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逸的第一节课,在一种让人不敢置信的气氛中结束了。.27
那个三爷,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萧石逸架着李晟,走到那张桌子前,并没有马上坐下去,而是扶着李晟坐了下来,期间那位三爷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萧石逸这套动作做完,才看向萧石逸。
其实这个三爷,才不过四五十岁而已,而且保养极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岁,远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半老头子。
不等这位三爷开口,萧石逸就主动说道:“你找我?”
没有倨傲,没有谦恭,显得很平淡。
这个三爷明显没有想到,萧石逸会主动开口。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不过一闪即逝,随后才缓缓开口道:“前段时间听说龙城的一个学生,为了周英杰的女儿,杀了范金贤的儿子,让人奇怪的是,一贯瑕疵必报的范金贤却没有动作,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错,那件事是我做的。”
萧石逸不是正面面对这位三爷,也不是侧面,而是微侧,自然而然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年少轻狂,又不至于显得太谦虚,如果崇尚中庸的莫失期在这里,就知道,这根本就是淡然。
“哦?”
三爷挑了挑眉,没想到萧石逸会承认的这么干脆,随后才看向叶秋杰,眼神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打量。
“这件事好像是她家里那边摆平的,不过我不是很清楚,那时候还是不太懂事了。”
萧石逸没办法说那时候他没有恢复记忆,只能模棱两可的解释了一句,随后道:“我这几天不在这边,接到电话才知道我这位兄弟被打伤了,于是马不停蹄赶过来,既然这件事你插手了,相比也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那么,三爷,你怎么看?”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萧石逸转过头来,正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表情似笑非笑。
与人交往,看穿着只是最次,首先要看的,是这人的气度,或者更直观一点,沉淀。
一个人是浮躁还是稳重,是装作孤傲还是真的淡然,没有一点阅历的人,是分不清楚的,而萧石逸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容易是被认为是浮躁和年轻人的骄傲。
到底是不是处事不惊,云厉这个层次的人,是断然看不出来的。
“上茶!”
三爷终于睁开眼睛,正坐了起来,对萧石逸和叶秋杰伸手到:“请坐。”
这时候萧石逸的笑容,才能称得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先叶秋杰一步坐了下来。
最早做下来的李晟却在那里眼珠子转呀转,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等到萧石逸坐下,一个生的漂亮却不是庸脂俗粉的女人已经泡好茶,三杯,放在了萧石逸的面前,放茶的顺序也很有讲究,第一个是给萧石逸,第二个是给叶秋杰,第三个才是给李晟。
在端茶的时候,这个女人还眉毛一扫,瞥了萧石逸一眼。
只不过整个过程,萧石逸目光始终留在那个三爷的脸上,甚至看都没看这个女人。
这不免让这个女人有些失望。
真正成熟有阅历的女人,才能看得出一个男人的内涵,而这个在三爷身边耳濡目染了不少时间的女人,似乎也看出了萧石逸的不同寻常。
这次三爷却首先看向叶秋杰,笑道:“你是苏南叶家的吧,叶首长最近可好?”
他说出叶首长的时候,萧石逸注意到那个中年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我爷爷他身体一向很好。”
从到这个会所起,叶秋杰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不再是那个穿着小凉拖追着李晟满街跑的疯女孩,不再是那个双脚穿不同的平底鞋牛仔裤破几个洞的龙城大姐大,她身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笑容点到即止,言行举止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呵呵。”
这个三爷爽朗的笑了笑,才又看向萧石逸,“你是萧石逸吧,还好我的眼睛没花,看得出来,你年纪虽轻,气度却非凡,很令人吃惊啊。”
“三爷果然是胸襟宽广的人。”
萧石逸笑了笑,“我有个请求。”
“嗯?”
三爷挑了挑眉,本来想说‘说下去’,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但说无妨。”
萧石逸看了眼身边的李晟:“这小子跟我很投机,也很聪明,唯一不足的就是社会阅历太浅,他马上初中毕业了,不打算在上下去,我想三爷在西莱市还算有些名望,接下来他在底下打拼的时候,劳烦三爷看着一点,不求凡事帮一把,但希望他在走弯路的时候,三爷能扶他一扶。”
三爷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萧石逸就提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要求。
“多大了?”
