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逸的第一节课,在一种让人不敢置信的气氛中结束了。.43
“再教你一件事!”
“爱情不是征服,你根本不懂得爱情!”
萧石逸明知道根本无法说服这个已经成魔的女人,但还是不顾她面子的说了出来。
皇甫妖绯这个女人,已经成魔了,难怪是成为魔女,大概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足以改变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观了,除非她自己顿悟,除去心魔,否则的话,想让她改变主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萧石逸明白,但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呵呵呵呵。”
皇甫妖绯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
萧石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人在这里发笑,毫无波动。
“一个十八岁的小男生,教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什么是爱情?”
皇甫妖绯终于停止了大笑:“我想看看,我皇甫妖绯疯狂爱上的男人,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程度。”
说着,她双拳猛然握紧,身躯瞬间绷直,双眼放射出一阵野性,发动了突然袭击。
萧石逸在那一刻,神色紧绷,他已然动了杀意。
不疯魔不成活。
这个女人已经成了疯魔,留着,会对莫失期不利。
“好,杀意!我喜欢!”
说话间,皇甫妖绯整个人已经疯狂的冲了过来,攻势狂风暴雨般倾泻开来,比起之前的偷袭更快,全力攻击的皇甫妖绯,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的。
最适合近战的咏春拳,十几年如一日练内家功的女人,一个天才和疯子之间徘徊的女人,潘多拉组织唯一一个不用武器的古武学修习者,魔女皇甫妖绯的可怕,远远都没有表现出来。
而此刻,才是真正魔女皇甫妖绯的实力。
欺身而近,寸拳直击,攻势犹如洪涛猛兽。
就连萧石逸都抵挡不住这样倾泻开来的攻势。
在被黏住短打的过程中,萧石逸不出意外的被好像狂暴化的皇甫妖绯击中几拳,强忍着腹部疼痛才硬接下皇甫妖绯的第一轮狂暴攻势,等到皇甫妖绯第一口气的攻势稍微歇息,萧石逸不得不后退几步,离开皇甫妖绯最为拿手擅长的攻击圈,转而改变了方式,不让对方近身。
“怎么了?咯咯,不打算和我硬碰硬么?”
皇甫妖绯的眼神炽热。
萧石逸一语不发,退后几步之后,活动了活动筋骨。
一般人,在被皇甫妖绯连续击中之后,很容易被她一鼓作气的攻势击败,这就是皇甫妖绯强势的地方,不过萧石逸再被皇甫妖绯第一手击中的时候,还能够挡下她的第二手第三手,这对皇甫妖绯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让皇甫妖绯感觉更加刺,激,更加有挑战性。
皇甫妖绯好胜,生来就是为挑战而生的。
“再来!”
皇甫妖绯说着,第二波攻势已经攻了过来,只不过这次萧石逸不再硬碰硬,去面对皇甫妖绯的长处,他更加注意不被皇甫妖绯贴身,一阵攻势下来,滴水不漏的挡住了皇甫妖绯的第二波攻击。
皇甫妖绯微微张大着嘴巴,惊讶的同时愈发的狂热。
第三波攻势就在狂热中到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皇甫妖绯的攻势却没有衰竭的迹象,高手对敌讲究一个气势,皇甫妖绯的气势在第一波的时候就已经到达顶峰,到第三波,依然是在顶峰。
而萧石逸,在第一波的时候被皇甫妖绯压住,及时的顶住了,第二波气势稍盛,第三波,还在不断的攀升,有源源不断的迹象。
在气势不断攀升的过程中,皇甫妖绯的攻击再也无法击破萧石逸的防御。
只是,沉迷在癫狂中的皇甫妖绯,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迹象。
砰!
第三波攻势,皇甫妖绯的身子像是断了线一样飞了出去。
她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几米之外的草地上,这种程度的打击,足够让正常的人倒地不起了。
只是此刻正处于兴奋中的皇甫妖绯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嘴角虽然渗出了血丝,但她毫不理会的擦了擦血:“再来!”
