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韩三笑的确震惊不小,每个人都认为夜音第七章已经是夜音章的尾声了,没有人再能超越前辈,创造出更高的境界,可是那个火爆的老头子居然悟出来了——可能就像夜声说的,他变了很多——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从夜声当上夜主开始,还是从有一个人离开夜家的那年开始呢?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总是找他麻烦的凶老头。
“公子去年北上,明明经过夜庄,为何过门不入?”
韩三笑呵呵笑了:“有要事在身,没来得及。下次,下次吧。”
“夫人,一直都十分想念您,老爷虽然表面无所表示,心里却也是想着的,否则,他老人家又怎么会退下夜主之衔,安心参章悟音呢?”
韩三笑不自然地咬了咬牙,离家数年的流离之子,最怕听到的,便是这家人的思音。而他去年穿过家院,却始终没有勇气流留看看这些故人。
夜声的手搭在韩三笑的手上,那对无焦距的眼睛似也流出了凄凉的冷风:“有何要事,竟会让公子过门都不探望双亲?您宁愿受庄中暗机千珠万穿,也不愿施力走漏一点消息。盗走庄中夫人爱犬,可知夫人知道后黯然神伤了多久?”
“哦,被你们发现了。我只是怕麻烦,不想打扰你们。更何况老太婆向来视獒如命,让她知道她还不得剥了我一层皮。”
夜声知道韩三笑是什么心思,也没有追问:“公子在外的这些年,过得可好?心中可安?”
韩三笑避开夜声怪异的目光注视,抓抓头发道:“还好吧,凑和着。”
“外面的生活怎可与家相比?您是夜庄最卓秀的公子,您的手,哪还像往前那般温润?您知道,您的手,代表着整个夜家所含的武学修为……”
韩三笑看着自己狼籍的指甲,淡道:“一出夜家永不归。我已不再是夜家的人了,什么样的手对我来说都已不重要了,只有能做事的手,有力的手,才是真正有用的手。”
夜声激声道:“公子一直是夜家的人,您的名讳,仍紧紧记在夜籍第七册第三页上,从无人敢划去。”
“我已脱出夜家,就如你姑姑那般。当年夜家无情地将你们夜琴风划出族谱,而今也要一视同仁,将我——”韩三笑的目光突然扩散,脑海里浮出了一张脸,被划出夜族的夜琴风系主,夜——夜——她叫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