他看似漫不经心道。
“十五岁。”
李晟瞅了眼萧石逸,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又转向三爷,如实道。
“真不打算上学了?”
“不上了,老大说我静不下心,与其这样,还不如另谋出路。”
李晟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这个在西莱市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三爷,居然敢直视过去,仅这一点,就让这个三爷略微惊讶了。
他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
(诸位节日快乐。有件事说一下,十一几个大学同学约好去别的城市聚一聚,所以请假三天,请见谅,四号恢复更新。见谅,见谅。)
☆、没有碰的茶
侯三陷入沉思,萧石逸也不急着催,任由这位西莱道上的枭雄在那发呆,他不知道,实际上侯三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猜测萧石逸是何许人物。
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侯三的眼界还算不错,遇事从不盲目行事,所谓处世者谨慎如鼠,说的就是这类人,他知道叶秋杰身后的家族是怎样一个位面,但萧石逸却让他有些看不透,或者说,他看不清萧石逸的位面。
昨晚他让中年人查查萧石逸的来历,但只有一晚的时间,查到的东西有限,无非就是这一年来萧石逸在西莱市认识的人或者做过的事,这其中有诸多疑点,比如说萧石逸进入龙城后,两个跟随而来的神秘转学生,保险起见,侯三大约查到了那两个转学生其中一个的背景,居然是京城一个商界家族的后人,足足比他高了两个位面!还比如,上次范金贤的儿子被杀一事,范金贤居然肯忍气吞声,这些都让侯三惊异、奇怪,种种迹象表明,萧石逸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他现在有些纳闷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让一个初中生跟着他混,这个古怪的要求,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能理解。
沉思良久,谨慎起见,他还是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耍了一招太极推手的拖字诀。
“既然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那这些事情先暂且不谈,等他毕业再说吧,今天我找你来,是要谈一下润扬路的云厉那件事情。”
侯三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三爷觉得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萧石逸给足了这个侯三面子,除了因为这个侯三在西莱市还算有些能量之外,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到如今为止,这个侯三,并未作出什么让他不满的事情。
在恢复记忆之后,萧石逸少了很多傲气,多了几分成熟,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了。
“这样如何,我做东,在迎春阁摆一桌酒席,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虽然有些看不透萧石逸,但侯三觉得,这个年轻人即便再有能量,也不好拒绝他这个地头蛇的邀请。
毕竟在西莱市,侯三不算只手遮天,也差不多了。
“也好,既然你出面,那就好办了。”
萧石逸的回答让侯三觉得很满意,但是紧接着萧石逸的补充,让他皱起了眉头。
“不过明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了,这顿酒席恐怕是赶不上了,很遗憾。如果三爷不觉的冒昧,到时候我找个人来代替我怎么样?”
“找谁?”
侯三并未马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而是问道。
“西莱市首富周英杰的女儿周文苑怎么样?”
萧石逸笑眯眯道。
“哦?”
侯三的眼角以一种常人难以发觉的幅度跳动了一下,继而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周老板的女儿?好嘛,听说周老板这个女儿难请的很,不少高规格的宴会上都看不到她的身影,既然你能把她叫来代替,那我就卖你这个面子好了。”
萧石逸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三爷休息了。”
萧石逸站了起来,叶秋杰跟李晟当然也站起来了,不等这位三爷说话,萧石逸已经架着李晟,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面前的茶杯,动都没动。
侯三身后的那个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正要走出几步,却被侯三阻止。
中年人只得目送萧石逸三人离开。
等到萧石逸的身影消失在后院几分钟后,中年人才不解道:“三爷,刚才?”
“看到这杯茶没有?”
侯三指了指萧石逸面前那杯茶。
“怎么?”
中年人茫然道。
“他连动都没动!”
侯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尤其是近几年,凡是到我这里来的人,有几个是敢碰都不碰我让人泡的茶的?”
中年人愣了愣,静静思索,随后猛然抬起头来:“没有。”
“是了,没有。”
侯三眯着眼睛,看着萧石逸离开的方向,“这说明,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是高傲的,至少我侯三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他还。。。”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侯三的眼神疑惑,“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既然看不起我侯三,为什么还要卖我这个面子,把这件事情平息了,甚至还提出刚刚那个请求,难不成,他是在试探我?”
