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矢(斜视某作者):“那你怎么还不去撞?”
索多(无视某作者):“。。。”
某无良作者(抓狂):“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凌冰矢、索多(异口同声):“切~”
某无良作者(=_=!!!):“额。。。”
☆、68 那是警局,不是盗贼窝!
黎美拉从卧室出来,趴在楼梯扶手上看见客厅里,黎宇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走了下去,不声不响地坐到他身边,片刻,道:“爸爸……”
“美拉,什么事?”
“爸……我想……让你帮冰矢找份工作……”
“帮冰矢……找工作?!”黎宇霆倒是不知道为什么黎美拉会说这件事。
“好不好嘛……好不好……爸爸……”黎美拉挽着黎宇霆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爸爸爸爸爸爸……”
“不好说啊,像他这样,刚放出来……”
“爸爸~”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黎宇霆一歪头,问她。
“做什么……嗯……”黎美拉低着脑袋沉思半天,想到什么,抬起头说,“让他到咱们家企业作个保镖,要不让他去警局也行……”
“你不怕他偷?”黎宇霆眯眯眼睛,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有份正经的工作,养活自己,就不会再偷了吧……况且,他功夫这么厉害,不用就可惜了……而且,马局长是不是说过,警局缺人手啊?试试啦……不够,还有我哥、小旗、小西,他们功夫也不错的……”
“好了……”黎宇霆打断她的话,“大杂烩啊?那是警局,不是盗贼窝!”
“好嘛……爸,试试啦……”黎美拉一连期待地望着他。
“真拿你没办法。”黎宇霆拨了警局局长室的电话,“嘟嘟”两声后,传来马局长的声音。
“黎董。”
“你们局里缺人手,想给你介绍个人。”黎宇霆开门见山。
“谁?”
“这个人你知道,凌冰矢。”
“哦~知道知道……‘神盗小子’……可是他……”
“毛病我会让他改。有问题,算我的。”
“不敢不敢。”
黎宇霆唇角勾起来,笑道:“冰矢这小子,功夫好,头脑也机灵,怎么样?”
“嗯。好吧。只要他不偷,什么都好办……”马局长应道。是的。只要他不偷,就什么都好办。不然,他这局长的位子可是保不住了。
“那就这样了。”黎宇霆挂下电话。
“怎么样?马局长那边怎么说?”黎美拉问道。
“同意了。”淡淡一句。
“真的?太好了。”黎美拉抱住他,“还是爸爸最好!”
黎宇霆把她的手臂从身上撤下来,“你跟冰矢说了吗?”
“嗯。在巷口。现在哦~”
“我跟你一起去。”说罢,黎宇霆站起身。
黎美拉好生奇怪。
“我正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
待黎宇霆和黎美拉到了巷口,却是没看见凌冰矢的影子。整条巷子空空荡荡。
黎宇霆瞥瞥黎美拉,问:“你确定那小子会来?”
黎美拉点点头,“当然。”
正说着,凌冰矢从外面绕了进来。看到黎宇霆也在,倒是惊讶,难道也是为了工作的事儿?
黎宇霆把目光从黎美拉身上收回来,瞅见凌冰矢,说道:“美拉让我帮你在警局里找了份差事,对于功夫很好的你来说,很适合……”
凌冰矢听见他的这句话,微微一愣,皱皱眉,“让我当条子?!去做与我本行相对的职业,然后再去抓我的本行?”
“冰矢,不是这个意思……”黎美拉不晓得该怎么说了。
“那是什么……呵,”凌冰矢冷笑一声,“我不喜欢被逼迫,在别人手下做事。”
撂下一句话,凌冰矢转身就要走,又被黎宇霆叫住了。
☆、69 工作
“那是什么……呵,”凌冰矢冷笑一声,“我不喜欢被逼迫,在别人手下做事。”
撂下一句话,凌冰矢转身就要走,又被黎宇霆叫住了。
“冰矢,我知道,你们凌家人都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黎美拉看着这气氛有些紧张,却又插不上嘴,着急死了。
凌冰矢停住脚步,突然转过身。他与黎宇霆的两双冰冷的眼睛对峙着。
“这么偷,是个什么办法?这么偷,对得起你的父亲、对得起你的母亲吗?”黎宇霆继续说道,“就算是……”话语到这儿,眸子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下,“看在风哥和我多年的交情上,可以吗?”
