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逸的第一节课,在一种让人不敢置信的气氛中结束了。.13
“玩什么呢,这倒是一个问题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三个人玩斗地主吧?”肖桃花果然很聪明,三言两语就把萧石逸也扯了进来。
萧久菡似乎也很感兴趣,欣然应诺:“好啊。”
“那你去叫他。”
肖桃花眼珠子一转,把萧久菡当枪使。
萧久菡吐了吐舌头:“我不敢,还是你去吧。”
萧石逸很有气场。
他的气场来自于他做正事的时候,一般是不允许人打扰的,就比如他在书房的时候,这个习惯多是耳濡目染教他琴棋书画的老翁,萧久菡就算明知道此刻去打扰萧石逸,萧石逸不会对她发脾气,但心底总还是有些抵触这样去做,因为认真起来的萧石逸,很是有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
“我去?好,我去就我去。”
肖桃花深吸口气,几步走到萧石逸旁边,敲了敲桌子:“喂,我们玩斗地主吧?”
萧石逸没搭理她。
“喂,你听到没啊?”她有敲了敲桌子。
“不玩。”
这次萧石逸眼皮子抬了抬,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玩,整天看这些书,你想做老学究啊?现在斗地主那么流行,可比看书舒坦多了。”
实际上肖桃花才来了不到两小时,却说萧石逸整天看这些书,实在让人无语。
萧石逸只说了两个字之后,就不说话了。
肖桃花毛了,使出了杀手锏,她干脆一把坐在了萧石逸的怀里:“你要是不玩,姐就一直坐在这,让你看书看不成!”
这一招果然有效,萧石逸放下书,无奈的看着他。
“哼哼,怕了吧?”肖桃花一脸得意道。
萧石逸忽然笑道:“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肖桃花一脸狐媚的笑了,她还故意在萧石逸怀里扭了扭:“你哪里正常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正常一个给姐看看啊。”
萧石逸真是败给她了。
饶是他定力不错,在肖桃花进进出出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但现在一个发育很好的妙龄女孩就坐在他怀里,他怎么还能安心的看书。
恐怕柳下惠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做到这一点吧?
何况,萧石逸确实是正常的男人。
肖桃花的却有骄傲的资本,她的脸色算得上一流,不然也不会被认为是祸国殃民的妲己。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虽然还未经开发,但已经算得上极品中的极品了,此刻坐在萧石逸怀里,萧石逸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那种弹性,正常男人,很难在此刻不对她产生想法。
偏偏萧石逸又不会真把肖桃花怎么样。
有些话,能吓唬肖桃花一次,却不能吓她第二次。
肖桃花估计已经知道了,上次萧石逸是要故意吓她。
有了前车之鉴后,萧石逸再想唬住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旦懂得利用自己身体优势的时候,她们就成功了一半,另外一半,在于她们的身体到底有多少优势。
而肖桃花,出去她的性格之外,无疑是个各方面都堪称顶级的女人。
“快来斗地主,不然姐让你看不成书。”
肖桃花见萧石逸已经处于下风,变本加厉的扭动了一翻,她的道行当然还远不止如此,肖桃花干脆伸出胳膊从后搂住萧石逸的脖子,一脸迷离,嘴唇一张一合,用梦幻般的眼神看着萧石逸,再然后,她故意挺了挺饱满的双,峰,凑到了萧石逸眼前。
“下来。”
萧石逸无语道。
“哈哈,你起反应了,姐还是有诱惑力的!”
肖桃花忽然一阵大笑,就跟打了一场胜仗似的笑了起来,她甚至故意看了眼萧石逸那个‘起了反应’的地方,一脸暧昧。
肖桃花的强大,此刻就体现出来了。
她毫不避讳这点。
萧石逸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尴尬,就连一旁看着他们俩的萧久菡都有些微微脸红,不过她更多的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对这种事情从未有过的兴趣。
于是,萧久菡的视线也不知不觉转移到了肖桃花所说的地方。
萧石逸这会儿就算是再强大,也经受不住两个女人这样的目光了,他干脆把肖桃花推开,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站起来后,才发现,那个地方愈加的明显。
肖桃花又凑了上来。
萧石逸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急中生智之下,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后院还有一个人,斗地主的话,你找她好了。”
“女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萧石逸刚说完,肖桃花就警惕道。
看到萧石逸脸上承认的表情,肖桃花表情变得很奇怪,她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道:“你这是,金屋藏娇?”
