歩柔儿连忙后退:“师兄,你我男女有别,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那又如何?小时候我背你还背得少吗?再说了,现在也是情况紧急,你的身体要紧。想必皇上和太后也都理解。”回头看看,蒋君斌一脸郑重的道。
闻言,皇帝立即点头:“朕相信蒋大人的为人。”
“是啊,鸣王妃,既然蒋大人还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让他背背你也无可厚非,就算宁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紧跟着也点头,王太后低声道。
放屁!
你儿子要是不会说什么,姑娘我现在就去一头碰死!
歩柔儿好无奈。“太后,儿臣自己可以走。”
“鸣王妃,你就不要逞强了。哀家知道你从小吃苦吃惯了。但是,现在既然有人帮忙,你就让他帮吧!”语重心长的说着,王太后看看蒋君斌,“蒋大人,你去吧!”
“是!”
得到太后应允,蒋君斌精神更盛,连忙便转过身,在歩柔儿身前蹲下。“柔儿,上来吧!”
此情此景之下,她还有理由拒绝吗?歩柔儿好头疼。
深吸口气,她一咬牙,慢慢俯身——
“你们在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个人快要接触上的时候,一个怒气勃发的声音穿破空气直直向他们袭来,是皇甫南宁!
嗷,她就知道!
连忙直起身体,歩柔儿看向仿佛踩着凌波微步来到他们跟前的人:“王爷!”你来得正是时候啊!
“姓蒋的,本王已经把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死缠着她干什么?真想让本王杀了你吗?”大踏着步子走过来,一把将歩柔儿从苏小晴手里拽过来,皇甫南宁怒气冲冲的大叫。
“属下不敢。”立即低头,蒋君斌沉声道,“属下只是想帮王妃一把而已。”
当“王妃”二字从他口里说出来的时候,那苦涩的滋味,歩柔儿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哎,他还没对她死心。便叹口气,歩柔儿好忧伤。她以为就凭自己这么胆小懦弱的德行,肯定不会有什么男人对自己感兴趣的啊!可为什么……他瞎了眼吗?
眼前一花,便见到皇甫南宁出现在眼前,皇帝和王太后都被吓了一跳。
“宁儿,你怎么来了?”赶紧的,王太后小声问。
皇帝也连忙道。“是啊,你不是和李相有事商讨的吗?”
“他家中有事,先回去了。儿臣便顺便过来御花园走走。”冷声说着,皇甫南宁顺手便将歩柔儿塞到身后,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蒋君斌。
这话说得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他们就发现他的表现这么诡异呢?
眉心一拧,王太后小声问:“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早朝上又和谁不对付了?”
“没有。”冷声回答,皇甫南宁的目光还死死盯着蒋君斌看。
蒋君斌呢,他也不躲不闪,抬起目光和他对视。空气中几乎都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只要来上一点火星,马上就会有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立即发现不对劲,皇帝弱弱的问:“四皇弟,你和蒋大人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人不听话,想找死。臣弟很想帮他一把。”咬紧牙关,皇甫南宁一字一句的道。
喝!
一句话,杀气这么重,吓死人了!皇帝和王太后都被吓得一抖。
而在他的对面,蒋君斌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王爷,您想多了。王妃的脚扭伤了,属下只是背她回去,好让太医诊治而已。”
“小白兔,你的脚伤了?”马上脸一变,皇甫南宁回头问。
歩柔儿轻轻点头。再看看他死死攥住自己手腕的手:“王爷,疼。”
“疼就疼吧!一会你就习惯了。”却不以为意的一撇嘴,皇甫南宁再回头,“即便是扭伤了脚,那也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为何偏偏要你?”
“因为,在场的只有属下一人可堪重任。”便看着他,蒋君斌沉声道。
皇甫南宁冷哼一声。“当时如此。但是,现在,有别人了!”
便一抬手,竟将歩柔儿往半空一抛!直接将人扛上肩头!
“王爷!”
身体陡然一轻,脚下轻飘飘的,歩柔儿心中一扯,禁不住低呼一声。等再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皇甫南宁的肩头俯视众人了。
“宁儿!”
