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狼嚎一声,皇甫南宁按住她的手,用唇堵上她的唇,双手更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身上的红纱除去,再将自己的身体变作红纱,尽情享受她身体的甜美。
红烛摇曳,月光柔和,但是,在床幔的掩映下,那床铺之上,温柔似水的女子,更让人心醉。
纠纠缠缠,许久之后,皇甫南宁心头的大火终于暂时熄灭了。
呼!
翻身下来,他长出口气,竟感觉到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比以前每一次都要舒服多了!
“王爷,刚才,舒不舒服啊?”而马上,夏梦又爬了过来,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她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嘴角还翘着一抹像是挑衅的浅笑。
皇甫南宁嘴角一挑。“舒服。不过,小白兔,你今天为何如此大胆,还敢主动勾引起本王了?”
“还不是因为,现在回京城了,围绕在王爷你身边的女人多了。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我只能动用自己最有利的本钱,想尽一切办法把王爷你拴在我的身边啊!”并不打算瞒他,夏梦眨眨眼,轻声细语的道。
一边说着,手指还一边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皇甫南宁的身体微微一僵,又吞下一口口水。
“你个傻丫头。”听到这话之后,他只是不屑低笑,“什么女人?本王从来都看不上眼!从过去到现在,本王唯一看入眼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
“但是,过去二十年,王爷您没有看入眼一个,不表明以后就没有了啊!就像现在,您不是就已经看上我了吗?”浅笑,夏梦的手指头又开始在他的胸前跳跃起来了。
闻言,皇甫南宁眸光一沉,一把便握住了她乱动的小爪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现在,既然王爷你都已经收了我,也和我有了夫妻之实,这就说明,王爷你其实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啊!所以,某些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巴结你的人说不定就会从这方面下手,又要搜罗各色美人来送入你的怀抱了。我姿色一般,又没有多少才能,自然会觉得紧张了。”
“切!你管那些干什么?这二十年来,本王就看上了你一个。再过二十年,说不定都不会看上下一个。那些人要折腾就随便他们折腾好了,本王才不会多看那些女人一眼。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眨眨眼,夏梦小声问。
皇甫南宁立即扯扯她的脸颊:“本王的话,你还不信?”
“信啊!王爷的话,我当然信了。但是……”抿抿唇,再抬头,夏梦主动又将自己的红唇送了过去。“王爷,我还是忍不住要担心。所以,我想确定你就在我的身边,确定你的存在感,我……”
说着说着,不着寸缕的身体又已经在他的身上磨蹭起来,小手继续画着圈圈,圈啊圈的。
身上一阵酥麻,皇甫南宁的唇中不觉逸出一声低哼,心头跳跃的小小火苗也忽的变大。
“小白兔,这可是你自找的!”
于是,一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是啊,就是我自找的!”浅浅笑着,夏梦双手抱上他的脖子,“所以,王爷,竭尽你的所有,给我安全感吧!”
“好!”皇甫南宁立即点头,嘴角也挑上一抹冷笑,“小白兔,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又跟以往一样,到了一半就开始哭着求饶了!”
“今天,我尽力配合你。”
嘴角一样高高挑起,夏梦低声说着,眼角眉梢都含上了浅浅的笑。
于是,一夜的火热缠绵,几乎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王府的丫鬟小厮们只知道,昨天晚上,王爷和王妃共同的寝房里,蜡烛一直亮到下半夜。守夜的侍卫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王妃娇软的低吟,那声音,让他们身为男人的身体都不禁一紧,连忙就逃开了!第二天一早,若不是管家再三催促,皇甫南宁也几乎想赖在温柔乡里不起来。而且,他还破天荒的早朝去迟了!甚至听说,在去早朝的路上,他还睡眼迷蒙,一个劲的打着哈欠!
之后,一直到了太阳慢慢爬上天际,灿烂的金辉洒遍大地,夏梦的房门依旧紧闭,床幔低垂。直到——
哐!
一声巨响,之后——
“歩柔儿,都日上三竿了,你居然还在赖床?”