☆、可歌可泣的倔强
司徒静的出现,引发了她和肖桃花之间的一场精彩好戏。
萧石逸顺势打电话给在后院的司徒静,平淡道:“阿静,你进来一下。”
“好啊,你居然金屋藏娇,我倒要看看,被你藏起来的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从肖桃花脸上的表情看来,她是想要‘教训教训’司徒静了,萧石逸并不担心这点,恰恰相反,生性冷僻的司徒静,又是一个肖桃花的克星。
一分钟后,司徒静进了萧石逸的书房。
这个一袭黑色劲装的女人,一出现就吸引了肖桃花的全部注意力,而她刚一进书房,就皱眉问道:“鱼缸里那根筷子,是谁弄得?”
她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肖桃花。
司徒静的冰雪聪明从不显山露水,但萧石逸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智商,她第一时间,就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肖桃花。
肖桃花却暂时说不出来了。
惊艳。
这是司徒静给肖桃花的第一感觉。
女人看女人的眼光跟男人多少有些不同,司徒静有一张绝无瑕疵的冷艳脸庞,配合上她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这个女人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会毫无疑问的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但她给人惊艳的,并不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而是身上那种冷漠的气质。
这种冷,冷入骨髓,装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肖桃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弄得?”
司徒静皱眉道。
“什么我弄得?”
肖桃花故意装傻道。
肖桃花也是一个气场彪悍的女人,她绝对不会仅因为司徒静那种冷漠,就会被吓到退避三舍。
司徒静向来不喜欢多费唇舌。
她用疑问的目光看向萧石逸。
“我和她不熟。”
萧石逸没心没肺的耸了耸肩。
司徒静并未像萧石逸想象的那般马上就教训肖桃花,因为萧石逸那句‘我和她不熟’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她只是瞥了肖桃花一眼,冷冷道:“下不为例。”
放在以前,她才不管肖桃花跟萧石逸是什么关系,先动手再说,但自从司徒静在这别墅里养了两天花鱼之后,脾气好了许多。
但她这句以自我为中心的‘下不为例’,很是让人不爽。
尤其是肖桃花,她对司徒静这种冷冰冰的语气,非常极度不爽。
“你是哪位,少在姐面前装蒜,知道姐以前都是怎么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么?”
“找我什么事?”
司徒静没有理会肖桃花,反而向萧石逸问道。
本来她是绝对不会问的,萧石逸喊她来,自然有理由,按照正常状态下,司徒静不用问萧石逸就会主动说,但司徒静进来好一会儿,萧石逸竟然没主动开口,她只能主动问了。
“哦,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
萧石逸看了眼肖桃花。
司徒静皱起眉头,带着疑问看着肖桃花。
肖桃花此刻早就把斗地主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了,一脸不爽的看向萧石逸:“这女人是谁?不介意我教训教训她吧?”
“随便。”萧石逸很开通道。
“太好了,姐正愁无聊呢!”
肖桃花贼笑的撸了撸毛衣袖子,恶狠狠的看着司徒静,眯起眼睛道:“小妹妹,做人不该这么狂妄,莫装比,装比遭雷劈,姐不怕遭雷劈才装比,你也不怕遭雷劈么?”
“你很喜欢这么废话么?”司徒静冷冷道。
“吆,火气还挺大,出来,姐给你好好上一课。”
肖桃花说着,当先一步走出了书房,但她等了半天,都不见司徒静出来,又转了回来,“姐叫你出来听到没有,出来啊!”
司徒静在书房里一脸懵懂的看着萧石逸。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要打扰我。”
萧石逸干脆坐回位置拿起了书,他找来司徒静本来就打算拿来当挡箭牌的,怎么会阻止司徒静做什么,肖桃花这样的女人,用司徒静来小小的对付一下,恰好合适。
于是,司徒静就出去了。
“她们俩厉害?”
