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宇霆离开前在凌冰矢的床边安置了一张折叠小床,方便黎美拉守夜的时候在上面休息睡觉。这被凌冰矢的叫声一震,她也被吓醒了。
黎美拉在确定没有地震之后,镇定下来。扭头却看见凌冰矢正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打湿了病服和头发。
☆、28 童年记忆(二)
黎美拉在确定没有地震之后,镇定下来。扭头却看见凌冰矢正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打湿了病服和头发。
“你还好吧?”黎美拉凑过去,关心地问道,“做噩梦了吗?”
“嗯。”凌冰矢点点头,“我没事。只是梦见了爸爸。”
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只感觉腹部的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下来,殊不知,刚才做噩梦的时候,身体的不安躁动,使得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脱离出了血管。输液针头暴露在皮肤上,透明的输液管从下端的连接接口处断裂开来,静脉的鲜红血液顺着输液管倒流出来,将管子里染得通红,药瓶里点滴着的药液也被掉落下来的输液管甩到了地板上。
凌冰矢没有发觉,但一旁的黎美拉却发觉到了。黎美拉眼疾手快,一边将输液管上的开关夹关闭上,另一边,拿了桌上放着的备用棉签棒,用手指按住了凌冰矢手背上针眼的出血部位。
等到感觉到黎美拉的手指隔着棉签棒按压在自己的手背上时,凌冰矢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插着输液针管的手背上来。他低头看着手背上滑落出皮肤的针管,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才鲜明地感觉到针眼处传来的微弱疼痛。
“冰矢,你还好吧?”黎美拉抬眼看向他。
“嗯。没事。”凌冰矢查看了一下伤处,缝合口没有裂开。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的疼痛直冲击着神经,但也是没有什么大碍。
黎美拉小心翼翼地扶着凌冰矢躺回到床上之后,按下了床头铃。不一会儿,值班护士端着医疗盘进来了。护士很快地将输液管换了一套新的,然后,又熟练地给凌冰矢的手背静脉消毒穿刺。
护士扎好针离开后,黎美拉坐回到折叠小床上安下心来。
凌冰矢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抬眼望向窗外。
窗户开着一个小缝,凉爽的夜风透过窗口带动起窗帘缓缓地吹进来。明朗的夜空中,只有几颗星星点缀。还有——一弯如镰刀般的月。
他看到那镰弯月时,微微一怔,垂下眼眸将目光移至黎美拉的身上,顷刻,开口道,“美拉,你先休息吧。”
“嗯。好吧。有什么事你叫我哦~”黎美拉眨巴眨巴眼,重新躺回到小床上。刚躺下不一会儿,又突然坐起来,直盯着凌冰矢,略微严肃的说,“不许乱动哈~老老实实睡觉!”
凌冰矢看着她,唇角两边弯起同等的弧度,应道,“嗯。”
黎美拉见他应下来,才又放心的躺回到小床上睡觉。
凌冰矢待黎美拉睡熟了,这才将目光移回到窗外的那镰弯月上。
☆、29 童年记忆(三)
凌冰矢待黎美拉睡熟了,这才将目光移回到窗外的那镰弯月上。
房间里的天花板,被夜幕中的那镰弯月照得雪亮。
透过那扇窗子,天空的月亮进入到凌冰矢的回忆之中——
凌冰矢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被父亲传授功夫。母亲是马戏团出身,所以,凌冰矢每一天,除了跟父亲练功之外,还要照父亲的意思,去跟母亲学习马戏。
时常会因为练习某一个杂技动作抑或是功夫当中的某一个招式,而要一遍接一遍地坚持练习很长时间。
磕碰伤痕,是经常有的事。
后来,随日子一点一点过去,小冰矢长大了一点,便开始跟父亲练习实战对打的经验。而且,还要把从母亲那里学到的马戏技巧,融合进自己所练的功夫里。
一次一次地被父亲打倒在地,一次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再一次地被打倒。
“冰儿,站起来,接着打……”父亲的话传过来,沉着而冰冷。
“爸爸,我……我受不了了……”小冰矢抬起脸庞,看向父亲。父亲逆着阳光,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站起来!!”