“雪依小姐,你小声点!王妃她还在睡觉呢!”跟在她的身后,是和她一路前来的夏晴。再后面才是一干王府的丫鬟们。说话的人,自然就是一直对夏梦忠心不二的秀儿了。
“还睡?都这么晚了,她竟然还在睡觉?身为王妃,她就是这么为人表率的?”
重重的脚步声,几乎要将地板跺穿。少女的嗓音也越拔越尖,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戳破。
“谁啊?”
终于,一声慵懒的问话传入耳中,睡到现在的人儿醒了。
“王妃!”
立即,秀儿奔了过去,将床幔撩起。
喝!
其他人将目光扫射过去,马上也被眼前所见惊得一愣!
之间那方床褥之上,夏梦侧躺在床上,一只雪白的手臂抱着被子,依旧睡颜惺忪。
在见到秀儿之后,她的嘴角往上一弯,对她伸出手来。
秀儿连忙扶起她。但是——
才一起身,丝滑的丝被就由她的身上滑到腰际,一身晶莹赛雪的白嫩肌肤呈现在众人眼前。但是,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不着寸缕。不仅如此,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竟却有着许多斑斑点点、以及仿佛花瓣般的红印!这幅模样,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宠爱过后娇软无力的表现。
鲜艳的痕迹,落在如斯雪白的肌肤上,让人一眼便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东西,在场的人们心知肚明。秀儿立即红了脸,连忙将头别向一边。
夏晴却低低一笑,偷偷吐吐舌头——有你的!梦梦,为了和雪依表妹斗,你都牺牲到这个地步了?
“啊——”
然后,雪依表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连忙高声大叫起来。
“你……你你你,歩柔儿,你不要脸!”
被骂做不要脸的人儿慢吞吞的扬起脸,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开头去,懒洋洋扯起不小心滑落的被子掩住胸口,然后又娇慵地瞟了秀儿一眼:“还不快把衣服拿给我?没看见已经让雪依表妹看笑话了吗?”
“是,奴婢知错了。”
赶紧转开头去,秀儿低声说着,脸上烧得烫烫的,把早准备好的衣衫捧上来,给她披上身去。
夏梦再抬头:“雪依表妹,我要穿衣服了,你还不出去么?”
“你……你你你……”
“要是不想出去,那也没关系。我们都是女儿家,我有的你都有,给你看光了也没什么。”便是一笑,夏梦继续慵懒的道。
“谁要看你啊?你有没什么可看的!”
似乎被她这句话给刺激到了,雪依表妹用力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亲爱的,你强。
夏晴又送给她一个浅笑,对她竖起大拇指,也终于转身离开。
等她们都走了,夏梦再嘴角一挑,立即起身,跳下床来。这果敢有力的模样,和方才仿佛被人狠狠疼爱过后娇软无力的小女儿姿态晚上是天壤之别!
既然人家不愿看她梳洗打扮,夏梦便刻意拉长了时间,又是洗澡又是洗脸,还叫人梳了个最最复杂的发髻,然后才又扶着秀儿的手,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呵呵,雪依表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太累了,差点忘了你今天要过来,让你久等了,实在是对不住。”见到那个坐在椅子上板着脸的小家伙,柔柔一笑,继续扮娇软无力状。
雪依表妹早气得脸红脖子粗。
“歩柔儿,你真不要脸!”
“敢问雪依表妹,我哪里不要脸了?”
“你……你居然……大白天的,你居然……”
“居然让你看到了我的身子是吗?”浅浅一笑,夏梦接下话题,“没办法,是你自己闯进我的房里去的。我被你吵醒了,脑子都还混沌着,哪里知道自己穿没穿衣服……呵呵”,说到这里,又低下头,似羞似脑的咬咬唇,“都怪王爷啦!昨天晚上,非得缠着我,把我弄得累死了,都忘了要把睡袍穿回去。”
“你别再说了!不许再说了!”
小心肝再次被她的话给深深的刺激到,雪依表妹坐不住了,干脆站起来大叫。
好吧!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夏梦不说了。便改为抬头看着她。
但一和她的眼神对上,雪依表妹还是止不住的要生气。
“歩柔儿,你……你真是不要脸!”
哎!