不料萧石逸似乎早就料到皇甫妖绯的抗击打能力出色,在她摔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欺身而近,迈着太极八卦步,相当有技巧的进入皇甫妖绯的防线,在皇甫妖绯惊愕的目光中,萧石逸单手抓住她的肩膀,然后滑过手臂、手腕,猛然一拉,一推,再一拉,早已经准备好的膝盖就顶了上去,随后,在皇甫妖绯的闷哼中,萧石逸再次往左手边侧面一拉,脚下急转,八极拳,铁山靠!
‘砰!’的一声,皇甫妖绯再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这一次的去势更猛,她整个身躯,狠狠的砸在了别墅的墙上,并弹了下来。
皇甫妖绯反应奇快,在这种时刻,还能够单手撑地,让自己没有趴下去,只不过现在的她,面如白纸,额头汗水连连。
“咳咳。”
几声虚弱的咳嗽声,皇甫妖绯‘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内伤!
实实在在的内伤!
萧石逸这次下手,丁点儿都没有留情。
皇甫妖绯左手单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右手软软的在侧背后耷拉着,胸前一阵气闷,喘气都成了奢侈。
她的眼神再没有之前那么狂热,反而有些呆滞。
萧石逸这一套连环击打,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癫狂的状态下击打到了平凡。
皇甫妖绯喘息了一阵,抬头,萧石逸已经到达她的面前。
她一咬牙,左手撑地,猛然站了起来,倒倚在墙上,单手捂着胸口,咳嗽声与喘息声交替。
她倔强的看着萧石逸,不可思议。
以她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习内家功,竟然撑不过萧石逸三回合?竟然被萧石逸打的胸骨断裂,右手脱臼?
竟然被打出很难痊愈的内伤?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你是我的
就在皇甫妖绯因为萧石逸忽然暴涨的实力而震惊的时候,萧石逸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单手食指勾起她尖尖的下巴,眼神带着彻骨的冷漠:“我杀你不是因为你冒犯了我,而是因为,你的这种作为可能会伤害到她。”
皇甫妖绯毕竟是潘多拉组织的S级狩猎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没有任何惧怕,她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被迫高昂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石逸,眼神中的痴迷却没有丝毫的散去。
“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手上,至少你会永远记得我。”
皇甫妖绯这个骄傲的疯子,居然笑了起来。
不过刚刚笑了两声,她就不住的撇过头去咳嗽。
此刻的她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褶皱,那张尖尖的俏脸因为疼痛而泛红,嘴角残存着鲜血,任谁都不会相信,这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魔女皇甫妖绯。
萧石逸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以前不是,现在,当然也不是。
“抱歉,我不会允许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存在。”
萧石逸说着,捏着皇甫妖绯的手下滑到了她光滑的粉颈上,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然后,萧石逸握住她脖子的手开始加大力道。
但是,就在他准备使力的前一秒,警兆再次突现!
身后一个波动人心跳的危机突如其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萧石逸捏住皇甫妖绯脖子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肩膀,身子一侧的同时,把皇甫妖绯肩膀一拉,一把匕首从皇甫妖绯一侧惊险而过,割去她一缕发丝的同时,订在了别墅的墙上。
可见这把匕首掷出来的力道之大。
危机依然没有解除,在匕首出现的同时,一个黑影从后面□□,匕首刚刚划过,对方的后手致命一击就袭向萧石逸的后背,这种情况下萧石逸已经很难再顾忌皇甫妖绯了,而且他感觉的出来,对方这一招旨在救人,而不是杀人。
对方应该还有后招。
电光火石间,萧石逸被迫后退了几步,黑夜中一抹白从他面前闪过,随后抓住皇甫妖绯的肩膀,提起,同时一跃,另外一只手抓住围墙上方,把皇甫妖绯提了上去。
萧石逸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他已经纵身一跃,也从墙上翻了过去。
黑西装,圆帽,白手套。
萧石逸翻到墙外的时候,只看到了两人的背影。
他没有追。
一方面是因为不是必须要杀皇甫妖绯,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吃不准对方还有没有接应的人。
萧石逸陷入了沉思。
看对方的打扮,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名字。
绰号白手套的道夫波恩。