凌冰矢几乎是忽略了前半句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把最终要到的两个词语给保留下来没有被忽略掉:“风哥?!交情?!”他猛然一愣,“你究竟是谁?”
黎宇霆微微一笑,十分淡然地说:“19年前,你父亲救的那个弟兄就是我……”
“什么?!”凌冰矢和黎美拉同时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我就是御汀……那个被你父亲就的人就是我……”黎宇霆看着他,目光丝毫不躲闪,“曾经是地下组织第三成员的……御汀……”
御汀……宇霆……
凌冰矢这才察觉出他的名字中所隐藏的音色。原来竟是谐音字。
黎美拉不敢相信,一时竟有点接受不来。
黎宇霆见她不知所措,拉住她,“美拉,本来不想说的……但是……”
“爸爸,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也瞒着妈妈……为什么……”
“你妈妈知道的……”
“那……”黎美拉突然想起那两个意外出现的两个保镖,“阿武和阿强他们也……”
“他们也知道。”黎宇霆深深吸了口气,“他们以前是我的手下。”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明白吗?”黎宇霆拽住黎美拉,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黎爸爸说的没错,他不想让你有任何的危险,这么多年,他改了姓名,不再介入地下组织,他希望你过得快乐、平安、幸福……哈,”凌冰矢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平静,“我爸以前也这么和我说过,他也隐瞒住真相,不让我和坏人接触……但不管怎么样的躲避,最终还是免不了遭人毒手……”
黎美拉听完凌冰矢的话,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她看看黎宇霆,片刻,弱弱地说了一句:“爸,对不起。”
黎宇霆抚摸着黎美拉的长发,勾起嘴角,笑着点点头。抬眼看向凌冰矢,“你不会恨我吧?”
“什么?”
“抓你入狱,从头到尾的安排全是我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将高壑……”
凌冰矢把脑袋转到一边,目光也移向远方,带着毫不介意的语气,道:“真有你的……这么麻烦的事情你也能做……”
黎宇霆看看身边的黎美拉,又对他说:“但是我很庆幸当初我没教美拉功夫。”
“为什么?”凌冰矢不解。
“把她关在房间里,从窗子跳出来逃出去,把你给拐走了,那就惨了……计划泡汤了哦~”黎宇霆哈哈笑起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微笑划过脸庞。
“呵呵,”凌冰矢也笑笑,“但还是谢谢您了。”
“不用了。当初风哥因为我才惹祸上身,如今,他对我的恩也只能回报于你了。难道你不想做这份工作?”
一切,都冰释前嫌。凌冰矢眨眨眼眸,伴着凉爽的微风,轻轻笑道:“看在我爸和你的交情上,当然做。”
☆、70 意外(一)
黯然把索多叫来家里多住几天,顺便把凌冰矢也叫了过来。三个孩子在一起玩着,黯然看了高兴,亲自下厨,一边做饭一边等着黎宇霆回家。
黎美拉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纸盒,纸盒里,一只可爱的、通体黑亮的小猫咪挠着圆圆的脑袋,趴在纸盒里。自从上次在槐荫路上碰见了那只小黑猫,便和凌冰矢一起去宠物市场买了这只小黑猫回来。此时,黎美拉正拉着凌冰矢一起看着它。
索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慵懒地倚在沙发靠背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电视。
“啊~好可爱哦~”黎美拉笑道,摸摸它的脑袋。小黑猫张张嘴,抬抬头,又趴了下去。一会儿,黎美拉用胳膊碰碰凌冰矢的胳膊,说,“快,给它照几张相,哈~它的表情好可爱!”说罢,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拍摄起来。
索多一脸无聊地看看他们,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哈欠状,缓缓站起身,转过身要向沙发后面走。却觉得脚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看见那只黑色小猫从纸盒里挑出来,正趴在他的脚上。索多抬抬脚,那小猫从索多的脚面上跳开,却依旧蹲在索多的前面,抬起脑袋,一双蓝绿色的瞳仁瞅着索多。索多颔首望着地上这个小东西,抬脚作了一个准备踢球的动作,那小猫一惊,咕噜一下,自己滚到了一边。但又不离开,仍是看着索多,片刻又走到了他身边。半眯着眼的索多,眼角抽搐了一下,低低俯下身子,冲着小猫做了一个鬼脸。这可好,索多这一双火红色的眼瞳在小黑猫的眼中瞬间放大了好几千倍,对小黑猫来说,无疑是令它恐惧的。
凌冰矢将脑袋凑到黎美拉跟前,抢过黎美拉的手机,看黎美拉手机上刚拍的照片,“哈哈哈~”凌冰矢笑了几声,道,“你拍的不好。”
