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眼泪滴答掉落在翡翠玉扳指上,隐隐泛着冰凉刺骨的光芒,灼伤了她的双眼。突然,一块干净的草湖色素雅提花缎文手帕从身后递了过来,木淳淳仓惶的抬头,一对睿智有神的晶灿眸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她连忙止住眼泪,不知所措的怔了一小会儿,方接过手帕,胡乱将眼泪抹掉。vAvg。
木淳淳脸色煞白,待眩晕过去后,对着他浮起一抹笑容,轻声道,“我没事,好像是饿晕了,休息一下便好。”这些天因为接二连三的得知残酷的真相,加上担心卞昱的伤,没吃好也没睡好,身子弱了些也是正常。
南宫玄一脸凝重的盯着她,思索着要不要将他发现的那件事告诉她。
“玄大哥,你怎么了?”那眼神,好是奇怪!
随后,便听见他冷不防开口说道,“王妃,你怀孕了!”手中拿着的那块手帕应声飘落在地,木淳淳惊慌无措的瞪大双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灵魂出窍!
最后的礼物1
更新时间:2012-5-19 2:03:33 本章字数:2538
她手中端着药碗,一路魂游般的走向主屋,卞昱醒来之后,便执意从书房搬回到他们的房间。爱慭萋犕
刚走到回廊拐角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影子般闪了出来,木淳淳心里想着事情,没留意,一头撞到了男子的胸膛,手上的药碗没拿稳,仓惶落在回廊上,碎缺了个大口,药汁洒了一地。
“啊……”她慌乱中抬头,瞥见眼前站着的正是一直让她心乱如麻的人,不由得叫了一声。俊朗英气的面孔毫无预警的晃在眼前,让她一颗心跳得乱糟糟的。
“木淳淳!”某人的震天大吼又被引了出来,他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真有过其事,这女人到底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卞昱顿时一阵数落,“你到底是笨还是傻呀,连个走路都走不好,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说肉麻的话,平时要么嬉皮笑脸,要么霸道痞邪,又常常耍得她团团转,害她都不知他哪句真哪句假。
卞昱莞尔一笑,脱去面具的他俊魅的笑容放大在她眼前,好好看,到底还是不戴面具的看得舒服些,隔着个冰冷的金色面具,总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或者总是会错过他某些细微的表情,现在这样子多好,他的任何一个表情都可以清清楚楚印在她的脑海里。他的表情,她一个都不想错过。
“淳儿,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药碗摔碎在地,又听见她的尖叫,卞昱还道她哪里受伤了。情急的拉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只是受到惊吓,并未伤着,方才放下心来。
他的小王妃最近变得好爱哭鼻子,是不是发现他对她的眼泪攻势没有抵抗力,吃准了他这个弱点,才时不时上演哭的戏码啊?vAvg。
至于那个金色面具,听说那夜去见拓孤夜的时候,落在了那儿。他这张俊朗无暇的脸还真吓到了王府里的人,大家都以为他的左脸已被毁容,没想到一点疤痕都没有,俊逸如斯,俨然是个俊美男子。褪去面具的他,给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人情味。
“哇,你怎么知道我走路会撞到树上去,不过还好啦,受伤倒不至于,就是额头有点疼。”她走路喜欢想事情,想着想着就走神,撞这撞那的太平常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大街上直接冲着飞奔过来的马车撞了上去,幸好那车夫敏捷,及时停住马儿,没有让两匹骏马朝她身上踩过去。那一次真的好险,她其实没有心悸的感觉,因为太入神对那惊险一刻的过程印象不是很深,倒是将胖瓜瘦瓜吓得不轻,瘦瓜因为这事,还大病了三天。
“你说、什么?”木淳淳愕然的抬眸,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将眼眶中的泪水泛去,心中咀嚼着他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对她的爱?爱?他刚刚是说了这个字眼吗?
“淳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我刚才太大声,吓着你了?”她好像一直神不守舍的,看着令人担心。可能是太累了,听茵茵说这几天淳儿没日没夜的照顾他,都不曾合过眼,胃口也不好,看看,人也越发瘦了,卞昱满眼的心疼。
“我不是被你吓着,而是被你气的,你骂我笨又骂我傻,我就这么好欺负吗?你既然嫌我笨嫌我傻,那你还理我干嘛?我知道,你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十三王爷,聪明得很,而我又笨又傻,我配你不起,趁还没给你丢脸之前,你最好还是及早休了我,我也再不用动不动遭你侮辱,嫌这嫌那的。”她一边哭一边道尽心中的“委屈”,这一次她也要蛮不讲理一回,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让眼泪毫无顾忌的流下。
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温柔宠溺又带心疼的眼神看她,那眸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将她彻彻底底的笼罩其中,她又沦陷了,心一阵一阵的抽疼,那根刺越扎越深,痛没有尽头,这样的他,叫她如何离得开?
