄然小了些,屋檐滴滴答答的淌落凝聚的雨珠,府外的树木经过第一场秋雨的洗礼,越发的清新舒展,在逐渐朦胧的暮色中闪着青葱浓绿的光芒。
日阙,守护1
更新时间:2012-5-18 0:13:23 本章字数:2562
钱伯亲自下厨房为卞昱熬药,没有让其他下人干这活,任何牵扯到十三王爷的事情,他总是亲力亲为,足以见得他对这个从小带到大的主子多么的用心。爱慭萋犕
木淳淳端着一碗雪莲银耳汤进来,“钱伯,您这几天为了照顾昱都没吃好睡好的,您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可不能病着,赶紧将这碗银耳汤喝下吧。”
自她住进王府开始,钱伯没少对她好,总是对她嘘寒问暖,是个慈爱善良的长辈。她很尊敬他,不仅因为他年纪大,更难得的是他数十年如一日无微不至的照顾卞昱,冲他这份恩情,她便满怀感激。
昏迷中的卞昱无法自己喝药,木淳淳唯有用嘴喂他喝,知道卞昱怕苦,所以南宫玄给他开的药都会将苦药味淡去,一口药含在嘴中,舌头上立刻尝出一丝甜甜的甘草味,药不苦,然木淳淳却感觉到阵阵苦涩溢满口腔,直达心底,那般滋味,说不出口,万般难受。费了点工夫,终于将那碗药灌进卞昱的肚子里。
“这些粗活还是交给老奴吧。厨房又脏又乱的,别弄脏了王妃的衣裳。”下人们的活,怎么可以让主子干呢。
“钱伯,您先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待会儿药熬好我送过去。”
最为淡定的要数南宫玄。只见他细细望了那滩紫黑色血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卞昱的鼻息,又拿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脉,神色突然变得很诡异,眉头紧紧皱起,连璟一看他脸色不对,心都凉了一半,情绪有些失控,抓起他的衣袖猛晃道,“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昱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木淳淳差点跳脱胸口的心慢慢恢复过来,被吓飞的三魂七魄渐渐归返,望着卞昱那渐渐回归血色的脸颊,终于确定刚刚只是惊吓一场,唇边悄然绽放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疲惫在她脸上清晰如也,窗外天际乍白,脸色惨白的她站在微亮的晨光中,面容憔悴不堪,单薄的身子裹在瓷白色素花烟纱裙里,衬得脸色越发吓人。但她眉眼间的笑容淡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俊朗男子,似乎想将他的身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听到这话,连璟和木淳淳方才平静了些。
“不,老奴不累,要说累,王妃这两天没日没夜的照顾王爷,比任何人都累。王爷能够娶到王妃,是咱王府的福气!”说到这儿,钱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句句发自肺腑。他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温柔没点架子的女主人,全府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哦,我明白了,他吐的这些是体内的毒血,太好了,只要把毒血吐了出来,应该没大碍。玄,真有你的,连鬼影书生的三日魂都能解,不愧是邪医!”连璟化哭为笑,一双桃花眼越发的晶亮迷人。没想到玄一回来,为昱施了几针,开了副药方,人就有这么大的起色,玄的医术真的太强悍了,强悍到令他五体投地。他好崇拜玄哦!!改天干脆拜他为师好了,学点医术玩玩。
卞昱脱离生命危险这个好消息连璟他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说话的口吻也轻松许多。欣喜中突然发现,他刚才的眼泪是白流了!算了,只要卞昱没事,白流就白流吧!7528490
连璟一看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渍,反应跟木淳淳一样,慌乱不已,以为卞昱快要挂掉,男儿眼泪再次掉落。而木淳淳则傻愣愣的怔住,一脸的茫然。
他不是将她混在药中的解药喝下去了吗?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解药有假?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木淳淳的心瞬间凉到脚底,拔凉拔凉的,抽疼得厉害。双手因为害怕和恐惧攥得泛白。
南宫玄酷酷的扒下衣袖上的大手,右手往衣袖上拍了几拍,将褶皱的部位捋顺,在旁边的人急得要抓狂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弄他的袖子,气得连璟哇哇大叫。南宫玄揉了揉发疼的耳朵,这才不慌不忙的对上连璟充血的双眼,淡淡道,“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说话的同时,目光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面无血色的木淳淳,眼神晃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来璟来她。翌日,东方还未露出天际白前,一直昏迷不曾有过半点反应的床上男人突然口吐鲜血,一时吓得木淳淳方寸大乱脸色苍白,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吓得连声尖叫,彻底惊动了南宫玄和连璟他们,待他们赶来,卞昱再次陷入了昏迷。