见状,王太后一脸呆滞,忍不住低叫。
皇甫南宁却嘴角一扯,继续看着蒋君斌:“记住,离本王的王妃远点。以后,若敢再靠近她半步,杀无赦!”
说完,再对王太后点个头,算是行礼:“母后,儿臣和王妃告辞了。”便扛着人,转身大踏步离开。
“宁……宁儿!”好一会,王太后才又低叫一声,却也早唤不回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哇啦啦。
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目睹方才一幕的苏小晴禁不住咋舌:原来还真是啊!一开始听柔儿描述的时候,她还以为她夸大了呢!但是现在看来,这位王爷的脾气,可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暴戾许多呢!可怜的柔儿,为了她,辛苦她了。
“皇上,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好一会,王太后再看向身边的皇帝,“好端端的,宁儿他又是发哪门子的疯?”
“应该是吃醋了吧!”却是一笑,皇帝淡声回答。
“吃醋?”听到这话,王太后差点笑了出来,“可能吗?宁儿那孩子可是从来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
“或许他会变性呢!”皇帝若有所思的道。
王太后看他一眼。“这么多年了,哀家与先帝做过多少努力,他可曾变过半点?”
没有。皇帝在心里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回答——他老人家又突然不爽了。或者说,是不爽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触吧!
无力摇头,王太后低声道:“可怜的鸣王妃。”
“是啊,被四皇弟看上,现在还被他这么扛着带了出去,她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他啊!”跟着摇头,皇帝小声道。
在他们身边,苏小晴却在低头暗笑:还不知道是谁倒霉了呢!敢怎么对柔儿,鸣王爷他死定了!
扑通!
忽的,又听一声闷响。蒋君斌突然跪地:“皇上,属下有事相求!”
“蒋大人?”猛然一愣,皇帝回头。
“皇上,属下记得,就在刚才,您说答应属下一个愿望,只要您能满足的,您都会满足属下。”垂头,蒋君斌大声道。
“是。”皇帝点头,心底却涌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那么,现在,属下想向您要——一个人。”便抬起头,蒋君斌一字一句的道。
==我是镜头转换的分界线==
那边的事情暂且不说。只说在将歩柔儿扛上肩头以后,皇甫南宁便迈开步子,直奔宫外而去。
两个人的这般相处方式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但是,皇甫南宁视若无睹,只管双眼直视前方,脚下迈着自己的步子。当在宫门口遇到自己的轿夫的时候,他也直接将他们无视掉,大喇喇的扛着歩柔儿过关斩将,然后穿过一条街,最后来到了鸣王府的大门口!
幸好皇宫和鸣王府相隔只有一条街,而且还是一条较为肃静的大街,街上并无多少行人,不然,歩柔儿早没脸见人了!
“王王王……王爷?”
见到他们出现,门口的小厮也猛地一惊,结结巴巴的低叫。
继续将他们无视,皇甫南宁扛着歩柔儿走进王府里去。
一路,自然又是被人围观过去的。歩柔儿拉起袖子捂上了脸,随便他们怎么看去!
“王爷?”然后,又听到一声讶异低呼。竟然不结巴,也不是十分的惊诧。
“如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家里有事的吗?”见到声音的主人,皇甫南宁的声音里也只听出来一点点的讶异。
“已经处理完了。”声音立即回复平淡,李如风的目光落在他肩头的歩柔儿身上,“王妃怎么了?”
“没事,扭伤了脚。”淡声回答,好不容易回到厅堂,皇甫南宁终于舍得将人放下了。
呼!
歩柔儿长出口气。被他扛在肩上,一路颠簸,她差点没吐了!
“是吗?”听到这话,李如风眉头稍稍一皱,马上又转回到皇甫南宁身上,“王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别问我这个。”当即脸一沉,皇甫南宁的声音阴沉了许多。
他越是这么说,李如风便越是兴趣浓厚起来。
“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你了?”
皇甫南宁白他一眼:“闭嘴!”便回过头,将歩柔儿的双脚抬起,“哪只脚扭到了?”