闻听此言,夏梦只想叹息。
雪依表妹啊雪依表妹,难道你就不会说些别的话吗?你好歹骂我十三点都行啊!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你没骂腻我听都听腻了啊!
“雪依小姐,鸣王妃她是在她的王府里。而且,她和王爷是新婚夫妻,两个人晚上缠绵得激烈了点,累了点,也是常事。夫妻二人在自己的家中行使夫妻的权利,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不要脸的吧?”旁边,旁观许久的夏晴终于开口发言了。
“你!”雪依表妹马上脸色一变,又转头看着她,“你居然帮她说话?”
夏晴微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雪依表妹立即眼睛一瞪:“苏美人,你别忘了,姑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
“我没忘。”夏晴摇头,“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这么说啊!”
“你!”
“哎!”那边,夏梦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对了,雪依表妹,你今天来,是来跟我学怎么为人妻的吧?现在,要我开始教你吗?”
“呸!我才不要你教呢!就你这种人,你能教给我什么?”
“哦?”眨眨眼,夏梦笑了,“但是,雪依表妹,难道你忘了吗?这话可是昨天母后嘱咐给我的啊!当时你也在场的呢!”
“就是,我也在场,我能证明,太后娘娘就是这么说的!”夏晴赶紧也举高手大声道。
雪依表妹却是一声冷哼,眼中的不屑更为浓重:“姑姑的话,难道你还听不明白吗?她根本就没打算把我嫁给别人,我从来就只打算嫁给三表哥一个人!现在,她让我来跟你学,也不过是个幌子,她只是让我来适应这里的环境,以便以后我尽快上手,好管理起这个王府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你了不得了吗?哼,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有资格来教我?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你什么德行!”
呵,这一字一句说得还真是狠。
只可惜,她的脸皮早八百年前就以后厚得刀都劈不开了。夏梦嘴角一挑。“雪依表妹,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吧?无论如何,我也是这个王府的正妃,就算管理王府,那也是我来管,何时还轮到你来插手了?”
“哼,就凭你,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吗?”继续下巴高抬,雪依表妹的眼中满是鄙夷。
夏梦歪头。“愿闻其详。”
“你这个女人,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半年,别人都说你是被贼人给掳走了。既然是被人给掳走了,你的清白,还能有吗?现在,三表哥他不嫌弃你,那是他。但是,这件事,已经给你、给我们皇族抹上了污点。无论如何,你是不可能再当三表哥的正妃了。不然,成何体统?姑姑已经说了,既然三表哥还喜欢你,她也不让你去自尽,你就让出正妃的位置,她会让你继续坐在侧妃的位置上,继续伺候三表哥的。”
哈哈哈!
听到这话,夏梦突然很想笑。
她就说昨天那两位怎么会突然提起清白一事呢!现在看来,必定是有人在他们之中大肆宣传,所以才会让她们形成固定思维。而那个人到处宣传的人,她如此大肆宣传的目的……
轻轻一笑:“雪依表妹,你怎就知道我的清白被贼人毁了?”
“既然都被人抓去大半年,你的清白还可能在吗?就算真如三表哥所说,你是被大户人家给救了,当做女儿养了起来,但现如今,人都已经死了,你从哪找证据去?既然没有证据,面对别人的说法,你又能如何辩解?所以,现在,即便是为了我皇家的面子,为了三表哥的面子,这个正妃的位置你也坐不了了!”
“雪依小姐,按照你这么说,我的清白也早不在了。这么一来,我也早该含羞自尽了,对吧?”那边,夏晴抓紧机会又弱弱的问出一句。
立即回头,雪依表妹冷哼一声。“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美人而已,谁在乎你?皇上表哥那么多女人,也不多你一个。”
很好,她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夏晴,夏梦眼看着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呵,口口声声说我们的清白被毁,没脸见人,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天天盯着别人的男人看,还一口咬定非他不嫁!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称作大家闺秀?人家小家碧玉也比你知道检点两个字怎么写!”
“你说什么?”瞬时也被激怒了,雪依表妹转头低喝。
夏晴冷笑回看过去:“我说,你不检点,从小就不检点,根本不配被称作大家闺秀。若说我们没了清白该去自尽,那你早八百年前就该一根绳子结果了自己的性命了!”