更加冰冷的语气,不得不迫使小冰矢忍着身上的伤痛再重新站立起来。
小小年纪的凌冰矢从来没有看见父亲笑过。小冰矢不止一次地想过,父亲若是笑起来,应该会是什么样子呢?其实,父亲长得很好看,只是……只是,那英俊的脸庞,从来都是冰冷的,毫无表情。而且,在小冰矢的心里,父亲对自己,也从来都是十分的严厉。
练功的时候,母亲就在不远的地方,静默的观看。
很多次,小冰矢都会跑去母亲那里,问一连串的问题——
——“妈妈,为什么要我跟爸爸学功夫,为什么要我跟你学马戏?……”
——“妈妈,为什么我们要搬到这个很陌生的城市来?”
——“妈妈,爸爸为什么从来都不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严?”
——“妈妈,为什么爸爸要在我的双臂上戴上‘矢镞’,这个‘矢镞’……它有什么用啊……”
多少疑问,小冰矢眨着漂亮的眼睛,等待着母亲的回答。
可母亲,却只是微笑。
没有任何的言语。
☆、30 童年记忆(四)
多少疑问,小冰矢眨着漂亮的眼睛,等待着母亲的回答。
可母亲,却只是微笑。
没有任何的言语。
可是,这样子的训练,让小冰矢越来越吃不消——
——为什么要这般训练!
——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随意的玩耍?
……
“妈妈,我恨爸爸,我讨厌他!!……”
“冰儿……”母亲听见他的话,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
第一次,小冰矢溜去外面,偷了一座小巧精致的金佛回来——是用自己所学的功夫,还有手臂上戴着的“矢镞”,把这东西偷回来的。
不多久的时间,父亲却将他抓到面前,掏出那座小金佛,问道,“冰儿,这是从哪儿来的?”
小冰矢盯着父亲手掌上的那个小东西,片刻,抬起脸,字字说得清楚,“我偷的!”
我偷的!!
在父亲面前,小冰矢开始变得不服气。他开始和父亲作对。也不愿意再听父亲的话。
“我教你功夫,不是让你偷东西的!!”
令小冰矢奇怪的是,那天,父亲并没有打他。他只是看见,父亲那抬起在半空中的手臂,用力的甩下,在空气中划下了一段曲线。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小冰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声响产生。还在疑惑时,父亲转身走开,留下一句话给他:“冰儿,以后,你千万不要和那些坏人接触……”
小冰矢不明白父亲的话,在被母亲拉回身边时,听见母亲在他耳边轻轻呢喃说,“听你爸爸的话,没错……”
夜里,小冰矢在家附近的那条街道上,被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堵住了去路。
坏人!
小冰矢停下脚步,抬眼望着眼前的这帮人,脑海里只闪现过这一个词——坏人!!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你就是凌风的儿子?”
小冰矢暗暗吸了一口气。没错!他刚才的感觉,一点也没有错。眼前的这些人,应该就是父亲所提到的“坏人”了吧。
☆、31 童年记忆(五)
小冰矢停下脚步,抬眼望着眼前的这帮人,脑海里只闪现过这一个词——坏人!!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你就是凌风的儿子?”
小冰矢暗暗吸了一口气。没错!他刚才的感觉,一点也没有错。眼前的这些人,应该就是父亲所提到的“坏人”了吧。
那年轻男子见小冰矢没有反应,上前走了两步,在小冰矢近前俯下身,笑道:“真看不出,小小年纪,偷盗本领就这么强,现在已名声在外了啊?”
似问非问得话语,还有那似笑非笑的面孔,让小冰矢察觉出来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些人……认识父亲?
还有……他们是来要做什么?
小冰矢还没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事,从他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高壑,连小孩子……你们也不放过吗?”
这个声音是……
小冰矢的身体猛然一颤,双眼的瞳孔急剧的收缩,这声音……是爸爸的!这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却像幽灵一般,阴冷无比。让小冰矢的后背脊梁甚至浑身都瘆了个底儿朝天!