“右脚。”歩柔儿小声道。
皇甫南宁便放下左脚,迅速除去她脚上的鞋袜等物。
“王爷!”心中立马一惊!歩柔儿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皇甫南宁却一把按住她:“不要乱动!”片刻间,她光溜溜的脚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要啊!眼看着他的手捏上了她的脚踝,歩柔儿忙不迭收回脚:“王爷,此事找太医来看便是了,不用劳您大驾。”
“本王随手就给你弄好了,何必再请太医这么麻烦?”再将她的脚扯回来,皇甫南宁不以为意的道。
可是……她……
歩柔儿好想哭。其实她没扭到脚啦!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啊!但是,这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王爷。”
终于,旁观许久的李如风突然又开口了。
皇甫南宁头也不抬:“有事一会再说。先让我给她把脚弄好。”
“依我看,王妃的脚,应该没事。”
便开门见山的这么说出一句,皇甫南宁果然住手。
“是吗?”些微一愣,他的手抓上歩柔儿的脚,翻来覆去看一看,“好像还真没事!”便再看向歩柔儿,“小白兔,你的脚到底扭到没?”
“妾身、妾身只记得当时绊到一块石头,脚下痛楚难当,直到现在,才渐渐好转。至于扭没扭到,妾身也不清楚啊!”赶紧睁大一双无辜的眼,歩柔儿柔柔的推脱责任。
李如风便笑了:“这么说来,应该是大家想多了。不过,王妃如此柔弱,一点痛楚便受不了也能理解。”
说着话,又往歩柔儿这边看过来一眼。嘴角微勾,那眼中闪烁着的点点笑意,很有几分看穿一切的味道。心中一颤,连忙垂眸,歩柔儿继续做柔弱状。
事情弄清楚了,皇甫南宁便松开手:“原来如此。女人还真是,一点痛都经不起吗?才绊了一下,就大呼小叫,弄得人心惶惶!”
“王爷你不也跟着心慌了吗?”淡淡笑着,李如风慢条斯理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慌张的样呢!”
“是吗?”眨眨眼,皇甫南宁回忆一下,“还真是!”
便点点歩柔儿的额:“小白兔,都是你害得!”
歩柔儿好无语。她又没求他把给她做这些事!
见状,李如风也禁不住嘴角一抽。“王爷,你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王妃头上呢?你也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不就因为看见这只小白兔哭了,觉得她可怜,想可怜可怜她呗!”立即回答,皇甫南宁目光一扫,马上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闪闪发亮!
“小白兔,你的脚丫子长得还真好玩!”
便蹲下身,将她光溜溜的右脚抬起,随意把玩几下:“呵呵,还真和你的人一样。白白小小的,就想让人欺负。”说完了,一双手在她的脚上又一通蹂躏。
我靠!他还有完没完了?
一见如此,歩柔儿差点崩溃。
但是,很显然,没完。玩完了她的右边脚丫子,皇甫南宁灵光一现:“你左边也和右边一样好玩吗?”
不等她回答,便径自脱下她左脚的鞋袜。
“果然!”脸上随即又现出一抹得意的笑,他的手抓上她的左脚,用力戳戳她的五个脚趾头,“全都小小的,真好玩!”
再在她的脚板上轻轻划几下:“就连脚板也白白嫩嫩的。”
好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就这么玩她,真当她是外面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吗?他也太不尊重她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歩柔儿眸光一暗,很快制定好作战计划。
“哎呀,王爷不要,不要……好痒啊……哈哈!”
立即忍耐不住的笑了起来,她双手抓紧的椅子扶手,两腿开始乱蹬。
“很痒吗?”听到这话,皇甫南宁干脆将她的两只脚都抓过去,手指在她的右脚板上也抠一下。
“哈哈,好痒!”
就是这个时候!更不耐的大笑起来,歩柔儿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另一脚用力一蹬!便结结实实的踹上他的下巴,而且是最正中的那一点。顺便,集中了身上大半的力道,一下子便将人给踹得往后一仰!
咚!
便听一声巨响——
“王爷!”
眼看着他不支倒地,李如风等人一愣,赶紧便过来将他扶起。
哈哈,看来自己宝刀未老,这一觉踢得还是很准嘛!