“三爷,今晚我去试试他的深浅?”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道。
侯三皱了皱眉,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不觉得我会和这个人有什么冲突。况且,他既然会选周英杰的女儿代替他赴约,那么说明周英杰的女儿大概知道他的位面,到底是龙还是虫,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中年人还要说话,侯三却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中年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
侯三躺在摇椅上,夜已经深了,他的眸子却愈发的亮。
。。。
“老大,为什么要让我跟他混?”
车上李晟不解的问道。
“不是让你跟他混,是让你跟他学东西。”
萧石逸没有回头,解释道:“侯三这个人,心细如发,而这正是你所欠缺的,他是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身上有不少值得你学的地方。再者,我以后不在这边了,再遇到像是这次的事情,如果对方不仅仅是要打你一条腿,而是要你的命呢?接下来侯三肯定会知道我是谁,那么,之后,无论如何你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我今天提出让你跟他学东西,等于是把你托付给了他,如果你有什么危险,他再不济,也会拉你一把,不至于让你万劫不复。”
“老大,我还是不懂,那个家伙会有这么好心?”李晟挠挠头道。
“猪脑子!”
叶秋杰对着后视镜狠狠甩出一个白眼。
她瞥了萧石逸一眼,却没有解释。
“靠。。。”
李晟不爽的吐了一句,却不敢发飙。
谁让他现在是残疾人,跑路都没有资本,怎么敢惹叶秋杰。
萧石逸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李晟自然就会明白。
李晟比起叶秋杰所欠缺的,只有一份家族的熏陶而已。
☆、心灵的寄托
把李晟和叶秋杰送下,萧石逸没有马上回去,他只是给莫失期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回去,随后驾车来到了周文苑所在的小区。
将车子停在周文苑那幢公寓的楼下,萧石逸下车,倚着车门,点燃一根烟。
他本来是不吸烟的,但是,当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他记起,前世的他,是会吸烟的。
这是萧石逸这一世的第一次吸烟。
深吸一口,吸进肺里,再吐出来,一系列动作自然至极,仿佛千百次做过动作一样。
久违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是周文苑房间的灯,却还在亮着,萧石逸一根烟吸尽,丢下烟头,才掏出电话,拨打了周文苑的手机。
很诧异,周文苑第一时间就接听了电话。
萧石逸愣了一下,才说道:“我在你楼下。”
“我看到了。”
周文苑吐出一句让萧石逸再次愣神的话,随后她说道:“我马上下来。”
一分钟后,周文苑从公寓里下来,看到萧石逸,她皱了皱眉,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你吸烟?”
萧石逸点了点头:“很久以前的事了。”
周文苑直直的看着萧石逸,似乎很难理解的样子,不过萧石逸并没有解释,而是建议道:“出去走走?”
“好。”
周文苑没有拒绝,率先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不过,她上的是车后座。
萧石逸苦笑一声,发动车子。
西莱这个地方虽然不如明珠那样繁华,也算不上神州一线城市,但这里发展却并不慢,到处可见几十层以上的高楼,夜晚灯火通明,它比明珠更好的地方,就是这个城市远没有明珠那么糜烂。
萧石逸开车辗转来到运河旁,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事实上是周文苑一直在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开口的意图,而萧石逸,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直到下车的时候,萧石逸依然没有说话。
周文苑站在江边,她上身穿了一件灰色毛衣,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和一双平底鞋,头发随意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这个女人在江边发呆了很久,才转过头来,一张绝美容颜已经带着些许俏皮,打趣道:“你一般把一个女人约出来的时候,总是会等对方先开口么?”
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然后忽然都笑了。
就像是心底那点小小的间隙全部都消除了一样。
“我一般对坐在我车后座的单身女性都保持着深深的忌惮。”
萧石逸也打趣道。
“你挡着副驾驶座的门,难不成是让我一个女人开车?”