小冰矢这才意识到,平日里父亲对自己说话时的冷漠语气,在与此相比较之后,是根本不算什么的。
小冰矢扭头,看见不知何时已站到自己身后的父亲。名叫高壑的黑衣男子听见凌风的声音,直起身子,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凌风。”
凌风没有理会高壑,只是颔首看向凌冰矢。
“冰儿,你先离开这儿……”没有那种刺骨的阴冷,只有那熟悉的冷漠。
“爸爸……”
“离开这儿……”
小冰矢没有任性。他听话地离开街道,却没有走开,只是躲在街道外面不远的一个隐蔽角落后面,偷偷看着眼前做发生的一切。
高壑看着凌冰矢走开,又将视线凝视住凌风,“凌风,8年不见,你居然变了很多……”想到刚才的凌冰矢,他又笑起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们究竟想要怎样?”凌风转移话题,仰起的脸上,冰冷一片。
“为了自己的弟兄御汀,竟会背叛了组织……而且,还为了那个女人,离开组织,在外躲了八年,现在,应该对老大有个交代……”高壑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意越来越深,“选吧……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妻子和儿子。”
☆、32 童年记忆(六)
“为了自己的弟兄御汀,竟会背叛了组织……而且,还为了那个女人,离开组织,在外躲了八年,现在,应该对老大有个交代……”高壑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意越来越深,“选吧……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妻子和儿子。”
凌风依旧淡然,他挑着眉眼看着高壑,抬手将一副墨镜戴在了眼前。
小冰矢躲在角落里,看见父亲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外套顺着凌风那姣好的身材滑落到地面,双臂上,一对几近透明的组合物在空气中裸露出来。
那是——“矢镞”?!
虽然,眼前的景象因天空的黑暗而显得十分黯淡,但是,小冰矢却将那东西看清了!那东西……爸爸也有……怎么会……
以前,小冰矢听母亲说过,“矢镞”只有这一对,是凌家人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可那东西……爸爸……怎么会呢?
街道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些许声音,小冰矢张望过去,看见父亲在和那群坏人激烈的打斗。
从父亲的双臂上射出来的透明锁链在击中目标人之后,整条锁链在空气中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在夜里闪着浅淡的光芒。
倒地的尸体个个都是被那锁链击穿身体,胸前或是喉咙间血流成片,面容可怖的很。显然都是一击毙命,却又痛苦非常。
那闪烁在夜里的浅淡光芒,深深刺痛了小冰矢的眼。
箭怎么会碎……那个……那个不是“矢镞”!!
真正的“矢镞”在……
在……
小冰矢的瞳仁瞬间放大,心里猛然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愣住了。
小冰矢定在原地,眼前夹杂着混乱,耳中充斥着嘈杂。然后越来越清晰地传播开来——激烈的打斗声、惨烈的喊叫声、沉闷的倒地声……还有震耳的枪声……还有还有……那细微的玻璃碎片的爆裂声……
一系列的声响冲击着小冰矢的大脑。直到最后一声枪响——
一声枪响,打破了所有的一切。枪声划破天际,一颗子弹瞬间没入了凌风的后背……
爸爸!
小冰矢心跳开始加强,他想要动,身体却像是粘了胶。
爸爸!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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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无良作者:“今儿个过端午,七夜在这里,祝各位读者大大端午节快乐!”
☆、33 童年记忆(七)
爸爸!
小冰矢心跳开始加强,他想要动,身体却像是粘了胶。
爸爸!
“爸爸——”
小冰矢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凌风身边的。那群人消失在夜幕里时,凌风倒在了血泊之中,小冰矢看了揪心得很,顾不上恐惧与害怕,慌忙将倒地的凌风扶起来。
“爸爸!”
“冰儿……”凌风望向他,胸口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凌风无力言语,“冰……儿……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
不是让你离开吗?