“你!”
俏丽的脸儿气得红一阵白一阵,雪依表妹死死瞪着她。
夏晴一样下巴抬起:“我怎么样?难道我说得有错吗?”
“好……好你个苏美人!你竟然如此大胆,敢辱骂我?你等着,一会我就去告诉姑姑,让她好好惩治你一番!”
“好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立即冷笑,夏晴一把揪上她的耳朵,“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被我惩治一番再说吧!”
“啊!啊啊啊!”
立即,钻心的痛楚袭上耳朵,雪依表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小姐!”
马上,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守候在外的雪依表妹的丫鬟们跑进来了。
“把她们拦下!不然,一会我就来教训你们!”立即,夏梦一声令下,王府的丫鬟们赶紧将那几个丫头拦截下来。
一见如此,雪依表妹猛地瞪大眼。“歩柔儿,你……你竟敢!”
“呵呵,活了这些年,我倒是知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拍拍手,夏梦突然便放开秀儿站了起来,冷冷笑着道。
“你……”
见状,雪依表妹又是一愣。“你骗我!”
“骗你不是好玩的吗?”
嘴角轻扯,夏梦也一把揪起她的耳朵。
“哇哇哇!”立即,雪依表妹又大叫起来。“歩柔儿,你放手!你快放开我!我要告诉姑姑,说你欺负我!我要让她打死你!”
“少提你那什么姑姑!你以为这次我还会只对付你一个吗?”冷哼一声,夏梦看看夏晴,“放手,我先教训她一顿。”
“凭什么你先教训?是我先抓住她的!”摇头,夏晴严辞拒绝。
“但是她先骂我的!”
“不管,我先抓住她的!”
两个人,都死死揪住雪依表妹的耳朵,双眼在半空交汇,谁都不肯服谁。
“好吧,老规矩。”无力垂头,夏梦小声道。
夏晴便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于是——
“剪刀石头布!”
“靠,怎么一样的?再来!”
“剪刀石头布!”
“还一样?再来!”
“剪刀石头布!”
……
“呜呜呜……”
不知道都剪刀石头布了多少次了,她们俩还没分出个胜负。但惨遭她们俩揪耳朵的雪依表妹,她已经哭得嗓子都快哑了——这两个女人,抢着蹂躏她也就算了,现在争论的时候,难道也不能放放手,让她的耳朵休息一下吗?
姑姑,我被人欺负了,你快来救救我啊!
不过,想当然尔,她的呼救没有任何人听到。而夏梦,在和夏晴出了N次拳却全都打和的情况下,她只能万般无奈的再叹口气:“现在看来,是老天爷要让我们一起教训她了。”
“我也觉得是。”点头,夏晴一脸赞同。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听这话,雪依表妹的小心肝立马绷得老高,连忙防备的瞪视她们。
夏梦马上对她咧嘴一笑:“马上你不就知道了吗?”
便又将她的耳朵往上一提!“走!”
“好嘞!”
夏晴紧跟而上,也将雪依表妹的耳朵一提,和她一同迈出步子。
“哇!”疼啊!
雪依表妹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救命!救命啊!你们……你们放开我!”
“吵死了!”哇啦哇啦的大哭终于惹恼了夏梦,她眉头一皱,顺手掏出一方帕子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夏晴似乎觉得不够,也掏出自己的塞了进去。
“唔唔!唔唔!”
于是,世界清静了,两个女人拖着一个小女孩往后花园走去。而那个被她们夹在中间的人,她泪流满面,却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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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9-27 11:17:27 本章字数:8249
当皇甫南宁和李如风双双回到鸣王府,发现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似乎安静得不像话?”
转头看看四周围,李如风小声问。
皇甫南宁眸光一暗,马上转身:“走,去后花园!”
“啊?”
“少废话,走就是了!”
“哦。”
加快脚步来到后花园,远远的便听见——
“歩柔儿,你先别给我得意!姑姑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的,你就给我等着死吧!我一定会让姑姑把你给千刀万剐!你不得好死!”