萧久菡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等两人出去了,才对萧石逸问出一个小白问题。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肖桃花在学校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萧久菡心里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尽管她知道司徒静是萧石逸的保镖,但还是吃不住司徒静的身手到底如何,在她看来,好像是肖桃花占上风的几率大一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萧石逸轻笑道。
“废话少说,要动手快点。”
这个时候,萧石逸听到大厅里司徒静的声音。
“吆,你还迫不及待了,好,姐就满足你的愿望。”然后是肖桃花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一阵对打的声音,但是只持续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当萧久菡刚从书房进大厅的时候,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惊呼出声。
大厅里,司徒静手上的雪魄架在肖桃花的脖颈上,肖桃花还保持着刚刚进攻的动作,一脸的惊疑和不敢置信。
“你,你这把刀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肖桃花脸色不好道。
“现在,是谁在教训谁?”
司徒静冷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有的讥诮,女人的器量是这个世界上最狭窄的容器,即便只是言语上的冷嘲热讽,司徒静也不例外。
肖桃花还没从这样惊天的变化中恢复过来,她现在内心已经相当震惊了,眼前的女人竟然眨眼间就抽出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这简直跟武侠小说一样玄乎。
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把那根筷子拿出来。”
司徒静看了眼鱼缸道。
她一句话能说出这么多字,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凭什么。”
肖桃花怎么肯服输,脑袋一撇就转过头去。
“找死!”
司徒静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等等!”
肖桃花急中生智,一下子喊住了要动手的司徒静,“有本事大家都不用兵器,好好打一场,我输了,就心服口服的把那根筷子拿出来。”
本来肖桃花这种激将法,不管用在谁身上都是百试不爽,偏偏司徒静就不为所动,她依然冷冷的看着肖桃花,开口道:“我再等你十秒钟。”
肖桃花这一次可是碰上硬木板了。
“你敢在这里杀我?这可是京城!”
肖桃花还不相信,嘴硬道。
“你还有五秒。”
“在这里杀我,你也死定了!”
肖桃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本来是有些玩世不恭的,但是现在看司徒静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心态,肖桃花咬了咬牙,傲然看着司徒静,这个彪悍的女人,在生命威胁之下竟然也还是不低头,倔强的可歌可泣。
☆、司徒静的初吻
当一个生性倔强的女人遇到另一个倔强女人的时候,一旦两者产生碰撞,就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而现在,司徒静就遇到了一个与她同样倔强的女人。
她几乎可以肯定,肖桃花不会低头;肖桃花也几乎可以肯定,司徒静完全真有可能动手杀了她。
明知是死,肖桃花却连眉毛都没眨一下。
宁死不屈,大抵就是说的肖桃花这样的性格。
在门口看着的萧久菡捂住嘴巴,赶紧开口道:“十一,你快去阻止她们!”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而现在,唯一有可能阻止她们的,就是萧石逸了。
萧石逸放下书本也走到了门口,他微微一笑,拍了拍萧久菡的肩膀:“放心吧,她不是嗜杀成性的疯子。”
“可是。。。”
萧久菡正担心着,司徒静已经开口了:“十秒的时间已经到了。”
肖桃花紧咬着嘴唇,她看了萧石逸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她竟然心一横,主动往司徒静的雪魄上撞了上来,那副慷慨赴死的神情,就连司徒静都微微有些动容。
“啊!”
萧久菡忍不住惊呼出声。
司徒静千钧一发收刀,眼神奇怪的看着肖桃花:“你真的不怕死?”
