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逸的第一节课,在一种让人不敢置信的气氛中结束了。.16
萧八芷半带赞赏半带讽刺道。
“哼!”
萧石翎冷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这才对嘛。”
萧八芷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就像是她所说的,女人的欲,望一旦膨胀起来,都是蛇蝎心肠。欲,望是人类最事情最原始的动力,其实,不止是女人,男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
即便有肖桃花天天打扰,萧石逸还是在七天之内把京大图书馆借的书都读完了,这个读,可以认为是浑沦吞枣,也可以认为是走马观花,萧石逸虽然把那些书看完,但如果要推敲、消化,还是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有句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萧石逸现在无非是把那些行业的大体骨架稍微了解了一些而已,倘若要专精,还需要动手去接触这些行业。
只是,萧石逸并没想要专精。
就像他所说的,他并不是要做技术性人才,而是要做宏观统筹的那个人。
开学在即,萧石逸在京城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所以他打算提前回到西莱市,那里才是他的主基地,木材公司他已经撒手了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去看看,另外,他有点想念李晟这小子。
临来的时候萧石逸让科特迪想办法让李晟学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晟是萧石逸布下灰色势力中一枚最重要的棋子,起码现在来说,这个有勇有谋的家伙将会前途无量,也是萧石逸的重点培养对象。
况且,他也是现在萧石逸唯一的一个同性朋友。
萧石逸提出回到西莱市,不料肖桃花自告奋勇说要随行,因为京城比较冷,京大开学也很晚,而且现在她已经就读大三,更而且,对这个学业一塌糊涂的女魔王来说,逃课必然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甭管萧石逸同意不同意,她说想去西莱市玩,就一定要去。
她不止要去,还要拉着萧久菡一起。
于是,萧石逸不得不又带上这个拖油瓶。
离开京城的时候,萧石逸破天荒的跟萧靖告别,两父子在萧靖的书房有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这让萧石翎和萧八芷分外眼红,至于长谈的内容,除了两个当事人,外人无法知晓。
但萧石翎却知道,萧靖越来越重视萧石逸了。
萧石逸对他的威胁,也越来越大。
所以他要尽快想办法。
在萧石逸离开京城后,萧石翎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国际友人’。
这一次因为并不急着回去,所以萧石逸干脆开着那辆阿尔法罗密欧,像是自驾游一样,半带旅游半带赶路的回去,他们一行人一共才四位而已,不过却苦了萧石逸,因为一路上他都要充当司机。
三个女人,很没有同情心的一起坐在了后排。
对萧石逸来说,最痛苦的不是一路上要开车,而是还要忍受肖桃花这个苍蝇一般的存在,肖桃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拿萧石逸没办法,但这些天来,聪明的肖桃花已经摸准了萧石逸的底线,萧石逸虽然冷漠,但常常拿肖桃花没办法,这个女人在萧石逸可以忍受的边缘中来去自如,萧石逸所能做的,只能不看不想,懒得理她。
这样一来,肖桃花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经过一个城市都要停一次,他们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到达了明珠,然后在肖桃花的强烈要求下,在环球金融中心上的凯悦住了一晚。
明珠环球金融中心上的凯悦酒店,几乎是世界上最高的酒店,也就是肖桃花想要住在这里的原因。
她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
当然,前提是,她必然没有恐高症。
不过,让萧石逸没想到的是,当晚他们在酒店的旋转餐厅用餐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上次高速路上和萧石逸飙车的女人。
开着一辆漆黑色兰博基尼雷文顿的张扬女性,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做皇甫妖绯。
萧石逸这个阵容,在世界最高的酒店吃饭同样足够吸引眼球,司徒静、萧久菡和肖桃花这三个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女人,再加上萧石逸难以掩饰的气场和风度,这三女一男的阵容无疑成为了旋转餐厅中吸引眼球的焦点,当然,也吸引了那个叫做皇甫妖绯的女人。
她就坐在距离萧石逸这桌仅有三桌远的地方,纤细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旁若无人的打量这边的萧石逸。
她的面前是一位成功的年轻男性,着装颇有风度,谈吐非凡,但坐在她面前,却显得有些暗淡。
因为她的气场盖过了那位男性。
在萧石逸出现之前,皇甫妖绯在这里,让人赫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嘴唇很柔软
一个女人,她吸引人的地方,绝非只是她的容貌和身材,气质亦是很关键的因素,很荣幸的,这些,皇甫妖绯都有。
她就仅仅是坐在那里,端着一只高脚杯,就能够让人不住侧目,她的魅力四射,放在任何场合,都绝不会被掩盖。
她拥有一种独特的女王气质。
女人看女人,是最注重气质的,所以,肖桃花和萧久菡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肖桃花忍不住滋滋称赞道:“想不到在明珠,还有这样的魅力女性,就算是比起姐姐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萧石逸差点一口气没喷出来,这个肖桃花,在夸赞人的同时,还不忘夸赞一下自己。
倒是萧久菡偷偷一笑,公证道:“再过三年的话,你们可能不相上下,但是现在,你比她缺了一分成熟。”
肖桃花有些不服了,胸部一挺,昂头道:“哪里缺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里也不比她小,你摸过我,手感你知道吧?你去摸摸她,手感肯定没我的好!”