“这声音……似乎是雪依小姐?”立马眉头一皱,李如风小声道。
回头去看,却见皇甫南宁的脸色已然阴沉下来。
继续往前迈着步子,他厉声喝道:“雪依,你来干什么的?”
“王爷!”
闻声,一如昨日般团团围拢过去看热闹的丫鬟小厮们才发现他的到来,赶紧转身行礼。
“四表哥!”
然后,雪依表妹也大叫一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飞扑过来:“四表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的王妃,她打我!还有苏美人一起!”
扑通!
立马,又听一声闷响,夏梦已经重重跪地:“王爷,请您赐妾身一杯毒酒了此残生吧!”
什么!?
皇甫南宁心一沉,立即一把将雪依表妹推开,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小白兔,你说什么?”
“妾身今天才知道。原来,京城中人早知道妾身被人掳去大半年的事情,现在纷纷议论,说妾身早被人玷污了清白,不配再坐上鸣王妃这个位置。现如今,妾身有口难辩,加之人言可畏,妾身已经不想活了,还请王爷赐妾身一杯毒酒,让妾身体面的死去。然后,您就娶了雪依表妹做您的正妃吧!她年轻貌美,出身高贵,又一直喜欢着您,母后也从来都想将她和您凑做一对,你们结合,皆大欢喜,妾身本就不该死皮赖脸的插足你们中间的!”
“放肆!谁跟你说的这些话?”闻言,皇甫南宁的脸上阴云密布,握紧了她的手腕低喝。
夏梦抬起头,眼中含泪,哽咽回答:“没有谁,妾身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才怪!肯定又是有人对你说了些什么。说,是谁?哪个混蛋这么大胆?”
“王爷,现在计较是谁又有什么用呢?”凄楚低笑,夏梦小声道,“事情已经传扬出去了,妾身的清白也的确无法说得清楚。现如今,妾身只能让出正妃之位,从容赴死,方能保全我皇家的颜面,也能保全了王爷你的颜面。不然,王爷你以后出去该怎么见人啊!”
“哈哈,笑话!你的清白不是给本王了吗?还什么狗屁颜面,本王从来没有在乎过,又何曾去管别人怎么想?”
“可是,王爷……”
“别再说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皇甫南宁大声道,“本王要你,本王的正妃只有你一个,其他人休想取代你的位置,你也别一天到晚想着什么死不死的了,知道吗?”
“四表哥……”
那方,惨遭他推倒的雪依表妹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却又见到他们俩亲密相拥的姿态,似乎再次受到严重打击,忍不住哽咽叫上一声。
皇甫南宁立即将目光扫射过去:“是你!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对不对?”
冰冷的目光让她的脊背猛地发凉,雪依表妹赶紧低头:“我……这都是姑姑私底下对我说的啊!”
“母后?”闻言一顿,皇甫南宁随即再次失笑,“果然!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对小白兔这么热络起来了,感情又是别有目的!”再看看她,眸光更加冰冷。
雪依表妹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表哥……”
“来人,把这个丫头五花大绑,挂在树上,谁都不许来救!不然,本王也把他们一起挂着,陪她一起!”
他……居然这么对她?
雪依表妹脸色大变,失声低呼。“表哥!”
“快点动手!”
“是!”
“表哥……”
不管雪依表妹再怎么楚楚可怜的叫唤,皇甫南宁不再听得进去。紧紧拥着夏梦,他立即转身:“小白兔,别哭了,我们回去吧!别见这个丫头,本王一直都不喜欢她。”
“可是,还有母后……”
“这个你不用管,本王会帮你解决的。”
“嗯,谢谢王爷。”
啧啧
跟在他们身后,听着这两人仿佛大男人与小女人之间的对话,李如风轻叹两声,嘴角挂上一抹笑。
鸣王妃,你的弱者形象还真是楚楚可怜,我都差点又被你给骗了!
“李相爷,你先别幸灾乐祸。等收拾了这些闲杂人等,接下来还有的你受的呢!”
“你说什么?”立马心中一震!李如风转头看看跟在他后头的夏晴。
夏晴轻轻一笑:“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啊!你耳朵出毛病了。”
这女人!