“爸爸,是冰儿不好,冰儿不应该不听话的……”
“冰儿……别这样……这8年是……我凌风这辈子过得最无忧……也是最……快乐的……”凌风抬起手臂抓住小冰矢的衣襟,气若游丝,“冰儿……对不起……以后,爸爸就不能……再保护你们了……冰儿,回去告诉你妈妈……我这辈子对不起她……”一句话落,嘴中溢出许多鲜红的血来。
“不……爸爸……你不会有事的……”小冰矢面对奄奄一息的父亲,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心中的恐惧,有的只有慌乱与害怕,害怕自己的父亲会离开自己。
“冰儿,没用的……冰儿,别丢凌家人的脸……我们凌家人从来……都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冰儿……对……不……起……”
小冰矢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那抓着衣襟的手缓缓松落开来,垂到地面不动。
“爸爸——”小冰矢跪在街道中央,直至凌风的身体完全冰冷下来。
那个夜晚,夜空中也有一镰弯月。
凌风入殡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飘荡着点点细雨。在灵堂前,母亲把小冰矢叫到身边,说出了一些小冰矢从来不知道的话语:“冰儿,其实你爸爸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为了救一个好兄弟,才背叛了组织……让你学功夫,是不想让你受欺负,他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其实你爸爸是很爱你的……”
说到最后,母亲失声低泣。所有的真相,倾于妈妈的眼泪之中。
父亲临死前的模样依旧存留在小冰矢的脑海里,小冰矢发疯一样的跑进雨里,抬头仰望着天空,放声大喊:“爸爸——爸爸——”任凭那无数的雨水打湿眼眶。溢出的泪水中,有着多少内疚、多少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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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无良作者:“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有事,所以,七夜近些日子暂时不能更新。请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34 疑惑
父亲临死前的模样依旧存留在小冰矢的脑海里,小冰矢发疯一样的跑进雨里,抬头仰望着天空,放声大喊:“爸爸——爸爸——”任凭那无数的雨水打湿眼眶。溢出的泪水中,有着多少内疚、多少哀伤。
凌冰矢似乎透过夜空,看到了当年的爸爸和妈妈。父亲去世后的那几年,母亲也因为忧郁住进了医院,不多久也便跟着父亲去了。
不是每一天都要在爸爸妈妈的照片前立下同一个誓言吗?可是,爸爸妈妈,冰儿没有做到啊……
他想起父亲去世时的样子,也想起母亲满眼的忧郁。却不想,脑海中一个声音从凌冰矢的念想中冲破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不成为我的人,却偏偏要选择退出?”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成为我的人……”
索多的面孔突然和父母的重合在一起。他那双流露着丝丝哀伤的眼睛似乎正在看着凌冰矢。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成为我的人……”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同一个声音不断地冲入凌冰矢的大脑,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索多……?!
凌冰矢一愣。
病房的地板上,柔弱的地灯灯光均匀地铺散开来,光芒映照在凌冰矢的脸庞和身上。墨色的眼瞳低低垂下,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轻轻喃念道:“索多……索多……索多的那句话……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瞳仁中掠过一丝光亮,凌冰矢抬眼望向天花板,“难道他知道一些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呢?他真正的意图并不是要让我进入盗贼帮,但他为什么要逼迫我重新复出……还有我腹部上的伤……”说到这里,凌冰矢的手下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腹部,“捅在这种部位……索多,怎么会那么随意就……”又将目光移回至窗外的那一镰弯月,“话又说回来,那些人……这几年……他们还回来的……对了!索多他是……”望着夜空,凌冰矢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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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无良作者:“呼~凌冰矢的童年记忆终于是写完了……”
凌冰矢(斜睨某作者):“七夜,什么叫终于??”
某无良作者(=_=!):“凌童鞋,你不是要睡觉么?”
凌冰矢:“是要睡觉的。”
索多(突然冒出来):“七夜你个小破孩儿,什么时候写我的戏份?”
某无良作者(抑郁):“索多,你为毛老叫我小破孩儿!我可比你大!!”