“比起昱为我做的,弄脏一件衣裳又算得了什么。”木淳淳眉眼不自觉放柔,口吻里有着深深的内疚,“我好像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现在他生病卧床,我总该为他做点什么。”钱伯拗不过她,只好退了出去,将厨房留给她。木淳淳默默盯着那柴火上冒着气儿的药罐,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药粉……
“王妃,你这是要折寿老奴啊,这银耳汤老奴如何受得起,上回老奴不小心扭伤脚,王妃便将王上御赐的千年人参赏给老奴补身子,这回又……”钱伯端着碗的手因为激动不停的颤抖,声音一度哽咽,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
木淳淳摇摇头,“钱伯,我和昱从来没把您当外人,您也不用这么见外。您待我们如自己的亲生孩子,孝敬您自是应该。往后这些粗活您让丫头们干就好,当心累着。”vAvg。
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卞昱,等着他醒来的迹象。南宫玄刚刚很确定卞昱很快就会醒过来,所以没有人舍得离开,连雪、月、花、钱伯、茵茵等人都热泪盈眶的聚了过来。
一个时辰过后,卞昱果真醒了,连璟心里再次对南宫玄又多了几分崇拜。
“淳儿……”卞昱一睁开沉重的眼皮,谁都不理,目光在四周梭巡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身瓷白色烟纱裙的倩影上,再不打算移开视线。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传达着某种讯息,欲说还休。
木淳淳柔笑着上前,小手伸了过去,正好被一只虚弱无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他的嘶哑声音令她心疼,柔声道,“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写休书了。”
日阙,守护2
更新时间:2012-5-18 0:13:23 本章字数:2566
“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写休书了。爱慭萋犕”木淳淳凝着笑,笑中泪花闪烁。
卞昱眸子一晃,大手用尽所有力气将她往怀中一扯,紧紧拥她入怀,“永远别想动歪脑筋。”两人情意绵绵的画面,让一屋子的人感动得乱七八糟,茵茵更是哭得稀里哗啦。钱伯老泪纵横,双手合十,抬头对着门外的天空念念有词。
“啧啧啧,没良心的家伙,我们一大帮人为他提心吊胆了几天,醒来竟然连个问候都没有,心里只想着他的小王妃,哎,做兄弟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悲哀!玄,你这个救命恩人被人晾在一边,滋味挺难受的吧。”看着他们俩搂搂抱抱,连璟半带嗔怪半带戏谑的说道,调侃味儿十足。将么将没。
紧拥的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木淳淳已羞得满脸通红,正好掩盖住她苍白憔悴的脸色。卞昱没好气的睨了连璟一眼,方看清楚偌大的书房里站满了人,将所有略带憔悴的面孔慢慢扫视了一遍,口中沙哑的道出一句心里话:“谢谢!”看来,为了他,让大家担心了。随后,目光又落在连璟、南宫玄以及后面站着的三个绝色男子身上,很酷很霸气的说了一句,“兄弟,谢了!”
一听这话,木淳淳晃着两行清泪抬头,满眼的担心,紧张的问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体内的毒还没清?我去叫玄大哥进来!”她欲起身却被卞昱一把拦住,痞邪的眸子再现,“傻丫头,真是好骗!我的身子没事,别担心。我的意思是说你再哭的话,我的心可要碎的。心若碎了,就算叫神仙来也没用。”
卞昱恨不得此刻有四只手,替她擦干眼泪。他第一次见她嚎啕大哭,从来没见她这般痛哭过,顿时手足无措,整个人使劲蛮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二话不说将哭得我见犹怜的人儿拥入怀中,轻声哄道,“对不起,淳儿,是不是我说的话太扯了?我只是为了逗你笑才开这个玩笑的,早知道会惹你哭,我就不扯那些有的没的。别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的胸口又要不舒服了。”
“我在昏迷的时候,梦到它了。是它将我从鬼门关唤了回来的。”他目光真挚,脸上刚毅的线条瞬间柔和在翡翠扳指发出的细腻光芒中,惊艳了周遭的空气,木淳淳看得呆了,陷入他那好听迷人的声线中,声音虽然沙哑,却出其的好听。
混蛋,知不知道她担心得要命,他却还有心情开玩笑。木淳淳多日来压在心底的种种痛楚,在这一刻悉数爆发,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她不喜欢哭的,可眼泪不受控制,既然如此,就让她放肆的哭一回,痛痛快快的在他面前哭一回,一回就好。以后,怕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枚翡翠玉扳指的事?”
