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美拉沉默了。
“呵呵,”凌冰矢将身子倚靠回墙壁上,把头扭在一边,冷冷笑起来。
“这样做,值得吗?”黎美拉伸出手指触了触男生脸上的伤。
凌冰矢闪开脸,“你这么做……是同情吗?”
“……”黎美拉缩回手,片刻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况且,我们不熟,不是吗?”凌冰矢冷然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你不是说你住在离巷子不远的普通居民楼里吗?啊?那幢居民楼,根本不用到巷子吧……这巷子只通向你们家,是吗?黎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我们从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你又何必多管闲事……”说罢,欲转身离开。
“……”黎美拉突然拽住他的手臂,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低下头、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要有意隐瞒你。
“你放手。”凌冰矢甩掉她的手。矢镞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我还怕我会弄脏了你高贵的手和华丽的衣服!”
凌冰矢缓慢地走离了巷子,只剩下她一个人,拿着手里的钱包发呆。
☆、15 危险来临
索多跑到市区里的街市上,四处的乱转。弹簧刀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明晃晃的刀刃在左手指尖旋来旋去。路上的人看见这跳来跳去的刀子,心慌得躲到一旁,生怕那刀子一个不小心地飞出来,弄伤自己。于是索多所到之处,路上的行人都很自觉地给他让出了空间。
小旗小西跟在他身后,不敢吱声。他们知道,索多正在生气。索多一生气,就会满街乱逛,然后随便去找一个地方去发泄。
小旗小西跟着索多整整一天,当天空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前面的索多,已然停下了脚步。
两兄弟抬头把目光移直最前面,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巨大华丽、五颜六色的牌子。
那是一个迪厅。
迪厅里面,歌舞喧闹,有些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光穿透空气中的乌烟瘴气,旋照着四周。索多懒洋洋地坐在吧台前,脸上却是冷漠的很。放在身前的手指上,黑色指甲在这旋光下竟显得越加妖气。身后的吧台上放着三杯调酒师调好的鸡尾酒[沧海月明]。一旁坐着的小旗小西也不去打扰他,只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索多拿起其中一杯[沧海月明]咄了一口,清凉的感觉冲入口腔,煞是爽口。又咄了一口后,放回原位,仍旧散漫地将身子后倾斜靠在吧台上,眯眼看着舞池里各色的人物。
原本这三人的相貌就足够吸引别人,但再加上这样子散漫与随意的气质,却更是吸引了地听里面无数女孩儿的爱慕的目光。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女孩过来搭讪。可索多都一概不理。试过几次之后,那几个女孩儿也知晓自己是自讨没趣,也便离开了。
但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女生为之兴奋抑或是高兴。
有人高兴,也就有人不高兴。
离不远的一个位置上,有一帮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
PS:
鸡尾酒[沧海月明]的做法步骤:
配料:1盎司(约28克)的马利堡酒、1/2盎司(约14克)的绿薄荷、少许柠檬汁、雪碧足量、新鲜柠檬片、冰块、新鲜芹菜1根
操作:1.在杯中放入1片柠檬片作为装饰,然后缓缓地依次将马利堡、绿薄荷以及少许柠檬汁注入杯中。
2.加入适量冰块,并用搅拌棒轻轻搅匀。
3.最后,将雪碧充满杯子,插入芹菜叶作为点缀即可。
某无良作者:“为毛要加芹菜叶点缀??=_=!”
☆、16 迪厅风波(一)
离不远的一个位置上,有一帮人已经盯上了他们。为首的一个,满脑袋染着赤橙蓝绿紫五种颜色,这个痞子模样的小青年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面几乎要喷火了。他愤怒!
没错。他愤怒!!
他能不愤怒吗?自己女友的魂儿都快被那三个小子勾走了。尤其是那个红发小子,看见他那种一副勾引人的样子就令人讨厌!而且,这还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要让他们老大知道了,那多没面子!
“赤橙蓝绿紫”身边坐着的女孩儿就是他的女友——一个太妹装扮的女生。此时也不顾男友在身边,一直盯着索多犯花痴。
而当事人索多却还什么也不知道,依旧保持原来的姿态,慵懒地拿着[沧海月明]喝着酒,两个孪生子也说说笑笑的。远远看去,与迪厅里那烦躁的喧闹相比,更像是一副淡雅的静态画,显得自然,让人舒服。
索多放下酒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倚靠的姿势,继续眯起眼眸,看着眼前过往的男男女女。
突然,一个阴影遮住了他。懒懒的抬起眼,瞥了一眼来人,又漫不经心地垂下眸。
眼前的人正是“赤橙蓝绿紫”,看见索多没反应,斜倚着吧台,向服务生要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索多面前,带着些许挑衅的语气说:“请你喝杯酒?”