周文苑脸上带着一种嗔怪,眉目瞥着萧石逸,那份风情,非言语能够形容,即便萧石逸见惯美色,仍不由得心底一动。
她是一个随便一个眼神表情,就能让男人为之倾心的女人。
这一点,萧石逸深信不疑。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萧石逸实话道,“你连点头都没有表示,就直接上车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我可能会犹豫,但是你,我放心得很。”
周文苑眼神幽怨道,“有莫失期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你怎么还会对寻常女人动心,尤其还是我这种人老珠黄的老女人。”
于是萧石逸知道了,女人再神圣,始终摆脱不了嫉妒心。
这个时候,萧石逸只能保持沉默。
“说吧,你老找我什么事情,总不会是聊聊天那么简单吧?”
因为萧石逸心底多少还有些愧疚,所以被周文苑牢牢控制着主动权,周文苑的语气里努力营造着洒脱,但她说出口的话,却让萧石逸一阵心虚。
萧石逸并没有解释,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没察觉到,周文苑的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周文苑很想告诉萧石逸,不要心存愧疚,你并不欠我什么,但她说不出口,有些东西,并不是说了就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她叹气是因为,感觉自己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远了。
“侯三?”
听完萧石逸的话,周文苑微微皱眉,“我大概听说过这个人,白手起家,处事谨慎如鼠,为人心狠如狼,算是一个人物。不用怀疑,这是对他的褒奖,而不是贬义,理性上来说,我很欣赏这个人。”
女人都有两面性,周文苑在这点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她极少在萧石逸面前扮演一个理性且强势的女人,但这并不代表,那个曾经叛逆和自强的女人消失了。
相反,对大多数人而言,周文苑一直都是如此强势。
“你想让我怎样做?”
周文苑直截了当道,她不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无知女孩,既然萧石逸这么说,那一定是要她做些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敲打敲打,这个度你自己把握,最终目的,是让他保李晟一个平安,毕竟李晟如果走这条路,我不在这边的话,有点不放心。”萧石逸微笑道。
“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李晟借助别人的羽翼?你完全可以做李晟的领路人,但是现在,你却让别人当他的领路人。”周文苑疑惑道。
她不笨,很容易就看出了萧石逸的意图。
“你错了。”
萧石逸微笑道:“是让他做李晟的领路人没错,但不是羽翼,我只是给他留一条后路罢了,即使跌倒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还是很难理解。他现在才初三,感觉你就像是在拔苗助长。”
周文苑皱眉道,“如果是我,至少要让他把高中上完。”
萧石逸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他何尝不明白?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时间。
他只剩下了两年。
这些东西,他是不会告诉周文苑的,也包括他拥有前生记忆的事,因为这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好,我帮你就是了。”
周文苑叹了口气,“如果你不需要我帮忙,那今晚是不是就不会出来见我了?”
萧石逸很识趣的闭嘴了。
“我就知道。”
周文苑低低的说了一句,不加掩饰的满脸失落。
萧石逸有些不忍,他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伸出手去,触摸周文苑的脸庞,像是对待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他的眼神里有些哀伤,但更多的是心疼。
这个女人,她一直是孤单的。
她人生的前半段,一直在孤独的行走,终于等到了一个结伴而行的人之后,然而最终却发现,这个人不属于她。
其实,她失去的并不是爱情,只是一份心灵的寄托。
☆、杀鸡儆猴
李晟这件事情大体上算是解决了,萧石逸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西莱市,实际上他的行程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紧,但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萧石逸更多时候是希望多陪陪莫失期,他总是感觉和莫失期相离了很久一样,萧石逸不想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多陪陪这个等了他一生两世的女人。