索多(挑着眉):“哦?……嗯,是哦。”
凌冰矢(无视索多):“七夜,你要写索多的戏份,那也要等到把我的戏份写完啊……”
某无良作者:“是……还有一部分呢。”
索多(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既然这样,那我先走咯。”
凌冰矢:“我也走、睡觉去……”
某无良作者(风中凌乱ING):“额。。你们都走,那我也闪好了。”
☆、35 出院(一)
医院一楼的大厅,看病的人来来往往。有刚送进来的急救病号,也有在一旁长椅上休息等待的。大厅收费窗口前,排了好几条长长的队伍。不多久,黎美拉在窗口前交上钱,从交费的队伍中挤出来,走向电梯。
电梯的指示灯显示在10楼的时候停了下来。走出电梯,黎美拉穿过走廊,径直向凌冰矢所在的病房走去。
走进病房,却不见凌冰矢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尾。洁白的床单平整地铺在床面上。
房间的采光很好,明媚的阳光穿透窗子,将整个屋子照得明亮亮的。微风从敞开的阳台拉门门口透过纱帘迎面扑来,把黎美拉额前的刘海儿吹得凌乱,白色透明的纱帘随之飘摆。
纱帘的那一边,隐约显现出来一个黑发少年的背影。
黑发的少年,身子笔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垂眼望着楼下。
黎美拉用手理顺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走过去,撩开纱帘,进到阳台,看到阳台上站着的人,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凌冰矢听见黎美拉的话声音,侧过脸,回应一笑。
“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那里……”凌冰矢抬起手臂,指了指楼前的花园。
黎美拉张望过去,眨眨眼眸。楼下的花园,景色虽然很美,普普通通的,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这个花园比起以前变化了不少呢……”凌冰矢盯着那一片花园,轻轻笑起来,片刻,才又说道,“呐~以前母亲住在这里的时候,这个楼前面的花园没有现在这样大,我记得,那个时候,热水房设在一楼大门的门口,打热水要到那里……”
黎美拉听凌冰矢那么一提,便也想了起来。她小时候偶尔会来医院找陈医生或是陈天夏,当然是知道医院先前的环境的。但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好几年,医院建了新的设施,经过调整修建也换了新的环境,自己慢慢长大,所以就只对新环境有较深的印象。
却又听见身旁的男生说,“水房斜对面便冲着这个花园,小花园的外围还围了一圈半人高矮的铁质护栏,还有……”
还有……
凌冰矢突然间沉默下来。
☆、36 出院(二)
还有……
凌冰矢突然沉默下来。
还有,那个长得如妖孽一般的少年——侧过来的脸庞、带着唇间的一抹妖冶笑容、只一瞬间的惊鸿一瞥。
那个,坐在花园外围护栏上,仰头望着天的,漂亮少年。
梦境中出现的。少年。
是记忆中存在过的吗?
凌冰矢皱起了眉。可是,记忆中,却想不起任何。只知道,那个少年曾存在于自己奇怪的梦境中。没有言语、没有颜色的、梦。
记忆中的某一个角落,像是缺失掉了什么信息。但那个在梦境中出现的邪魅少年,却让凌冰矢觉得陌生又熟悉。
会是谁呢?一点也想不起来。
凌冰矢苦笑。
话听到一半的黎美拉注意到凌冰矢沉默下来不再说话,略有些许奇怪的转头看向他,见凌冰矢在发呆,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冰矢,在想什么?”
“嗯?!”凌冰矢回了神,眨了一下眼眸,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嗯。没什么。”
黎美拉笑道:“经过这一个月的疗养,陈叔叔说,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哦。”
“可以出院了?”凌冰矢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惊讶。在医院呆了一个来月,凌冰矢倒还真怀念外面的世界。
“嗯。是啊。现在就可以走了呢。”
“呵呵~”凌冰矢微笑起来,转身走出阳台。继而径直向病房门走去。
黎美拉跟上凌冰矢的脚步,穿过走廊,在电梯前停了下来。扭头却见凌冰矢往一旁楼梯处走,赶忙拉住他:“冰矢,你往哪里走啊?要坐电梯啊!”
“嗯?”凌冰矢一愣,瞅瞅电梯,停住脚步,又不禁皱起眉角,“我不喜欢坐电梯……”
“10楼哎,不坐电梯难道你要走楼梯下?”黎美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那个男生。话音一落,电梯的指示灯数字变化成在数字10的时候停止,门一瞬间打开,黎美拉将身边的凌冰矢拉近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指示数字变化的同时,电梯整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之后,开始下降。
电梯下降时产生的失重所带来的眩晕感,充斥着凌冰矢敏感的神经,让凌冰矢难受得很。直到电梯停稳,走出来,凌冰矢依旧感觉大脑的晕眩。
“讨厌!我讨厌电梯。”凌冰矢拂拂自己的额头,眩晕感要过好几秒才消失。
黎美拉在一旁看着站不稳脚步的凌冰矢,恍然大悟,轻轻笑起来,“原来你不喜欢坐电梯,是因为这样啊?呵呵~那,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坐电梯了。”
“是啊,”凌冰矢也笑起来,抬起右手臂,轻轻晃了一晃,手臂上“矢镞”的锁链因为碰撞而发出一阵不易察觉的轻响,“若用‘矢镞’,速度会更快的。”边说边和女生走出了一楼大厅。
可是不想,走到花园边时,脑海中那个妖冶少年的身影却又不自觉地闪现出来,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黎美拉见他又停下来,便唤了他的名字:“冰矢?”