索多还是抬起脸,撇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仿佛没听见。
这是什么态度?“赤橙蓝绿紫”彻底怒了,“嘿,小子,说你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索多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赤橙蓝绿紫”看看手中的酒,突然一翻手,杯里满满的酒液洒向索多的脸。
只一秒的时间,索多一闪身,双手手背瞬间遮在自己的脸前,那飞过来的液体直直被手心挡下了。边上的小旗小西也同一时间离开了座位,站了起来。
这竟是“赤橙蓝绿紫”没有料到的。速度太快了!
酒汁顺着索多的手腕滑落到地板上。索多甩甩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向服务生要了几张湿巾把手擦干。然后面对“赤橙蓝绿紫”,站起了身子。
☆、17 迪厅风波(二)
酒汁顺着索多的手腕滑落到地板上。索多甩甩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向服务生要了几张湿巾把手擦干。然后面对“赤橙蓝绿紫”,站起了身子。
“我们貌似没仇吧?何必这么做……”索多望着“赤橙蓝绿紫”,原本半眯着的红色双眸完全张开了来。
“小子!”“赤橙蓝绿紫”打量着索多,笑道,“你知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个地方,像你这样穿着整齐的人是不准进来的?还有,你后面那两个是未成年吧?”
“哦?”索多挑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拦啊?”复又弯腰俯了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说起来,我们可是真的无怨无仇呢?”意思就是,你没事儿找事儿!
“少废话,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火药味越来越浓,“赤橙蓝绿紫”的女友、就是那个小太妹,也发觉到事态不对了。
周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看好戏的。因为,这个地盘的蛇头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发小子对峙上了!
“呵呵……”索多低声笑起来,“那你说说看,我哪里不顺眼了?”彩色的霓灯映在邪魅的脸上,略哑的声音穿透DJ乐在空气里荡漾开来。
“赤橙蓝绿紫”指着索多咬牙切齿地说,“你哪儿都不顺眼!不要觉得你自个儿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来这儿勾引人祸祸人,你以为你谁阿?”突然一手揪起索多的衣领,一手拍拍索多的脸,“这盘儿是我的,这地儿也不是那么好混,还有,我看你这头发和眼睛也不顺眼,还是染回原来的黑色,然后回家好好做个乖孩子吧……”说到最后,语气中竟带着诸多戏虐。人群当中,有几个“赤橙蓝绿紫”的跟班小弟也坏笑起来。
听到后面的话,小旗小西也低头笑起来。索多的笑意也越发的深,只是,那双红色的瞳仁却冰冷至极。
小太妹看男友像是有想要打架的趋势,急急拉住他。这下,“赤橙蓝绿紫”更加生气,对这她就吼:“我看你是被这小子的外表迷住了吧?”
小太妹一怔。
什么啊?敢情是因为这个?索多颔首看了看那个小女生,下意识地皱皱眉头,这样的女生自己可看不上,他索多喜欢的女生,要么是清纯善良,要么,就是能够痞得适合自己胃口,像这种半痞不痞的小太妹,那还是算了。
“我要是说不……那会怎么样呢?”索多接上刚才“赤橙蓝绿紫”针对自己的话,眸中那份冷漠夹杂了几缕危险的气息。
一句话落,对方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什么话,突然扔过来一个酒瓶,向小旗小西他们砸过来。这一个导火索迸发,只一瞬间,一群人开始暴动,整个迪厅乱作一团。
☆、18 你是一个恶魔……
一句话落,对方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什么话,突然扔过来一个酒瓶,向小旗小西他们砸过来。这一个导火索迸发,只一瞬间,一群人开始暴动,整个迪厅乱作一团。
飞过来的酒瓶被小旗抬手挡住,硬生生地撞在手腕那纯黑色的金属环上,炸开了花,顷刻间便和索多、小西迎上对方打手发过来的拳头。
“赤橙蓝绿紫”没出手,只在吧台前喝着酒看着眼前的场景,却不想自己手下的人竟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不久便被打得满地找牙。
“赤橙蓝绿紫”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手下,心里暗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三个人也教训不了!