萧久菡一张脸立马就红了,支吾道:“我什么时候摸过你。。。”
“害羞什么,不过是摸摸而已。”
肖桃花丝毫不以为然道,她说话声音不大,但临近的几桌却都能听到,其中有几头雄性本来就被这一桌的美色吸引,经过肖桃花这么一说,眼神频率增加了不少,而且频频往肖桃花的胸部瞄,看似严肃姿态,实则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桃花是何等人物,早就发现了那几头牲口频频转过来的眼神,当下狠狠一眼瞪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老娘要收费了!”
那些人本来就很心虚,被肖桃花这么一瞪,偷偷摸摸的眼神立马不存在了。
“。。。”
萧石逸感觉带她回来是一种错误。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眼神看向了自己。
正好来自于皇甫妖绯的方向。
萧石逸转头回视过去,那个比起肖桃花道行更深的女人勾起嘴角,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隐隐有种挑衅的意味。
这是一个喜欢挑战和驾驭的女人。
她的生命里必定充满着跟男人各种各样的战争,并且,极少有失败的记录。
萧石逸向来反感这样的女性。
他虽然从来不是一个崇尚男尊女卑的人,但也绝对不崇尚南卑女尊,在这类女人的眼里,想必就是男卑女尊了,从她的眼神里,仿佛把男人视作玩物。
或者是她生命征途中的种种障碍。
萧石逸的眼神犹如浩瀚的大海,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很快移开眼神,自然而然的,没有挑衅,没有不屑,只有淡漠。
他看任何陌生人的目光都是这样。
“这个女人不简单。”
萧石逸刚刚移开眼神,就听到司徒静说道。
坐在这一桌的时候肖桃花叫来了一瓶红酒,此刻从不喝酒的司徒静就在品尝着那杯对她来说跟清水没有什么不同的东西,她放下高脚杯,语气平静道。
司徒静从不多话,相应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价值的。
“哦?哪里不简单?”
萧石逸知道她说的是皇甫妖绯,他可以肯定,司徒静根本没有瞧皇甫妖绯哪怕一眼,但她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倒是让萧石逸略微诧异了。
“你看看她的手,再看看我的手。”
经过司徒静这么一提醒,萧石逸才发觉,皇甫妖绯的手跟司徒静的手有很多相同之处。
比如说,她们的手上都没有明显的茧,但绝不如萧久菡以及肖桃花的手那样光滑柔软,而是,瘦削,给人一种棱角分明的感觉。
“我最初练习枪械的时候,都是带着一种特制手套,这种手套很薄,但即使长年累月的练习设计,也不会在手上留下茧,不仔细看,就跟普通人的手无异。”
司徒静娓娓道,“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我的手跟一般人并不一样,因为没有光泽。”
司徒静握起萧久菡的手,放在萧石逸面前,“你看,她的手柔软,也有一种难辨的光泽。”
“你是说?她的手是长时间拿过枪械的?”萧石逸笑问。
“或者说枪械,或者是冷兵器。”
司徒静的语气听起来很肯定。
“那她是一个高手。”萧石逸平静道。
“她身上有杀气。”
司徒静的说法更让人动容。
萧石逸丝毫不怀疑司徒静话里的真伪。
司徒静从小就生活在杀手堆里,对于杀气的判断,就算萧石逸都无法匹敌,她那种对杀气的直觉,是长年累月在死亡边缘挣扎所积累出来的,这种经验,是她这个职业获取的最宝贵财富,她说有,那就必然有了。
“管她有没有杀气,跟我们又没有关系。”
肖桃花翻翻白眼,然后感兴趣的拉起司徒静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没有光泽吗?我怎么感觉我的手也没有光泽啊?”