“你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走个路也让人这般担心,幸好这次撞到的是我,下次若是撞到树上或者柱子上,岂不受伤?哎!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卞昱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见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忍不住吼了几句,话末了,终究不舍得对她吼,只化作几声叹息。
脸什脸那。木淳淳一阵心慌,想到刚才南宫玄说的那个震惊消息,慌得不敢直视卞昱的眼睛,小手下意识的往平坦的小腹摸去。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着,好神奇哦,她好像能够感觉到小东西慵懒的转了个身子,甜滋滋的睡它的大觉。
她在想什么?她心中所想的事情,怎么能跟他开口?
这是她和昱的孩子耶,会长什么模样呢?会不会像诺宝贝那般可爱精致、人见人爱?她不是一直很期待小东西的来临吗?可是为什么它偏偏赶在这个最不是时候的时间里到来呢?
想到瘦瓜那矬样,她就想笑。她刚想开口跟他说说瘦瓜因为她差点撞马车而惊吓过度大病的糗事,却见某人脸色阴黑,见苗头不对,赶紧闭了口。7528490
一看到她的眼泪,卞昱立马手足无措,连连哄她,“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呢?真是个傻丫头,老爱钻牛角尖的胡思乱想,什么侮辱,什么嫌弃,什么休不休的,再说这种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都说你聪明,怎么总是歪曲我的意思呢?难道我对你的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既然你没听懂,那就只能好好感受一下……”温热的唇瓣落下,紧紧贴着那两片如桃花般娇艳欲滴的粉唇,深深的烙下一个热吻,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回廊上拥吻,不时有下人捂着脸偷着笑识趣的飞快经过,没有人敢打扰他们。
直到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卞昱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盯着她艳绝绯红的脸颊,痞痞的一笑,道,“这个吻就当是我提前收到的礼物哈!呵呵呵!”
“礼物?”木淳淳一头雾水。
最后的礼物2
更新时间:2012-5-20 0:10:50 本章字数:2564
原来,三日之后是卞昱的生辰。爱慭萋犕无怪乎他说那个吻是他提前收到的礼物。说来可笑,这件事她还是从钱伯那儿得知的,她这个做王妃的竟然自个丈夫的生辰都不知道,好差劲!
王上下旨要在王宫为卞昱举行生日宴,卞昱不喜高调,婉言拒绝,无奈王上很是坚持,最后两人各自退让一步,决定生日宴如期举行,但地点设在昱王府,并只邀请王族子弟参加,其他文武大臣一概不待见。当然,连璟例外。
这两天,钱伯带着下人们忙上忙下,张灯结彩的,将王府布置得喜庆大方,颇有过年的气氛,上一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办喜事还是他们大婚的时候,想起大婚当日府内府外人头拥挤的恢宏场面,至今历历在目。一晃眼,由春走到秋,一切恍如昨日。
“那简单。只要你干脆的答应我刚才的要求,我就不碍着你呗。”某男咧嘴说道,近似撒娇的口吻,俊朗的面容在日光中夺目耀眼。
周围的下人皆屏气凝神,仰着脖子踮起脚尖,兴致勃勃的观看这一场别开生面、暗藏硝烟的比试。这一头的骚动引来前厅的南宫玄和四名绝色男子,纷纷好奇的往假山这边赶过来。
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于是乎,所有人渐渐靠拢,以木淳淳和卞昱为中心,围成一圈。
她的一声大吼,吓得所有下人都停下手边的活儿,打算先看会儿热闹。王妃和王爷斗嘴在王府已不是新鲜事,却有趣得紧,欣赏他们斗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常常令人忍俊不禁,暗自偷笑。每次都是王爷故意在一旁捣蛋,激得王妃吹胡子瞪眼的,叉腰怒吼,王爷嬉皮笑脸的求饶。所以,每次斗嘴的结果都是王妃赢。
自比大要。比试场地挪至假山旁边,这里空地大,视野好,日光充足,便于众评委进行公平的投票。茵茵以最快的速度和前所未有的激情将他们二人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只见木淳淳面前摆放着一张红杉木四角雕花小桌,桌子上文房四宝一概俱全,而卞昱手里边有一块三十公分长的紫檀木头,厚度如拳头般大小,右手捏着把雕刻刀,神情自若,看样子已准备就绪。
她别的不敢说,作画绝对游刃有余,难不倒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她是没见过他雕刻的功力,可他既然敢下战书,他的雕刻工夫应该会比他的作画水平高些吧。不过就算再好,怎比得过她作画的速度,他是在自取其辱吧。zfkr。
哇,王爷王妃要进行比试对决??好新鲜,绝对可以挤入本年度王府重大事件排行榜前三甲。比试的方式这么特别,还真说不好谁更胜一筹,两人自信十足的神情叫围观的下人对这场新鲜的比试满怀期待,雀跃不已。
木淳淳黛眉微挑,澄澈的眸子凝了他一眼,表情非常认真,“你可要说话算话。”