可骂到这里,却不禁抬眼重新打量起那个红发小子来,看样子,是小看他的实力了。
索多轻轻拍了拍手,邪邪笑着挑眼看向“赤橙蓝绿紫”,说道:“看来,这些人跟着你也混得不怎么样哦?”
说话间,近旁的小旗小西也搞定了最后两个回到索多的身边。
索多左手掏出弹簧刀慢慢地旋转起来,目不转睛的对上“赤橙蓝绿紫”的目光,红色的瞳仁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谁想,一旁地上爬起来一个满头黄发的小青年,不由分说地出拳向索多袭来。索多截住他的拳,他却使出另一只手向索多抓去。索多略一闪身,将自己的手臂往那胳膊压堵下去。小黄毛的手掌刚触及索多的胸口,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直击自己的手臂,而自己的手掌竟像是碰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硬生生地从上面划了下去!
小黄毛缩回手,后退了几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划出了很多条深浅不一、弯曲相连的血口子。他明显看见索多并没有动刀子,可是,那会是什么?
现在的迪厅里面很安静,一直响动着的DJ乐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周边静得诡异。
小黄毛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索多——索多悠然地颔首把玩着指间的刀子。再细看,索多胸口前的衣衫上,竟隐约有着些许血迹纹络。
难……难道是……小黄毛仔细地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恐更加的深了,失声道:“恶魔……你是个恶魔……”声音不大,索多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抬起了眼,用冰冷至极的声音反问道:“你说什么?”
小黄毛好似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般,仍旧在重复:“恶魔!你是一个恶魔……”
索多的眼眸完全变了,那双红色的瞳孔鲜红得像是能够滴出血来,如同一匹正在敌斗的野狼。
☆、19 距死亡的时间
索多的眼眸完全变了,那双红色的瞳孔鲜红得像是能够滴出血来,如同一匹正在敌斗的野狼。
“赤橙蓝绿紫”似乎也没料想到小黄毛会有这么一出,竟有些发愣。
“恶魔!”小黄毛浑身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惧,突然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管,疯狂地向索多身上砸去。他已经完全混乱了,仅有的清晰意识中,认定了索多是一个恶魔!
索多可不管小黄毛是真发疯还是假发疯,左手上把玩着的刀子被弹向空中,刀子旋落下来被右手接住,锋利的刀尖直直抵在小黄毛的心口处,同一瞬间,左手的食指与拇指也掐在了小黄毛脖子的两条颈动脉上!
小黄毛显然对索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有点发懵。但却是真真切切地觉到那刀尖与手指的抵触感!
索多勾起嘴角冷笑,“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两个手指指尖的黑色甲缘狠狠扣进小黄毛的皮肉里。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小黄毛颈动脉有力的搏动。
小黄毛想挣扎,却动弹不得,那两个手指和那把刀几乎快要将他弄得窒息!身上没了力气,原本手上抓着的钢管也掉到了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哗啦啦的滚出去老远。
索多侧脸向身后的孪生子看了看,好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小旗,我的发色是染过的么?”
小旗痞气地笑着回答:“啊?不是染的哦~老大的头发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有的哦~”
索多又问,“小西,我的眼睛可是有戴过美瞳?”
小西也呵呵直笑,“才没呢,也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有的!”
什么?什么??头发和眼珠的颜色都是天生的?“赤橙蓝绿紫”惊诧得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就算是欧美洋人,也没瞅见过能有这种像火与血一样鲜红的发色!
索多阴阴地笑起来,贴近小黄毛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听到了?”声音不大,但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让“赤橙蓝绿紫”听清楚!
因为是近距离,所以小黄毛看的更加清楚,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然后又躁动起来。
索多手指尖的力加深了一分,刀尖也向前推进了一分,低声笑着,“小西,你说,掐住颈动脉至死亡的时间、与刀刺入心脏至死亡的时间,哪一种方法更快些?”
小西摇摇头,笑眯眯的说,“不知道哦。”
小旗挑挑眉,“老大,试试看咯。”
索多笑起来,“好啊。”说罢,手上的力越来越大,刀尖也越推也前,“今天算你倒霉咯,碰上我心情不好……既然你说我是恶魔,那我就恶魔一次!”