“你的皮肤黑。。。”司徒静无语道。
“黑么。。。”
肖桃花哈哈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我从小就不老实,大热天的喜欢跟一些男生出来鬼混,所以从小就晒黑了,哎,现在姐姐变成了淑女,怎奈再也晒不回来了。”
肖桃花说着说着,开始忧伤了:“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捂着,都捂不白了?伤心啊,每次看到久菡那一双白嫩嫩的手,我就有咬一口的冲动。”
“是么?”
萧久菡眨巴着大眼睛,一副纯纯的表情,“那你去咬十一的手吧,他的手也很白。”
事实证明,跟肖桃花在一起,就连萧久菡也会变得不正经。
“真的么?我看看。”
肖桃花两眼发光的一把抓起萧石逸的手,“哇,好白啊。”
“放开。”萧石逸面无表情道。
“比久菡的手还要白,手指好细好长啊,你是不是练过钢琴啊?”
“放开。”
萧石逸重复道。
“好想咬一口啊。”
肖桃花抓着,抓起萧石逸的手就要往嘴里放。
眼看着肖桃花就要咬上了,萧石逸皱了皱眉。
哪料肖桃花只是放在嘴唇边亲了亲,恋恋不舍道:“这么白的手,姐姐不舍得咬。”
“神经病。”
萧石逸很不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过,肖桃花的嘴唇倒是很柔软。
☆、九字真言
一个人在想尽办法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难失败的,尤其是一个聪明的人。
对于现在的吴司臣来说,就是。
三天,他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一个他最想到的地方,川肆鹤鸣山。
战场之死神吴司臣之所以被称为杀手界的标榜人物,不仅仅是他强悍无与伦比的实力,还因为他那颗聪明的大脑,他通常都是孤身一人,如果不是有勇有谋,是很难活到现在的。
现在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萧石逸事件,几乎没有人知道,始作俑者就是他。
杨微废了很大的工夫都没有查到萧石逸的出身,即使是叶雪这种情报高手,都查不到萧石逸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吴司臣却查到了,而且只用了三天的事件,可见他是多么强大。
面对着海拔接近有一千多米的鹤鸣山,吴司臣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无论前方有任何的阻挠,都是不能阻止他的。
即使他现在有伤在身。
诺大个鹤鸣山,吴司臣几乎是凭借一种杀手的敏锐直觉在寻找,这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如果真要说他把握了一点什么,那就是气息,吴司臣凭借着在萧石逸身上感受的气息,愣是在诺大鹤鸣山,找到了他所想要找的地方。
他想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蜿蜒处的顶端,站着一个人影。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一袭白衣的女人,面容清冷,她站在高处,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停住脚步的吴司臣,平淡道:“此路不通,你回去吧。”
吴司臣却依然没有停住脚步。
他想要到的地方,无论通不通,他都会想办法去。
白衣女人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几步从接近十米的高度掠了下来,在几米开外挡住了吴司臣的去路:“大道三千,却唯独此路不通。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不走。”
吴司臣面色微微惊异,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当然能看得出,眼前这个让人难以直视的女人身怀绝技,但他自筹一对一的情况下,不惧怕任何人,就算他现在的伤还没好,以他执拗的性格,也绝不会掉头离开。
她面容平静:“那我只能送你离开了。”
这是一个仿佛虚幻的女人,平常人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前到底是不是真实,但吴司臣的意志力坚定的很,他很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他更确定的是,接下来,又会有一场恶战了。
吴司臣手上出现琅玡,风一般掠了过去。
他虽然肺叶受了伤,呼吸和说话有些困难,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实力,所影响的,无非是他持续性的战斗力,对于一个优秀的杀手来说,爆发力比持续力更为重要。
因为杀手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所有的事情。
他毫不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
站在高处的女人却立在原地没有动,一直到吴司臣刀到的时候,她才燕子般掠高了几步台阶,吴司臣哪肯就此停手,借势再上。