虽然也有可能不是,但这样的打扮以及高超的伸手,而且救皇甫妖绯的举动,对方很有可能就是S级狩猎人之一的白手套了。
萧石逸没有在那里站太久,把车子开进别墅后,就准备休息了。
皇甫妖绯已经受了重伤,短时间内难以痊愈,这种情况下,白手套不太可能会去而复返。
。。。
皇甫妖绯喘息着在那个黑西装的带领下走出很远才停了下来,忍不住停住脚步低头咳嗽,她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能撑到现在不吭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何况还有被萧石逸贴山靠打出的内伤,现在的皇甫妖绯,战斗力甚至没有全盛时期的五成。
黑西装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好在我来得早,不然的话,你就到下面去见那只狡猾的狐狸了。”
带着圆帽的黑西装在一棵树下转过头来,月光下那是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庞,看不出是男是女,他的声音有些温柔,不知道是因为关心还是因为本来的声线就是这样。
“道夫,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谢你。”
皇甫妖绯喘息道。
果然是白手套。
“这个人能把你逼到这样的境地,果然不简单。那雷狐和拳王的死也就不奇怪了。”
白手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呵呵呵。”
皇甫妖绯嘴角勾起,很难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笑得出来:“你要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白手套摇摇头:“我接到的任务,并不是要杀他,之所以来这里,是想看一看,干掉雷狐和拳王的他本人。”
“那你的任务是?”
白手套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已经被召回了,明天回基地报道。”
说罢,他转身离开。
“这是上面的命令?我怎么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皇甫妖绯看着那个背影道。
“你私自行动,回去接受惩罚吧。”
白手套头也不回道。
“哼,那是我的自由!”
皇甫妖绯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身躯不稳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五分钟光景,她来到停车的地方,依然是她那辆兰博基尼雷文顿,这说明,她这次来并不是要杀萧石逸,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开自己的车来的,上车后,皇甫妖绯关上车门,喘息着先是忍着剧烈疼痛接好了自己的右臂,然后哧的一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紧身的白色背心,上面有自己吐出的血迹,还有胸骨微微变形的形状。
起码断了三根吧?
皇甫妖绯微微皱眉,思考着白手套出现的原因,不是继续之前雷狐的任务?那他来这里又是什么原因?
她不怀疑白手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萧石逸的位置和住所,那本来就是白手套擅长的东西,现在皇甫妖绯怀疑的是,上面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样的命令。
有了雷狐和拳王的前车之鉴,单凭白手套一个人,一定不是萧石逸的对手了。
皇甫妖绯安静的看着自己起伏的胸口,然后抬头看向方向盘旁边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萧石逸回头的照片。
一个帅气到无与伦比,让皇甫妖绯都为之痴狂的男人。
皇甫妖绯的呼吸逐渐平整,伸出右手拿起那张照片,喃喃道:“你是我的,你生下来,就注定是我的。”
随后她癫狂的笑了起来。
发动车子,黑色的兰博基尼以凶猛的速度和轰鸣声,消失在这个夜里。
即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皇甫妖绯的作风仍是如此的彪悍。
☆、红颜
西莱市的事情告一段落,萧石逸不用担心李晟的未来会受到他的影响,以周密在西莱市的势力和手腕,查不到他太多,到头来萧石逸留给他的印象还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背景,配合上这一因素,再加上李晟有目的有阶段性的学习和成长,在未来的一年内,李晟的前途一定是积极向上的。
萧石逸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么多了。
第二天萧石逸订了去京城的机票,上午十点钟,对秦琴来说有点急促,他打电话通知秦琴的时候秦琴一阵慌乱和埋怨,严重声明十点之前无法把退房和收拾行李的事情办妥,萧石逸只能去她那里帮着收拾。
秦琴的住所很标准,一室一厅,这个小区在西莱市的郊区,房价也不会太高,萧石逸开车法拉利轻而易举的就进了这个不算高档的小区,将车子停在了秦琴住所的楼底下。
按了下门铃,在四楼的位置上,秦琴伸出了头来:“快点上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呢!”