“谁说的,”黎美拉伸手去抢凌冰矢手中自己的手机,凌冰矢坏坏笑着,却不松手。
抢夺中,不只是谁按下了返回键,原本是小猫咪照片的荧幕瞬间退回成手机待机荧幕。那有着黎美拉和陈天夏合影的待机荧幕清晰地显现出来。
索多满意地看着小黑猫惊吓地跑回纸盒里,不再去管它。瞥眼看看玩得正高兴的他们,视线从那手机荧幕上一划而过。可几乎是在下一秒钟的时间,索多的目光又退了回来,视线定格在照片里黎美拉身边的那个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脸庞清秀,有着一头好看的长发,在镜头前露出甜美的微笑,显得温和而自然。
只是定格了两三秒钟而已。下个刹那,索多将目光移开,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启开盖子抬脸喝了下去。
“美拉,冰矢,索多……帮个忙,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厨房里传出了黯然的声音。
“哦,好。”冰矢和黎美拉应着,放下手中的手机,起身走向厨房。
索多停下喝酒的动作,愣在那里。
“索多?!”黯然回过头去,不知道何时已站到身后的索多,正倚靠在厨房门口,闪烁着一双稚气未脱的漂亮的眼睛。
“妈妈……”索多直起身子,走到黯然身边。
“怎么了?”黯然笑了笑,又将做好的一盘菜递到索多的面前,“帮妈妈端过去好吗?”
“我……”索多低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菜盘,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要去接,他不能去接!
“发什么呆呢?”黯然亲切地笑着,“帮帮喽~”
索多犹豫了一会儿,应了下来:“嗯……”
“小心,烫哦~”黯然将菜盘稳稳放到索多的手中,刚转过身,便听到盘子落地清脆的声音!
“索多?!怎么了?”黯然怔了一下,她竟看见索多的双手在发抖。
凌冰矢和黎美拉听见声响,也立马跑来了厨房,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是的。惊讶。
“索多……”黯然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对……对不起……”索多不知所措地盯着地面上的盘子碎片,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怎么了?”黎美拉感到很意外。只是碎了一个盘子,怎么会这样子呢?
而此时的索多,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也开始出汗。刹那间,闪烁的火光、被火吞噬的爸爸妈妈,箭一般的火舌、破碎的玻璃、闷热的空气、火烧的疼痛……无数画面闪过索多的脑海,像是无数尖刀刺进索多的身体。
“啊——”索多突然间跪倒在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
“索多!!!”这可把黯然吓坏了。这样的情形,她虽然在索多住院的时候见过,可那远远没有现在的反应强烈。凌冰矢和黎美拉见到这情景,也为之一愣。
顾不得做饭了。黯然赶忙扶起索多,将他的双手从身上分离开来,“索多……”黯然紧紧搂住索多,阻隔了他双手与身体的接触。
“我身上……好难受……火烧在身上……好……好……难受……”索多的身体在抽搐,双手死死扣住黯然的双臂,两个红色的瞳仁开始急剧地扩散。只一会儿,索多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在黯然的怀里。
“索多——”
☆、71 意外(二)
“索多!!!”这可把黯然吓坏了。这样的情形,她虽然在索多住院的时候见过,可那远远没有现在的反应强烈。凌冰矢和黎美拉见到这情景,也为之一愣。
顾不得做饭了。黯然赶忙扶起索多,将他的双手从身上分离开来,“索多……”黯然紧紧搂住索多,阻隔了他双手与身体的接触。
“我身上……好难受……火烧在身上……好……好……难受……”索多的身体在抽搐,双手死死扣住黯然的双臂,两个红色的瞳仁开始急剧地扩散。只一会儿,索多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在黯然的怀里。
“索多——”
……
索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缓缓坐起身,抬眼望见黯然那张被冰蓝色灯光映照着的担心的脸庞。床边站着凌冰矢和黎美拉,黎美拉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大的巴布豆玩偶。
“妈妈……对不起……”先前发生的事被记起,索多用手揉揉自己的头,还有若隐若现的疼痛感,“索多做错事了……”
“孩子,快别说了……”黯然抚抚他的头发,“刚才真是吓死妈妈了……”
索多眼神一暗,垂下眼眸,轻轻道,“对不起……是索多不好……”
“这事儿不能怪你……妈妈知道索多很懂事……”黯然微笑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意识反应呢?”