白衣女人再让,他再上,一来一回见,他已经上了十几级台阶。
在白衣女人让了第三次之后,终于出手。
她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口中喃喃自语,随后身上的能量猛然迸发了出来,海浪一般波向吴司臣,这一个变化,实在是让吴司臣措手不及,心神失守之下,这一刀,再也攻不下去了。
吴司臣脸色一边,不敢置信道:“忍者九印!”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刚刚白衣女人所划出的,是九印中的外狮子印。
白衣女微微摇头:“这不是什么忍者九印,而是道家的九字真言,哼,岛国的忍者九印,本来就是从中土传出去的。”
吴司臣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愈加认真了起来,这九印可以增强人类的力量、速度、心智,极难对付,吴司臣曾经对上一个岛国的高阶忍者,那个忍者就用这九印托了他很久的时间,好不让人心烦。
心念及此,吴司臣深吸一口气,不管肺叶的疼痛,速度骤然加快,一上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的攻速如此之快,偏偏那个白衣女人却以静制动,看得出来,她在胸前划印的手势越来越快,但依然一副不急不忙的姿态,吴司臣看到,她依次划出的是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内缚印、智拳印、以及日轮印,她的嘴唇不住的蠕动,身形变化之间,轻巧躲过吴司臣的所有攻击。
吴司臣一面心里震惊,一面杀意更盛。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实力比起他上次遇到的岛国忍者实力强了不止一倍,显然她的道家九字真言更加精髓,完全无视他凌厉的攻击,仿佛在狂风骤雨中的一泊渔船一样,明明飘飘荡荡,却稳的令人心寒。
她的口中还在不断的念着,降三世羯摩会,降三世明王心咒,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大日如来心咒,风轻云淡之间将吴司臣的杀气化解与无形。
吴司臣恍惚之间,胸口一阵巨疼传来,白衣女人一击中了之后,并不继续攻击,而是退后几步,遥遥看着他。
带着蔑视一切的高傲姿态。
他又败了。
几天里连败两次,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无与伦比的挫折。
“你有伤在身,杀气已然减了一半,速速离开,倘若还留在这里,你的一条命就将葬在这鹤鸣山上了。”
白衣女人轻轻说道,她的神态高傲,语气却没有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姿态,也许吴司臣已经习惯了司徒静那样的清冷,所以,此刻白衣女人这种态度,只是如同一阵清风一样,并不引人反感。
吴司臣一只手垂了下来,另一只手捂着身上的伤口,那里已经裂开,但他心里知道,真正的致命伤,不是司徒静的刀伤,而是白衣女人刚刚的一掌。
那是内伤。
他的嘴角流下一抹血丝。
吴司臣捂着伤口的手紧紧的握起,又松开。
他不得不承认,有伤在身的他,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就像她所说的,如果强行上山,必定命丧于此。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白衣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素手云袖,美目中,是一抹吴司臣没有看到的恍惚。
她在想着谁?
☆、天赋杀手(上)
迎着寒风,吴司臣迈着沉重的步子下山,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用在现在的他身上最为合适,他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显得更加苍白,不住的低低咳嗽,其实他现在的状态,就连正常活动都有些难,何况还要迈一级一级的阶梯,他也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肯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太多杀伤力了。
吴司臣紧捂着胸口,那里肋骨断了一根,还在白衣女人没有下重手,可以说是捡回了一条命,他正想着白衣女人是什么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本来连连咳嗽的他也不咳了。
吴司臣缓缓转身,就看到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是一个蓝眼睛白皮肤的西方人面孔,大约一米八高,头发微卷,一身陈旧的休闲衣服,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这个人是一路跟踪他到这里的。
“战场之死神,你还有什么遗言,一并交代了吧。”
对方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意,双眼布满神采,那是一种对名气的极大欲,望。
“就凭你?”