“怕!但倘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肖桃花的脖子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一些血丝渗了出来,还好刚才司徒静收刀够快,否则,肖桃花这么撞过来,绝无生还的可能。
司徒静看着她,平静道:“你可以走了。”
然后她再不理会愕然的肖桃花,走到鱼缸前,挽起袖子,亲自伸手把筷子取了出来,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那些水里的游鱼。
萧久菡长舒了口气,身体瘫软,靠在了萧石逸身上。
“你怎么不杀我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仿佛恍惚如梦一般,肖桃花差点就在鬼门关逛了一圈,虽然现在她还心有余悸,但仍然忍不住问道。
她看的出来,司徒静收刀,并不是因为害怕她的威胁,她甚至一度以为这个冷漠的女人真的会动手。
“我没有说过要杀你。”
司徒静平静道,确实,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要杀肖桃花。
她只不过利用十秒,给了肖桃花一个错觉而已。
萧石逸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但心里却叹了口气。
花鸟鱼虫这些小生命,化解了司徒静身上的许多杀气,但与此同时,这个曾经叱咤国际的杀手,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巅峰状态了。
她的生命中,已经不只有杀戮而已了。
萧石逸不知道这是司徒静的幸运还是不幸,但这样一个司徒静,显然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部简单的杀人机器。
肖桃花感觉喉管有些发痒,摸了一下,居然发现流血了,心惊不已。
正在她苦恼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肖桃花条件反射似的抓住,原来是一个OK绷,是司徒静丢过来的,但她并没有说话。
萧久菡已经恢复过来,她无言的走过来,拿过OK绷帮肖桃花贴好,同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刚刚吓死我了。”
“怕什么,是我死又不是你死。”肖桃花翻翻白眼,其实刚刚她自己也怕得很。
“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死了那我怎么办?”
萧久菡一半担心一半责怪道。
肖桃花嘿嘿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这不是没死么。”
“以后不要在这样了。”萧久菡心有余悸道。
“好,以后不这样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要萧石逸有些始料未及。
肖桃花在接下来的时间安静了十分钟,他以为经过这次的教训,她会收敛一点,但谁料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一个小时之后,肖桃花不但依然蹦蹦跳跳,甚至还把司徒静拉上了牌桌,教给司徒静打斗地主,司徒静是个多么聪明的主儿,很快就学会了这种在国内流行的打牌方式,并且开始表现出初学者的狂热,三个女人在大厅里拿着一副牌,整个一下午足不出户。
在书房里的萧石逸,时不时的会听到类似如下的话。
“老娘飞机!”这显然是肖桃花的声音。
“什么飞机啊,你那是飞机场。”这是萧久菡的声音。
“你才是飞机场!姐的胸部很饱满很有弹性好不好?”
“是嘛?我摸摸。”
“一边儿去,老娘的胸部岂能随便摸!”
“我连对!”
“哈哈,炸弹!我又赢了!”
“炸弹不是要四张一样的才可以么?”这是菜鸟司徒静的声音。
“笨啊你,两个王也算是炸弹的。”
“我三带二!”
“喂,阿静,三张只能带一对,不能带两张不一样的。”
“啊,这样啊,那我三带一。”
萧石逸实在是。。。悔不当初。
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他本来是想拿司徒静来牵制肖桃花的,哪里料到现在会搞成这个样子,不仅没有牵制肖桃花,司徒静还被后者拉去加入了阵营,并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萧石逸安静的看书环境被无情的打破了。
更让他痛苦的事,晚饭的时候,一向说话极少的司徒静竟然主动道:“晚上我们还来斗地主么?”
“来,当然来,你刚刚学会,要趁热打铁才行。”肖桃花爽快道。
于是,司徒静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欣喜。
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萧石逸的别墅完全成为了三个女人的打牌场所,而且她们愈发肆无忌惮,从最初的没有赌注变成了有赌注,再到后来,赌注千奇百怪,肖桃花甚至提出了最为残酷的赌注。
谁要是输了,就跑到书房亲萧石逸。
更夸张的是,嗜赌成性的司徒静已经完全疯魔,竟然答应了下来,就连萧久菡也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司徒静毕竟初学不久,在选用了新赌注之后的第一局,身为地主的她就惨遭肖桃花和萧久菡蹂躏,不可避免的输掉了。
肖桃花唯恐天下不乱的嚷着司徒静去亲萧石逸。
司徒静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
这是司徒静少有的女儿姿态。
放在古代,司徒静绝对是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女侠,或者是一诺千金的杀手,在肖桃花提出这么令人难以接受的赌注后,输掉的她尽管很难为情,竟然犹豫了一下后,果真走入了书房。
当时萧石逸并不知道她们已经换成了这么荒唐的赌注,于是接下来,他彻底的懵了。
在肖桃花的监视下,一脸红晕的司徒静走到萧石逸面前,敲了敲桌子,等到萧石逸抬起头的时候,这位曾经非杀萧石逸不可的女杀手就真的在萧石逸脸上印上了她平生的一个初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足够让萧石逸石化在了当场。
☆、三个女人的吻
上帝作证,司徒静是真的亲了萧石逸,天晓得这个曾经因为萧石逸摸了她的脸看了她的背就记恨一辈子的女人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赌注敢主动亲萧石逸,女人的思维一向很奇怪,奇怪到连上帝都费尽心思去猜测。
“吼吼,中了,中了!”