“我……”索多抬眼,吐出一个字,却又止住了话语。
“告诉妈妈,可以吗?”
索多下意识的轻轻抽搐了一下,将脸完全抬起,撞见黯然那双忧郁的双眼。
“可能是病……”索多顿了顿,“索多……有病……”
“怎么会……”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惊讶了。
“7年了,我只要接触到热的东西,就会有这种下意识反应,自己控制不了,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治不好……”索多严重划过一丝哀伤,“如果爸爸妈妈在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未等黯然说话,凌冰矢先插了口,把黯然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黯然在旁边点点头,看着索多。
“感觉……”索多看看凌冰矢,静静地想了想,“烧的……好疼……不舒服……难受……不……我……不……不知道……”索多濡染又开始激动,身体蜷缩起来,抱住了头。
“索多……”黯然抱住他,生怕他再出现那激烈的意识反应,她抚摸住索多的脸颊,道,“不想了,不想了……我们不想了啊……我可怜的孩子……没事的,会没事的。”
索多挣扎了几下,逐渐安静下来。
“一定可以治好的……”
“没用的……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没用的……”
“再试一试啊,一定会有治疗的方法的。”
“对啊,哥哥,”黎美拉把巴布豆玩偶塞到索多怀里,“一定要有希望啊,这么多好医生,总是会有方法的。”
“是啊,索多,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盗神哎,以前那么大的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也应该没有问题的……”凌冰矢弯起嘴角笑笑。
“可是……我真的……”索多把脸埋在巴布豆的颈部,“不想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索多,一定会治好的……”黯然轻轻说道,“妈妈无论怎样,都会把索多的病治好,妈妈不会让索多受苦……”
☆、72 意外(三)
黎宇霆回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吃晚饭时,却没有看到索多。
“哎,然儿,索多呢?你不是叫他来家里了吗?”
“是啊。”
“那他人呢?”
“在卧房里,先睡了。”
“这么早?”黎宇霆蹙蹙眉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那小子和凌冰矢一样,生龙活虎得很,没事儿肯定不会睡那么早。想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冰矢一眼,却不禁想笑。
正吃着饭的凌冰矢不经意瞥见黎宇霆那诡异的目光,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当然是不知道黎宇霆在想什么。
“那孩子身体不舒服……可怜呢……”
“走,去看看他……”黎宇霆放下碗筷,留下凌冰矢和黎美拉在吃饭,叫黯然一起上了楼。
“嘘——轻儿点,孩子睡得香呢……”进了房,黯然轻手打开房间吊灯的开关。冰蓝色的灯光映照亮了整个房间,光线漂亮而温柔。
索多抱着巴布豆玩偶,脸颊依偎在巴布豆玩偶那白白鼓鼓的脸旁。一脸的稚气,眼角间还闪着淡淡晶莹。修长的身形被薄薄的被子包裹出来。
“像个女孩子哩……”黎宇霆轻轻一笑,指着床上的人,侧脸对黯然道,“然儿,他身材不错哦~若是女孩子,凭这身材、这漂亮脸蛋儿,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少说俏皮话,”黯然看看黎宇霆,唇边漾起笑容。
“哎,索多吃饭了吗?”黎宇霆突然想起来。
“没呢,这不,”黯然抬手指了指床边,床边的桌上放着一个碗、一个勺子和一双筷子,“给他盛了些端过来,他说等等再吃,结果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美拉怎么舍得把她的布偶给索多啊?”