萧石逸上了楼,看到秦琴两个大行李箱的时候,有点无语了:“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当然,我是女孩子嘛。”
秦琴理所当然道。
看到她还要将一些衣物往里塞,萧石逸哭笑不得:“不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带了,你姐姐那里都有的,实在不行,到京城再买就是了。”
他自己是孤身一人,行李什么的都没有,完全是两手空空,秦琴却有两大箱之多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又不是你!拜托,我只不过是个打工的,这次离开以后就不再回来了,东西可不能留在这里,哪来的这么多钱再买新的?”
“好了,我帮你收拾,你快去退房。”
看到秦琴忙前忙后的样子,萧石逸只得帮她收拾。
堂堂爱迪生家族企业负责人,却要在这里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收拾行李,这话说出去,一定会让公司里那些高管笑掉大牙。
“喂喂,等等,那个箱子。。。”
秦琴还没说完,萧石逸就打开了另一口箱子,满满的衣服几乎将箱子塞爆了,其中更多的是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内衣,就算是萧石逸这种时候都不由得傻了眼,干笑不已。
秦琴脸一红:“你故意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
看着满满的衣物,以及衣柜里还没有装上的一大片,萧石逸有点凌乱了。
简直就是开服装展览会啊。
“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脸色微红的秦琴把萧石逸推开了。
她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女孩子的内衣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到,当然尴尬的很。
萧石逸站在了边上,头疼的看了眼手表。
过了大半个小时,秦琴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两个大箱子鼓鼓的,萧石逸甚至怀疑有撑爆的危险,把房子退了之后,萧石逸帮她提着箱子下了楼。
“那个,我自己提一个吧。”
秦琴有点不好意思,萧石逸虽然是男人,但并不是她男朋友,提着这么重的两口大箱子,又都是她自己的,想想都觉得羞愧。
“没事。”
萧石逸微微一笑,这女孩子倒是心地不错。
不过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秦琴住的地方距离金冠娱乐城不远,萧石逸把车先开到金冠,叫上了李晟,没想到叶秋杰也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他本来打算谁也不通知,直接离开的,来找李晟是因为要他把车子开回来,之前就打过电话,没想到叶秋杰也在这里了。
“嘿嘿,老大。”
李晟笑了笑,接触到叶秋杰凶狠的目光,没再解释。
“好了,上车吧。”
萧石逸懒得说什么,通知他们上车。
“是不是朋友啊?要走居然都不通知我,太不够意思了。”
上车后,坐在后座的叶秋杰抱怨道。
萧石逸只能歉意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到机场开到一半的时候,萧石逸敏锐的发现了从一个拐角处开出来的科迈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无奈的笑了。
那不是周文苑么。
看来,又要被批评了。
萧石逸看了眼旁边的李晟:“这也是你通知的?”
“这个绝对不是!”
李晟赶紧严重声明。
“周老师是我通知的。”
车后座的叶秋杰开口道,“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这是周老师早就交代好的,你什么时候走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什么时候学会卧底了?”
萧石逸笑道。
“嘿嘿。”
见萧石逸没有生气,叶秋杰嘿嘿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幸灾乐祸的李晟,“看什么看!信不信姐踢爆你的卵,蛋?!”
李晟虎躯一震,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叶秋杰这句话太彪悍了,以至于秦琴被震惊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
既然周文苑的科迈罗就跟在后面,萧石逸不还不满的将车子开到了机场,刚一下车,周文苑就从后面下车走了过来,以老师的口吻管教道:“萧石逸,昨天晚上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
“周老师,是他让我通知你的。”
叶秋杰赶紧替萧石逸开脱道。
“是嘛?”
周文苑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石逸,她当然不信,如果萧石逸肯告诉她什么时候走,当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怎么可能让叶秋杰再通知?
