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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没有姑娘不懂吧……不懂请移步百度求解~我的用词太diao丝了,面壁去……
☆、人非草木
安佳盈哪里知道有人随便借自己当了一回幻想对象就遭了一连串的天谴。方齐忙的日子过去了,现在换她了。
压缩成本的初步改革方案得到了薛总的首肯,接下来才是真正困难的实施阶段,她没精力留意方齐种种反常的举动,只当是长期禁欲、缺男人干的症状。
这只能恕她爱莫能助了。
其实她不能给的,还真不少。
【一个不习惯索取的人,一定也不懂给予的美妙。】
她显然不是一个懂得付出的人,因为对他人无所求,自然懒得给,也不知道该给些什么。
她那点儿可怜的付出,不过是在自己丰衣足食前提下的直接经济支援,或是在外面看见朋友可能喜欢的礼物顺手买回去送了,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给的容易,毫不费心又无副作用。
体贴,温柔,理解,支持,她一向视为不能转化为实际收益的废物。
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难怪除了财商太低,经常囊中羞涩的曾不顾,没人会在意这种形式的付出,像养只美貌的宠物,有空去逗逗,没空就任它自生自灭。
可她乐在其中,没希望就没失望,不付出自然不奢望回报。
学业已成,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时看看喜欢的面孔,现在连假婚都结完了,人生在她自己眼中,已然圆满了。
要是方齐也能看这么开就好了,不知道薛总那页他翻过去了没有……
【这世上哪有谁离不开谁,只有再不喜欢都离不开的自己。】
都说同样年纪的女性在心理上要比男性大五岁左右,很多时候看着方齐,就像看见曾经的她,渴望生活的每一部分,都按着自己的控制分毫不差地走下去。
这没什么不好,贪婪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只是这种心性不适用于爱情这个领域。在那需要牺牲自尊和自我,来博取别人可能多也可能少回报的世界,既无公平可言,又难等价交换。
敬而远之,才是智者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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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齐照例回家吃晚饭,懒得掏钥匙索性按门铃等着安佳盈开,却半天没动静。
今天真TM背到底了……
只好自己掏钥匙开了门,一遍换鞋一遍编辑短信,“你在哪儿?”
r> “有事,抱歉,不能回去做饭了。”
没办法,用方便面糊弄好了,反正这阵子吃惯了她的饭,自己做的颓东西也咽不下了。
等水开的时候,方齐无聊地推测她可能在做什么。
看来不是在工作,不然就直接说加班了。
可除了工作……她还有别的事可做?
把面条放在桌上正待开动,一眼瞥见了童悦留下的料理店卡片,上面店长的私人手机号仿佛在向他招手。
就不能大概说下有什么事!害他被好奇心折磨。
不过天大的事,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事。方齐几口消灭了方便面,走进书房开了电脑。
照例上证券交易所网站扫一遍每个持有股的文件,方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个的注资消息在两分钟前得到官方发布了!
收网大业开始了,倒了一天的霉,老天终于良心发现了!
方齐一直奋战到十一点,安佳盈也没半点儿消息,就自己洗洗先睡了。
一个人霸占大床的感觉真是恍若隔世啊……他默默许愿,但愿她今晚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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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白天降火的菊花茶多喝了几杯,从来一觉到天亮的他居然起了夜。
身边还是没人,只是那只死狗也不见了。
方齐睡得舒坦,嗤笑一声,狗真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难道还能跑去找主人了不成?
迷蒙着双眼舒服完,从浴室出来不经意往阳台一瞥,顿时醒了一半。
阳台的拉门大敞着,隐约有个白色的影子立于窗前,一动不动。
无事不怕鬼敲门,方齐定了定神,壮着胆子过去捉鬼。
除了安佳盈还会是谁?
不知道她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抱着那只死狗,远眺着窗外。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吹冷风?虽然已入夏,北方半夜的凉风还是挺冻人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去睡?”
安佳盈被吓得猛一哆嗦,手一松,狗掉在了地上。
方齐反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安佳盈忙把狗捡了起来,“没什么,去医院看了外婆刚回
来……可能是癌。”
【生老病死,是上天对俗世的控制之法,是凡人永远参不破的劫数。】
月光下,她眼里的晶莹和脸上的痕迹如此明显。
方齐试探着问,“你和外婆……感情很好?”
等了好一会儿,在方齐以为她不想回答,正想转个话题的时候,她才轻轻说道,“小时候我爸一直在国外工作,我妈忙着边工作边考研,都是外婆在管教。”
“哦……”
原来,她也不是面对一切都能做到淡漠如水,平静以对。
“你回去睡吧,我还想再站会儿。”
“你站这儿也没用,”方齐不由多嘴,“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假了,这几天只照顾她。”
拒绝之意昭昭,方齐回房独享大床。
只是再度入睡前,那个月光下落寞却坚强的背影,让他心里有一丝的不适。
也许现在,她会需要一个肩膀或是一个拥抱?