小黄毛身体动弹不了,可脑袋却是越来越清晰,疼痛与窒息的感觉折磨着他,几乎让他崩溃。
“赤橙蓝绿紫”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个红发小子会玩真的。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小黄毛死或不死,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可是今天闹得这么轰动,手下一帮子人已经半死不活,再要是惹上条子却是个大麻烦!问题是这三个人,他们的底细是什么?
他可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饶……命……”小黄毛不想死,但是,大脑却依然不听使唤。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突然瘫了下去。
☆、20 盗贼帮
“饶……命……”小黄毛不想死,但是,大脑却依然不听使唤。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突然瘫了下去。
索多看见小黄毛瘫软下去,不禁撇撇嘴,松了手,也撤回了刀,“真不经玩儿……”一转身,“小旗小西,我们走咯。”
“嗯。”小西瞅了瞅地上躺着的小黄毛,笑嘻嘻地跟在索多身后。小旗走到小黄毛跟前,重重踹了一脚,竟又把昏过去的小黄毛踹醒了!之后,又向索多小西跑去。
“赤橙蓝绿紫”一见这情景,已经满脸黑线。
没多久,走了不远的索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无害的表情看向“赤橙蓝绿紫”,说道:“忘记了一件事哦?”
“赤橙蓝绿紫”抬起头,“你还想怎么样啊?”迪厅整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自己的人还被你揍得要死要活,喝酒的心情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赤橙蓝绿紫”话音还未落,却见小西抬手飞速扔过来一张卡片,小旗扔来一条红带,而索多,突然一闪手,一个钉子模样的东西穿过空气,带着那条红带和卡片,沿着直线向吧台射过来,眨眼间,已钉在了吧台的墙壁上。
索多仰起脸,眯着眼眸,“记住咯,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还有,帮我向你们老大白龙问声好啊~”说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一边招着手,一边走出了迪厅。
“赤橙蓝绿紫”张大嘴张得下巴颏都快掉下来了。这个红发小子居然认识他们老大,而且听口气还是和他们老大很熟。喝了一口酒,把钉在吧台墙壁上的卡片拿了下来,待看清了卡片上的字和红带上的印迹时,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又被喷出来。
“盗贼帮???”一瞬间,“赤橙蓝绿紫”猛地记起来了,红发、鬼眼、还有标志性的红带……盗贼帮的地域盗神!那个曾经将他老大白龙偷得几乎倾家荡产的地域盗神索多!!
这一声象是提醒了他们什么是一样,所有人都有意识地翻起了自己的口袋。慌乱之中,突然有人喊起来:“我的钱不见了!”
紧接着像是空气中产生回音一般,同样的语句陆续响应,他们发现,几乎所有人身上的钱都不见了。可追出去,哪还见得着半个人影!
“赤橙蓝绿紫”快发疯了,惹谁不好,非惹上这盗贼帮,说起来,这盗贼帮非白非黑,按白道的方式去办吧、白道的又不去办,可按黑道的规矩来办吧、却又办不了,那要硬去办,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人。一气急,忽又想起刚才那场架,冲着手下那帮人猛一拍桌子,吼道:“刚才是哪个兔崽子扔过来的酒瓶子?是谁让你们擅自动手的?下次再看见那三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他们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吗?你们不想让你们自己的家产祸祸光了那就离他们远点儿!!”
一群人缩着脑袋,全部噤声。
走到槐荫路的时候,索多停下了脚步,问道:“弄了多少?”
小旗小西翻了翻自己的身上,各自抓出一大把红红绿绿的票子,异口同声地笑道:“蛮多的呢!”