肖桃花起哄的声音把萧石逸拉回了现实,他刚刚要说什么,司徒静已经风一般飘出了房间,丢下一句让萧石逸再次愣住的话:“再来再来,这次我要看你们的笑话!”
司徒静果然是有大将之风的女人,短短的半天时间就把她的聪明才智全部发挥到了牌局之上,接下来的第二局就赢了肖桃花和萧久菡,这样一来,到书房的人又变成了肖桃花和萧久菡。
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肖桃花还好,咬咬牙就板起萧石逸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亲完了还彪悍的抹了抹嘴巴,扔下一句话:“靠,没想到老娘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肖桃花如此干脆,萧久菡就有些扭捏了,毕竟她名义上还是萧石逸的姐姐,就这么在其他两女的目视下亲萧石逸,对她来说却是有些难度,她正在犹豫的当儿,肖桃花有些等不及了。
“快点啊,久菡,阿静在等着我们呢。”
“好,马上。”
萧久菡一阵慌乱,小心翼翼的看了萧石逸一眼,心一横,也要亲下去。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就在萧久菡要亲下去的当儿,萧石逸也刚好要说话,他一转头,变成了正对萧久菡,这个时候萧久菡要刹车已经来不及,结果原本要亲在萧石逸脸上的一吻,结结实实的印在了萧石逸的嘴巴上。
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旁边还没走的肖桃花也瞪大了眼睛。
萧久菡脑袋轰的一声,几乎已经失去了思维,她甚至忘记了直起身来。
萧石逸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心念一转,赶紧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饶是他心理素质不错,面对这样的‘攻势’,依然有些不自在了。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概指的就是这一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肖桃花,而且她还吐出一句让人极度无语的话:“靠,久菡,你赔了!”
“。。。”
“我。。。”
萧久菡有些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肖桃花也并未觉得有什么,毕竟在大学里同居的例子也多得是,亲个嘴吧能算是什么,她一把拉起萧久菡:“走,再来,接下来让阿静也亲他嘴巴。”
“好了,别闹了!”
萧石逸终于开口说话了。
而且他一开口,萧久菡就停住了脚步。
“干什么?我们玩我们的牌,你看你的书,两不干扰,你管得那么宽做什么?”
肖桃花反驳道。
有时候女人不讲理起来,无理也能强辩三分。
萧石逸很无奈,还好萧久菡还有些理智,她停住了脚步,低声道:“我们别玩这个了,换一个吧。”
“换什么?三个人只能玩斗地主。”肖桃花不以为然道。
“我是说,换个赌注。”
“换什么赌注,这样不是才刺激么,我觉得这赌注很好,你说是不是啊,阿静?”
肖桃花看向门口的司徒静问道。
让人崩溃的是,司徒静竟然还点了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萧石逸不说话也不行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钟,皱起眉头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什么啊,才九点钟而已,我平常都十二点睡的。”
肖桃花也看了眼手表道。
“我准备要睡了。”萧石逸不容拒绝道。
“你睡你的,我们玩我们的。”肖桃花还是很嘴硬。
萧石逸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如果现在你不走,明天就别想进这里了。”
“你!”