“阿甲阿乙,把那两盆芍药放这儿,醒目一点,还有,那几株绿萝……啊……”当木淳淳在王府庭苑忙着安排下人摆放花盆位置时,再次被跟在她身后的某男差点绊倒,某男每次都会痞笑嘻嘻的接住她,趁机拥佳人入怀,木淳淳头大的踩了他一脚,连忙推开他,杏眸圆瞪,“姓卞的,你烦不烦哪,老在后面绊我,没看到我们都在忙吗?你不帮忙就别妨碍我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开玩笑,他那是什么要求啊,说什么要和她比一场,她作画,他雕刻,互相描摹对方的模样,比谁的速度快,谁的样子出来得最像。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谁胜谁负都还未见分晓,不必急着下结论。”某男噙着坏笑,眼神笃定,脸上亦是胸有成竹的表情。8400407
“当然算话,那么多人看着,我能抵赖得了吗?”
所有人都为生日宴忙得不可开交,最悠哉的当数主人公十三王爷卞昱,他是习武之人,身子底比其他人都好,恢复的速度也是惊人的快,“三日魂”的毒已解,不过两日已痊愈了大半。
“好,比就比,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这个十三王爷输得心服口服。”美丽的下巴微微扬起,木淳淳显得很有自信,内心被他挑起汹汹的胜负欲。
过了明天,关于木府,关于卞昱,关于所有所有的回忆,终将掩埋心底。
明天就是生日宴,这两天昱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王上卞之麟赐了好多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的更是数不胜数,每天从宫里抬礼物过来的太监络绎不绝,叫人眼花缭乱。府门外,聚集着清一色的官员,手捧或大或小的礼盒等候在外面,场面甚是壮观。
他笑看着对面的窈窕女子,薄唇轻启,再次强调道,“说好咯,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面对这一切,卞昱却像无事人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颗心全系在他的小王妃身上,又开始发挥黏人的功力,整天围着木淳淳跟前跟后的,乐此不疲。
“少罗嗦,赶紧开始吧。”她可忙着呢,为了明天他的生日宴,她得将王府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让别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这也是她所能为他做的小小事情。
钱伯站在两人中间,举高的手一落,便见卞昱和木淳淳各自对望了一眼,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彼此眸中都藏着好多好多话,不能向外道也。木淳淳突然心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直觉有一瞬间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无言的伤楚一闪而过,随即慌乱的低下头,平静下纷乱的心跳,笔尖唰唰在纸上划过,不敢再抬头。
木淳淳已经开始动笔作画,众人却见对面的男子依然目光灼灼的望着王妃,没有动手雕刻的迹象,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是打算一直望下去还是一直一直望下去?
本来雕刻就是件精细的技术活,花费的时间需比较长,可王爷手上的动作一直悬在半空,再这么下去,输定了!
最后的礼物3
更新时间:2012-5-20 9:12:00 本章字数:2593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方见卞昱转回了眸子,将注意力集中到紫檀木上,而后手中的雕刻刀开始徐徐启动,而这个时候,木淳淳的画上已经出来了卞昱的轮廓。爱慭萋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默默低着头,谁也没再抬头看谁,画的画,刻的刻,埋首在各自的活儿中。一旁观看的人全纳闷了,不是说描摹对方的吗,怎么不抬头看着对方的脸呢。
只见卞昱开始得晚,可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似闪电般的雕刻刀在半空中挥来晃去的,叫人看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同时也暗暗在心里替他捏了把汗,生怕那锋利的雕刻刀一个不小心,伤了王爷的手。日光下,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刀面时不时四散着些许微亮的白光,时不时晃在围观人群的身上。
这一点,与南宫玄相比,过之而无不不及。难道玄大哥跟他说了些什么?木淳淳一惊,回头朝左边的蓝色身影望去,正好对上南宫玄那微微紧张的眼,似乎担心她真说出点残忍的话出来。zfkr。
卞昱垂眸,双唇抿成一条线,重新抬头时,唇角慢慢的、慢慢的浮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低沉醇厚的声音划破黯然沉重的空气,道,“愿赌服输!说吧,无论你想我做什么,怎样做,我都答应你。真的,只要你说得出口的,我都答应。”他的眼神依然璀璨如星辰,直直的盯着她的眸子,似是要穿透她的灵魂,邪魅的声音夹杂着股阴冷的气息,叫她背脊骨一阵发凉。
众下人面露难色,两边实力相当,又都是主子,得罪哪一边都不好,遂干脆闭上嘴巴,不发表任何意见。
四周全静了下来。卞昱眸子一动,似乎对她的话不是很乐意,挑着眉问道,“何以见得?”但见她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拿起那方人偶,口吻认真道,“这个人并不是我。她脸上没有疤痕。”
“哗——”四下传来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刚才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王妃脸上至今还残留着淡淡的疤痕,可那人偶脸上光滑一片,连瑕疵都没有。这么看来,王爷好像确实输了!