如果是别人,他也就主动地大方出借了;但如果是安佳盈,他确定她更需要的只是一片可以独处的空间。
是怕眼泪被人看见么?
还是觉得承认依赖很懦弱?
或许只是习惯,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人可以从同类身上得到精神支援。
算了,反正明天还有要事,祝她姥姥有惊无险,早日康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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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独守空床的日子竟然延续了下去,一连几天只有下班回来的时候才能看见她忙进忙出地做病号饭,满脸都是焦急,动作却镇定自如。
方齐想安慰安慰她,可这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关系让他不知该说点儿什么。
可民以食为天。连吃了几天方便面,再日日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病号饭,胃肠系统早就打响了轰轰烈烈的反虐待运动。
住在市中心,租得起附近铺面的都是连锁快餐,千篇一律的摆设和菜式,一想起来就全无食欲。所以安佳盈来之前,方齐的晚饭也是亲自出马,再时不时跟胡家弘出去打场牙祭。
可如今,被养刁的嘴自己却喂不起了。
早知今日,从一早就不该吃她做的东西!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
…
方齐叹了口气,重新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打算去远处觅食。
“今天多做了一份给你留下,如果你不嫌太清淡的话。”安佳盈貌似不经意地说着,扣好保温盒走到门口。
被人看穿了心思,方齐囧在原地,“麻烦你了……”
“不客气,垃圾桶里只有方便面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也是顺手。”
照例是一个盘里有菜有饭,凉拌三丝,番茄鸡蛋。
饭应该是鸡汤煨过的,鲜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方齐咽了一口,脱口说了句,“别太累了。”
安佳盈嗯了一声,开门走了。
她应该是挺累的吧,昨晚从医院回来还有请示工作的电话。
说是请假,却半天也不得闲。
她们家的人都上哪儿去了?要她一个人忙里忙外。
就算要忙些繁杂手续,也不至于每天三餐都自己做,且不说医院的营养餐大多搭配合理,请个护工总行吧?
除非只是为了还愿,那便没人能替得了。
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婿,该不该去看一下呢……
过两天跟她商量商量吧,就当报答这一饭之恩了。
****
安佳盈醒来的时候,熟悉的药味儿充斥着鼻腔。
薛总正站在床边,“以为你是铁打的,居然也会昏倒。”
怎么在这儿?自己不是回公司处理市场部报告的统计数据错误了么?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得憋了口气,硬撑起来。
外婆昨天动了手术,幸亏发现早行动快,癌细胞没扩散,今天终于能销假回去,自己却病倒了。
“你感冒好几天了吧?现在烧的这么厉害。”
“我吃过药,没想到还是严重了。”
薛总扶她重新躺下,“再放你多休几天,等脑子清楚,身体允许了再回来。”
“不行,年假都休完了。”
“用你之前加的班顶上。”薛总当场拍板,“再晕了谁送你来。”
安佳盈还想争辩,被一阵头疼逼得闭了嘴。
“我给你先生打过电话了
,他马上就到。”
安佳盈没心力编借口推辞,再说叫都叫了,只得点头称谢。
生病让人变得软弱,真是好烦。
生病生到要人照顾的严重程度,真是世上最烦。
薛总前脚刚走,童悦和曾不顾就到了。
“让你拼命,让你拼命!真以为自己是铁血真汉子啊?”童悦放下从料理店带过来的饭盒,心疼地骂,“幸亏上回给了你室友一张卡片,不然谁知道你死在这儿!”
刚说完,自己马上呸了几下,“呆在这儿,呆在这儿,你这没良心的才死不了呢。”
安佳盈看着这个长不大的活宝,病痛似乎有所缓解。
曾不顾在床边坐下,抬头看了看输液瓶,“量过体温了么?多少度?”
“不知道。”
他想了想,起身去弄了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搭在她头上。
安佳盈笑了笑,哑着嗓子说,“怎么,今天佳人没约啊?”
曾不顾扶着她起来,喂了口水,“发烧还堵不住你的嘴。”
童悦一边削苹果一边继续念叨,“岳衡坐诊走不开,我就没叫他,反正你室友下了班也过来。”
“不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就是发烧又不是什么大病。”
“烧死算么?”曾不顾恨恨地帮她把被子提了提,“这几天老实歇着,别废话。”
“还要住院?”