索多转过身,面向他们,低眼看着那一堆钱,伸过手去。
☆、21 伤
索多转过身,面向他们,低眼看着那一堆钱,伸过手去。
索多并没有触动那些钱币,而是将手握住了小旗的手腕,然后又轻轻翻向外侧。
透过月光,他看到,小旗内侧手腕处靠近金属环的部位,有一小块青紫。那是酒瓶子砸过来撞到的地方。指尖抚了抚青紫,痛得小旗直吸气。索多知道那酒瓶子撞击力度不小,更何况是直接炸飞成碎片的。想到这儿,皱了一下眉头,又顺带按了按伤处,这才收回手,“骨头没事,一会儿抹点药。”
“嗯。”小旗点点头。
索多复扭头看了一下小西,恰恰看见小西脖颈处的瘀青,接口对他说,“你也是。”
小西把目光从哥哥的手腕处移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应道,“好。”
索多听到他们的回答,转身向宅子走去。
进了宅院,索多直径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小旗小西知道索多的心情还没恢复,也就心知肚明地进了对面的房间。
索多一关上门,把兜里揣着的弹簧刀丢到桌子上,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裤子,到最后,浑身赤裸地钻到被窝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想,只是懒懒地趴在床上,将脑袋枕在枕头上,抬脸望着漆黑的天空。
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把他捅了……
红色的瞳孔半眯着,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被打开,棒糖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索多听见有人进来,支着胳膊抬起身,见是棒糖,“放桌上吧。”被子从他的背上滑落至腰际,露出精致的背膀。索多的身材很好,从后面看去,后背的线条好似流水一般,腰间紧致得毫无一丝赘肉。只是,背上白皙的皮肤,多了几片显眼的淤血青紫——这是在迪厅打架的时候留下的。还有显露在左肩上的一片黑褐色疤痂。
棒糖把饭菜放在桌上,转身看见一旁地上散乱的衣物,走过去想拾起来,却听见索多说,“占了血,扔掉吧。”
棒糖怔了一怔,看看索多,拿起衣物出去了。
棒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药瓶。索多已经趴回了床上,抬眼望着窗外,也不管刚才被子的滑落,脊背还暴露在空气中。凉爽的夜风吹起额前的头发,掠过脸颊,索多眨眨眼眸,开口道:“棒糖,过来坐。”
棒糖听话的坐到索多身边,打开药瓶的盖子。
索多扭过头,问棒糖,“你们都吃过了么?”
棒糖弯起眼眸,点头。
“小旗小西跑哪里去了?他们上过药了?”
棒糖又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房间,示意他们在那里。
“恩。”索多把脸颊贴回枕头上。
棒糖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给索多上药,可刚一触到索多背上的伤,索多的身子猛然一抖,吓得棒糖赶忙赶忙缩回了手,不敢再触碰。索多没出声,但棒糖知道他很疼。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涂药,听见索多说:“没事。该怎么涂就怎么涂。”
棒糖点点头,低头继续给他上药。这次索多没有动,很快,棒糖就弄完了,这才抬眼,却见索多趴在床上已经安静的睡过去了。桌上的饭菜也已经没有了热气。
棒糖轻手轻脚地给他把被子盖好,悄悄出了房间。
黎宅。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家的庭院里,看着碎了一地的摄像头镜片。
————————
PS:
某无良作者:“咳咳、索多这……”
索多(突然蹦出来):“七夜,你个小破孩儿,叫我做什么?”
某无良作者(委屈):“我没叫你!”
索多:“切~”
某无良作者(面向读者无视索多):“那个、我解释下……索多这货喜欢裸睡……无意义。”
索多眯起眼:“无意义你解释个毛??”
某无良作者:“额、好吧……我闪。。”
☆、22 发现
黎宅。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家的庭院里,看着碎了一地的摄像头镜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家里遭贼了?黎宇霆蹙着眉,抬头环视了一下,院子两侧的摄像头已经完全报废,镜头被刺穿不说,机器内部也损坏了。目光移至公寓上,突然间发现了什么。那是什么?美拉房间的阳台上方,有两块菱形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插刺过。上面还残留了少许碎末。
黎宇霆的视力很好,所以看得极其清楚。
但他却有些许的惊诧。因为墙体上的这两个菱形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是……黎宇霆用手摸摸下巴,盯着墙壁,脑海中闪过某些遗留在心底的场景——是了。没错。只有风的那个东西才会弄出这样的痕迹!
进了屋,只看到妻子黯然却不见女儿,便问:“美拉呢?”
黯然指了指二楼黎美拉的房间,“一大早回来就钻进去没出来过。”
“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或是什么人?”黎宇霆坐到沙发上。
黯然想了想,把黎美拉钱包被偷之后又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黎宇霆沉默了一下,说道:“家里遭贼了。很有可能是从美拉的房间进来的。”
黯然一怔,“可是家里没有丢任何东西啊,而且,美拉她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或许是美拉遇到的那个小子做的?必须得问问她……”必须得问。他要弄清楚那个小子是谁!
黎宇霆的话音刚落,黎美拉便出了卧室门下来了。
“爸,妈,我饿了~”黎美拉揉揉肚子。中午就没吃东西,她能不饿吗?一歪头,瞅见女佣张阿姨在厨房忙活,然后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的腥气,“有腥味哦……在做海鲜吗?”