“都问候过了吧?!好了,我暂时死不了的,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淳儿好好呆呆。”他现在有好多好多话要跟淳儿说,得先将这帮碍眼的家伙赶走。7528490
“可恶!又耍我!”木淳淳气呼呼的抡起粉拳,朝他的肩膀捶了下去,当然力道是极轻的,“耍我很好玩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她哭腔着,坦白将心里的话道了出来。
卞昱执起她的小手,笑道,“嗯,我刚走到鬼门关,阎王爷怕得浑身发抖,命所有的小鬼守住地府大门,不许我入。我只不过想找他喝喝茶聊聊天,他可真没礼貌,这么不给我面子……怎么了,不好笑吗,淳儿,你怎么哭了?”
南宫玄但笑不语,眸光却下意识的扫向木淳淳,一双精明的眸子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探出点什么。
“我也要,我也要!”喜欢学样的连璟自然不会让自己落下,见状,“噌”的大迈两步,硬是将卞昱收回的大手再次逼着举高,成功击掌,俊美如斯的妖孽脸庞顿时绽放开去,笑得比桃花还灿烂。
他看着玉扳指的目光,深邃而带着宠溺,那双如星空般璀璨耀眼的瞳眸,叫她移不开视线。这枚翡翠扳指,好像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故事。当初他为什么会执意将它挂在她的脖子上,并且不许她摘下来呢?这个问题,她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他。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卞昱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眸子突然往下,视线落在她脖子下方,带着微凉温度的手指轻轻一勾,便将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金蚕丝绳挑了出来,那枚莹绿的翡翠玉扳指赫然落入眼眸,许是跟她的体温接触时日长的缘故,那翡翠扳指的颜色比之前越发的通透莹润,细腻无暇。vAvg。
直到此刻,暗门那帮人方才彻底松了口气,因为他们又听到属于暗皇霸气外露的专属口吻。向来话少的南宫玄伸出右手掌,淡笑着跟他击了下掌,兄弟间默契十足,心照不宣。
“王爷肚子一定饿坏了,那老奴先去厨房弄点吃的去。”钱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擦着眼角的泪花退了出去,步伐比先前轻快了许多。其他人朝卞昱欠了欠身子,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只见连璟一副嘟嘟囔囔的样儿,极看不惯卞昱那副赶人的架势,本想赖着不走,最后被南宫玄拎着衣领拽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卞昱和木淳淳两人。
“呸,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再说这个字。”木淳淳小嘴一撇,定定的看着他,“你是十三王爷,福大命大,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况且,你这么霸道连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吧。”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真好,虽然脸色差了点,但眸中的俊逸神采无损他半点英气,温柔的眼神、温柔的笑容,悄然灼痛了她的心。
她微微摇头。
“有没有觉得它很熟悉?”