吴司臣不屑道。
“是的,我本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你受了重伤,就不要怪我了。”
吴司臣表面上虽然不以为然,实际上却在观察地势,眼前这家伙叫做肯尼,跟他一样都是世界猎人学院出身的学员,这个意裔的白种人是一个典型的小心翼翼的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在国际上的名气要远远高于本身的实力,不过即使如此,以他的实力,对付现在的吴司臣,已经绰绰有余了。
如果没有受伤,吴司臣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现在,从肯尼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得知,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肯尼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杀了你之后,我在行业身价将会成倍的增长,到时候,就算是司徒静,也没有我的身价高了。”
吴司臣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眼神如同野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蓄体力,出其不意的话,可能还会有一线机会。
兴许是认定吴司臣死定了,肯尼并不着急动手,而是极尽奚落:“我本以为在昨天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但那时候我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想到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竟然被一个神州女人伤了,天啊,那个神州女人简直就是活菩萨,她的九字真言就连我也吃了一惊呢,没想到神州还有这样不出世的高手,而且她还那么年轻。”
“你都看到了?”
吴司臣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肯尼果真是不肯轻易出手的人,他在知道自己受伤的情况下都不急于动手,一路尾随到这里,当看到吴司臣确确实实是受伤,才出现,这个人的谨慎程度可想而知。
吴司臣猜测肯尼应该是早就在京城了,听到自己的消息后才过来一看究竟的。
杀手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尤其是一些顶级杀手,司徒静做了萧石逸的影子后,吴司臣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那么他受伤后,很多行内的人也一定会知晓,而这些人中,肯尼不是最想杀吴司臣的一个,却是最令人头痛的一个,因为他杀人没有任何理由。
杀普通人,他接受雇佣,但杀有名气的杀手,他完全是自发的,而且对此乐此不彼,因为杀掉一个有名气的杀手,他的身价将会直线上升。
这是一个把金钱看得比任何人更重要的家伙。
他是杀手界的金钱控。
换句话说,他也许算是一个最彻底的赏金猎人。
“当然,你们交手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肯尼往前走了几步,“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败在她的手上,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要知道,即使在你受伤的情况下,我也没有把握击杀你,而她,却拥有这个实力。”
“不知道她在神州有没有名气呢?如果有的话,那她就是我在神州的第三个目标了。”
“你还想对付谁?”吴司臣皱眉道。
“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要对付的,正是把你害成这步田地的人。”
“你要对付司徒静?”
吴司臣杀气倍增。
“不要发怒嘛,司徒静只是我的第二个目标,在你之后,我的第一目标,就是那个能令司徒静做他影子的人,我查过了,他叫萧石逸。你还不知道吧?他杀掉了潘多拉组织的一个A级狩猎人,现在他的身价在国际上已经有五百万美元了,天啊,他才十七岁而已!不过我暂时不会动手,因为我发现,他是一支潜力股。现在潘多拉组织已经派出了S级狩猎人对付他,如果他再把那个S级狩猎人杀掉,那他的身价就又成倍增长了。”
肯尼说出的话让吴司臣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萧石逸的实力很强,但也没想到会强到这样的程度,潘多拉组织的A级狩猎人一般不会独自执行任务,一旦她们带队,那么猎物将很难存活,就算是他这种国际上久负盛名的顶级杀手,都没有把握对付一个A级狩猎人带队的小队。
随后吴司臣就释然,难怪司徒静会成为他的影子。
不过这些对吴司臣来说,都没有关系,他关心的,只有一个人,司徒静。
“你竟然敢打司徒静的主意,难道你忘了吗?她是那种只剩一口气,也能让敌人不敢小觑的对手。”吴司臣冷笑道。
他说的是事实,在杀手界,司徒静可能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拼命最令人胆寒的,司徒静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明明看到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但她依然能杀人;她明明在受重伤的时候比对方弱,却往往能够先把刀送入对方的咽喉,这在杀手界是绝无仅有的,而司徒静,却常常做出这样逆天的事情。
这是唯一让吴司臣自愧不如的地方。
也许,吴司臣在全盛时期不惧怕任何人,但在他受伤的时候,他自恃,没有司徒静那样顽强的生命力。
吴司臣一直认为,最顶级的杀手,不仅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需要百分之一的天份。而大多数的杀手,都是后天培养的,但司徒静,却天生有这种天份,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把杀手这个职业做到最极致,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司徒静!