不过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个‘是嘛’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有追根到底的意思,很快转移了话题:“回到京城,记得代我向十七问好,还有司徒。”
“我会的。”萧石逸点头道。
说起来,莫失期和司徒静都算是周文苑的学生,她这么说,潜在意思就是把连同萧石逸李晟在内的这些人都当做学生了,是用老师的口吻,这也是为了避免尴尬。
以萧石逸的聪明,一定会理解周文苑的意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登机吧。”
周文苑主动开口道,她不是那种恋恋不舍的女人,既然萧石逸一定要走,还不如洒脱一些,而且在场还有李晟和叶秋杰,周文苑再怎么说都是他们的老师,表面上,要做出一个老师和长辈的样子来。
“好。你们也回去吧。”
萧石逸说着,揉了揉李晟的头:“小子,我不在的日子,多和周老师联系联系,替我照顾她。”
“放心吧老大,包在我身上!”李晟拍胸脯道。
“我还要你照顾?”
周文苑故意白了李晟一眼。
其实她也明白,萧石逸是什么意思。
周文苑很欣慰,无论如何,萧石逸还是很关心她的,并没有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老师看,这对周文苑来说,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叶子。”
萧石逸又把目光看向叶秋杰。
和李晟不同,叶秋杰有自己的家族,不需要萧石逸担心,一定意义上,她还能反过来照顾李晟,只是无论如何,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干嘛?”
听到萧石逸喊自己叶子,叶秋杰紧张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拘谨。
萧石逸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叮嘱道:“你是我最不担心的一个,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代你一声,小李如果出了什么事,你的家族又不方便出面的话,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因此跟家里闹僵。”
“我明白的。”
叶秋杰点点头。
“老大,放心吧,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晟拍胸脯保证道。
“你又把我当外人了。”
周文苑走出一步开口。
“嗯?”
萧石逸愣了愣。
“别忘了,我不仅仅是一个老师,我还是周英杰的女儿。”
周文苑道。
萧石逸这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忘。”
萧石逸笑了笑,“我没交代你是因为,你不需要我交代。”
“这是实话?”
周文苑瞥了萧石逸一眼,万种风情,叶秋杰和秦琴是绝对达不到这样的眼神效果的,她拢了拢额头的散发,“放心吧,只要是在西莱市,我保证这小子翻不了天。”
“有你在,我更放心。”
萧石逸点点头。
不需要拜拜,不需要再见,只是一个道别的眼神,萧石逸带着秦琴拖着两大口箱子,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登机口,他即便不回头,也能知道那三个人一直在那里看着他。
李晟和叶秋杰算得上是最好的朋友,而周文苑,确是介于朋友、长辈、以及红颜之间,对叶秋杰和李晟来说,她是老师,成熟、稳重,对萧石逸来说,她是。。。女人。
是一个难以割舍、又难以再进一步的女人。
他们两人都很珍惜这份情意,不想再进一步是因为,害怕因为这样而让两人形同陌路。
周文苑懂得,萧石逸也明白。
兴许如果萧石逸解开天罚,会接受周文苑,但在他生命只剩一年半的情况下,萧石逸无论如何都不会因此误了周文苑的一生。
萧石逸的天罚,是周文苑唯一不知道的。
两个人进入登机口,萧石逸心里却还在感慨着周文苑。
她是一个绝好的红颜。
红颜红颜,莫失期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而周文苑,可不是就是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的红颜吗?
☆、姐妹团聚
秦琴不是那种不切实际只会幻想的女孩子,她最初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明星,用舞蹈去征服全世界。但事情往往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高中的时候父母双亡,使她本来衣食无忧的生活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从那时候起,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姐姐秦玲稚嫩的肩膀上,两姐妹相依为命,其中的感情比起亲姐妹还要更亲,秦琴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这个梦想,因为在艺术学院的学费是惊人的,但姐姐秦玲不想让她放弃,这么多年来,秦玲努力的工作,为的就是让秦琴出人头地。
秦琴不想辜负姐姐的心意。
所以在艺术学院里,她努力的学习,努力的练习跳舞,想着终有一天,不再让姐姐担负这个重担。
只是,当她得知姐姐被公司老板的儿子纠缠的时候,她愤怒了!