马上眉头紧皱,李如风看着这个满面微笑,施施然从自己跟前走开的女人,忍不住咬牙——不得不承认,能和歩柔儿这个女人走到一起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我是王爷大闹太后的分界线==
“小白兔,别哭了,别哭了,听到没有?那些外人的话,喜欢就听,不喜欢就不听,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本王喜欢你,本王要你,这才是最重要的,知不知道?”
“嗯,妾身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以后,再也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了。你死了,本王从哪再找一个像你这么好玩的小白兔去?”
“是,妾身以后都不说了。”
“这才是本王的小白兔嘛!”
哎!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两个人又黏在一起,亲亲抱抱,捏来捏去,根本不把另外两个旁观者放在眼里。李如风觉得好头疼。
这王爷,以前他不是最看不起那些儿女情长的人吗?可现在,他竟然也……
“王爷!王爷!太后娘娘来了!”
忽的,只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管家的大声声到。
“呵,终于来了?本王就等着她呢!”立即嘴角一扯,皇甫南宁站起身,再将夏梦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里。
管家见状,心中一怔,忙不迭退身出去——看情况,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而且,是一场母子之间的恶战。
想想就好刺激!要不要去号召其他人都过来观战呢?
“宁儿!”
管家进来通报没多久,王太后就已经急急忙忙的杀了进来。
“哀家听说,你叫人把雪依给绑起来了,还吊起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她一个女儿家,娇滴滴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母后,您该庆幸您是儿臣的母后。不然,您早和她一起被吊起来了!”冷冷一眼扫过去,皇甫南宁低声喝道。
立马脚步一顿!王太后讶异低呼。“你说什么?”
皇甫南宁冷哼一声,将夏梦牢牢禁锢在怀抱里:“母后您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中有数。还需要儿臣来提点您吗?”
“哀家……哀家做什么了?哀家不过是让雪依过来,跟着鸣王妃学学——”
“学什么?小白兔嫁过来的时候,你不还让她跟着苏美人学规矩的吗?怎么还没几天,她又反过来能教雪依做事了?母后您还真是厉害啊!”
“哀家……哀家不过是……”
“母后,不要再狡辩了!”忽的冷下脸,皇甫南宁厉声打断她,“你和雪依一直在谋划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看在你是儿臣母后的份上,儿臣一直没说什么。但是,今天,你们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
“我们做什么了?”抬起头,王太后似乎一头的雾水。
皇甫南宁冷哼:“你们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逼小白兔去死!当初儿臣千挑万选,才选了她来做王妃,现在也正喜欢她得紧,你们怎么就看不过眼了,非得逼着她去死?难道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哀家没有!哀家只是说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正妃,所以……”
“所以就让她去死?”
“哀家没说让她去死!”
“但是,方才雪依小姐过来,就是口口声声在指责鸣王妃失了清白却还苟活人间,这是对王爷莫大的侮辱,一直叫鸣王妃赶紧去死。”弱弱的,夏晴在一旁补充一句。
王太后立即呆愣原地。“她这么说的?”
“是啊!”夏晴再悄悄点头,“而且,她还说,这话是太后您亲口对她说的。”
“哇!”
此言一出,便又听到一声大哭,夏梦猛地从皇甫南宁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扑通一下又跪在了王太后的跟前:“母后,您若是真心嫌弃儿臣,只管当面和儿臣说了便是,又何必转而让雪依表妹过来羞辱儿臣?您是长辈,您说的话儿臣自然会听,但雪依表妹她不过是个小辈。现如今,儿臣竟然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被她如此羞辱,您让儿臣的颜面往哪里放?儿臣又该如何再在这个王府自处?儿臣……儿臣还不如死了算了!呜……”
“小白兔,不要!”
一听如此,皇甫南宁面色猛沉,连忙将她拦了下来。
再抬头,看着自己母亲那边,忍不住咬牙低喝:“母后,看看你干的好事!”
不知怎的,被自己儿子这么一看,王太后也感觉到手脚酸软,浑身发凉,一股深深的恐惧攫住心脏。
赶紧摇头。“哀家没有!”