☆、天赋杀手(下)
肯尼并没有被吴司臣的话吓到,他嗤笑一声,道:“谢谢你的提醒了,不过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在三天前你和司徒静的一战后,她的身价又高了不少,已经超越你位于现在杀手榜第一了,这么好一个猎物我怎么可能放过?”
吴司臣有些颓然,同时,又有些解脱感。
对他来说,第一意味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荣誉,但是当知道被超越后,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高处不胜寒,这几年他深有体会,因为第一往往就意味着被虎视眈眈,杀手永远是最不安全的。
这些年,他不知道接过多少挑战。
但未尝一败!
然而现在,他连续败了两次。
想到司徒静,吴司臣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其实,他一直对司徒静有种深深的敬意,因为没有几个人,会真正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会真正的以命搏命,但司徒静却能够做到。
她从来不惧怕对方的刀刺入自己的身体。
但同时,她必然会收割对方的生命。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赋杀手!
也是这几年,吴司臣一直在追求的境界!
也许他的实力要比司徒静强,但他却不是一个天赋杀手。
“准备好了么?死对你来说,也许是你一种解脱。”
肯尼打断了吴司臣的思绪,他表情带着狐疑,警惕的看着吴司臣,他是一个不肯冒任何险的人,但刚刚吴司臣的怪异表情却让他有些奇怪。
难道是自暴自弃了?还是他留有后手?
肯尼本来胜券在握,此刻却有些吃不准了。
所以他才会出言提醒吴司臣,试探他。
“解脱?”
吴司臣一愣,继而眼中现出一抹狂热。
他从未想过解脱这回事。
但今天,肯尼却提醒了他。
一瞬间,吴司臣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难以达到司徒静那种境界。
“哼,要想来杀我,随时都可以,亮出你的兵器!”
吴司臣抬头傲然道。
“你不怕死?”
吴司臣越是无所恐惧,肯尼就越是犹豫,他眼神狐疑的看着吴司臣,半晌,发现他确实喘息很重之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然后,肯尼杀意已决。
“去天国唱我的杀手之王颂歌吧!”
肯尼高喝一声,不等吴司臣答话就闪电般攻了过来,他看准了吴司臣动作已经没原来那么快,一上来就是攻向吴司臣的心脏部位。
他从不肯冒险,但要动手的时候,也绝不会犹豫。
这就是肯尼最可怕的地方。
吴司臣紧紧的盯着肯尼,握刀的手逐渐加紧了,却还是没动。
等到肯尼的一刀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肯尼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因为这样的距离,吴司臣是无法躲过去的,下一秒,吴司臣就会倒在地上。
然而,就当他的刀要刺入吴司臣心脏的时候,吴司臣却笑了。
这个笑容太诡异了,以至于让肯尼有一刹间的迟疑。
仅仅是一刹那而已。
此刻肯尼意识到不好想要收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刺上去,然而,就是这一刹那的迟疑,吴司臣不躲不闪,一个侧身,将琅玡直接送入了肯尼的咽喉。
同时,肯尼的刀刺入了他的肌肤。
肯尼瞪大了眼睛。
到死都不敢相信,吴司臣在他第一刀的时候就不躲不闪,选择了以命搏命的方式。刀锋刺入身体的那种剧痛传来,吴司臣整个身体僵硬的难以动弹,刚刚他在一侧身间,毫厘之差险险避开了心脏位置,但是,肯尼的这一刀却刺入了老伤口,就是上次司徒静刺入的地方。
即便没有刺入心脏,吴司臣也知道,他多半是没有命活了。
肯尼的这一刀,比上次刺的更深。
但吴司臣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因为他战胜了心理恐惧,真正的突破了原来的境界。
代价,兴许是他的一条命。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死前,不仅突破了境界,也为司徒静解决了一个隐患。
吴司臣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然后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恍惚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吴司臣在疼痛中醒来,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很困难,他脑袋昏昏沉沉,艰难的张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
他面前一面黑色和白色混杂,然后相交结合,最后变成一个略微有些暗的空间,以及一个白衣的女人。
“我,我还没死?”
