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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五节 赵氏谋(二)祸水之灾

作者:近黑者 当前章节:46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47

上官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算是平息了些怒气,赵逆抖如筛糠,竟从宗柏从中滑到了地上,无力地瘫坐着,

“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从去年你来这滩边上开始,所有的事情给我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赵逆无力地喘了一口气,抬起一双浑浊的血眼迷茫地看着上官博。

“说!”

一阵狂风卷过落叶,劈劈地向赵逆打去,几片脆利的甚至在他脸上割出几道血痕来,赵逆垂下眼睛欲看清自己的脸,无奈只是那隐约的疼痛。他甚至没有愤怒的眼神,只是咽了咽口水,那对血水交融的双眼木木地盯着上官博,最后还是近于懦弱地垂了下来……那一刻,韩三笑觉得他很可怜。

“半年前,这里的探子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一股奇怪的能力在这附近流动,后来发现是一条蛮洋子的番船,顺着水流在南下。我已命探子看紧那船,等我下来瞧个究竟。却不想遇上了天害,一场风暴,不仅阿侍的人葬身海腹,就连那条装满奇珍异宝的海船也碎在了浪间。那股能量仍在流动,一直停在了这个镇附近。——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赵和的心头刺,不允得有任何异样。我必须要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先将事情查清楚。”

“你来了,结果打死了人家的一只狗就滚回去了?”上官博嘲讽道。

“我在海边找到了一个蛮洋人,这个蛮子是海难的幸存者,却已经疯疯颠颠。而那股能量就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越近,就越刺耳。我知道这个镇的不简单,不想缠太多麻烦,只想将他带走,回去再做定夺——”赵逆咳了几声,眼里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海边的回忆又再次令他愣神忘言。

“结果你失手了。”上官博盯了一眼海漂,似乎也有些不敢置信。

““能蕴异物,定非凡人。阿侍太大意了——他不是人……他是怪物……”逆惊恐地看着海漂,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什么妖魔隐藏的证据,海漂只是极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看。

“非凡?他有什么非凡之处,会让你自信满满而去,落水狗般逃走?”

“我的人——我的人,突然都像中了邪术,开始自相残杀,我越是要阻止,他们越下手越是狠,当时又突然扑上来一只凶恶的獒犬,也像是中了邪术一样,见人就死了命的咬——这些都是我精心训练的死士,有着钢铁一样的意志,怎么可能突然失心疯一样互相缠杀——是这个人——这个怪物有邪术——”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海漂,而海漂却仍旧想不起当时的情况。

“那獒犬勇猛异常,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解决掉。那时其余的人都已死得差不多,我为避免再生枝节,将他们先埋了,自己也回了庄。回庄后不久,我发现有很多力量在挑战我们天罗的势力,先是我的探子被杀,然后是天罗五十精卫被暗杀——这一切绝非偶然,是有人向我下了战书!”

“游木箭者。他从来不属于任何派系,也没有黑白之说,这次你可真是因小失大,为自己树下这样的敌人。”上官博盯着宋令箭道。

“于是我伤一好,马上就又回到了这庄子——但这次来,却刚巧碰上了这里的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人——”

上官博的眼神转瞬变冷,已经开始到了他动怒的情节了。

“我碰到了正——正少主——自从二十六年前他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想是此生也不可能会再碰面。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样的一个村落里,还作了一个女子的装扮,想是这几年,他都将自己当成了女人。正少主见到我也很意外,虽然时过境迁,他的心性脾气却一点也没有变,他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缩头无为的小奴才,要为他的指令走来跑去——试问他躲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子里,又怎能知道武林事端。”

“他不是躲,而是为了老四,被困在了那里。圣锦那个贱女人也不知怎么追到了这里,口口声声要为当年受辱之事复仇。他为了牵制这个女人,才与她拉开战线,困她在身边,这样才能保全老四一家。”

“他见到我后显得很惊讶,当然也就猜到了我的用意。他很生气,让我快点滚出这个地方。那时我就明白,我永远抹去不了当年的卑微之史,只有我反客为主,才可能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我要利用秦正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成为赵姓天下之主!”