“我……”他身上传来一股好强大好强大的气场,硬是将她的声音堵塞,怔怔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好像知道点什么,这么看着她令她浑身发毛。他说只要她说得出口的他都答应,似乎算准了她现在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真高明,好像真的能够看穿人的心思,并主导一切。
众人定睛一看,那画上的人称得上是俊逸非凡、器宇轩昂,可偏偏被作画之人赋予了画中男人另外一种罕见的表情——撒娇,只见他嘟着嘴巴,眼睛里很清晰地映着哀求的目光,正是刚才他做过的那种撒娇表情。神情惟妙惟肖,加上趣味性十足,看得旁人连忙掩嘴而笑,卞昱这种撒娇的可爱模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没想到通过一幅画见识到,真好像自己亲眼看见过一样,有意思!
偷笑的同时,众人更惊叹于木淳淳的记忆力和画工功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毋庸置疑,这幅画完完全全是凭着她脑海中对卞昱的撒娇印象画出来的,王妃真的好厉害!
卞昱慵懒的起身,耸耸肩,没有反驳,“好吧,我认输!但我并不认为我雕刻有失误,我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无暇倾城的脸。”他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的自他薄唇中逸出,无半点玩笑的痕迹。下人们听了,无比感动唏嘘。
“现在我还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因为太过于紧张,手心全是汗,她选择避开这个话题。
“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的理由也没用!”忽略掉心底陡然升起的感动,木淳淳眼神淡淡的看着他,一副僵硬的口吻。
香炉上的香燃到三分之二长时,木淳淳止笔,抬眸。几乎同时,对面的男子止刀,抬眸。动作一气呵成。四目相对,继而相视一笑,彼此带着些许挑衅和自信满满的笑容。
欣赏完一边的作品,众人回过头,矮桌上立着一个人形木偶,顷刻间那块紫檀木化成了一位有着倾国倾城之姿的妙龄女子,五官精致,娇俏动人,温婉中不失俏皮,形象逼真,神韵十足,无论谁看都会一眼认得出这三十公分高的人偶便是木淳淳。木淳淳也看得目不转睛,好像在看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很是惊喜。
南宫玄和四大绝色男子看得津津有味,见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暗皇也有这可爱的一面,愕然之余窃笑在心,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几道轻笑逸出。
这时,木淳淳淡淡开了口,“你输了!”
卞昱乍看那画时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了下,细看之下颇觉有趣,遂撇撇嘴,倒是并不介意,眸子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赞赏。论作画,他彻底认输!
玄大哥是知道她最近的行为异样,却不知道她跟哥舅谈了什么交换条件,估计他也在暗中观察着她。至于怀孕之事,他肯定还没告诉卞昱,否则依卞昱的个性,不会这么不动声色。她想了想,觉得事情还没到她想象中糟糕的地步,遂深呼吸,镇定下来。8400407
一个画技超群,一个鬼斧神工,两人的速度又不相上下,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判断。
空气中又是一阵静默,耳边只听见假山上的细流缓缓而过的动听声音,似一曲悠扬轻柔的小调,暖暖的回旋在空气中,飘入众人耳中。只见卞昱目光如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末了,他冷冷的道出两个字,“好吧。”扭头离去。
他是生气了吗?是不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感到颜面尽失,才这样子黑着脸啊?手上拿着人偶的木淳淳望着他颀长的身影大步离去,有些感伤。
之出卞下。这一夜好像过得特别漫长,卞昱缺席了晚膳饭桌,埋首在书房里处理公事。书房的门关着,夜明珠的光透过窗户和缝隙清晰透了出来,门房上还映着一道俊逸的身影。木淳淳隐在书房外走廊的柱子后面,默默的看着那道人影……
最后的礼物4
更新时间:2012-5-20 12:18:27 本章字数:2571
生日宴堪比王宫盛会,热闹不已,前来赴宴的王族子弟将偌大的王府塞得满满的,有不少人还是从其他郡城赶过来的,王族家眷一并携带而来,木淳淳这才发现,王族子弟还真多,而且男的俊女的俏,个个都令人眼前一亮,锦衣华服、珠环玉钗、环佩叮铛、鲜艳亮丽,那画面特好看!