从西莱市离开,萧石逸和莫失期走马观花一般辗转各地,每个地方停留绝不超过三天,即使如此,诺大的神州也有太多美景来不及欣赏,萧石逸和莫失期每到一个地方的第一目的是考察酒店,包括装修、布局、风格以及服务态度,现阶段他们的目标是成立一个跨国的酒店连锁,第一步当然是走高级路线,力图打响十一酒店进入酒店业的第一炮,给世人一个震撼的感觉,不过这项工作显得有些繁杂,因为单单是酒店选址这一项,就需要这两位负责人天南地北的走,好在,在考察的同时,萧石逸和莫失期把这个权且当做成了旅游,一路上倒也并不沉闷。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爱迪生家族企业脱胎换骨的前奏,或者说是以‘十一’命名的各项品牌打入国际上层社会的一个准备时期。
在萧石逸成为爱迪生家族企业的负责人后,家族企业第一次的转型必将是一鸣惊人的。
两个月后,现在爱迪生家族企业的临时总指挥瓦特打来了电话,用略带激动的语气说:“各项产品的生产已经进入了尾声。
而接到这个电话的萧石逸和莫失期,也秘密回到了英皇,并着手准备萧石逸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家族企业的盛大会议。
因为萧石逸和莫失期拟定的第一阶段目标是打造汽车、衣服、酒店连锁、商务电脑和化妆品这五项的超级品牌,所以这次的企业大会,只通知了在爱迪生家族企业中这五个行业的高层领导,即使如此,参加会议的人数都达到了一百人。
这一天无疑是激动人心的,因为这代表着家族企业在蛰伏了将近半年后,第一次做出轰动媒体的大动作。
在诺达一个会议室里,萧石逸坐在专门为他和莫失期设立的一个讲台前,面对着话筒,发表了这个新任负责人的第一次公开演讲。
萧石逸的开场白很通俗也很简单:“女士们先生们,我是爱迪生家族企业的现任负责人,萧石逸,我的英文名叫做艾来文。”
可能是因为萧石逸看起来和莫失期一样年轻,引起了不少额外的哗然之声,不少曾经疯狂崇拜莫失期的企业高管们在萧石逸如此通俗的开场白之后,都略显失望,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这个新任的负责人是爱迪生家族的女神歌黛斯的神州男朋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期望值太高,以至于在看到萧石逸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后,一个个心中难免有些不服。
萧石逸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在会议上的散漫,交头接耳的聊天、说笑,在萧石逸演讲时候故意大声说话,更有甚者低头点上了雪茄,翘起了二郎腿。
瓦特脸上看起来有些尴尬,不停地偷瞄萧石逸,因为这些高管的出格举动,就代表着他这个临时负责人的管理不力。
萧石逸看起来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环视一周,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这些在家族企业呆了不少年的高层管理,然后缓缓道:“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的家族企业在这半年中做出了不少事情,但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没有得到媒体的关注、甚至比起以前,更低调了很多。”
“艾来文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我的老板,我想我更习惯我们的女神歌黛斯坐在你的位置上发表演讲,你看到了,你在讲话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那么为什么你还要继续下去呢?”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语气颇为生硬道,他坐的位置距离演讲台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会场虽然大,但他的嗓音也很高,这句话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听到了。
他这句话说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包括莫失期的目光。
只不过莫失期是轻轻皱起了眉头。
即便如此,在吸引到莫失期的眼神之后,这个在软件开发领域有着深厚经验的高管依然沾沾自喜,要知道在家族企业中,有很多高层管理甚至没有跟家族企业公认的女神说过一句话。
能吸引到女神的目光,这是每个高层管理都力争去做的。
“洛里茨先生,请问一下,爱迪生家族企业规章中的第一条是什么?”
萧石逸勾起嘴角问道。
这个高层管理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脱口而出:“第一条是尊重,无论你是谁,在面对顶头上司的时候,一定要做到最起码的尊重。”
对于没一个爱迪生家族企业的人来说,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企业规章完整的背熟,显然这个高层管理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
“我想你并没有理解这一条的意思。”
萧石逸平静道。
全场哗然。
顿了顿,萧石逸继续道,“所以,对一个只把尊重放在嘴边,却没有做到的员工来说,作为家族企业负责人,我有责任让你记住,并做到。”
“天啊,我不是员工,我是经理,是家族科技集团的总经理!”
洛里茨大声道。
“现在已经不是了,你被革职了。”
这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萧石逸说的很淡然。
“什么?”
洛里茨脸色一变:“你这是在公然报复!利用负责人的身份报复!我不服!”