“可能是怕索多这孩子在这儿孤单吧……这些孩子的心眼儿都这么好……”黯然瞅了瞅熟睡的索多,轻声道,“索多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一直在排斥外界,对任何人都有着警惕,和其他孩子相比,他缺少的是爱,他需要更多的人去关怀他,去打开他那封闭的内心……但这孩子懂事,只要你对他好,他也就对你好……外表像其他同龄人一样逐渐成熟,可是内心却像一个孩子,需要有人去呵护他的脆弱……都是我不好……”
“别难过,然儿,有病就治,我也希望看到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生活。”黎宇霆揽住她的肩,淡淡笑了。
“谢谢你……汀……”
“好了还是出去吧,免得吵醒他了。”黎宇霆拍拍黯然的肩,黯然点点头,随后轻手轻脚地关闭了灯,关上房门。
房间一下子黑暗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坐起了身,伸手拿过床头桌上的碗。
碗里的饭菜早已凉透。
少年低埋着头,慢慢地咀嚼着饭菜。暗红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少年轻轻咄着碗的边缘,低垂着的脸颊却是越埋越低。
透过浅淡的月光,黑暗中,一颗晶莹穿过低垂的额发,在少年脸颊上划过一道弧线……
☆、73 奇怪的病
为了索多的病,黯然已经不用去考虑和犹豫,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旁边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上了陈医生的电话。
电话线在响了几声“嘟”,之后,电话接通,那一端传来陈医生的声音。
黯然道:“陈医生,我想跟你说说索多的事情。”
“索多?!那孩子很好哩。”此时的陈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正喝着水。一听黯然提起索多这孩子,他便想起一件事,在索多受伤住院的时候,可是让不少的年轻小护士犯起了花痴呢。这小子就是这么的祸害人。陈医生喝了一口水,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
“是啊,我打给你,是想和你谈谈所夺的身体健康问题……还有我想让你帮他治病……”
“治病?!”听到最后一句话,陈医生不明白了。他的伤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还要说治病?
“嗯。他住院的昏迷期间有过很强烈的下意识反应,不断地说着同样的话,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胸口和以前的旧伤……而且,这样的反应很经常……”
“以前你没和我说过啊?”陈医生严肃起来。
“当时我还以为是由于伤痛引起的反应,所以没有太在意,可是这样的反应……”
“那他发病时,有什么症状吗?”
“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还有……发抖……而且在非昏迷状态,还是说着同样的话,自己控制不了……还不能碰热的东西……”
陈医生有些疑问,“他在发病时的感觉,你问过他吗?”
黯然回忆了一下说,“问过啊,可他马上就像受了刺激似的抱住了头……感觉他说不清楚啊……”
“难道这种反应会和他身上的烧伤有关联吗?竟然会这样……”陈医生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
“陈医生……”
“说实话,这种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半晌,陈医生开口。
“你医术这么高,怎么会……”听到陈医生的回答,黯然有些意外。
“我行医这么多年,这样奇怪的病从来没遇到过,况且说,上次检查,索多身体并无异处,可是你却说有奇怪的意识反应……只要找到其中缘由……”
“陈医生,帮帮忙啊……”
“好吧……但希望很小,我是否能帮的上忙,给忘我几天的时间,等我通知……”
“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陈医生依靠着椅背,沉默下来。侧脸向办公桌上看去,左侧的桌角放着一个相框。相片里是他和一个有着极其妖冶的容貌的红发男子的合影。陈医生盯着照片里的红发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哀伤,轻轻自言自语道,“你我这么多年的同事,你能否显显灵,帮我治好他的病呢?帮我治好你儿子的病……”
帮我。治好。
你儿子的。病。
索多在卧室收拾着衣物。他停了一会儿,抱起枕边的巴布豆玩偶,望着它发呆——
——“对啊,哥哥,一定要有希望啊,这么多好医生,总是会有方法的。”
索多看着巴布豆那半眯的眼睛,想起了黎美拉的话。
“索多?”黯然的声音打断了索多的思绪。
索多一愣,把巴布豆放回到枕边,转过身望见已经进屋的黯然,“妈妈……”
“要走吗?”黯然看到床上已收拾好的衣物。
“嗯。”
“这么快……”
“离开这么多天,宅院里的孩子们都会想我……更何况……”索多停顿了一下,淡淡道:“我不想拖累你们……”
“拖累?!这是什么话?”