吴司臣仅存的意识让他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白色身影是谁。
“你失血过多、肺部重伤、肋骨折断、并且呼吸困难,缺氧严重。总的来说,你随时可能会死去。”
吴司臣听到一个梦幻般的声音,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的眼皮直打架,终于忍受不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在疼痛中醒来。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清晰多了,他看到了门口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
不过他的呼吸依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会伴随着胸口的剧痛,这种感觉好像心脏撕裂般难受,仿佛有一根针在不断的扎着他的心脏,很难忍受。
“我死了么?”他又问道。
“你最好不要说话。”
白衣女人转回头来,这次吴司臣看到了,确实是上一次那个用九字真言伤他的白衣女人。
吴司臣识趣的闭嘴,因为他本身说话就很艰难。
困意□□,他再次昏迷过去。
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吴司臣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他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不过发觉浑身没有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白衣女人幽灵一般出现在门口。
他几乎是忍着巨大的疼痛,强行坐了起来,仅这么一个动作,就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他虚脱一般坐在那里,看着白衣女人,眼神黯淡道:“谢谢。”
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此刻,他唯一能说的,就是一句谢谢。
白衣女人没有说话。
顿了顿,吴司臣积攒了一下力气,又道:“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不必。”
白衣女人冷冷的开口,“我救你,是补偿伤你那一掌。不过我亦有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不准再踏入这座山半步,也不能再查他的过往。”
吴司臣点了点头,虚弱道:“记下了。”
他知道白衣女人口中的他是谁。
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个白衣女人果然跟萧石逸有关系。
不过吴司臣却没有任何丧气,因为他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突破了原来的境界,他达到了司徒静那样天赋杀手的境界。
☆、悍姐遇悍姐
吴司臣在第三天就挣扎着下山了,即使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随便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和杀手就能取他的命,他还是选择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他不想欠别人。
不过他暂时并没有回英皇的打算,一是身体原因,第二点,他一条命换回了不在查萧石逸过往的承诺,但却不代表他放弃为司徒静赎身,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自由显得尤为重要,他体会过做别人影子的痛苦,那是一种黑暗不见天日的生活,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司徒静失去这个自由。
他依然会对萧石逸提出挑战。
吴司臣就是这么固执,他认定的事情,就必定会去做。
在吴司臣鹤鸣山养伤的时候,萧石逸一行人已经回到了西莱市,来到西莱市,最高兴的要数肖桃花了,当她看到萧石逸在瘦西湖边上的别墅时,就更欢喜了,住在这么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一出来就是瘦西湖无边的景色,觉得是一种非一般的享受。
肖桃花甚至都有些嫉妒萧石逸,她转头瞥了眼开门的萧石逸,撇撇嘴道:“你倒是挺会享受嘛,选了这个一个地方居住。”
“住在哪里,都不见得是享受。”
萧石逸自嘲道,他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危险重重,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波杀手来袭。
进入大厅后,肖桃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精神相当好:“吼吼,终于到了,接下来我要好好的玩几天,顺便欣赏一下西莱市的帅哥。”
萧久菡捂嘴一笑:“如果那些帅哥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避之不及了。”
“怎么会?我这么青春靓丽纯情无双,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多少男人巴不得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呢。”
“是谁这么自恋,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萧石逸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大,我可想死你了!”
李晟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看样子是要给萧石逸来个熊抱,不过当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肖桃花和萧久菡时,一下子愣住了。
然后他又看到了司徒静,不由得虎躯一震,躬腰道:“大姐大!”
随后而来的叶秋杰也怔了怔,完全没有想到萧石逸会带回来两个陌生的女人。
好在叶秋杰还是认识司徒静的,她毫不犹豫往李晟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见人就喊大姐大,丢不丢了,以后出去不要说你是跟姐混的。”
“这位小妹妹是谁?”