凌冰矢听见黎美拉的叫声,跟了上去,但禁不住侧过脸回望了一眼,墨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他是谁……以后一定要弄清……
以后,一定会弄清。这块遗失掉的。记忆。
☆、37 再次相遇(一)
明朗的阳光铺洒下来,照耀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凌冰矢看看近前不远的黎美拉,抬起手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身体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抬头望望天,临近秋日的天空显得格外湛蓝。稀薄的云缓缓漂游。微凉的风拂面而来,令人舒畅。
本想闭上双眼好好享受一番这样爽朗的天气,可是,一道黑影突然从两人眼前掠过。
定睛望去,却是一只通体黑亮的小猫。
那黑猫,从街道的另一边角落蹿到这一边,扭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凌冰矢与黎美拉两个人。
“喵~”小猫伸伸腰,右边前爪挠了挠头,懒洋洋地唤了一声。伸懒腰的动作竟与刚才凌冰矢伸懒腰时的动作相似。
这只死猫……
这样的动作恰巧映入凌冰矢的眼帘之中,让他不禁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只死黑猫……
凌冰矢突然一怔。黑猫……??不禁细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东西,这小东西通体皮毛黑得发亮,凌冰矢却察觉到它浑身有一股浓烈的阴森之气。
可是,这里,怎么会突然蹿出来一只黑猫?凌冰矢心里蹿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黎美拉看到这样可爱的小猫,忍不住上前抱起它逗玩起来。这黑猫,倒也是不怕生人,被黎美拉抚得舒服,将身子缩成一团懒洋洋地叫着。
凌冰矢感觉有些不对劲。街道上的不对劲。从这黑猫蹿出来后,他才突然间意识到街道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没有人出没的街道是……
凌冰矢把目光从那只黑猫身上移走,环视了一遍周边的环境,皱皱眉,苦笑了一下。
一路跟着黎美拉乱走,竟然走到了主马路上!而前面不远,就是槐荫路的地界了。
黎美拉抬眼瞅见凌冰矢在发呆,停下与小猫的玩耍,问道:“冰矢,怎么了?”
“嗯。没有。”凌冰矢环视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好似又想起来什么,微微笑道,“只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索多了……”
黎美拉抱着小猫走过来,“那个索多……捅了你一刀……你恨不恨他?”
“恨不恨?!……”凌冰矢的双睫垂下,“我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
之间,黑色的小猫双耳略为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察到什么,在黎美拉怀里躁动起来,没几秒钟,便跃了出来,纵身跳向主马路的深处消失了。
“哎~”黎美拉见小猫逃走,想要去追,却被凌冰矢拉住了。
“那里别去……”凌冰矢向槐荫路的方向望了望,“这条路阴气太重,除了盗贼帮的人,其他人最好不要进去,贸然闯入那个禁区,太危险了。”
黎美拉看着主马路与槐荫路路口交界处的那个铁牌子,微微一愣。
凌冰矢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这条街道,就是你今天的葬身之处!神盗小子!”
天空中的风变得稍微大了些。
一股小小的旋风刮过槐荫路,吹起棒糖额前的碎发。蹲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棒糖,突然站起身,转身进了宅子。
房间里,索多懒散地躺在床上,眯着眸子望着窗外的天,听见房间门打开,坐起了身,“棒糖?怎么了?”
棒糖跑到索多的面前,抓住索多的手臂。
“怎么了?”索多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棒糖抬起头,一双水灵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索多,双手牢牢地抓着索多的手臂,似乎是想要将身体里的力量传输到索多那里去。
不多时,索多原本平静的脸庞上,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惊。
☆、38 再次相遇(二)
凌冰矢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这条街道,就是你今天的葬身之处!神盗小子!”