这一招果然有用,肖桃花投鼠忌器,还真怕萧石逸明天不让进别墅,本来这个假期她在家里就闲的没事干,今天算得上是假期中很另类的一天了,肖桃花的生命中就是吃喝玩乐四个字,把她关在家里,那还不比死了还难受。
“阿静,送送她。”
萧石逸吩咐道。
本来呢,萧石逸不太会吩咐司徒静做事情,即便他让司徒静做什么,后者也多少带有些抵触情绪,不过这一次她出奇的没有抵触,很温顺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肖桃花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等到司徒静送肖桃花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了萧石逸和萧久菡两个人。
气氛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我。。。也送你回去吧。”
沉默了一会儿,萧石逸开口道。
“不要,我想要,住在这里。”
萧久菡突然低声开口道。
“好,那你打个电话回去。”
萧石逸倒没有觉得什么,很干脆就答应了。
萧久菡转忧为喜,马上掏出电话打了回去说了一声,她几乎从不在外面过夜,不过既然是住在萧石逸这里,那边的萧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萧久菡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道:“你不要怪桃花,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事情瞻前不顾后,可能对你来说,是出格了一点,但她没有坏心。”
“今晚的恶作剧,算是出格了一点点么?”
萧石逸笑问道。
“这个。。。”
萧久菡脸蛋一红,“你不用介意就好。”
“以后不要这样了。”
萧石逸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卫道士,明明是得了便宜,还一定要板起脸批评对方,这让他有点怪怪的感觉。
但萧久菡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姐姐,虽然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像是今晚这样的事情,是萧石逸很难接受的,他的道德观,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对萧久菡不公平的事情。
萧久菡红着脸,有些艰难的说道:“其实,像是,接吻这样的事情,在大学里算是很平常了,毕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萧石逸微微一笑,算是理解了,实际上,他也没有那么古板,况且那也是一个偶然。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司徒静竟然也会因为赌注,主动亲吻自己,简直有点。。。太疯狂。
更疯狂的是,他一个晚上,被三个女人亲吻。
☆、情到深处是亲情
司徒静回来的时候春风满面,完全忘记了刚刚她是怎么主动交出了自己的初吻,看样子肖桃花似乎很对她的胃口,或者说是她喜欢上了斗地主这个游戏,女人在找到一样东西的乐趣后,就会对那样东西充满期待,连带着她的世界,都充满了阳光色彩,司徒静也不能免俗。
此刻的司徒静,好像冰山融化一样。
不过司徒静就是司徒静,冰山再怎么融化,最多能变成海洋,但绝对不会变成沸水。
“还要不要送她回去?”
司徒静进门后主动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住这里,不如我们睡一块吧?”深入接触之后,萧久菡也发现,司徒静其实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冰冷。
“好啊。”
以往的司徒静即便同意,也会仅仅只说一个好字,然而现在,却变成了‘好啊’,这其中的变化,不是对她极其了解的人,是很难深入体会的。
萧石逸本来以为司徒静忘记了刚刚的事,然而,当他抬头,司徒静恰好也看过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中,司徒静忽然又响了起来。
恍惚之中,司徒静愣了愣,紧接着换成了原来冷冰冰的表情,丢下一句‘我先睡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过就算是萧久菡,也看出了刚刚她的冰冷其实是伪装。
等到司徒静离开,萧久菡却没有走,而是轻笑道:“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
“你又知道?”萧石逸笑问。
萧久菡轻轻一笑:“我看得出来。”
“嗯?”
萧石逸愣了愣,然后苦笑,“放在三天前,你一定不会这样认为。”
“那是我还不够了解她。”
“那你现在了解她了?”
“还行吧,起码我知道,她心里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萧久菡笑道。
萧石逸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三天前?
放在三天前的话,萧久菡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因为三天前的司徒静,身上的杀伐之气正重,绝对不会像是今天一样放过肖桃花。
只是,萧石逸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在司徒静的心里种下了一丝恻隐之心。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丝恻隐之心,会这么快的生根发芽。
见萧石逸不说话,萧久菡忽然又问道:“对了,她的身手怎么这么厉害?桃花已经很厉害了,我以前可是亲眼看到她打跑了好几个小混混,但是对上阿静,桃花怎么一招都接不了?”