秦琴一度想过让姐姐换一个工作,但仔细一想,如果姐姐丢了这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那她们的生活又会遭受一个打击,所以她只能想别的办法。
姐姐被纠缠,这对秦琴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但现实就是这样,她们只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妹,被生活鞭策到无奈,只能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却不能倒下去。
所以秦琴最终找到了那个公司老板的儿子,也就是萧石翎,并接受了萧石翎的那个交易。
如果她肯到西莱市的那家公司去做卧底,萧石翎就不再纠缠她姐姐。
所以秦琴毅然决然的去了。
好在那个萧石翎说话还算算数,并没有再纠缠她姐姐。
本来她还要在那个公司继续呆下去,但是萧石逸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活。
萧石逸能够满足她的梦想,也能让她跟姐姐重聚,更重要的是,萧石逸这个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坏,所以秦琴接受了萧石逸的建议,辞掉了工作。
当模特,虽然跟她最初的梦想有些差别,但一样可以成名,可以赚更多的钱,那样的话,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几个小时后,巨大的空中铁鸟在京城机场降落,一身休闲装的秦琴和拖着两个行李箱的萧石逸从机场走了出来,秦琴此刻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阔别许久,终于回到了京城。
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姐姐了。
萧石逸脚步并没有停留,往一辆加长林肯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刻秦琴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人来接机。
萧石逸在加长林肯的旁边停了下来,一个几乎吸引了百分之八十视线的女人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萧石逸,这个女人即便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仍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场。
她一下子吸引了秦琴本来并不算集中的注意力。
秦琴的目光被这个特别的女人深深的吸引了。
“你就是秦琴吧?我叫做莫失期。”
莫失期把目光看向了精神恍惚的秦琴。
“莫姐姐。”
其实秦琴并不觉得莫失期比她大,但莫失期那份气质,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用姐姐称呼了。
“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十七就好了。”
莫失期轻轻一笑,“现在有一个惊喜给你。”
“惊喜?”
秦琴愣了愣,不解的看向萧石逸。
“是的。”
莫失期往侧面移了一步,加长林肯后面的车门打开,然后走下两个女孩子,其中有一个是秦琴意想不到的人。
熟悉的感觉,让她睁大了眼睛。
“姐姐?”
“秦琴!”
两姐妹惊喜的抱在了一起,秦琴是一脸的喜色,‘啊’的尖叫了一声,秦玲则是激动的把她拥在怀里,几乎流出了眼泪。
“好了,上车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虽然不想打断两姐妹感情的‘交流’,萧石逸还是开口说道。
秦琴这才记起现在是在机场。
“你把我姐姐带来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秦琴有些不高兴的瞪了萧石逸一眼,佯装怒道。
“秦琴,怎么可以这么跟别人说话。”
秦玲责怪道,歉意的看了萧石逸一眼。
萧石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如果提前告诉你,还能算得上是惊喜吗?”
“切,谁稀罕!”
虽然这么说,秦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来接机的除了莫失期和秦玲之外,还有萧久菡和司徒静,司徒静在前面充当司机,几个人打开车门上了车,车子直接开往了秦玲的住所。
两姐妹很久不见了,应该让她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在这方面,莫失期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
把她们两个送回秦玲住的地方,两人下车后,萧石逸开口道:“我帮你们把行李拿上去吧。”
“不用了,谢谢你们。”
秦玲由衷道。
“为什么不用,跟她客气什么。”
秦琴还没忘记萧石逸骗她的事情,故意道。
“秦琴。”
秦玲责怪的喊了一声。
“没关系,我习惯了。”
萧石逸笑道,然后对下车的莫失期道,“我先送她们上去,你们留在这里吧。”
莫失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秦玲先是感激的看了眼莫失期,看向萧石逸的眼神带着歉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秦琴会和萧石逸一起回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萧石逸是她老板的儿子,再加上她的性格起见,当然不会像是秦琴那样顶撞萧石逸。
“不用担心,我和她已经很熟了。”
萧石逸拍了拍秦琴的肩膀。
“谁跟你很熟?”