王府像炸开了锅,到处咋咋呼呼的,小孩子四处追逐打闹,淘气万分,他们的奶娘和丫环们紧紧跟在小主子后面,生怕他们有个闪失。爱慭萋犕王上卞之麟携带着新婚王后到场庆贺,王上王后出行,自是少不得前呼后拥,那排场令人咋舌不已。
宴会上的精彩节目由连璟亲自筹备,王宫中的乐师舞伶自然少不了,还请来都城最有名气的戏团前来唱戏,还有舞刀弄枪的,杂耍的,趣味十足的皮影戏接连呈上舞台,节目精彩纷呈,好戏一台接着一台,好不热闹,足足闹腾了一整天还未止歇,从东方日出到华灯初上,王府的热闹声从没间断过。
突然,身后窸窣一声,是脚步声,木淳淳不安的心稍稍落下,在转身的瞬间脱口而出,“哥舅,你怎么……”才来??后面的两个字被眼前赫然出现的一张熟悉黑脸呛住,脸上血色尽失,张大着双眼,双脚像是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
卞之允、卞之麟,一直是他心上的一道难题。其中纷繁复杂的恩恩怨怨,直接扭转了他们各自的命运,覃太后害死了麟儿的父王,曾经逼得他们一家远离都城,之后麟儿即位,允儿从王位上退下来,他们各自的心里都不好受吧。王宫里住着两个王上,多多少少都会令他们尴尬,然碍于这个命令是他这个十三王叔下的,谁也不敢说句反对的话。
所有人都被卞之允的琴声迷住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席上少了个人。
昱,你一定想不到我留给你的最后礼物是这个吧,偏偏还是在你生辰这一天,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得已。
“你想去哪?”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冰冷的薄唇蹦将出来,寒了她的心,冷了她的骨,她的恐惧和害怕在他面前无所遁形。“里面的戏还没结束呢,女主人就突然消失不见,独自背着包袱到府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来的,怎么会是他?
卞昱看着台上那道清俊的身影,有些动容,有些惊讶,他一直没看到允儿,还以为允儿碍于麟儿的关系没来,真没想到允儿还亲自为他准备了节目,不用想,这一定是跟连璟串通起来,给他的一个惊喜。
哭了一会儿,抬头望望天,开始隐约有些不安。她跟哥舅约定好的时间早过了,至今还没看到哥舅的人影,好不正常?8400407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深席卷着她,来人身上散发着从地狱而来的沉重阴气,可怖得想令人尖声大叫。
她含泪走了过去,环顾一下四周,那幅栩栩如生的初荷图依然醒目地挂在墙上,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亮白的牙齿狠狠的咬在粉唇上,将眸中的留恋和不舍全部揉碎在唇瓣中,目光随即变得冷然,将手中攥得死紧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她凝了那东西一眼,满眼沉痛。
压抑住内心的痛哭,她火速转身,趁还没人发现之前赶紧离开书房。
书房里,一道窈窕的倾城丽影缓缓走至黄花梨木雕花桌前,脚上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每一步都像从自己的心上踩踏而过,痛彻心扉。
她悄悄的走到后门外,耳边还传来那轻悠动听的琴声,一声一声缠落在她的心口,痛,一点一点蔓延开去。她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蹲下,头埋在双腿上,将压抑在心底的痛无声的用眼泪宣泄出来。娇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悲伤,与里面欢笑热闹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哥舅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还是出什么事了?木淳淳越想越不安,连忙擦干眼泪,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焦急的四下张望,寻找哥舅的身影。
忽然,台上轻扬空远的琴声响起,只第一个音符便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台上一个穿白色衣裳的清俊男子席地而坐,阳光般灿烂的脸上焕发着耀眼的神采,唇角微扬,他双腿上放着把精致的琴,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悠扬的声音在指尖上逸出,琴声干净空灵,没有参杂任何的杂质,听起来令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服。zfkr。
整个王府每个角落都挂满五颜六色的精致灯笼,照得王府明亮如白昼,是以,书房里突然亮起灯,在外面看来并不显眼。
卞昱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卞之麟,见他专注的看着台上,神情轻松享受,他的反应倒是让卞昱有些吃惊,莫非他们之间已心无芥蒂?空灵美妙的琴声打断了卞昱的疑惑,再次将他的注意力深深吸引,无可否认,允儿的琴技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在琴弦上的天分远远高于其他,或许,比起当帝王,允儿更加愿意跟琴弦为伴。当初那些帝王岁月,只是覃太后硬强加给他的,如今,他才找到生命真正的乐趣。
舞台上的好戏继续上演着,卞昱陪着王上卞之麟等人坐于席下,木淳淳则坐在王后身边,两人年纪相仿,交谈甚欢,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王后乃当朝太傅之女,温柔娴淑,知书达理,木淳淳感叹,原来母仪天下就是这种感觉啊!