“你出现后,这里的平衡就全部打破了。你想要利用秦正,最先要做的就是要为他除去禁境。你们与金娘早有宿仇,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杀死了金娘。但你这样做没有使秦正感恩戴德,反而惹怒了他,你们连同袍之谊都保不住,翻脸成了敌人。”韩三笑总算接上了金娘死案的情节。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为这个女人的死心存介蒂,她一直对当年的事情对我们怨恨在心,他奈何不了我们几个,就追到了这里来要将一切怨恨发泄在燕四身上!秦正为了牵制这个女人长居雾坡,但这个女人毫不知足,仍旧故意亲近燕家暗害燕家的子嗣,多年之后甚至勾结那个小杂种一起对付燕飞!他秦正妄称自己要一世守护燕家,却使她们陷入如此境地——”

“这么说,你杀那女人,是为了给燕四一家出气了?”上官博嘲笑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迟早会引来更多的人。她与小杂种买卖不顺,起了争端,秦正终于也忍无可忍,但他始终下不了手杀她,但她并不知道秦正的后面还有个人,我趁她不备,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此时赵逆一迟疑,似乎在回想着当时杀金娘时的情景。

金娘是被他一指断喉,死时并不痛苦,那种窒息而亡只是瞬间的事情,她被扑面而来的赵逆吓得发悚,根本忘了躲避,眨眼不过的时候,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便化作了灭烛的烟尘。而那种措手不及的惊愕在活人看来,倒更像是对死亡的恐惧与临死的痛苦。

“我杀了她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我杀她的动静太大,留了那么大的指痕,且不说衙门,只要稍微懂得功夫的人都能看出来我的本事,这小镇疑影召多,分不清是敌是友,我这样一来岂不是将自己暴露在所有眼睛之中了么?”

“于是你想了个办法,就是用另一个勒痕去掩盖那个指洞,金娘卖的金线你随手拈来,但你却没想到指洞自前穿后,只是一方受力,而金线勒住时会四方受力,你想要完全盖住那个指洞,就只能勒到脖子中心,那样会把脖子勒断——断头之仇非比寻常,更会引起官府的重视,再加上那时秦正与你争夺金线,所以你并没有勒盖到指洞就停止了。”韩三笑接话道。

“要不是他见过锦瑟珠的样子,懂得分辨真伪,我才不必与他虚迂退让,更不必再看他的脸色!——”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阿正现在无论什么样的境地都比你强,他是天家的人,就算他脱出了天家背离了长兄,他骨子里流的,还是天家的血!你是什么身份,你的姓与名都是燕四给的,你只是个下人,一个为我们跑腿打杂的摇尾乞怜的奴才,何时轮到你来教训天家的血脉?!”上官博的嘴边漫出一个冷笑,纵使是冷笑,在他的脸上都那样俊美讨喜。

赵逆对上官博如此的话早就耳厚,装作没有听见,自顾道:“那个女人死后,秦正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杀那女人时动了些真气,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对于秦正,我仍旧要有十足的把握才敢与他正面冲突。我刚好利用这段时间查找假冒天罗名义杀我庄人的那个杀手,此时我已经发现,燕家已经设下大障,燕四竟然真的用了这个邪物,为了这一院子的人,喂养了离铃来除我等威胁。离铃果然名不虚传,我一靠近那院子就无法拔力,我无法明抢,更不能暗夺,只能再回转去找秦正,他与燕家甚为交深,或许会有对策。我去找了秦正,他不仅早已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还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才知道那离铃是燕四托他保管,必要之时挂在燕宅护其平安的!这个眼高于顶的秦正,有什么资格再像当年那般高高在上?!我们正式撕破了脸,斗了几招,两败俱伤,但他不敌先走,已然不是我的对手。”他平淡的脸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却又藏得那样卑微,像是担心过于夸张的自负是为自已招来不幸。