秦琴白了萧石逸一眼。
秦琴住的地方虽然也是一室一厅,不过她卧室的床并不是单人床,两个人住在一起还不算拥挤,萧石逸把她们把行李提上楼之后,甚至没有进门,就打算离开了。
出于礼貌,秦玲让他进来坐坐,不过被萧石逸回绝了。
“给你三天的假期跟你姐姐相处和解释,三天后我来接你。”
临走前,萧石逸对秦琴道。
这会儿秦琴早就忘记来京城的目的了,经过萧石逸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秦玲则是不解的看着秦琴和萧石逸,秦琴看姐姐还不知道,看了眼萧石逸,然后说道:“姐姐,我回来是要换工作的,等会吃饭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们先去吃午饭。”
随后她眼睛一转,贼笑着看着萧石逸:“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不请我吃一顿饭吗?”
“你想蹭饭的话,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
萧石逸笑道。
“什么叫蹭饭,你请我吃饭是理所当然的。”
“好,那我就请未来的大明星吃顿饭。”
“这还差不多。”
秦玲还有些拘谨,不过在秦琴把行李放下后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啦姐姐,有人请咱们吃饭,不去的话,太不给面子了。”
秦玲无奈的笑了笑,对这个妹妹,还真是没有办法。
☆、朋友是什么感觉
六人找了一个餐厅,坐成一桌,上菜的时候,秦玲不住的给萧石逸使眼色,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来说吧。”
她是怕自己跟着萧石逸满世界跑着服装秀,姐姐可能不太会同意,但是如果萧石逸来说就不一样了,秦琴精着呢,一眼就看出了姐姐对萧石逸很尊敬。
萧石逸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开口道:“秦玲,关于我和你妹妹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嗯?”
秦玲停下了和妹妹的交谈,看向萧石逸。
“咳咳,是这样的。”
萧石逸干咳一声,然后道,“我在西莱市有一家木材公司,这段时间以来,你妹妹都在公司里做秘书工作,我这次回西莱市,碰到了她,恰好我又在准备一个秋季时装发布会,模特方面还缺一些资源,而你妹妹是艺术学院,学舞蹈出身的,我看她有做服装模特的潜质,就想着让你妹妹客串一下时装模特,这个工作不是很固定,不过第一步的周期不是很久,她工作一段时间的话,可以休假住到这边来,这样你们姐妹就不用很久不见面了。另外,你妹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工作。”
萧石逸说完,看着秦玲,等待她的答案。
“模特?”
秦玲愣了愣,神情严肃了起来。
在工作方面,她无疑是一个认真和一丝不苟的人,谈起工作的时候,原本的小家碧玉气质顿消,一下子变得冷静果断,这个时候的秦玲,是秦琴最害怕的。
在秦玲消化萧石逸这一段话内容的时候,秦琴眼神一动不动看着秦玲,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萧石逸笑了,这个秦琴,还懂的扮可怜。
“是什么样的时装发布会?爱迪生家族企业的吗?”
秦玲考虑了一下,慎重的问道。
“嗯。”
萧石逸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莫失期一直呆在京城,可能跟秦玲接触了一下,再加上上次他从爱迪生家族企业招来了几个□□,秦玲应该知道了爱迪生家族企业的事情。
“我准备推出一个服装品牌,商标已经注册好了,这个品牌是针对国际的,不仅仅是国内,这个计划并不是临时的,早就有所准备了,现在的程序就是挑选一批有模特潜质的人,如果仅仅是请一些专业模特的话,花销会很大,效果也不一定好。这一次我是慎重的,除了模特方面,宣传方面也会做到位,打算一鸣惊人,这对你妹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萧石逸继续道。
秦玲目光看向秦琴,秦琴对她点了点头:“姐姐,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也希望走向这条路。”
秦玲爱怜的抚摸着秦琴的头发:“姐姐知道你一直有成名的梦想,既然你喜欢的话,姐姐怎么会阻拦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
秦琴惊喜道,能得到姐姐的理解,这比她成名更高兴。
“真的。”
秦玲轻轻一笑,然后看向萧石逸:“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不会相信,但是你的话,我相信你是为我妹妹好,其实你能够为我们着想,我已经很高兴了。”
“谢谢你的理解,那就这么定了。”
萧石逸笑道。
随后两姐妹就互相聊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生活,饭桌上大多都是秦玲和秦琴的交流,莫失期偶尔加上几句,再加上还有萧久菡在场,气氛相当好,到最后,萧石逸和司徒静反而成为了边缘人物。
趁这个机会,萧石逸离开了桌子,走出餐厅,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吸烟,但偶尔还是会吸一根的。
身后有响动,司徒静从后跟了出来。
“子风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在?”