“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不是报复,这是一个家族企业总负责人,对一个员工应有的惩罚,仅此而已。”
萧石逸只看了这个洛里茨一眼,就把眼神移开,他依然用最稀松平常的眼神环视全场:“现在,有其他人有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你不能把我革职!我在家族企业呆了二十年了!比我们的女神呆的时间都要长!”洛里茨近乎嘶吼道。
“瓦特先生,把这个和家族企业无关的人请出去吧,另外,顺便把他这一周的薪水结掉,我不习惯做一个拖欠工资的老板。”
萧石逸转而看向瓦特道。
紧接着,在瓦特的示意下,会场外进来两个保安,把还在大声说话的洛里茨拖下去了。
没错,是拖下去的!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现场,顿时严肃了起来。
萧石逸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现在,我可以继续说话了么?”
☆、车展
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统统闭嘴了。
现场鸦雀无声。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这个新任的负责人,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而且在他作出决定的时候,原本的负责人莫失期并没有什么异议,这样一来,那些本以为萧石逸是傀儡或者小白脸的高层管理们都不敢说话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萧石逸确实已经执掌了家族企业的生杀大权。
看到效果已经达到,萧石逸继续开始他的演讲。
“我们在打人的时候,要把拳头收回来,再挥出去,才更有力量。所以,我想说,现在的爱迪生家族企业也是如此,神州有一个成语叫做厚积薄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厚积薄发这个成语,萧石逸用英语翻译出来的时候,旁边的瓦特明显愣了一下,并不是这个词汇有些古怪,而是,很多神州的成语或者谚语,用英语翻译出来后,都有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接下来,厚积已经完成了,即将是薄发的时候。或者说,将是爱迪生家族再一次一鸣惊人的时候!”
“我知道,在场有很多人会很奇怪,爱迪生家族企业明明很早就进入了轨道,明明一直在安稳着上升和发展,为什么还要突然隐藏在公众视野之下,又突然一鸣惊人呢?我想,这个问题我可以解释。”
“我想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但我不想等得太久。大多数的家族企业,都是在漫长的积累中,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步一步壮大的,但爱迪生家族却不一样,因为这个家族,在最近的十年来,几乎是用惊人的速度在持续、疯狂的增长着,但我想说,这还不够!我想让它如同火箭一样飞速上升!只有给人落差感,才能冲击人们的神经,才能刺激到公众消费!而厚积薄发,就是促成这一个落差感的关键!试想一下,一个一直有名的明星拍一部新电影得到的视线多,还是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人突然一鸣惊人得到的视线多?毫无疑问,是后者。”
“我想,每一个身在爱迪生家族企业的人,都应该会有一种荣耀,因为在过去十年,在十七,哦,也就是歌黛斯的带领下,爱迪生家族企业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轰动了整个欧洲!而作为家族企业的一份子,你们应当感到骄傲!但是,我想,我们可以做到的,并不止于此,我们并不止是要轰动整个欧洲,而是要轰动整个世界!成功者的步伐,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欣赏自己脚印的人,才只会在原地绕圈子!”
“我希望,将来在这个星球上,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这个家族的存在!”
轰!
仿佛是事先约好的,在萧石逸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全场响起了一阵轰动的掌声,在萧石逸的视线中,每一个人都在激动的鼓掌。
萧石逸微微侧目,一脸欣慰的看着萧石逸,有种幸福感接踵而至,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带领着家族企业前进,她的身边,多了一个遮风挡雨的人。
她知道,萧石逸今天这个成功的演讲,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家族的一系列动作,才更加的让人激动人心。
一场家族企业的高层会议就此落幕,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会议上,莫失期只字未说,这是唯一一次,不是她主持的家族企业会议,但她此刻,却比任何一次自己主持家族企业会议的时候更加高兴。
在家族企业会议结束的第二天,萧石逸和莫失期就着手开始了关于第一阶段打造品牌路线的造势。
第一步,车展。
在这一天,整个英皇有十个大城市同时发起了超大型的车展,铺天盖地的媒体报导几乎覆盖了整个英皇,宣告着以‘十一’为车前标志的一种新品牌汽车成功进入了英皇市场,同一时间,英皇的汽车行业几乎沸腾了,这个新品牌汽车几乎是轰动性的在英皇的汽车行业引发了一次超大型地震,一夜之间,‘十一’这个以数字命名的新品牌汽车成为了英皇最为火爆的话题。
造价不菲的贵族车、线条唯美的豪华赛车、外观刺激眼球的加长车,各种豪华汽车进入公众视野,爱迪生家族汽车行业的这一次投入费用堪称天价,而在莫失期预谋请来的娱乐界明星以及商界大鳄的共同力挺下,整个英皇上层社会的贵族疯狂了,纷纷趋之若鹜,沉沦许久的爱迪生家族企业一经出现,立马带起了整个英皇的车展潮流。
这一次的造势,无疑是成功的。
三天后,在太平洋联邦国、枫叶国、艾菲尔国等七个发达国家同时发起了爱迪生家族企业预谋已久的超大型车展,萧石逸和莫失期亲自赶到了太平洋联邦国助阵,并在当天飞往枫叶国造势,在早就联系好媒体的情况下,‘十一’新品牌成功打入了世界市场,并引发了贵族抢购,预约电话几乎被打爆,‘十一’品牌的汽车销量一度占据了同价格汽车的榜首!