他这么一提醒,她倒真还觉得眼熟,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见卞昱伸出左手,将一直戴在他尾指上的白玉扳指凑到她眼前,“它们是一对!我手上的白玉扳指叫月阙,代表杀戮;你身上的翡翠玉扳指叫日阙,代表——守护!如果把它们分别佩戴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代表——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不要辜负他
更新时间:2012-5-19 0:21:57 本章字数:2567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卞昱的这句话一整天回荡在木淳淳耳边,似一根刺深深扎入心脏,时不时泛起蚀心蚀骨的疼痛。爱慭萋犕她呆呆的坐在厨房边上,小手紧紧握着脖子上的翡翠玉扳指,无声落泪。
日阙,代表守护吗?他用霸道、无赖的方式将翡翠玉扳指挂在她的脖子上,随之奉上的,是他最真心的承诺!傻瓜,总是默默的为她着想,在背后为她做这么多事情,却又什么都不说,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傻的人?傻到只是一昧的真心付出,傻到为了给她取紫蔓子药不惜暴露身份,差点连性命都丢掉。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他越是对她好,她越是心痛得难受。
“咯噔”!木淳淳的心猛然一大跳,这个南宫玄为什么要刻意在她面前强调玉扳指,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她显然被他的话吓得不轻,连大气都不敢出,拼命压抑着紧张的心跳,力求在他面前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淡定,不让他起疑。
“真的是这样吗?”南宫玄静静的望着她,淡定的反问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木淳淳看不出来,直觉全身被他盯得凉飕飕的,心虚的她连手都不知该放哪儿好。
“玄大哥,你说这么多,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木淳淳眸底现出淡淡的忧伤。她不想再听下去,故意装没听懂,其实内心已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汹涌澎湃,她怕他再讲那些关于卞昱的事情,她会忍不住又哭起来。
这头,木淳淳控制不住内心的痛,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何尝不想呆在卞昱身边好好的守护他,可是这一次……心中压抑着太多的沉重,她一时承受不住,一阵晕眩袭来,眼前天花乱坠,本已憔悴不堪的她顿感全身无力,娇弱的身子往旁边倒去,幸好被经过她身侧的南宫玄眼明手快的扶住,“王妃,你没事吧?”轻轻的将她扶到旁边的长凳上,抓着她手腕的大手突然一顿,感觉到某种异样的跳动……
“我、我刚才太入神了,怎么办,药汁就剩下这么一点……要不我再重新熬一碗。”她转过身,正准备去拿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一包药材,听见身后那道淡冷如昔的声音响起,“不必了,反正这药本来就不管用。”
木淳淳心下一阵乱颤,扯出一道僵硬的笑容,“玄、玄大哥,你说什么呢?这药是你开的,卞昱不就因为喝了这药才好得这么快的吗?”她的心脏跳得很厉害,对着南宫玄那好似能看透她内心的锐利眼睛,无来由让她一阵心慌。
“听不明白没关系,我只是想拜托王妃一件事。”南宫玄没戳穿她的伪装,继续说着他的话。
“药干了。”手帕主人对她的反应不甚在意,将注意力放在小炉子上熬着的药罐子上,不慌不忙的将几近熬干的药罐端离小炉,又将药罐子里所剩不多的药汁倒入碗中,动作一气呵成。7528490
“相信王妃一定已知道日阙代表的深意,所以,请王妃也好好的守护昱,不要让他受伤!”话说得明明白白,南宫玄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转身欲离开。
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翡翠玉扳指上,眼神晃过一丝的精芒,悠悠开口道,“昱的心意全在那个玉扳指上,希望王妃不要辜负他这片心意。”话中明显带话,他相信冰雪聪明的木淳淳一定听得出来。
果然暗门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眼前这个南宫玄,精明得跟什么似的,除了小语的事情能够让他分心乱神之外,其他的事都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眸,他太可怕了,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别想说谎唬弄他。她好想知道,这个南雀国的皇子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为什么好好的皇子不当,偏要在暗门栖身,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她甚至不敢开口讲话,她怕一开口,话中的颤音会将她出卖。
没意没眼。她顿了顿,似在犹豫,粉唇抿成一条线,终于还是开了口,“请说。”
“好吧。”他是医术高超的邪医,她的小动作又怎能逃得过他的慧眼,木淳淳索性非常干脆的承认,“我知道这件事瞒得过任何人绝对瞒不了你,没错,我拿到了解药,昱昨晚已服下解药。”
这么痴傻的男人,要她怎么忍心离开?
“别看昱平时总是一副霸道冷酷,痞邪不羁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也会有很脆弱的时候,而且只有牵扯到王妃的事情上他才会表现出脆弱的模样,一如当时你遭毁容命悬一线的时候。”南宫玄起了话头,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跟他平日冷言冷语的形象一点不相符,而且他说的话都跟卞昱有关。
南宫玄没有太大的惊讶,似乎已经猜到事情会是这样。他轻轻点点头,对解药之事没有多说什么,这倒有些出乎木淳淳的意料之外,她还担心若是他继续追问下去,会不会被他察觉出她跟哥舅之间的协定。幸好,他转了别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