黎宇霆笑道:“在做你喜欢的鱼。”
“哦哦哦~”黎美拉点的像敲鼓一样的脑袋突然像死机了一般,定格在那里。一分钟后,她猛然蹦起来叫道:“该死!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出人命啦!”说罢,便往门外跑。
刚才定格的一分钟时间里,她是想起了一件事——她白天在巷子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浓重的味道。他流了很多血!
在一处路灯昏暗的街角,两只野狗正在缓缓地向那个完全把自己团缩在黑暗角落里的人影靠近。
☆、23 我没有骗你!
在一处路灯昏暗的街角,两只野狗正在缓缓地向那个完全把自己团缩在黑暗角落里的人影靠近。
夜里,起了风。凌冰矢靠着墙,身边的十几个空酒瓶着了风倒了几个,落在地上叮咚叮咚响。
这两只野狗是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过来的,现在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仿佛在找时机下口。凌冰矢手支着地面挺了挺身,伸手抓起一个酒瓶就往那两只野狗头上砸。一连扔了三个瓶子,确定野狗被吓跑,才放下了手臂。
凌冰矢将身体倚回到原来的位置,仰头靠着后面。腹部的剧烈疼痛沿着全身各处的神经传达到大脑,令原本疲乏的大脑越发的清晰——清晰地去感觉这种疼痛的滋味。他不想回家,也不能回家,因为他不想去看父母的照片,他也没脸去看。他食言了。现在,他只想呆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黑暗角落。
这就是……临近死亡的……感觉吗?离死亡的时间应该会很短的吧……
凌冰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嘿,自己……还没有写遗书呢。
遗书吗……唔、还没有想好写些什么……
黑暗中,凌冰矢已经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又多苍白。凉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额前的发丝与长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眨一下眼,便带动发丝也颤动一下。
他费力地缩了缩身体,索性闭上了眸子。
——“冰儿,听妈妈的话,别再……打架了……也……别再偷了……”
——“除了偷东西,你什么都做不了……像我们这种孩子,又有谁会去怜惜你……”
——“对不起……”
无数句的话语,穿插着过往的记忆碎片,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哈哈哈哈……”不顾伤口牵扯的疼痛,凌冰矢放声冷笑——凌冰矢啊凌冰矢,被人骗了、被人打了、被人捅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狼狈!
张开眼眸,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和无奈。挣扎着起身,抬脸却看见不远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美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她现在正静静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望着他。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凌冰矢抚着腹部将身体站直,开口的声音虚弱而无力。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好难受……
黎美拉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摇着头,垂散在脸颊两旁的长发随之摆动。
“呵呵呵呵……”凌冰矢低头笑着,迈开步子摇摇晃晃的向她走过来。他走到黎美拉面前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选择从她的身边路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黎美拉的表情突然僵硬了,瞳孔一下子张大了许多……她竟然听见凌冰矢在她耳边说:“不用骗我……”
你不用。骗我。
“我没有……”黎美拉转过身面向已经走到身后的凌冰矢的背影,用力喊道。这三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凌冰矢猛地停下脚步。片刻,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黎美拉站在原地,低头攥着拳头,浑身略微颤抖。额前的刘海将低垂的脸遮了大半,乌黑的头发被路灯的霓光照出浅淡的光晕。
凌冰矢看着她,眼里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唇间的弧度还未勾起,一连串的咳嗽从气管中迸发,在胸腔囤积许久的那堆东西也一起迅猛的涌上来,口腔喷出一大片鲜红的液体,眼前那个受了惊吓的女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凌冰矢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24 梦魇
喂,这是……在哪里。
四周的空间全是白色的墙壁,有好多穿着一样白色衣服的人们穿梭在走廊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熟悉!