“没有?”皇甫南宁冷哼,“母后,你以为儿臣不了解你吗?从五年前起,你就一直张罗着想让儿臣娶了雪依,儿臣不从,你还想尽千方百计的非要将我们撮合在一起。甚至后来儿臣不堪其扰的娶了小白兔,你竟还不死心!现在,好不容易又能找到一个借口除了小白兔,你们便联起手来,想要逼死她是不是?你信不信,只要你们敢让小白兔死了,儿臣也让你们下半辈子不得安宁!”
“宁儿!你在胡说什么?别忘了哀家是你母后!”
这话实在说得太重了,王太后都禁不住冷下脸来。
皇甫南宁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歉疚,反而还反问一句:“那么敢问母后一句,你有没有将小白兔当做自己的儿媳妇看待过?你是不是一直忘了,她是儿臣明媒正娶的王妃?”
“哀家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心心念念着想将她从正妃的位置上赶下来,让雪依取而代之?儿臣都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儿臣对雪依没兴趣没兴趣!这一辈子,儿臣都不会娶她!”
“宁儿!”
“王爷!”
在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别人自然都吓得不敢言语,但夏梦却陡然大着胆子转过身去,悄悄拉拉皇甫南宁的衣摆:“您不要因为妾身和母后吵架,他也是为了你好啊!而且,雪依表妹她的确……”
“你别再提她!再提那个丫头,本王现在就去杀了她!”
马上心里又猛地一颤!王太后扯着嗓子高喝。“你敢!”
“母后马上就知道儿臣敢不敢了!”嘴角一扯,皇甫南宁将夏梦从地上拉起来,“小白兔,走!”
“王爷,去、去哪啊?”
“杀了那丫头!”
“啊?”
“宁儿,不许!”
忽的回头,皇甫南宁轻轻一笑。“母后,去年儿臣就对你说过,不许这丫头再在儿臣跟前出现。不然一定不会再客气。可谁知道,一年的时间不到,你竟又将她给塞找进来。难怪今天一下早朝皇兄就非得拉着儿臣议事呢!原来就是在为你们创造机会?母后,你实在是太让儿臣失望了!”
“宁儿!”
“小白兔,我们走!”
不再理会这位母后大人,皇甫南宁径自往前迈着步子。当发现夏梦的脚步几乎都追不上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便放慢了脚步。
“宁儿……”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踏着怒气冲冲的步子离开,王太后陡然心中一扯,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难道说,她真的做错了?
==我是继续闹啊闹的分界线==
一行人杀回后花园,却见雪依表妹被人高高吊在树上,人都快虚脱。
“姑姑!”
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来袭,抬眼见到远处的王太后,她连忙扯着嗓子低叫起来。
“雪依!”
见状,王太后心中又是一揪,赶紧上前几步:“宁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雪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弄死她的!”
“死就死了!她自己送上门的!”不以为意的撇嘴,皇甫南宁冷声道。
“宁儿!”
头们头依。却不再听她的呼喝,皇甫南宁转向一旁。“来人,将本王的鞭子拿过来!”。
又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宁儿,你要干什么?”
“如母后所言,弄死她!如此一来,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来逼着小白兔去死了!”
预感成真,王太后脸色惨白,连忙将他的手腕按住。“宁儿,不要!”
皇甫南宁回头,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母后,没有什么要不要的。现在,你们想逼死小白兔,但儿臣不想让她死。然而,若是她不死,你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小白兔和雪依之间,必须得死一个。那么,就只能雪依去死了!”
说着,管家已经将鞭子呈了上来。
“不要!”眼看着他真要去取那条鞭子,王太后心惊大叫,一把将东西扫开,“宁儿,就当母后求你了,你就放过雪依这一次吧!哀家保证,以后她都不会这样了!鸣王妃就是你的鸣王妃,再也没有人能动摇她的位置,好不好?你就饶了雪依吧?”