‘十一’新品牌汽车的出现,标志着爱迪生家族企业的第一个贵族品牌,成功打入了国际。
而这一次爱迪生家族企业的大手笔,成功打响了爱迪生家族的知名度,爱迪生家族企业出产的‘十一’新品牌,在车展进行后的一个月里,成功进入了英皇等国的汽车时代杂志。
萧石逸特别留下了一辆独一无二的豪华车,并把它命名为艾来文?情人,这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情人,将成为以后他和莫失期在英皇的座驾。
这一次的车展热潮,持续了大约一个月,但在这一个月里,萧石逸并没有打算迈出第二步,因为‘十一’新品牌汽车的影响远没有在这段期间销声匿迹,反而愈演愈热,以至于萧石逸原本计划好在第二个月里推出的衣服品牌不得不延迟。
不过,好在萧石逸并不急于推出衣服品牌。
因为接下来他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去做。
就是,回到西莱市,参加这一年的高考。
☆、大西北悍匪
大西北黄土高原,在一望无际杂草丛生的荒原末梢,在一座简陋到堪称只剩骨架的茅屋里,一个浑身包裹着破旧衣衫的汉子坐在门口角落,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饼,正如狼似虎的充饥,这种姿态平常只可能发生在几天没吃饭的人身上,但对于这个人来说,这样吃饭的速度,稀松平常。
他的两手边分别放着一把刀,短刀、弯刀,精悍而锋芒毕露,犹如他野兽一般的眼神,充满着狂野和人性最原始的力量,这些落魄的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他鹰一般的目光直视着门口以外,他的刀放的角落很诡异,仿佛下一秒他只要伸伸手,就能轻易握住那两把精悍的短刀,力图在最短最快时间内,拥有这两把陪伴他多年的武器。
对这样的人来说,刀就是他的第二生命。
这是一个荒原。
一对身穿制服的民警出现在这个驴迹罕至的荒原,每个人都是脸色疲惫,但腰间皆有一把警棍和配枪,这一队人大约七八个左右,正在做地毯式的搜索,现在正是正午时分,头顶的阳光刺眼而灼热,这一队制服人员几乎每人脸上都有大片的汗水,唯一不太协调的是,这些人的目光都是执着的。
他们都是警队里的□□。
他们在搜索的,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之前的七天里连续击杀了十一名□□并成功远遁的极品疯子。
这个人的行事很诡异,他不要钱不要装备,甚至什么要求都没有,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人,用两把弯弯的短刀,在几天里成功夺去了十一个□□的生命。
整个当地政府震怒,派遣警局大队里数十名□□进行追击,用了五天时间,长途跋涉,最终追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原。
“妈的,害的老子几天里没有好日子过,要让我逮到那犊子,老子当场就一枪崩了他!”
一个年纪较轻的制服□□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眼能把人照晕的烈日,不爽道。
“小陈,上面的第一要求是活捉,实在迫不得已,才采取击杀的态度,不要违反规定。”
这群人中一个年纪最大的□□严肃道,虽然说是年纪最大,但他也不过三十来岁而已,这些都是警队里的□□人员,以一敌五的高手,他们这个小分队能够领先于其他分队首次追击到这个荒原,靠的当然不仅仅是一身蛮横的力气。
“队长,我们要这样找到什么时候?那个疯子该不会早就跑了吧?”