眼前的一切全是灰白色的,没有一丁点的色彩。仔细看去,还有一两个穿着病服的人在扶着墙壁缓慢的走动。凌冰矢想要伸手抓住一个人问问,可手臂却从那人的身体中穿透!那些穿着白衣的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耳边传来轻微的嘈杂声,凌冰矢想要听清楚是什么声音,却怎么也听不清。走廊上方的天花板处吊着一个长方体的时间显示器,伴着一声又一声《致爱丽丝》的音乐,时间刻度也立即不停地改变出一个又一个的数字。
这时,从走廊拐角的楼梯处上来的一个男孩子引起了凌冰矢的注意。这个男孩子只有十多岁的样子,模样长得十分俊俏,留着半长的黑色短发,墨色的瞳仁,密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俊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唇,纤细的身子被宽松的休闲装包裹着。
凌冰矢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待看见男孩进了一个房间,凌冰矢也跟着进了去。
刚进门,便听见房间里一个年轻的女子唤道:“冰儿……”
听到这个名字,凌冰矢猛然一愣,睁大眼眸盯着那女子,眼眶湿润起来:“妈妈……”
是妈妈!
可是,坐在床上的女子却没有看见凌冰矢,她的眼睛看着的是那个男孩子。男孩做到她身边,女子消瘦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
看到这里,如果凌冰矢再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了。那个微笑着的女子是他的妈妈,而那个俊俏的男孩正是他自己!难怪……难怪会这样的熟悉!
凌冰矢哑然失笑。
“妈妈,”男孩子拎起床头桌上的水壶,开口问了句,“要喝水吗?我去打。”
“打完水早点回来。”女子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疲惫。
“嗯。”男孩拎着水壶站起身。凌冰矢眼睁睁地看着他穿透自己的身体走出了房门。
凌冰矢看向她,她倚靠着床头,脸上的笑容已变成忧伤。他想多看看她,谁知,眼前一晃,竟又晃到男孩的身边。
打水的地方是一楼门口,楼前有着一个小花园,花园外围围了一圈半人高矮的护栏。男孩打好水,转身正准备回去时,却停下了脚步。凌冰矢好生奇怪,顺着男孩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护栏上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仰头望着天。他有着极其完美的侧脸,绒长的睫毛将眼眸遮住一半,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薄凉的嘴唇紧紧闭合着,半长的短发被抓成凌乱好看的发型。凌冰矢瞬间意识到那少年的发色不是黑色的,他眼前一片灰白,也仅能知道那不是黑色!
少年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便向他们这边回望了一眼。当侧过来的漂亮脸庞,带着唇间翘起来的一抹妖冶笑容,完全展露在凌冰矢的眼前时,凌冰矢的脑袋里只冒出了一个词——妖孽!真是个妖孽!
现在这点年纪就长得如此妖孽,长大了还不得祸祸死人?就像索多那样的,祸害死人不偿命!
索多……怎么会想起他呢?
凌冰矢苦笑,却看见旁边男孩吐出一句一样的话“真是个妖孽。”之后,低头拎着水壶迈进了大楼。
再一看,眼前忽然什么也没有了。大楼、水房、少年、花园……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腹部开始毫无预兆的剧烈疼痛。头也跟着痛起来。
一睁眼醒来,凌冰矢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25 住院(一)
一睁眼醒来,凌冰矢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明亮,房间四面是白色的墙壁,与刚才见到的很相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头顶的上空悬挂着的药液一滴一滴随着透明输液管缓缓滴入自己手背的血管。床边一侧站着三个人——黎宇霆、黯、黎美拉。
好讨厌的……药水的味道……这里是……
凌冰矢眨了眨眼眸,轻轻咳了一声。
“叫陈医生……陈叔叔,醒了醒了!”黎美拉看见凌冰矢张开眼,连忙按住了床头铃,《致爱丽丝》的铃音响动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医生和几名护士开门进来了。这姓陈的医生和黎宇霆是很好的朋友,其女儿陈天夏和黎美拉从小一起长大,陈黎两家关系也不错。
陈医生一进来,便先和黎宇霆一家人打了一个招呼。
“这里是……医院?”凌冰矢看见进来的人,知道那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嗯。是啊。”黎美拉微笑着。
“什么?医院?”凌冰矢听到黎美拉确定的回答后,愣了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起身便要下床。
“躺好躺好。”陈医生将他按回到床上,“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
“可是……我……没那么多钱住院……”凌冰矢被陈医生一提醒,这才感觉到腹部伤口的疼痛,被子外面的右手隔着被子捂着伤处,他将还不能枕枕头的脑袋扭到了一边,紧抓着床单的另一只手,指节已泛了白,“还……还有……”
还有。他讨厌医院。
因为,记忆里,母亲就是在这里没有的。
这个到处充斥着消毒药水味道的地方。
做手术时打的麻醉剂药力刚过,浑身上下难受得很。
“来来来,给你检查一下。”陈医生抬手把被子掀开,查看了一下凌冰矢伤口的缝合处,又大体看了看伤口周边的情况,点了点头,说道,“不要随便动,伤口缝合的地方很容易裂开,要注意。还有,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术后六小时之后,可以喝点水,饮食上,先喝些米粥,慢慢过渡。”然后,看着凌冰矢笑道,“小鬼,伤不算重,好好养伤。”说罢,便出了房间。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凌冰矢蹙了蹙眉。
☆、26 住院(二)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凌冰矢蹙了蹙眉。
黯然坐到床边,把被子替凌冰矢盖好,和蔼地说道:“你啊,就不要担心住院的花销了,手术费、住院费、医药费,我们都给你付过了,你就安心的养伤。”
“这怎么好……”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
“谢谢。”凌冰矢礼貌地说。
“你客气什么……”黎美拉不以为然,笑着,“我爸爸可是说必须要给你治伤呢。”抬头抬头望向黎宇霆,“是吧?爸爸?”