“嗯。”
安佳盈闭上眼,那市场部的成本精简至少要搁浅一个星期……
这块难啃的骨头咬不下来,运输、客服、财务、设计、加工,谁也不会听凭宰割。
成本重新设计就是要把花的每一分钱都明明白白地平摊到各部门,然后再一分一分地扣下去,总不会有什么人支持。现在自己还病倒了,真是漏船又遇打头风。
“不许再想工作,”曾不顾突然说道,“不饿的话就睡会儿吧。”
安佳盈惊讶地睁眼,看着他一脸了然的表情,只得专心入眠。
****
再次转醒,窗外已是月明星稀。
安佳盈咽了咽口水,嗓子还是针刺般的疼。
病房里空无一人,想坐起来喝点水,却被熟悉的毛茸茸弄
得心头一软。
本该在家里的玩具狗此刻正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瞪着两只黑油油的眼睛望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容易写文难啊……再次对各路大神产生了深深的膜拜之心……
才发现原来偶也是月榜上的人,虽然排在第99位……orz还是第一次得数这么大的名次……
谢谢一路撒花的朋友,开坑为爱,填坑为责任啊……不说鸟~~~
☆、暗潮汹涌
“饿了?”方齐把刚打的一桶热水放在床头,想扶她坐起来。
“我自己来。”安佳盈轻声说,“不饿。”
“一天都没吃,还是吃两口。”方齐把热过的饭盒端过来,摆好筷子递上去。
安佳盈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方齐看着她,在心里斗争了几次还是没忍住,“生病,就是有人想照顾你了。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把自己照顾好。”
安佳盈停了停,“又不是我想病的。”
方齐暗笑,病得连狡辩都开始无力了,感动就承认呗……
“你回去吧,水放在旁边就行,有护士看着,没事的。”
方齐坐在对面的空床上,“今晚这儿没人,我在这儿陪你。”
“真不用,护士照顾得很周到。”
“那你之前还一直陪床?”
“外婆年纪大了……”
“病人不分老幼,都是弱势群体。”方齐轻巧地把鞋踢掉,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安佳盈还想说,可脑子和嗓子都跟不上,只能放下饭盒,倒头继续睡。
方齐的心里都快放二十一响了——终于,终于扳回一局了!病得好,病得好啊!
隔了好一会儿,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句,“谢谢。”
“什么?”
“谢谢你还想着把它带来。”
方齐明白过来,“要不你睡不着嘛,我知道。”
安佳盈自嘲地笑笑,“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习惯了。”
“你的习惯可真多,该改的就改改吧!也不小了~~”方齐眯上眼,也睡下了。
安佳盈背对着他,听着身后渐渐均匀的吞吐,慢慢闭上了双眼。
【久病床前无孝子,雪中送炭几人能。自己最丑陋无助的时候,正是别人最真实的时候。】
原来运气并没完全抛弃她,能有这一刻,值了,真的值了。
安佳盈只住了两天就坚持出院,方齐上午八点半走,晚上六点来,童悦和曾不顾上午十点左右到,晚上五点半就走,倒是没机会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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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病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因此,一周后童悦料理店的三周
年庆,方齐也接到了邀请。
在油价破八的日子里,有免费无限量供应的三文鱼怎么能放过?
于是方齐心安理得地坐在店里,边喝正宗的清酒,边细细打量这间料理店。
面积还不小,日式风情也很浓郁。服务员都穿着樱花和服,讲着简单的日语,还真挺像回事儿。里面还有个舞台,也许平时还能看到歌舞伎表演?
“齐哥?”曾不顾一进门就看见了方齐,主动打了招呼。
方齐也很意外,“真巧,你也是……童小姐的朋友?”
“嗯,世界可真小。可惜胡哥今天有事儿来不了。”
方齐打趣,“他派我把他那份儿吃出来。”
曾不顾笑了笑,看了看表,“不成,我得到后面准备去了,一会儿有节目。”
“童大老板的算盘打得真精,你该收她出场费。”
“呵,可不,你自便啊。”
方齐看了看周围渐渐多起来的人,找了个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下。
童悦的中日双语报幕风趣又可爱,惹来台下阵阵笑声。
方齐饶有兴致地享用着食物和周到的服务,没发现这小傻妞还有两把刷子,想必平时,这里也是一位难求吧。
“下面,有请我的两位好友,为大家合唱一曲,Just one last dance!大家欢迎~”
音乐渐起,伴随着安佳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熟悉,因为朝夕耳闻。
陌生,因为是方齐闻所未闻的含情脉脉、细软温柔。
灯柱中央,她白色外套下一条黑色的长裙,对比强烈。
【情歌唱得好的人,心里一定有说不尽的故事。】
这首歌本是方齐的K房必选,奈何一直被胡家弘嘲笑唱不出该有的味道。
明明一个音都没错,连读吞音必然标准,就连转音也堪比专业水准,哪里少味道?