被叫做小陈的青年抱怨道,虽然平日里他也时常进行训练,但像是现在这样,在高原上长途跋涉,即便以他的体质仍不由得感到疲惫,要知道这里是在高原,海拔比平地高了至少八百米,比在平原上要累得多。
“不会。”
年纪最长的队长蹲下身来,仔细辨认了一眼脚下的杂草,拔出一棵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眯起眼睛:“看到没,这里的草东倒西歪,他一定是从这里经过的,而且走的不会很远,从草的歪倒程度看,他从这里经过不超过两个小时。”
队长站起身来,举目望去,似乎看到了什么,神色愈发的严肃,轻声道:“隐蔽,悄悄接近前方三百米的茅屋!”
原本松散的几人都是精神一震,脸上那种疲惫感消失不见,就连那个刚刚还在抱怨的小陈,脸上都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他压低声音道:“那家伙在那里?”
“十有八九。”
队长低声道,“分散包围,你们从侧面接近,三路包抄,争取把他活捉回去!”
“明白!”
其他人一脸凝重的答应,随后在队长的指挥下,这队人分成了三队,另外两对往边路跑去。
虽然是在高原,但这些人的速度极快,仅用训练有素已经不足以来形容这些人的作战能力了。
“小陈,你留下。”
小陈正要跟随其他一队从左侧包抄,被队长喊住了。
“怎么,队长?”
小陈疑惑道。
“我怀疑他要从正面突破。”
队长脸上露出一丝神采,“这样的人,不按照常理出牌,是常有的事情,你埋伏在这里,如果他从我这边突破,万一我没拦住他的话,他的精神放松后,你突袭的成功率比较大。”
“队长,你太高估他了吧?”
小陈不乐意道。
“哼。”
队长冷哼一声,“你忘了小张他们是怎么死的了?听从命令!”
“是!”
一共七个人,留下一个后,六个人分成了三队,无限接近那间简陋的屋子,这些人的作战基本不用指挥,在愈发接进屋子的时候,速度同时放慢了。
尤其是那个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少有的谨慎,以他多年的从警生涯,敏锐的感觉到,那个屋子有人类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狗屁的灵感,而是经常执行任务中所历练出来的一种本能。
六个人三路包抄,缓缓接近,等到他们各自看到对方之后,队长打了一个手势,其中两个人飞快的掏出配枪,以一个标准的握枪姿势冲进门口,指向最容易藏身的位置。
然而,接下来握枪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转头朝队长摇了摇头。
那个队长表情奇怪的走进屋子,环视一周后,在门口蹲了下来。
那里有一些食品碎屑,同时还有些人为掩饰过的痕迹。
两名握枪的□□已经看向了队长目光的方向,当然也看到了这些痕迹。
其中一个正要说话,队长突然惊呼一声:“小心!”
同时双手把身侧的人往门口一推,自己就地往侧面滚了出去。
在这些人的身后,一个黑影犹如野兽一般接近,双手握刀,动作犹如狮子搏兔!
那两个握枪的□□刚要抬起手腕,就感觉到手腕一疼,接下来,这两人惊恐的发现,自己握枪的手,已经掉在了地上,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两道刀光就划向了他们的咽喉。
这两个精锐的警员,到死都没有明白,对方怎么会从后方出现。
那个就地滚出的队长在翻滚落地的同时,一个惯性动作掏出警棍,他第一时间反应的是,这么近距离,配枪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警棍才是最有威慑力的武器,但是,他刚掏出警棍,就感觉到一股彪悍的杀气扑面而至,本能的,他身子一侧,躲过对方的致命一击,但即便如此,肩膀上仍是一痛,险些握不住警棍。
好在他还有队友,所以对方一击不中并未追击,而是重新进入茂密半人高的草丛,速度让人咂舌。
队长只看到一个野兽般迅速的身影。
等他再看向门口时,两个握枪的队友一个倒在了血泊中。
六个人,瞬间就倒下了两个。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可是□□中的□□啊,一个照面就倒下两人,这个人大西北悍匪的攻击力实在是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