立即抬头,当见识到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时候,歩柔儿嘴角漾起一抹得意浅笑。不过,这抹笑意只短短存在一会,便迅速消失了。
“王爷!”赶紧的,她的脸上也爬上满满的惊慌,连忙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便跑到皇甫南宁身边,“王爷,您没事吧?”
“本王没事。”
他能说他后脑勺连同后背都在地上狠狠一撞,现在脊背还在生疼,脑子里也在嗡嗡作响吗?而且,他的下巴也被踢得钝痛不已,现在还在隐隐抽痛着。但是,身为一个男人,竟被一个女人踢成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他肯定不会承认了!
便板起脸,将搀扶着他的人都挥到一边去,皇甫南宁自己站起身,按按还是晕乎乎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如是道。
“王爷,您真没事吗?”完全不信他的说辞,歩柔儿跟着起身,双手扶着他的胳膊问。
她这一脚,可是齐集了身上六七成的力道,都把他给踹飞出去了,怎么可能没事?更何况,在他落地之时,她可是听到好大一声响,连同她身下的椅子也都跟着震了三震呢!歩柔儿一向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
“说了没事就没事!本王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自己最虚心的一块地方,却受到她一个劲的质疑,皇甫南宁恼羞成怒,沉下脸便怒喝。
看来,是真被踹疼了。
马上意识到如此,歩柔儿乖巧低头:“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哎!
才一吼她,她就又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皇甫南宁心中一软,就算是有满心的怒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别开头,他淡声道。
但是,心里不得不说一句:这只小白兔的力气还真大!就那么一踹,就让他眼前一花,重重落地,现在浑身还在疼。平常一个男人都做不到这么厉害吧?
怎么一回事?
心头不觉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回头看她一眼。
就在此时,歩柔儿也抬起头,眼中两泡泪花闪烁:“王爷,您真没事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就这点小毛病,还请太医?她是想让他被那群混蛋笑死吗?心头的问号立即被击得粉碎,皇甫南宁转开头,“本王很好。”
好吧!
既然他坚持这么认为,她也就不逼他了。歩柔儿低头,不再说话。
李如风再上前来:“王爷,既然没事的话,不如我们找个僻静地方再去说说话吧!今天早上说好的事情,还没做呢!”
“哦,对!”马上想起来了,皇甫南宁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便拉上他,两个人双双离去。
只不过,歩柔儿明显发现:皇甫南宁的步伐没有以往潇洒自如,他的后背也微微弓起,身形有些摇晃,明显就是刚从被撞到的后遗症。
但是,撇开这些,这两个男人手拉着手在自己眼前远去的画面,倒还是值得一看。
嘴角轻扯,歩柔儿在心里低笑。
“王妃。”
马上,秀儿连忙过来了。“你的脚真没事了吗?”
“没事啊!”轻轻一笑,歩柔儿连忙走上两步给她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脚抬出去,才猛然发现自己没有穿鞋,歩柔儿一愣,连忙坐下,秀儿伺候她将鞋袜穿好。
“王妃,你说王爷,他也真的没事吗?”一边给她穿着鞋,秀儿又忍不住问,“奴婢刚才听到好响的声音。要是我这么摔下去,我肯定爬都爬不起来了!”
“既然王爷都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了。他是男人,皮糙肉厚,咱们女人当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便是浅浅一笑,歩柔儿轻描淡写的道。
王爷,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虽然踹了你一脚,但好歹也在下人跟前维护了你的脸面,所以,这件事上,咱们扯平了!
“哦。”既然她也这么说,秀儿傻乎乎的点点头,也就相信了。
“嗯。”鞋袜穿好了,歩柔儿下地走走,但怎么都觉得脚上怪怪的。
总感觉,皇甫南宁的手似乎还放在她的脚上,那样肆意揉捏,还抠着她的脚板心,让她怎么想怎么难受。
“快点,我们回去,打盆水给我洗脚!”连忙拉上秀儿,她大声道。
“啊?”秀儿又一愣,赶紧点头,“也对,王妃你刚才踩到地上了,是要洗脚。”
这些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想洗去这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记号,仅此而已!