肖桃花一口水还没有喝完,就放下了茶杯,看着气焰貌似比她还要嚣张的叶秋杰,眯起了眼睛。
“你又是谁?小朋友,小妹妹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乱叫的,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人喊过姐小妹妹。”叶秋杰丝毫不让的回视过来,她可不管面前的人是谁,叶秋杰三个字,在龙城中学可不是白白出名的。
萧石逸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
“吆,这小妹妹挺牛比的嘛。”
肖桃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身材那叫一个S,西莱市不像京城那么冷,来的时候肖桃花早有准备,羽绒服压根就没带,进别墅后第一时间也把皮衣外套脱了下来,此刻上身毛衣下身牛仔裤高跟靴的打扮显得亭亭玉立,那件紧身的毛衣更为她胸前的骄傲增添了不少色彩,她像模像样的迈了几个模特步走到了叶秋杰面前,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具有高贵气质的女王,气派十足。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肖桃花的魅力就完全体现了出来。
叶秋杰顿时就感到一股气场迎面而来,偏偏把她本来的气焰压了回去,因为,肖桃花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有些女人,遇到比她更漂亮更成熟的同性,会嫉妒。而叶秋杰,遇到比她更漂亮更成熟的同性,只会嚣张。但当这个比她更漂亮更成熟的同性同时比她更嚣张的时候,她就没底气了。
叶秋杰也很奇怪,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也许是被肖桃花的惊艳给冲击到了。
站在门口的李晟眼睛已经直了,口水横流,他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眉开眼笑:“这位姐姐芳龄几何啊?有没有男朋友?在下号称龙城中学无敌小霸王李晟,幸会幸会。”
叶秋杰斜眼一瞄,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带有威胁的眼神瞥向李晟,叉起了腰,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啊,咳咳。”
李晟被叶秋杰这么一瞄,脸色严肃了不少,气节也回来了,昂起了头:“对了,你是哪位?竟敢喊叶姐小妹妹,知不知道叶姐是何许人也?”
司徒静在一旁冷眼旁观,萧久菡则是一副有趣的神情,萧石逸却大感头疼,之前他通知了李晟会在今天回来,哪里想到,他竟然把叶秋杰也带来了。
肖桃花的道行明显比叶秋杰高了那么一线,除了因为高跟靴,她比叶秋杰高了些之外,还因为她毕竟比叶秋杰大几岁,更有成熟味道一些。
与皇甫妖绯相比,略显青涩的是肖桃花,但与叶秋杰相比,略显青涩的就是叶秋杰了。
“小弟弟,上几年级了?毛长全了么?”
肖桃花一脸勾魂笑容的媚笑,眼神似有似无的朝李晟某个部位瞄了一眼:“来,让姐姐看看。”
“靠!”
李晟彻底败退,赶紧下意识的捂住了那里后退了一步:“姐姐,我卖身不卖艺,不是,是卖艺不卖身!”
“来,让姐姐看看嘛。”
肖桃花的笑容更浓,她故意挺了挺胸,“你让姐姐看你那里,姐姐也让你看这里哦~”
李晟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眼睛又直了。
叶秋杰那个愤恨啊,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李晟踩死再踩死,太没有气节了!
“好了,别闹了。”
萧石逸一脸严肃道。
肖桃花仰头呵呵呵一阵大笑,瞥了叶秋杰一眼:“年轻人啊。。。”
叶秋杰忍无可忍。
“姐叉叉你个西皮烂板!”
说着,一脚就蹬了过来。
当没有底气的时候,就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穿的是平底鞋,杀伤力不那么大,不过叶秋杰怎么说也会两下子,这一脚下去,龙城中学还真没几个人不怕。
但肖桃花却不怕。
肖桃花可是个中高手。
她咯咯一笑,轻易的就一手拍掉了叶秋杰的一脚,嬉笑道:“不要那么火爆嘛,要打架的话就到院子里去,姐姐教你几招。”
叶秋杰被肖桃花这句话镇住了。
“接着。”
叶秋杰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肖桃花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她刚刚转身,就看到一个拳头大的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电光火石般肖桃花伸手一抓,准确的把那东西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