神情冷漠如寒冰,眼神似利剑般射向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狂暴戾气。
木淳淳害怕之余,眼角不小心瞄到他抓在手中的那个眼熟东西,一颗心直直下沉,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她留在书房里的“礼物”,粉唇咬得变了颜色,身子因为恐惧颤个不停。
想到心下。“答不出来吗?”冷傲男子眯着狭长的眼眸,如魔鬼般欺近她,将手中被揉得面目全非的东西亮在她眼前,牙齿磨得吱吱响,道,“想丢下一封休书一走了之?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逃离我吗?”
以死相逼
更新时间:2012-5-20 16:55:09 本章字数:3799
这个女人,还以为她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休夫休夫是闹着玩的,哪想她果真狠得下心做得出来,他堂堂西焰国十三王爷惨遭被休,岂不成了西焰国的头等笑话,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
想想,自从娶她进门之后,他这个十三王爷的颜面早已所剩无几,在青楼抛头露面还不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更让他这个王爷屈尊降贵的跑到青楼当跑腿,身为王妃该做的事一件没做,不该做的事倒是一件不落的全做了。爱慭萋犕
“你……你怎么发现的?”木淳淳抖着颤音,低低的问道,忽又想起一个可能性,“是玄大哥告诉你的?”毫无疑问,南宫玄是最大嫌疑人。
他的眼泪灼痛了她的双眼,她到底伤他有多深,以至于从来霸道傲然的男人也落下眼泪。他对她的爱好像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这么痴情的一个男人,竟然被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已经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是对的?zfkr。
他在刚刚听她喊“哥舅”的那一刻已猜到事情的大概,王弋必定是用他的性命做为条件,逼淳儿离开他。淳儿心里一定很痛苦很为难,为了救他,到底还是做出了这种决定。
忘了她?她竟然要他忘了她?卞昱苦笑在心,四肢百骸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钻心的疼,大手无力的垂下,松开了她纤臂上的钳制。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脸色更加黑,冰冷的声音似来自枯井深渊,“南宫玄早就知道?”宽阔的胸膛隐隐起伏着,口吻里带着闷雷般的压抑的怒气。那噬人的眼神含着明显的杀气,木淳淳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南宫玄站在这里的话,绝对会被他暴打一顿。
真相水落石出之后,他隐藏在心底对她的爱意开始疯狂般的滋长,发誓要默默的守护她,将她从那个水深火热的木府中解救出来。这么多年的守护,竟然换来她一句“忘了她”,她究竟要对他残忍到什么地步?
他当时内心震撼无比,对那个小女孩的感觉很是复杂,本来是对她深深的怨恨和埋怼,看见那一幕之后,却莫名对她感到心疼。
对面的男人惊呼一声,血色瞬间从脸上抽离,同时浓浓的痛楚布满双眼,全身紧绷,眼眸深邃而绝冷,不敢置信的盯着她那拿匕首的动作。
那一跤跌得应该不轻,只见小女孩一瘸一拐的继续上路,小膝盖上隐隐有血丝渗了出来,染红了碎花罗裙,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竟然不哭也不闹,倔强的小脸上很是平静,似乎对她那些家人的反应习以为常。
“昱,你不要这样……没有我你也要过得好好的……你是西焰国的十三王爷,是暗门的暗皇,那么多人需要你,你怎么能够说出活着没意义那种话呢……我算哪根葱啊,顶多就是一个会给你带来祸害的人,你哪一次受伤不是因为我?……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待我,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感到内疚和负担,我很累你知不知道……卞昱,你忘了我吧,就当从来没有遇过我……”木淳淳一边落泪,一边低诉。
一阵秋风无声的吹过,拂过她两侧的秀发,在空中扬起满身的悲伤。
一路上,女主人颜淑凤对另外两个小孩关爱有加,呵护备至,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而对那个小女孩却是时不时冷眼白眼的甩过去,眸子里尽是厌恶。小女孩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甚在意,把头抬得高高的,胸膛挺得直直的,脸上平静无波,默默地跟在后面,与前面的木世礼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女孩走着走着,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可能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裙脚绊倒在地,而他当时锐利的瞄到是她旁边那个貌不惊人比她矮一点的女娃故意踩了一下她的裙脚,害她跌倒。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夸张,前面没有一个“家人”前来扶那个跌倒的小女孩,她爹木世礼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无动于衷继续往前走,颜淑凤和她牵着的女娃则是一脸看笑话的表情,看着她出丑。最后还是后面的一个下人将小女孩扶了起来。
“你别多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我想离开,会不加阻拦吗?”
