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我,只是因为我刚才救了你?”
千俊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眸有瞬间的错愕和羞怒。
如果她是想报恩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他也不需要。
“算是吧!”
杨梦媛也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马小玲,千俊熙也不是况天佑,这是真实的世界,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
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天晚上的事,她更了解了人类的血对吸血鬼有多重要,就像人类和食物一样,人类缺了食物会死,吸血鬼没有血液的支柱也会死。
这次千俊熙忍住了,如果下次呢?
如果下次他没有忍住受到伤害的还是人类,那时,她又该如何抉择,不如趁现在把这种不可能的情愫抹杀掉,那样对谁都好。
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间,千俊熙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刺穿,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窒息。
盛满愤怒的眸子烁烁的发出妖异的蓝光,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可瞬间那似要喷火的眼睛忽然又降至冰点,嘴角浮上一抹嘲弄的微笑。
如果只是因为他救了她,她才会救自己,那么他宁愿死去,也不需要她的怜悯。
千俊熙的表情让人隐隐有种心疼的感觉。
一种僵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很晚了,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杨梦媛不敢看他的眼睛,冷然的转过身去,快速的消失在寂静的街道上。
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可是,她不敢回头,她害怕心中那股不明的情愫会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她明白这种颤悸代表着什么。
明明知道没有可能,又何必去期待呢?
趁这种感觉还不够深,她必须快刀斩乱麻,断掉这个念头。
千俊熙蹲在寂静的街道,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
“原来人类和血族终究还是会有隔膜,无论怎么做,人类对他们的歧视依旧无法改变。”
一种遥远的距离横在心间,隐隐作痛。
整个街道弥漫着感伤与凄凉的气氛,呼呼的风吹打着树叶,发出闷闷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呜呜地哭泣。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千俊熙都没有出现。
杨梦媛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不是滋味。
这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吗?
心里那淡淡的失望又是为什么呢?
‘唰’的从座位上站起,杨梦媛再也无心上课,她忽然想去医院看看那个小鬼拜托自己照看在病床上的妇女。
找点事情做,也让好过让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梦媛把单肩背包往肩上一带,走出教室。
代课老师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皱了皱眉,继续讲课。
雪白的病床,病人还没有醒过来,手上还吊着点滴,挂在病床上的点滴瓶一滴滴的落下透明的管子里。
杨梦媛隔着窗户,目光静静落在病床上。
“喂!!你知道吗?在这里呆了两年的女孩昨天晚上居然死了,那个俊俏的男孩哭的是那个凄凉,听说当时值班的医生、护士都红了眼呢?”
“不是吧!真惨,那个男孩是那个女孩的弟弟吧!经常看到他来这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姐姐明明是植物人还是天天跟她聊天,那么好的孩子真是怪可怜的。”
“也难为他了。”
“是啊!”
唉!不说了,赶紧把这间病房收拾干净吧!晚上会有病人住进来。”
两个义工的话让旁边的杨梦媛听到了,只是觉得人生死有命,并不放在心上。
等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两人义工已经把病房收拾干净,正推着那些衣物出来,只是无意的一瞥,眉梢一挑。
她还记得昨天夏羽常就是从那个病房里出来的。
眸光忽然一闪,难道是他的亲人离开了?
“阿姨,打扰你一下,请问刚刚离去的人是不是姓夏的?”杨梦媛拦下了正准备推着垃圾车离开的义工。
“是啊!你是?”义工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她弟弟的同学。”
“哦,原来是同学啊!今天一大早她的遗体已经拿去处理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墓地上了。”
“唉!!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好好安慰一下那个男孩子,听说他昨天整整呆在病房上哭了一整晚,直到今天早上那个女孩的遗体拿去处理他才离开。”
“真是难为他了。”
义工大姐驳为感慨,一下子跟杨梦媛说了很多。
“嗯!我会的,谢谢。”
杨梦媛不记得自己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离开医院的,但她知道,夏羽常一定会很难过吧!
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离开自己,这种的感觉她曾经体会过,非常明白其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