“这种病……治疗把握不大……”索多一双忧怨的眸子看着她。
“索多……一定可以治好的……相信我好吗?”
索多看了看面前的黯然,轻轻笑了。
☆、74 医学记录
夕阳的余晖从办公桌上划过的时候,陈医生喝下水杯中的最后一滴水,站起了身。
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刻已到傍晚下班时分。平日里在这个时间早应交接完工作离开的陈医生,此刻却不着急走。片刻,他拿起一架上的外套,除了办公室的门。
“陈医生……”在走廊上,不断地有科室地小护士和他打着招呼。陈医生笑着点点头,疾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电梯缓缓上升,终于在15层停了下来,门在一瞬间打开。
陈医生外出电梯门,侧身走向那一段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前,陈医生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门锁在“咔嚓”一声响后被打开,陈医生走了进去。
……
次日。
一阵电话铃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黯然接起电话:“喂……”
“是我。”电话另一端响起陈医生的声音。
“陈医生!!”
“索多的病……或许可以治疗……我是说,或许……但我没有太多把握……”
“真的可以吗??”黯然听到他说可以治疗,高兴坏了,“这样就好了。”
“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明白,是否可以来医院详谈一下?”
“好的。我现在就去。”
黯然到达医院,陈医生将她带到了楼前那花园里的小亭子。这片花园不是办公场所,而是病人与家属散心修养的地方,所以在这里说话,是最适宜不过的。
陈医生见到黯然也不急于开口说事,举着精致的紫砂茶壶给黯然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水,“来尝尝,上好的铁观音……”
黯然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陈医生,这到底是……”
陈医生笑了笑,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了黯然。
“这是……”黯然有些意外,抬手接过这厚重的本子,观摩起来。
“这个笔记本是我昨天在院里的资料室发现的……这本子上记录的全部是奇怪的病例……”陈医生靠着椅背,望着黯然,说道,“依我猜测,以这本笔记本放置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在五六年以上没有被移动过……”
黯然仔细地翻看着这个笔记本,精致的牛皮纸封面上并无任何字,里面的页面上全部是用黑色的碳素钢笔记录,只是在最后被封皮包裹的纸页上写着一个“伊”字。
“伊?!”黯然看到这个字,愣了一愣。
“是写这本医学记录的人的名字……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吧……我想……可能会是……”陈医生突然止住了话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是说……”黯然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明白过来,又继续问道,“可是……里面会记有这种病例吗?”
“最后一页……很类似。”
黯然满心疑虑地翻到最后一页,一份完整的病例资料呈现在她的眼前。
“病例所记,患病者是由于自己两岁的女儿生病死去,极度悲伤,再加上他在太平间和女儿的尸体接触过多、时间过长,很多悲伤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便出现了皮肤红痒难忍,强烈的意识反应。并且……分不开……冷的感觉和不舒服的感觉……”陈医生喝着茶水,沉声叙述道。
“你是说,索多是碰到过什么东西了?”黯然好看的眉角微微皱起。
“不确定。”陈医生立马否定了黯然的观点。
“那这……该怎么办?”黯然严肃道。
陈医生确定的回答:“查出他的身世……他的意识反应是否和他身上的烧伤有关联……”
“可是……”黯然犹豫了。
“只有这样,才能帮他治病啊……”
————————————————
PS:
某无良作者(衰):“为毛每次写‘太平间’都会写成‘水平间’呢?”
索多(懒洋洋打哈欠状):“你到太平间那地儿多走动走动就不会写错了……”
某无良作者(=_=!!):“额。。。我走得够多的了。。”
凌冰矢(坏笑ING):“敢情你也会写笔误啊~~~”
某无良作者(委屈):“是啊……经常犯毛病……以前每次写‘反对’总会写成‘反动’……额。。。。”(不要拍我……我也不想笔误!)