往后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他慢慢去了解她,好奇她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过着怎样的日子,越是探究,发现对她的恨一点一点的慢慢减少,对她的心疼越来越多。直到后来经过彻底的调查发现,毁容事件后面另有隐情。她并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的恩人。
当时只一眼,他便着了迷,再也无法自她脸上移开视线,他只是想来看看毁他容颜的人究竟是谁,好记在心里,以后慢慢的报仇。当时在木世礼的带领下,木府一家子连同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福荫寺”祈福,那小女孩明明是木世礼嫡生的女儿,穿得却像个下人,而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她脸上那淡淡清清的表情,一脸的云淡风轻,完全无视周遭异样的眼光,她那个年纪竟然会有这种让人心疼的表情。8400407
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穿着很朴素的碎花小罗裙,站在大街上跟普通人家的孩子没两样,他差点以为找错了人,都城首富的千金怎会穿得如此寒酸?若不是她默默的低着头随同另外两个孩子跟在木世礼和颜淑凤的后面,他真会以为他找错了人。
原来玄大哥并没有出卖她。而她,却出卖了玄大哥。看卞昱的阴狠脸色,玄大哥怕是要受她连累受罪了,怎么办?木淳淳好似暂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一心只为南宫玄担心。
“你还是要走?”他脸上的肌肉开始紧绷,眼眶泛红,强忍住内心的痛楚,道,“如果我请求你留下来,你会为了我改变主意吗?”
哥舅现在陷在娘去世的阴影中和对木府的仇恨中不能自拔,她若不跟哥舅离开,哥舅一定还会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继续找爹和大哥报仇,继续害更多的人,卞昱若不放她走,指不定哥舅会对昱王府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行,不能让哥舅一错再错下去,她在娘的坟前保证过,会重新帮哥舅拾回真心的笑容。
“说!南宫玄那小子还知道些什么?你们到底瞒着我多少事?”岂有此理,这帮人竟然合着欺骗他,若不是他无意中发现她偷偷摸摸躲在花园角落里一边落泪一边写休书,醒觉她有逃离的打算,想从他身边逃开,那么,今晚是否会如她计划的那样,离开王府跟王弋远走高飞,而他则在生日宴结束之后才会发现书房里那封休书?
亲耳从她口中说出离开两个字,卞昱心如刀割,瞬间像一头暴怒的猛兽,发了疯的抓住她的手臂,“你当真这么绝情,不声不响的离我而去?你拿解药救了我的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我的身边等于再次抽走我的生命,死的可能会是我的心。心若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以后的生命中都没有你,你又何苦救我?倒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我,一了百了。”
她,竟然这种方式给他回答!为了离开他不惜以死相逼?!木淳淳,你真的够残忍。狭长的眸子泛了泛,下一刻,两滴滚烫的眼泪自眼角滑落……
痛下决定,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即使舍不得,即使不忍心,也要狠一次心。是以,她后退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把柳叶刻花匕首,抽出刀身,将匕首抵在脖子底下,“昱,放我走吧,好吗?”这一次,换她低声哀求。
他的眼睛带着深深的恳求,这个尊贵霸气傲气凛然的男人竟然低声下气的开口求她,木淳淳心痛得泣不成声。一边是哥舅,一边是卞昱,她真的不想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却,总是事与愿违。终究要有人受伤。
没下出孩。她那张娇俏绝美的小脸蛋在人群中异常的出挑醒目,即便穿着简朴,亦无法掩盖住她身上耀眼迷人的光芒。她身旁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衣着打扮比她光鲜得多,乍看之下,她就像是他们的跟班。然,那两个小孩容貌却极为普通,长得清汤寡水,完全是路人甲乙丙丁的外貌,看过第一遍就再没有想再看第二遍的冲动,相比之下,他们就像是两只丑小鸭,站在美丽的白天鹅身边。
她持刀抵颈,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只见卞昱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长久的保持这个姿势,眉眼间不停的颤动着,黯淡的月光下,俊逸的脸紧绷着,似在深思着。
就在木淳淳以为她用这种偏执激烈的方式相威胁,一定会让他退步,可是,她错了,她竟然忘了狂妄独尊的暗皇是不受任何威胁的,除了他威胁别人,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他,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木淳淳惊愕万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短剑,抵在心口上,锋利的剑尖穿透外衣没入,手上的力道令短剑一点一点的推进,直到衣裳印出一点鲜红的血渍……男人的唇角绽放出一抹绝然的笑容,直直的看着满脸惊惶的木淳淳,声音邪魅如斯,“我死了,你就可以离开!”