萧石逸转头问道。
“谁知道,从你走后我就没见过他。”
司徒静撇撇嘴,显然对伍子风不太感冒。
“你身上有杀伐之气,在西莱市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静主动问道,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她的嗅觉甚至比萧石逸更加灵敏,即便退出杀手界这么久,依然没有退化。
“没什么,差点杀了一个人。”
萧石逸敷衍道。
“魔女皇甫妖绯?”
“嗯,被我砸断了三根肋骨,三个月内,是无法回到巅峰状态了。”
既然司徒静已经猜出来了,萧石逸也没再隐瞒。
“下次见到她,我会让她死在我的刀下!”
司徒静忽然迸发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萧石逸愣了愣,不明白司徒静为什么突然释放出杀气。
司徒静也没有解释。
其实是因为她无法跟在萧石逸身边,而皇甫妖绯又是一个这么危险的人,虽然萧石逸并没有什么事,而且还很平淡的说弄断了皇甫妖绯的三根肋骨,但是对司徒静来说,这就相当于萧石逸有危险的时候她没有在身边,司徒静是萧石逸的影子,反过来说,萧石逸就是她的主人。
当主人有危险的时候,影子却不在身边,这对司徒静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这个女人,只能用愤怒来表达对萧石逸的歉意。
她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
其实司徒静心里又何尝不纠结,她只是一个人,分身乏术,无法保护身在异地的莫失期和萧石逸两个,莫失期固然需要保护,但她又是萧石逸的影子,在这方面,一直是司徒静最为纠结的。
所以,她更希望萧石逸和莫失期不要分开,这样她既能跟在萧石逸身边,又能够保护莫失期。
萧石逸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已经勾起了司徒静的愤怒。
忽然间,司徒静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向,眼神中掺杂着冷漠。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萧石逸和司徒静。
“战场之死神,吴司臣?”
萧石逸皱起了眉头。
而司徒静,已经攥起了拳头。
吴司臣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缓缓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萧石逸熄灭手上的烟,正要跟上去,却被司徒静拦住了,司徒静先一步迈下了台阶:“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然后跟着吴司臣的方向走了出去。
吴司臣并不是敌人,相反,他还曾经救过司徒静,但司徒静却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因为吴司臣总是插手她的事情,这是司徒静所不能容忍的。
司徒静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帮助。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萧石逸却也没有留下来,也跟了上去。
伍子风既然没有出现,那他应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莫失期,所以萧石逸并不担心莫失期的安全,况且,他相信吴司臣也不会走得太远。
除此之外,萧石逸之所以跟上去,是还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想法。
吴司臣看起来对附近很熟悉,穿过几条街之后就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跟上来的司徒静。
司徒静冷着一张脸,大有马上就拔刀的意思。
“司徒。”
不等司徒静动手,吴司臣就开口道,“不要误会,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大概要离开这里了。”
“你没有必要跟我说。”
司徒静刚刚积聚起来的杀气迅速消散了,冷冷道。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你并不反感做别人的影子,而且,萧石逸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会对他再动手了。”
吴司臣又说道。
事实上他的内伤到现在还没有好,白惜香的九字真言不是那么简单的,再加上又被人偷袭,吴司臣的外伤容易痊愈,但他身上的内伤,没有经过细心的调理,没有一年半年,是不会完全好的。
更何况,对于他这样的杀手来说,居无定所,生活没有规律,本来就对内伤不好。
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信心战胜萧石逸,甚至是司徒静。
“我说过,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吴司臣对司徒静的态度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明白,这就是司徒静的风格,在说明来意之后,吴司臣就准备离开了,他深深的看了司徒静一眼,然后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