上官博的眉皱了皱,紧抿的双扣,轻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看得出来他有些生气。

“我本想再追出去,但他已被人救走,我才知道,孟五也来了。”

上官博冷冷着他:“若是他不来,怕是我上官家的血脉都要断在你手上——你真是胆子比天大!”那日赵逆追着有你秦正出了雾坡,恰逢上官衍在迷失在雾中,差点就中了赵逆的暗招,当时带出他的正是孟无。

赵逆无动于衷地低垂着脸,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我离了雾坡后,知道孟无跟你都已经查觉到了这里的变化,孟五与秦正已经会合,假以时日你也一定会收到消息,那时候我绝无再可能拿到珠子——我只能抢占先机,拿到珠子才能反败为胜!想要进燕庄,就必须先解去离铃的困力,燕飞身边高手如云,最容易得到的燕家血脉只有那个小杂种!”

“取之血,解之咒。所以像你这样无后之人也挺轻松自在,至少不用担心年少时犯的错,会还报在自己后人身上。燕四最大的错,就是招了你这只白眼狼。”上官博咬了咬细白的牙。

“但我没想到我竟又失手,那小杂种受了燕四一些本事,没那么简单,后来又有别人在旁暗祝,我已经打草惊蛇,只能先退求保。我又启出了一个安插在这里的探子,他刚好是个医师,可以助我疗伤,衙门及绣庄的人正风声水起的在查那个女人被杀的事情,小杂种又受袭重伤,我只有一边疗伤,一边等风声淡去——但很快的,黄善柔与你夫人一起来了这里,他们两人从不离开京都,此番这么凑巧,一定是你的布署。”赵逆淡淡看了上官博一眼,那一眼带着些惧怕,又带着些兴奋,这似乎也是他一直隐然期待的——期待与上官博斗法,与他对战。

“哼!你若不动我上官家的人,我也不愿意抽手跟你这股黑缠成一团,惹得自己一身臊——我已经让孟五秦六离开这里,黄善柔与云儿的确是来祭祖探亲,我看你是脑子里装得臭水太多,熏得谁都是脏的!”上官博显然很护短,一说起这事马上就动怒,赵逆的肩头开始流血,但赵逆已经麻木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感到一股能量在流动,一股起死回生的药力突然在山的方向出现,转瞬即逝。探子说那山中有座猎屋,归镇上一名猎女所有。我暗自查了这猎女,曾看到她身上背着一张弓——”

上官博转头看着宋令箭,看她身上的弓。

“那股能量的确是在那山屋出现过,我模了这猎女的样子,好方便出入,那只弓就倚在山屋之中,我越看越觉得眼熟,想拿来研究一下,却碰上了这个怪物与小杂种上山,还大打出手,被这猎女撞了正着,我的蝉丝脸被她撕破,但却都没有出手——”

宋令箭为什么没有出手?韩三笑也一直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赵逆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两人没有出手,他走了。

“然后我易容成了黑俊,他是燕四的故友,绣庄的人一直挺照顾他,我明抢暗夺都得不到珠子,只有走一步是一步。我先进了旁边小院的房间,只是想晃一下而已,但却碰上了燕飞,她看到我显得很惊讶,我知道她已经查觉到我的异常,要是她随意与身边的谁说起这件事,很快我就会露馅,我一急,只想弄晕她,没想到她大声要叫,我——我一时情急才错下重手伤她——我无心的——

上官博剑眉紧皱,愤怒地瞪着赵逆。地上开始飞沙走石,全因着上官博心中的怒气而涌动,颗颗如微尘的泥沙像一根根有尾巴的针,一钉一钉的刺破赵逆裸在外面的肌肤。

韩三笑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上官博,他终于明白当年为何明珠为了嫁给这样一个性格怪异的人到了不择一切手段的地步,既使他的心中没有她,即使他厌恶憎恨她,她还是要强留他在身边。

——自古红颜皆祸水,男女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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