索多(挑挑眉):“靠。七夜你个小破孩儿,你这要是生在旧社会,就是一遭批斗的对象啊……”
凌冰矢(继续坏笑):“哈哈哈~~七夜你这可怜的娃……”
某无良作者(悲催):“你们……”
索多(一脸无辜状):“可不关我事哦……我撤!”(闪走。)
凌冰矢(抬头望天):“嗯。今天天气不错啊,去散个步好了……”(飞速离开。)
某无良作者(风中凌乱ING、十分无力):“你们……这两个没有良心的……”
☆、75 询问
陈医生说,要查出索多的身世才能够帮他治病。黯然觉得突然直接地去问他的身世会伤到他,所以仍旧前思后想,犹豫再三,最后忽然想起小旗小西。
那两个孪生兄弟应该会知道吧?
黯然吃过早饭,便独自一人出了门,去了槐荫路的方向。
一切还是老样子。穿过主马路那条熟悉的街道和其与槐荫路交界处的铁牌,进入槐荫路的路段。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槐树,还有那无数的空楼院墙……一片荒凉映入黯然的眼中。
刚走进槐荫路深处的废宅院里,她就看到满院子的孩子玩闹着。
院子中央,小旗小西在哄着几个孩子玩。
“小旗……小西……”黯然确定是他们,唤了一声。
“黎妈妈……”听到叫声,这对双生子站起来,那几个孩子跑散了,和其他孩子玩起来。
院子里面的所有孩子看到她,都很有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黎妈妈早~”
她看着孩子们的笑脸,也露出了微笑。
“有什么事?”他们两人走到黯然面前。
“过来看看,”黯然边说着便往里面瞅了瞅,“哎?索多呢?”
“老大出去了,过一会儿才回来……”小旗说道。
“你来找他,到屋子里等吧……”小西笑眯眯地看着黯然。
“不……”黯然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小旗小西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地问。
“是的,我们可以到外面谈吗?”
小旗小西相互望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跟着黯然出了宅院,来到不远处空旷的街道。
“黎妈妈,到底什么事啊……”
“索多的病,你们知道的吧?”黯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她一惯如此。
“病?”小旗和小西瞅瞅对方,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黎妈妈您在说什么呀……”
“到了现在,你们还要装吗?”黯然早已看出了他们眼中的闪烁,直到他们实在装糊涂,“你们从小到大跟着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们知道吗?索多住院昏迷时,出现了强烈的意识反应,前些日子在家里,也出现了。”
听到最后一句时,小旗和小西明显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片刻,小旗垂下头,“我们发过誓不说的……可是,”突然又抬脸,望着黯然道,“如今,我也不再瞒了……”
“哥哥!”小西闪了闪双眸,“不是说好的吗?老大的话我们怎么可以不听?”
“可是,小西……”小旗凝视住小西投来的目光,“你真的想让老大难受一辈子吗?”
“小旗小西,”黯然插了话,将他们的对话打断,“上次在医院,陈医生说起索多的旧伤时,你们也是很警惕……”
“呵~”小旗冷笑一下,继续说道,“老大……他8岁那年,父母找到了他,并把他带回了家……5年后的一场大火,吞噬了他的父母、家、所有的一切……是冰矢,从火海中救了他……”
这回倒是黯然惊诧了,“难怪他对冰矢那么好。”
“大火……让老大的身上留下了三道终生抹不去的伤痕……”小西无奈地笑笑,“那以后,老大在夜里经常会做噩梦,经常会有严重的下意识反应,不能够碰热的东西,整整7年。”
“在火灾时,他有没有接触过任何奇怪的东西?”
小旗小西听见黯然这样问,觉得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没有。除了被火烧伤,并没有碰过任何东西。”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黯然锁锁眉,陷入了沉思。
☆、76 失踪
几天后。
医院。
“就是这些……”黯然把小旗小西告诉她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讲给陈医生听了。又问道,“既然什么都没有接触过,怎么会……好奇怪的。”
“那么可以排除一种可能了。”陈医生沉思道。
“陈医生,你是说……”
“他亲眼看到父母被大火吞噬,却无力所施,这已经给他幼小的心灵很重的悲伤和恐惧,还有被火烧伤的疼痛,再加上他在四周被火环绕和
极剧高温的环境中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出来以后,悲伤和恐惧感挥散不出去,便出现了奇怪的意识反应,害怕热的东西,对索多那孩子来说,热的东西引起内心的悲伤和恐惧感,温度和感觉混杂在一起,它是分不开惹得感觉和不舒服的感觉……”
陈医生对黯然讲解着,可是在黎宅,正有三个少年气喘吁吁地站在大门口。同时,门铃响起。
黎美拉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凌冰矢、小旗和小西他们三人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怔了几秒钟,开口道:“你们这是刚做完运动回来?”