不只是凌冰矢,就连黎美拉也猛然一怔。
这声音……好熟悉……难道……
凌冰矢咬紧牙关,转身望去,看见主马路外不远站着的那群人,双眼间变得凌厉起来,恨意渐生。
果然是他们……
眼前,是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10年前的那镰弯月下面,这一个个的面孔就已深深印在凌冰矢的脑中。
不想,10年后的今天,却又再次相遇。
“凌风的儿子……凌冰矢……10年不见,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凌风一样的气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高壑。
相隔10年再见高壑,却是与以前无多少变化。脸上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高壑,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找来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我们一家人……”凌冰矢一想起10年前父亲染血离去时的场景,就恨不得将这些人……
“哼,”高壑冷冷一笑,“本来我们可以提前找到你的。消失了7年的‘神盗小子’最近一段时间却又重新复出,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说到这儿,高壑又笑起来,看着凌冰矢,说道,“不过,到现在,应该有答案了……”
听到这样的话,凌冰矢眯起了墨色的眼眸,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头。
正当对峙之时,身边的黎美拉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黑衣人,狠狠勒住了黎美拉的脖子。
正在院子里,和孩子们玩耍的小旗小西,突然看见索多从房间里跑出来,后面还跟着慌忙错乱的棒糖。
“老大……”小旗小西停下手中的游戏,叫了索多一声。可索多却没有理会,直直跑出宅子的大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老大这样子……
双生少年相互对望了一眼,也立即明晓了各自眼中的疑虑,不再多说,便也要急急跟着索多出去。这时候,棒糖拉住小西的手臂,稚气的脸庞上显露出担忧。
小西抚抚棒糖的头发,请笑道:“棒糖,没事的。乖乖呆在这里哦,知道吗?”说罢,便和哥哥小旗追了出去。
看看小旗小西远去的背影,棒糖又低下了头。薄凉的嘴唇微微嘟起,眼中的担忧却越加的重了。片刻,抬起头,进到房间里,从桌上的暖壶里倒了一杯水后,捧起玻璃水杯轻轻啄了一口,唇又马上闪了开来,嘟嘟嘴,水,似乎有点热呢?将杯子放回到桌上,侧身坐到了床上,可双眼,却始终盯着大门口。
“美拉……”凌冰矢瞳孔瞬间散大。他竟看见绳索在她脖颈间越来越紧。
“冰矢,救我……咳咳……”黎美拉挣脱不掉那人的束缚,脖颈间的绳子好似要夺走黎美拉的呼吸,缺乏氧气的她脸色也开始逐渐泛白。
“快放开她!”凌冰矢冷冷看着高壑。高壑却是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仍旧保持着那种笑与不笑的界度,“怎么?不忍心了?”
“她和我们的恩怨无关,为什么要让她陷进来……高壑,快放开她!”
“心疼了?”高壑挑眼看着凌冰矢。
“你究竟想要怎样?”
“若想要救她的命,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说着,高壑“哈哈”一笑,突然掏出手枪,上了膛,将枪口对准了凌冰矢。
枪响的时候,凌冰矢竟然愣住了。他突然想起10年前那个夜晚,高壑也是这样子向父亲开枪的。可是,这样子,已经躲不开了。已经。晚了。
而现在这样的情景,犹如就像对待当年的凌风一样。
“砰”的一声,桌上的玻璃水杯突然毫无预兆的炸裂开来。温热的水液从裂开的玻璃碎片溢出来,顺着桌角流淌下来,竟是将棒糖吓了一跳。
“小心,冰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凌冰矢的耳边传来,少年的眼前的光亮霎时间被一个疾速闪来的阴影遮挡住。
下一个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凌冰矢的身体,凌冰矢那双墨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也似乎要猛然地停止跳动!!
☆、39 真相(一)
“小心,冰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凌冰矢的耳边传来,少年的眼前的光亮霎时间被一个疾速闪来的阴影遮挡住。
下一个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凌冰矢的身体,凌冰矢那双墨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也似乎要猛然地停止跳动!!
时间像是止住了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团黑色的阴影,在凌冰矢的眼中,逐渐变化成刺眼的鲜红。
受到闪过来的人的撞击,凌冰矢的身体顺势向后打了个趔趄,双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撞过来的人。
“索……索多……”凌冰矢还未从刚才的一刹那反应过来。
索多的后背紧紧贴在凌冰矢的身前,胸口处喷射出来的鲜红液体,粘了凌冰矢一手。
索多的头仰在凌冰矢的肩上,漂亮的脸庞早已抽搐起来。
“索……索多……”凌冰矢面对突然出现的索多,显得极为震惊。可是,脑袋里空白一片,唯一能够清晰意识到的是——那一枪,索多竟然为自己挡住了。
索多……竟然为自己挡住了……那一枪!!