“嗯。”黎宇霆应了一声。
这孩子就是把自己家里防盗装置弄得七零八落的罪魁祸首?黎宇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思绪一转,他垂下眼眸细细看着病床上的凌冰矢。可是,从黎美拉把他叫到医院来看见这个孩子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吃了一惊,这孩子的眉眼模样长得太像风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他看到他双臂上的那一对透明组合物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黎宇霆将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男生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缓缓答道:“凌冰矢……”
凌冰矢!姓凌!黎宇霆深吸了一口气,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儿子!风的儿子!
黯然听到凌冰矢的回答,再看到黎宇霆的表情,也是瞬间明白了这个男生的身份。
凌冰矢没有察觉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只感觉手臂上空空荡荡的,这才想起“矢镞”来,起身便找,却又被黎美拉按回了床上,“说过不许动的。”
黎宇霆知道他在找什么,从身后桌上拿起那一对透明的组合物体递给他看,“是找这个吗?‘矢镞’是你做手术的时候,我给你摘下来了的。”
凌冰矢看到“矢镞”后,也安下心来。片刻,又开口问道:“那个……刚才,医生最后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黎宇霆盯着他凝视了一会儿,略显严肃地说,“做过手术后,医生说你的伤势不是特别的严重,伤口不是很深,刀子捅在了腹部内脂肪较多的部位……小子,你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伤口不是很深。
——刀子捅在了腹部内脂肪较多的部位。
腹部内脂肪……较多的……部位?
凌冰矢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脑海中闪过了索多那张漂亮的脸庞。下一秒,他将自己的脸背过去,闭上了双眼,眉宇间却有些凝重。
☆、27 童年记忆(一)
天,黑了吗?
这里……是家附近那条熟悉的街道,但又感觉缺少了某些东西。
凌冰矢发现自己站在街道外面的某个隐蔽角落里,眼前的景象模糊而黯淡。凌冰矢想要离开,身体竟不听使唤,仿佛是粘了胶,固定在那里一般。心跳开始加强,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街道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些许声音,凌冰矢躲在墙角,张望过去,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和一群穿黑色服装的人激烈的打斗。
从那年轻男子的双臂上射出来的透明锁链在击中目标人之后,整条锁链在空气中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在夜里闪着浅淡的光芒。
虽然那男子戴了一副墨镜遮挡住了面容,但是凌冰矢还是认出了这熟悉的身影。
是爸爸!
倒地的尸体个个都是被那锁链击穿身体,胸前或是喉咙间血流成片,面容可怖得很。显然都是一击毙命,却又痛苦非常。
凌冰矢定在原地,眼前夹杂着混乱,耳中充斥着嘈杂。然后越来越清晰地传播开来——激烈的搏斗声、惨烈的喊叫声、沉闷的倒地声……还有震耳的枪声……还有还有……那细微的玻璃碎片的爆裂声……
一系列的声响冲击着凌冰矢的大脑。直到最后一声枪响——
枪声划破天际,一颗子弹瞬间没入了那年轻男子的后背……
爸爸!
“爸爸!”病床上熟睡着的凌冰矢不安的躁动起来,突然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身体猛地坐起,双手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额前早已冷汗密布。
“啊——”熟睡的黎美拉从地上一骨碌一下爬起来,双眼迷茫的在四周扫来扫去,“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