然而,皇甫南宁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母后,你一边去。不然,当心儿臣误伤了你。”
“宁儿!”闻言,王太后脸色猛沉,“你还真不讲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
“母后,不是儿臣不将您放在眼里,而是您一开始就没将儿臣放在眼里。”冷冷笑着,皇甫南宁一字一句的道,“早在当初,儿臣就已经对您说得一清二楚,儿臣是不会娶雪依的。您也说了,她不听话,要将她关禁闭,不让她再在皇宫出没。可结果呢?才半年多的时间,你就又将她给带回身边,并继续贼心不死。有您这样不讲信用的母后,您让儿臣如何将您放在眼里去?”
“哀家……宁儿,不管怎么说,雪依她是你的表妹。哀家一直很喜欢她,就当是为了给哀家留个伴,你就饶她一次吧!”既然拿身份压不住她,王太后就只好该用哀兵政策了。
皇甫南宁听了,却只是冷笑。
“母后,您不用白费口舌了。儿臣心意已决,今天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
“宁儿!”
“来人,把鞭子给本王捡起来!”
“你……鸣王妃,你怎么也不劝劝宁儿?”
呵,自己劝不动你儿子,现在让我去送死?母后大人,请别忘了,我还差点被你们给逼死了好吗?
心中不觉冷笑,夏梦抬起头:“王爷……”
“小白兔,你闭嘴!这是本王和母后的事情,你不许插手!”但马上,皇甫南宁的低喝如期而至。
“是。”乐得闭嘴,夏梦回头,爱莫能助的看了王太后一眼。
王太后咬牙,眼睁睁看着皇甫南宁捡起了鞭子,作势就要往雪依表妹身上挥去,又忍不住大叫:“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快点拦下他!快点啊!”
但是,一众的丫鬟小厮,以及宫女们,却没有一个人采取行动的。
啪!
很快,狠狠一鞭子抽上了雪依表妹的身。
“哇!好疼!姑姑救命啊!”
“雪依!”眼见那一鞭子便将雪依表妹的衣服给撕烂,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王太后心疼不已,连忙又主动将皇甫南宁高高举起的手按住,“宁儿可以了!”
皇甫南宁一把将她推开——
啪!
再一鞭子。
“呜——姑姑,救命,救命啊!”
啪!
不管她向谁求救,皇甫南宁不管不顾,继续鞭子伺候过去。
“啊!表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啊!”
啪!
对她的求饶听而不闻,皇甫南宁冷下脸,挥动鞭子,一下一下,在她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鞭子打在身体上的脆响,光是听着都觉得疼。夏梦都不忍去看,只能别开头——不得不说,这家伙要比她狠心得多。她最多也就是玩玩,给人弄点皮外伤,让他们记住教训也就行了。可是他,下手可是动真格的。可怜的雪依表妹,你这一身冰肌玉肤,怕是要毁了。
“宁儿,够了!”
最终,还是王太后忍不住,干脆一举跑过去,将雪依表妹挡在自己身上:“你要打打哀家好了!雪依她还小,你这几鞭子下去,可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啊!”
“母后,放手。”见到她过去了,皇甫南宁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光更冷,“不然,儿臣连您一块打了!”
“那你打啊!哀家就不信,你真连哀家都敢下手!”
“既然母后您都敢对小白兔下毒手了,儿臣打您几鞭子,又有何说不过去的?”
还是没有被她的威吓震慑住,皇甫南宁冷哼一声,举起鞭子。
他竟来真的?
见状,王太后也吓呆了。
眼睁睁的,她看着他的鞭子升空,然后缓缓朝她们这边挥来,耳边都已经听到了鞭子刺破空气的脆响,额前的发也被因此激起的强风吹乱。如此看来,这一鞭子,竟是躲不过了。
“皇上驾到!”
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一声大叫救了她们的命。
“怎么回事?四皇弟,雪依怎么了?母后又怎么了?你们怎么又闹起来了?”
适时出现的皇帝陛下及时阻止了皇甫南宁的动作。不过,当见到眼前这般情形的时候,他还是狠狠一愣。
“皇上,你来得正好!快点,让宁儿住手,不能让他把雪依给活活打死了!”立即,王太后紧张低喝。
皇帝眉头紧皱:“四皇弟,你要杀了雪依?她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又太喜欢你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你也知道,你和她们合起伙来想要弄死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