就是耍你,怎么着
更新时间:2012-5-21 1:47:16 本章字数:2629
那血,染红了衣裳,刺目惊心,似在控诉她的绝情和残忍,而他,绝冷的微笑着,平静的看着她,心口明明在流血,他却无动于衷。爱慭萋犕木淳淳拿着匕首的小手颤得厉害,红肿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把短剑,他好像没有收手的意思,带着邪魅的表情,干着疯狂的事。
眼见他手中的动作又要往前推入,木淳淳终于认输了,投降了,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拔腿跑了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拦下,哭着道,“卞昱,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投降了,你快住手!我听你的,不离开!你快点住手,不然你会死的!”要比残忍,她远不及他。他比魔鬼还残忍!
“真的?你不要骗我,更不要哄我!”绝然褪去,他的脸上现出暖色。
这种伎俩他能玩得很逼真,要逼真还不容易?牺牲点血便成,再配些绝望的表情,保管威胁马上见效。这不,淳儿马上就投降了。早知道流血比流泪管用,他应该一开始就用这一招的,也可以省下两滴珍贵的眼泪。哎,磨了这么久,终于搞定。
随着木淳淳一声惊呼,短剑拔出,刀身红了一片,他低头一看,牺牲的血还蛮多的,胸口处的衣裳猩红一片,一双同样染红的小手紧紧帮他捂住伤口,俏脸上尽是眼泪。
想手来那。正当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有刺客,护驾!快,护驾!保护王上!”的喧闹声,同时传来另外一把熟悉的喊叫声,“姓连的,你把木家父子藏哪儿了,快说!”
卞昱尴尬一笑,点头。待会儿得跟南宫玄使个眼色,让他保密,使诈这事儿若是让淳儿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扒了他的皮倒还好,就怕她再来一次丢下休书“离府出走”,那就麻烦了!8400407zfkr。
“就是耍你,怎么着。想打架吗,来啊!”仗着暗门的人都在,连璟壮了胆,挑衅味儿十足,双脚却慢慢往南宫玄的方向移去,想着待会如果王弋扑上来,他可以暂时找个高手替他挡着。论武功,他是不及王弋,论轻功,更是望尘莫及,但若论嘴皮子,哼,统统给他闪一边去!
“嗯,我相信你。”他温柔的笑了,笑中带着一丝奸诈,以死相逼?他也会。不过他可没那么傻,真拿性命开玩笑,他死了,以后谁来守护她?他拿捏得极准,短剑看起来是对准心口的位置,其实偏了两公分,伤不了要害。
木淳淳心下猛然一惊,那个“刺客”不是别人,正是今晚跟她约好一起离开的哥舅!来不及细想,卞昱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匆忙跑了进去。
“哎哟,王兄弟就是爽快,干脆,我喜欢!”连璟拍了拍手,一脸的满足,而后雅痞的一笑,眸子一转,开口道,“其实吧,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不想看见某些碍眼的东西,一看见那些东西心情就莫名的坏,那个我的一丝、王兄弟你懂的哦!”说白了,就是让你赶紧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你这个疯子!怎么能够干出这种事呢?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是要毁掉玄大哥邪医的名声吗?”这下子,他又有理由不上朝不理政务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玄大哥医术不济呢?
这个王弋还真胆大,这么多大内高手、江湖高手在这里,他竟然敢前来挑衅,他以为他轻功了得武功不俗就没人治得了他?
木府大火第二天,淳丫头和连璟去看过木家父子,不用想,木家父子一定是被连璟藏了起来。这个好管闲事的娘娘腔,竟阻挠他的事!可恶,太可恶了!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来今晚是要带淳儿走的,后来心里越想越窝火,怎么都不甘心这么放过他们,便宜他们,遂打算在离开前将他们一并解决,然后带着淳儿离开,永远的离开这鬼地方。然,他回木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又循着木府附近找了找,发了疯的找,依然不见两人的踪迹,那两个该死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今儿这里可是十三王爷的生日宴,你惊了王上的圣驾,扰了生日宴,可知罪有多大?”妖孽男子脸上不带惧色,不慌不忙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