匆忙往外迈着步子,歩柔儿在心里大叫。
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上留下别人的印记!尤其是男人!
070踢下床去
更新时间:2012-8-31 1:18:34 本章字数:12024
那边,皇甫南宁与李如风二人手拉着手,来到他们往常谈话的小屋。才一进门,皇甫南宁就赶紧踢上门,然后一屁股坐下:“疼死我了!刚才摔得真狠!”
“王爷?”
见状,李如风略微一惊,随即轻笑。“我就说呢!眼看着你硬生生倒了下去,怎么可能没事?”
皇甫南宁撇嘴。“小白兔可真厉害,一脚踢得正是地方。现在,我不止头疼,而且下巴疼,后背疼……浑身就没一块地方是正常的!”
说着话,他皱起脸,用力揉揉后脑勺。
李如风无语摇头,给他倒上一杯茶:“王爷,忍忍吧!一会就好了。”
“也只能如此。”低叹口气,皇甫南宁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王爷。”顿一顿,李如风突然低声问,“你今天为什么又发这么大脾气?谁招惹你了?”
“还不就是姓蒋的?”没好气的低喝。想起往事,皇甫南宁的脸色很不好看。
李如风眉梢一挑:“他又来纠缠王妃了?”
“或许吧!”
啊?李如风一愣。“王爷,何为或许?”
“我见他与小白兔在一起,还自动自发的要背她。”说着说着,不觉咬牙切齿,皇甫南宁用力一拳捶上桌子,“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大男人,对她这般殷勤作甚?”
“是因为王妃脚扭伤了的缘故吗?”李如风忙问。
皇甫南宁点头。
“那么,当时在场可还有其他人?”
“母后,皇兄,似乎,苏美人也在。”
呃……
李如风登时哭笑不得。“王爷,既然在场有那么多人在,他们自然不可能是在私会啊!蒋大人或许是真心想帮王妃一把,并无它意。”
“我管他有没有它意?那是我的王妃,他有什么资格碰触?光是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我就烦!想杀了他!”面色愈加狰狞,皇甫南宁又一拳垂在桌面上。
虽然做了多年的好友,但说句心里话,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而且,他生气的原因还是一个女人!
李如风唏嘘不已。
“王爷。”再次小小声的叫道。
皇甫南宁没好气的回头。“干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对王妃似乎与对其他女子很不相同吗?”
“有吗?”皇甫南宁想一想,随即点头,“她是我的王妃,我自然对她不同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李如风低低一笑。“王爷,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和你说的话吗?你似乎,越来越将王妃放到心里去了。”
“是吗?”不解,皇甫南宁的眼神十分困惑。
李如风好无力。“王爷,你扪心自问,最近,因为王妃你都发了多少次火了?雪依小姐,蒋大人,他们还都算是你比较看重的人。过去,雪依小姐数次欺负你府中的小妾,也没见你有何反应啊!你也曾多次在我面前夸赞蒋大人,说他是练武奇才,我朝难得的武将苗子,还说,叫皇上千万不要亏待了他,可现在,倒是你先亏待起他来了!”
是啊!
竟他提醒,皇甫南宁真察觉出不寻常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皱起眉头,使劲想一想:“难道因为她是我的正妃的缘故?”
“正妃侧妃,在你眼中有差吗?都是女人而已,除了太后娘娘,皇上那么多妃子,又见你对谁恭敬过了?就连皇后娘娘想对你示好你还对她赠以白眼呢!”嘴角一扯,再次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皇甫南宁就更想不通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你就认了吧!你这个王妃,真的挑对了。”一手按上他的肩头,李如风低声道。
皇甫南宁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说,其实,一开始你就是对她看上眼了,所以才会点名要娶她的啊!不然,一个武将的庶出女儿,几乎与丫鬟差不多的人,如何能一跃当上王妃?而且,当上王妃之后,你对她的呵护也不见少。这就说明,一开始,你就把她放到心里去了。”
“不可能!”对于这样的说辞,皇甫南宁下意识的就要抗拒。
李如风却笑笑:“王爷,我说的都是实情。”
“不可能!”却还是这句话,皇甫南宁低声道,“女人这么麻烦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还放到心里?光是母后就已经让我烦不胜烦,我可不想再让一只小白兔来扰乱我的生活!”