“这个问题,还是留着她为你解释吧。”萧石逸笑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还不是一样?”
萧久菡的好奇心旺盛了起来。
萧石逸知道,不为她解释的话,她今晚是难以睡着了。
“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不过,伤人的功夫和杀人的功夫是不一样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司徒静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从小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杀手的终极目标就是置人于死地,这也是她们与人交手的唯一目标,在杀手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肖桃花出身军区,虽然也有过还算系统的训练,但她学习的东西,主要是用于防身,攻击和防守有着难以想象的差别。举一个最形象的例子,八九十年代那些武侠电视剧里,正派往往点到即止,而反派却是置人于死地,所以,往往正派一上来会落于下风,最后才能反败为胜。”
“还有这么多学问?”
萧久菡有些不以为然。
萧石逸轻轻一笑,却没再说话。
萧久菡从未接触过杀手的世界,这些东西,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理解的。
“那么,你打不打得过阿静?上次桃花可是也拿你没办法。”萧久菡又问出一个她最在乎的问题。
萧石逸笑而不语。
“说啊,你笑什么?”
萧久菡着急道。
“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会打得过她?”萧石逸打趣道。
“胡说,我又不会功夫。”萧久菡白了他一眼。
萧石逸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刚刚你攻击我的时候,我可是没有反应的。”
“我什么时候攻击你了?”
萧久菡正奇怪,忽然发现萧石逸的笑容里带着一些促狭,她很快明白了萧石逸话里的意思。
“小色,狼!竟然调,戏姐姐!”
萧久菡说着,就要上来拧萧石逸的耳朵。
虽然萧久菡在无助的时候,会把萧石逸当成一个心理依靠,但她毕竟年龄比萧石逸大,大部分时候,还是有姐姐这个心理优势的。
“我可不敢。”
萧石逸笑着抓住她的胳膊,两人顿时打闹了起来,萧久菡想尽办法去拧萧石逸的耳朵,但她怎么拧得到,换了几个位置都没有得逞,于是她改变思路,去挠萧石逸的胳肢窝,闹着闹着,不知怎么,她一个趔趄就跌倒在了萧石逸的怀里。
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萧石逸愣了一愣,萧久菡到他怀里之后,突然不闹了,也没有挣扎,反而安静了下来。
她眼神干净的看着萧石逸。
她轻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要做你的姐姐。”
萧石逸沉默。
怀抱着肢体柔软的软玉温香,他此刻却不敢说话,因为他生怕说什么,就会击溃萧久菡的心理防线,导致她的感情倾泻。
“唉,为什么我们偏偏是姐弟呢?”
“我知道,如果我说喜欢你的话,不仅爸爸不会同意,也会惹别人闲话的,所以,我告诉自己,要赶快阻止这种想法。”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忧伤,萧石逸印象里,萧久菡一直是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她的脸上,从来没有过阴霾,但其实,只有了解她的人才懂,无论萧氏家族里有多少人,她始终,还是孤单一人。
她只是一个养女,无父无母的养女。
“姐,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孤单。”
萧石逸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他让萧久菡平躺在他怀里,一脸温柔的用拇指抚摸着她额头的头发,眼神深邃。
“嗯,姐不孤单。”
萧久菡安静道。
他们就这样安静对视着,这种视线里,没有任何的情,欲,只有浓厚的亲情。
天下至深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因为一段至深的爱情发展到极致,最终也会变成亲情,一种浓厚到比父子母女更深的感情。
情到深处是亲情。
☆、名动京华(一)
萧石逸本来不打算在京城呆的太久,但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延缓了他回到西莱市的步伐,电话是一个他绝对不会想到的人打来的,杨微。她邀请萧石逸参加一个官方举办的宴会,并略带神秘的说,宴会上会有他最想见到的人。
萧石逸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杨微是他的一条线,况且两人还应该算得上是‘朋友’,虽然他们都明白,这种所谓的朋友带着一定意义上的功利性。
因为杨微电话里一再提醒这是一个官方宴会,穿着一定要正式,而且必须要带女伴,所以萧石逸不得不换上了燕尾服,至于女伴,杨微委婉的提出,她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萧石逸本身并未纠结于这个问题,所以很愉快的就答应了。