“老大……”追着索多赶过来的小旗小西正巧看到这一幕,惊恐地闪身跑到索多和凌冰矢的两边,慌乱地扶起受了伤的索多。
“冰矢……”
“索多,你怎么……”凌冰矢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的红发少年,仍旧不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冰矢……这一枪是我……还你的……”
我的命是你给我的,这一枪,是我还你的。
红发少年淡淡地笑起来,胸口前的白色衬衫染上了大片鲜红。
“索多,你这是干什么……我听不明白你说的……”
“冰矢,我没事。快点……你一定……能报仇的……”
还说……没事……吗……
凌冰矢紧紧蹙着眉头。那颗子弹深深没入在索多的胸腔里,大股大股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
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打破自己计划的红发小子,高壑也是有些许意外,目光移向凌冰矢,问道,“他是你的弟兄?”
听见高壑的话,凌冰矢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那群黑衣人,“你们这群王八蛋……”
抬起一条手臂,霎那间,“矢镞”上的菱形锁链弹了出来,直直向黎美拉的方向射过去。箭尖微触黎美拉的脖颈时,凌冰矢的手指轻轻一拨链条,箭尖随之向下一挑,勒在黎美拉脖子上的绳索划开了来。手指又将锁链一撩,菱形箭头一转,向着黎美拉身后的黑衣人的喉咙处狠狠刺去。
看见倒地的黑衣人,黎美拉似乎有点受惊。
凌冰矢将锁链收回,对女生说,“美拉,帮小旗小西照顾索多……离开这条街道……赶快叫救护车……”
“哦,好。”顾不上害怕与刚才身体因缺氧所产生的不适,一边掏出手机拨打号码,一边跑到小旗他们那边。
“你们以为,可以离开这条街道么?”高壑一摆手,所有黑衣手下齐齐向他们袭来。
小旗一看不妙,顺势护住索多,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痞痞笑道:“喂,我说,大叔,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们就离不开这条街道吗?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哦~”
由小旗保护,小西架着索多,黎美拉跟着他们,迅速转到凌冰矢的身后,移向了一侧的道路。
侧脸看见他们离开,凌冰矢双臂间的“矢镞”径直向那群黑衣人射去。
☆、40 真相(二)
由小旗保护,小西架着索多,黎美拉跟着他们,迅速转到凌冰矢的身后,移向了一侧的道路。
侧脸看见他们离开,凌冰矢双臂间的“矢镞”径直向那群黑衣人射去。
“怎么,你也想像你父亲当年一样,为了自己的一个弟兄,还有一个女人,送掉自己的命……”高壑低低的笑声传播开来,笑意忽然消失,脸上划过一抹冷漠,“未免太有些不自量力了吧……”
“住口!你这混蛋,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会死,我妈妈也不会因为忧伤而死……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挺有气势的嘛……”高壑看见凌冰矢越加认真的神情,倒是与以前的凌风很相像,“当年的凌风也是。身手超好的他也坐上了组织里的第二把交椅。老大重用他,却让其他弟兄嫉妒……哼……”高壑冷冷地笑了一笑,“当年御汀违背组织,凌风竟也为了帮他逃脱而得罪组织……但事实上,老大并没有追究他的过失……”
“什么?”凌冰矢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一时间便明白过来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高壑弯起嘴角,“没错……已经除掉了他,再杀掉你,绰绰有余……”说着,又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冰矢。
“是吗?哈哈……”凌冰矢的唇边流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从容地掏出红外夜视墨镜戴在了眼前。
紧接着,一声枪响,划过天际。
刹那间,半空中的菱形水晶锁链挡住了疾速而来的子弹。
“什么?!这、这怎么会……”高壑见到此情景,显得十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挡得住子弹??
又望向凌冰矢,半晌,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这夜视镜……”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10年前,凌风也是戴的这镜子!
“你太小看我了……或许你不知道吧,小时候,爸爸对我进行像机器人一样的强硬化训练,还有妈妈杂技上的快速与稳健……”说到这里,凌冰矢又自信地笑起来,带着几许玩味的意味,说道,“这镜子……这镜子,是你老大林明浩给我爸的……有些意外,对吗?”
没错。这镜子,除了能够夜视和探测红外线防盗系统和探测电流,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能,那就是测量出对手袭击的角度和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