“实际上,她已经扰乱了。”
“你说什么?”心中猛地一跳!皇甫南宁转头看他。
李如风笑着。“王爷,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与王妃大婚之后,你已经改变不少了吗?就拿最近来说,你竟然还会因为王妃与她师兄的事情生气!要是换做蓝夫人她们,若是给你发现了,你的反应肯定是将她们逐出府去,随便他们双宿双飞吧?”
对!他才不会要这种三心二意,对他不忠的女人。
是啊!马上一想,皇甫南宁更不解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对这只小白兔另眼相待?
“所以,王爷,认命吧!”再拍拍他的肩,李如风低声道,“好在王妃也不错,看起来温顺乖巧,性子也好,很会做人,娶了他,你不算亏。”
“我才不管这些呢!”推开他的手,皇甫南宁心里开始抑郁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会对她这样?以前我对那些女人也不是这样啊!”
“王爷——”
“你别再说我对他动心之类的话,简直就是笑话!这辈子,我最烦的就是女人!”一看就知道他又要老调重弹,皇甫南宁烦不胜烦,立即打断。
李如风无力。他明明就是在事实的基础上提炼出来的结论啊,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呢?
“王爷,你若是不信我的话。那么,不如我们来做个试验好了。”顿一顿,李如风突然嘴角一挑,低声如是道。
皇甫南宁心一沉。“什么?”
“今天晚上,你与王妃同房。看看你能不能和她和睦共处一个晚上。”眼中带着笑,李如风一脸诡谲的笑。
“不行!”果断拒绝,皇甫南宁的脸色很不好看,“我才不和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久。”
“王爷,就当是为了驳斥我的话,你就去试试吧!只是一晚而已。如果你真的坚持不下去,那就出来好了。这样的话,我认输,承认是我错了。”李如风却继续循循劝诱着。
皇甫南宁还是打从心底里抗拒着。
一见他如此,李如风干脆脸一沉:“如果不答应,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根本就不敢!”
“谁说的?去就去!不就一晚上吗?”被刺激到了,皇甫南宁站起来,沉声高喝。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脸上的笑马上更加灿烂夺目,李如风伸出手,大声道。
皇甫南宁立即发现——他上当了!
“如风,你……你故意的!”立马瞪眼,他不悦低喝。
李如风浅笑:“王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皇甫南宁低哼一声。“算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去就去。”便斜他一眼,和他击掌一下,“我会证明,你那些话全是歪理!”
“好啊,我拭目以待。”嘴角勾起一抹笑,李如风低声道。
==我是王爷晚上去做实验的分界线==
“雪儿,别乱动,快过来!雪儿,别乱动,别啊……啊!雪儿!讨厌,哈哈!”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皇甫南宁说话算话,真的来到歩柔儿身处的院落。但是,才站在她的房间门口,他就开始后悔了——
只见小小的一室之内,一群女人,包括歩柔儿在内,大家都围着一只木盆。盆中装满了水,水里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便是歩柔儿陪嫁来的小狗,每天陪她入睡的那一只。她们围拢起来,正在为小狗洗澡,但是小狗似乎不太配合,她们便手忙脚乱的按着它,一边被溅得满脸是水,一边还在嘻嘻哈哈,一副乐在其中的神情。
只有女人才会对这种不丁点大的小狗感兴趣。而且,还心甘情愿的伺候着它,就算被它折磨得死去活来也甘之如饴!
简言之——闲的没事自找的!
而小白兔,她也和那些天天吃饱了闲闲没事的女人一个样。他怎么可能喜欢得上?
“呀,王爷?”
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好一会,直到有人起来拿毛巾,才发现他的存在。
立即,一群女人们纷纷脸色大变,忙不迭转身行礼:“参见王爷!”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歩柔儿才转过身,一脸讶异的问:“王爷,您怎么来了?”
皇甫南宁嘴角狂抽,脸色很不好看。
看她的表情,听她的语气,仿佛他不该来似的!
“这里是本王的地方,本王要来则来,你有意见?”