他们三人可顾不上和黎美拉开玩笑,小旗缓了缓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大……老大他……失踪了……”
“什么?!”黎美拉眨眨眼睛。失踪?搞什么飞机?
“他从昨天白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院子里所有的孩子把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啊……”小西接着说道,又掏出一部手机,那正是黎美拉送给索多的,“连手机都没有带。”没有带手机,那要联系索多就是不可能了。他们甚至还去了上次那个和“赤橙蓝绿紫”大打架的迪厅寻找,可是也没有任何信息。
……
“既然这样,那最好让他尽早治疗……”陈医生缓缓说道。
“那治疗的成功率……”黯然还是在意这个很关键的问题。
“不是很有把握……”陈医生很坦白地说,“这样的治疗我没有做过,也只能试试看……治疗实验室和所需用品都已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话音刚落,黯然的手机响了。
黯然看看手机,是凌冰矢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喂……冰矢……怎么了……索多?!……他……不见了?……没有去找他吗?……什么?……找不到……喂……喂……”
“看样子很糟糕啊……”陈医生托着下巴,皱眉说道。
“不行,我得去找他……”黯然挂下电话,起身便要走。
“哎……”陈医生拉住她的手臂,叫住她,“你知道他上哪儿了吗?”
“可是,能怎么办呢?”
“或许,我知道……”陈医生认真地说,“如果我们上次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他应该是在连城西路12号……”
“连城西路……12号?”黯然神色一转。连城西路虽然离市区不远,但这地方却是不经常去。
陈医生勾起唇角,“伊……他以前的家……去看看吧……”
“嗯。”
“对了……找到他的话,把他带过来,马上治病。我会通知美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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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无良作者:“今儿个中秋节,祝各位读者大大节日快乐哈。”
☆、77 我决定治病。
“或许,我知道……”陈医生认真地说,“如果我们上次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他应该是在连城西路12号……”
“连城西路……12号?”黯然神色一转。连城西路虽然离市区不远,但这地方却是不经常去。
陈医生勾起唇角,“伊……他以前的家……去看看吧……”
“嗯。”
“对了……找到他的话,把他带过来,马上治病。我会通知美拉他们的。”
……
黯然按照陈医生说的地址,寻去了连城西路。
果然,她在一座荒废的公寓楼里,看到了索多。
这座公寓面积不小,整个宅子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面对这个只剩下空壳的废墟残壁,黯然几乎能够想象出它以前的豪华。
就在这一片荒凉的废墟里,一个红发少年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眸,望着湛蓝的天空,一动不动。
“索多……”黯然轻唤一声,看到他的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渴望和满足。
“索多!”她把他扶起来,他冰凉的体温不禁的使她心里一震。
“索多!!”看着他没反应,黯然吓坏了,“索多,别吓妈妈,跟妈妈说句话啊……索多……”黯然紧紧地将索多抱住,心头那不好的预感一涌而出,眼眶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他的脖颈。
她真的害怕失去他……失去这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冰冷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拭去黯然眼角的泪痕。
“索多……”
索多那双涣散的目光渐渐收回,将视线的焦距完全转移至黯然的脸上,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黯然抹去眼泪,心里平复了许多。
索多笑了笑,淡淡说道:“昨晚上不知怎么的就睡在这里了……早上醒来,没起得来……所以就多躺了一会儿,我一直在发呆……没想到您会来……”
“没事就好……”黯然抚着索多的脸颊,“没事就好。”
“我刚刚看到爸爸和妈妈了呢~”索多垂下绒长的睫毛,轻声说道,“我说过要好好活着,所以……我决定,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