因为对方是女士,所以萧石逸提出要去接她,不过被杨微笑着拒绝,说在会场外见面就好。萧石逸这边,肖桃花显然对这种官方宴会没有太大的兴趣,萧久菡也不会参加这种会议,本来这种场合,司徒静是要充当保镖角色的,但被肖桃花留下了。
因为两个人玩不成斗地主。。。
萧石逸只能一个人前往。
宴会地点就更值得思考了,竟然是在素有京城三海之称的北海附近,这个地方是神州领导人时常出没的地方,可见这个宴会的重要性。
杨微开了一辆212,她和萧石逸几乎是同时到达宴会地点。
今天的她一袭黑色晚礼服,化了淡妆,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性,感,见到萧石逸看了她那辆车一眼,她轻轻一笑,附在萧石逸耳边道:“工作用车。”
萧石逸表情奇怪。
这么一个穿着晚礼服参加宴会的女性竟然开一辆碧绿色的吉普车,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他们两人来的有些早,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杨微很自然的挽着萧石逸步入会场,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具体的不好跟你说,我只能跟你说这是外交部和商业部联合举办的一次跨国级宴会,邀请了不少京城名流和商界红顶商人,在这里,凡是到会场的,影响力都不会低。”
萧石逸微微一笑:“这种场合你带我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来,还真是看得起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杨微古怪的看了萧石逸一眼,“虽然你现在的成就在这里拿不出手,但我相信,不出三年,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听说你的名字。”
萧石逸嘴角勾起:“何以这么肯定?”
“我看人绝不会错。”
顿了顿,杨微复又说道,“对了,你的父亲萧靖也在邀请之列,不过今天喊你过来,是因为还有一个你不会想到的人会来这里。”
“谁?”
萧石逸极为配合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微故意不去回答,卖了个关子,然后带着萧石逸穿梭在会场间,不时的和人寒暄打招呼,这里的人都是一身笔挺西装,年龄起码四十开外,他们和杨微说话的时候,大都忽略了萧石逸的存在,偶尔几个只是礼节性问起,杨微都只是表现出甜蜜一笑的姿态,没有回答。
她无需开口回答,因为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萧石逸很荣幸的被当成了她的背景。
一般来说,被忽略是很痛苦的,因为有好几个中年人看向杨微的目光带着肆无忌惮,当然,更多的是并不明显的炽热,点到即止,但绝不掩饰。
不过对萧石逸来说,却没什么,因为他跟杨微根本就仅仅是朋友关系而已。
杨微很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她的笑容中也故意带着一些暧,昧和诱,惑,萧石逸知道,实际上她并不是这样的女人,会表现出这种表情,大多数是出于职业原因,毕竟她面对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名望的人。
杨微的惊艳,让那些男人的女伴黯然失色,到处都是女性的嫉妒眼神,但她丝毫不在意般,依然很有技术含量的和别人随意寒暄。
这个时候,会场又进入一对男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吸引了萧石逸的注意。
因为那对那女,是萧靖和程南烟。
程南烟也是一袭黑色晚礼服,她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极好,比起杨微气质更加成熟,到了她这个年纪,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份独特的气质了。
杨微的黑色晚礼服衬托性,感,她的黑色晚礼服,衬托更多的是气质,以及显得年轻一些。
萧靖和程南烟第一时间也看到了被杨微挽着的萧石逸,两人都是略微惊愕,要知道这个场合,三十岁以下的男性就极少了,更何况不到二十岁的萧石逸,萧石逸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大出他们的意料。
尤其是程南烟,她看到萧石逸后,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萧家的长子尚且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但次子萧石逸却能在这,这本身就相当于往她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杨微侧眼对萧石逸使个眼色,然后两人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萧董,借用了一下十一做男伴,你应该不介意吧?”
杨微轻笑一声,既点明了萧石逸的身份,又不至于让程南烟太难堪。
她随意的一句开场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萧靖的惊讶不解和程南烟的尴尬。
萧靖呵呵一笑:“我倒是忘记了,你们两人之前就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