“没有!”立即摇头,歩柔儿小声道,“只不过,妾身现在正在给雪儿洗澡,地上都是湿的,没地方下脚。所以,您……”还是别处请吧!
“汪汪!”
话音刚落,澡盆里的小狗立马冲他大叫两声,抖落一身的水。好一副视他为仇敌的表情!
他们越是这样,皇甫南宁内心的气愤便越重。一抬腿,他拉过一把椅子:“今天晚上,本王要在这里过夜。”
哐当!
歩柔儿手里的水盆落地了。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几乎是低叫出来:“王爷,您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看她这样!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按照道理来说,她不该欣喜若狂的吗?皇甫南宁心里更不爽了。
“本王说,今天晚上,本王要在这里过夜!”一咬牙,他一字一句的道。
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就不信她还听不懂!
歩柔儿听懂了,却更不明白了。
“王爷,相爷呢?”他们俩不用混一起了吗?
“走了。”不耐烦的说着,皇甫南宁不悦看她,“本王在这里过夜,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啊!大大的有!她一直以为,他要么一个人睡,要么就是和那只一起睡的啊!在她这里睡……除了那一次以外,她都嫁进来差不多一个月了,他从来没再进来过这里一次,她都以为自己要独守空房直到离开呢!
当然了,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连忙低头,歩柔儿小声道:“妾身以为,您又要与相爷秉烛夜谈。”
“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明天有的是时间说。”不耐烦的说着,皇甫南宁一摆手,“少说废话,快点把这条破狗弄走,房间收拾干净,本王要睡觉了。”
“汪汪!”立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狗伸长脖子又是一连串凶猛大叫。
“王爷,不行!”也脸色猛变,歩柔儿递交,“雪儿它习惯了和妾身一起睡,没有妾身,它睡不着的!”
“汪汪!”
继续,小狗的声音柔和了一点。脑袋还在她的怀抱里拱一拱,双眼死死瞪着他,那眼里分明带着挑衅的味道。。
“这是条公狗?”下意识的,皇甫南宁问道。
歩柔儿点头。“是。”
“扔出去!”心一横,皇甫南宁低喝。
歩柔儿脸儿一白。“不行!”
她竟敢拒绝他?皇甫南宁的脸色霎时很不好看。“小白兔,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丫的,他这是怎么了?白天在御花园里的火气还没发完,现在又来找她发泄是吧?
心里很不爽,歩柔儿垂头:“王爷,妾身……妾身……这些年来,妾身与雪儿一直相依为命,同吃同住,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没有它,妾身晚上也睡不着啊!”
混蛋,听明白了没有?姑娘我宁愿要一只狗,也强过要你!
但是,皇甫南宁愣是没有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他冷哼一声:“你有的是时间习惯它的不存在。”
我靠!他什么意思?
心中猛惊,歩柔儿抬起头:“王爷?”
“来人,把这条狗扔出去。”没心情和她绕来绕去了,皇甫南宁冷声道。
“是!”
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立即出现在门口。
“王爷,不要啊!”忙不迭将小狗抱进怀里,也不管狗身上的湿迹有多重,歩柔儿都快哭了,“妾身离不开雪儿,雪儿它也离不开妾身。求求您了,不要分开我们!”
凄凄惨惨,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一个惨遭别人抢走心爱男人的可怜女子。而他,就是那个土匪恶霸!
皇甫南宁气得七窍生烟。她忘了吗?他才是她的男人,在他怀抱里的只是一条狗而已!一个小畜生!
原本还抱着进来待会,找到个受不了的借口就赶紧撤的主意的。但是,这么闹一会,他的心情早变了,心里的不爽也堆积起来。她越是要赶他走,他还就越是不走了!他看她能奈他何!
“小白兔,你别忘了,这个王府是谁的地方,你,又是谁的女人。”猛地沉下脸,皇甫南宁冷声道。
她当然知道。所以,她才装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请他出去啊!要是她自己的家,她早放雪儿过去咬,然后知一脚把他踹出老远了!
“妾身知道,这是王爷的王府,妾身是王爷您的女人。”连忙低头,歩柔儿小声道。
这话出口,她好想吐。他的女人?哈哈,只怕连他都没这个自觉吧!
“知道就好。”嘴角轻扯,皇甫南宁再次挥手,“把这条狗给本王扔出去!”
“是!”
这一次,两个小厮立即上前,对歩柔儿伸出手:“王妃,请把狗交出来吧!”
歩柔儿含泪摇头。“王爷……”
对方是王妃,而且男女有别,既然她不合作,两个小厮自然不敢将她如何。便也只能傻傻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没用的东西!”见状,皇甫南宁面色猛沉,一把将他们挥开,自己伸出手,“把它给本王!”
“不要!”
“汪汪!”
当他的手碰触到小狗的头的时候,歩柔儿放声大叫,小狗胡乱扭动身体,也扯着嗓子大叫起来。一人一狗,合起伙来和他作斗争。
原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在遭遇他们的阻拦时却变得异常艰难。努力好一会,小狗还在挣扎着,皇甫南宁气不过,一把抓住它的尾巴便提起来。“本王看你往哪里躲!”
“汪汪!汪汪!”
尾巴上生疼不已,小狗更用力的挣扎,叫声也变得凄惨不已。
歩柔儿心疼得不行,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南宁提着它来到门口。但是,就在他想要将它扔出去的时候,却见小狗又奋力扭动身体,忽的挣脱了他的禁锢,一头钻到了床底下去!
皇甫南宁气得想杀狗了!
“来人,把这条狗赶出来,杀了,明天炖狗肉吃!”
“王爷,不要啊!”一听这话,顿时心惊,歩柔儿忙不迭又挤出两串晶莹的泪花,一把抓上他的胳膊,“求求您了,就让雪儿在床底下呆着吧!求求您了!她是妾身的依靠啊!”
第一反应就是冷冷拒绝。但是,一低头,当又见到她的满面泪痕,皇甫南宁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好吧!”
破天荒的,他妥协了。
歩柔儿却又愣住了。
这么简单?自己才求了他一次,他就答应了?感觉很诡异,总觉得其中有诈!
果不其然!
下一秒,皇甫南宁一把掐上她的脸,脸上渐渐爬上了邪肆的笑。“小白兔,你又哭了。”说着,伸出食指在她的脸颊上点一点,然后放进嘴里吮吸一下。
变态!
歩柔儿好想破口大骂。她知道他的意图了!
随即,皇甫南宁回头:“你们都出去。”
“可是,王妃……”
刚才他们还闹得不可开交,突然屋子里的气氛又变得这么诡异。说句实在话,大家也觉得心里惶惶的。其他人不敢开口,但一心为歩柔儿着想的秀儿还是忍不住要抬起头低叫一声。
“滚出去,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马上,眸光一冷,皇甫南宁的声音陡得低沉下来,让她们集体一抖。
“是!”
赶紧点头,大家拖上秀儿,鱼贯出门去。
甚至,她们还贴心的帮他们将房门给带上。
“小白兔。”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皇甫南宁的嘴角再次高高挑起,右手也将歩柔儿的下巴抬得更高。
脖子好疼。这是歩柔儿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王、王爷?”忍着痛,她小声叫道。
“本王发现,你哭起来真是别有一番韵味,本王很喜欢。”浅浅笑着,皇甫南宁低声道。
她能说他真的是个变态吗?歩柔儿无力撇嘴。
“尤其,本王最喜欢你的眼泪了。咸咸的,有滋有味。”
低声说着,皇甫南宁再次俯下身,伸出舌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舔上一舔。
恶心!
身体猛地一颤,歩柔儿连忙要侧开脸。
但是,皇甫南宁立即将她往后一推!将她推到床前的柱子上靠着,又冲她笑一笑:“小白兔,你接着哭啊!本王要你更多的眼泪。”
此情此景之下,她要是哭得出来才有鬼!
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歩柔儿一声不吭,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皇甫南宁便又笑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于这样吗?”便又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舔吮起来。
和上次一样,他先舔完了右边的,然后就是左边的,这一次,就连眼角都没放过,直到把她脸上的水渍全都吞入腹中,才满意的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