而现在,听着安佳盈的版本,看着身边其他观众听得如痴如醉忘了鼓掌,他虽承认好像比自己多了些情绪,却不愿轻易认输服软。
有什么,这首歌的女声部分本就千回百转,他倒要听听,一会儿的男声部分怎么唱出肝肠寸断!
没想到,跟她合唱的
居然是曾不顾,黑色风衣加白色裤子,与她正是颠倒的对称。
唱得好不好方齐忘了听,只看见台上两人眼波流转,呈现着千变万化的情感状态。
刚才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后又是“此情无计可消除”……
这会儿,难道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爆发的瞬间,安佳盈技巧娴熟地飚了上去,曾不顾的衬音配得也是恰到好处。
掌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响起,方齐也情不自禁地拍了几下手。
如果这不是多年培养的默契,那他必须承认她是天生的演员,他们俩都是。
真正的天籁,绕梁岂止三日?让闻者不知的,又岂止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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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一结束,童悦就迫不及待地把迪厅快曲放出来,把扶桑风骨尽数化作了最炫民族风。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切掩藏重口味的小清新都是耍流氓啊……
来的都是她的朋友,自然趣味相投,摇头晃脑,几欲成仙。
方齐站起身,准备退场。
“嗨,你在这儿呢!”安佳盈拍了下他的肩,“等我一起走吧!”
“你不跳会儿?”
“我不会,看着也闹腾。”
“唱得那么好,不会跳舞,遗憾啊!”
安佳盈赶忙谦虚,“别夸我,就一般水准。”
“你就这么走了?”方齐回头指了指陶醉在气氛里的童悦和曾不顾,“不跟他们说一声?”
安佳盈头也没回,“不用,我跟他们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啊?方齐突然希望这是一个设问句……
路上,方齐哼着她刚刚唱的歌,安佳盈闭目养神,同时不断自我催眠。
……不要想了,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友情之吻……
呸,友情之吻有往嘴上招呼的么?
安佳盈,居然还学会欺骗自己了,我真鄙视你!
表演结束的时候,童悦在台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了盈盈!”
“别恶心我,”安佳盈笑着把她推开,“再叫我小名试试!”
“切~这名字给你真是浪费
……来,不顾,咱俩亲热一个!”
说着,搂着曾不顾的脖子就亲了上去,正打算换衣服的曾不顾僵在原地,直到两唇已分也没缓过神来。
有什么她忽略的东西在滋长么?
难怪今天他都没带女伴。
烈女怕缠郎,原来烈男也怕缠女么?
“我公司这周五晚上也有个酒会,你想来么?”
安佳盈疲倦地眼都没睁,“好意我领了,介绍我们的关系也是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官府盖章的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
不过礼尚往来一下,我都没怕你挡了我的桃花,你还端起来了!
方齐赌气不再说话,任车里死一般的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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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其中的时候,方齐才承认,安佳盈的拒绝是明智的。
这个酒会,是公司为表彰他在新领域首战告捷而特意举办的,甚至定下了“让常规屈服于市场”的主题,更让自己准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稿。
这本身就是在塑造更多的常规让他们模仿好吧……
方齐被架在万古功臣的位子上下不来,对着无数新人后辈灼灼的目光只觉愧不敢当。
幸亏安佳盈没来,不然酒会时间,家庭情感肯定也要被拿出来八个里三遍外三遍……
想到这儿,竟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轻松。
“方经理,欠我那顿饭什么时候还啊?”白芯拿着两只酒杯过来,笑着问。
方齐上前接过一只,“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不如把这顿饭,兑换成精神食粮吧?”白芯眨了眨眼,“聘你当我十个小时的投资导师行吗?”
“我哪里敢当……”
“又不是聘你当我男朋友,有什么不敢当?”
方齐赶紧把酒一饮而尽,“okay,有事儿你找我就是了。”
白芯也把酒喝光,晃了晃空杯子,“到时候别因为怕青出于蓝就藏一半儿教一半儿!”
“绝对不会。”
你这种黄毛丫头加职场菜鸟,也算我的对手?
酒会上这点儿量对方齐来说自然不过瘾,当着领导、同事和新人的面喝酒更是百般
拘束,所以一熬到临近散场,就立刻告辞。
王总带着几分醉意夸赞道,“方经理真是争分夺秒啊!”
方齐苦笑着挖苦自己两句,然后马上脚底抹油。
【这个社会逼着一个人同时扮演着无数个角色。我们之于每一场戏的陪演,正如月亮于地球,永远只能被看到对着的那一面。没人想刻意去隐藏任何东西,只是很少有人有机会看到全部。】
****
胡家弘看到方齐也是一惊,“你不是有庆功宴吗?”
“完了。”方齐坐下点了杯威士忌,“到你这儿继续。”
“成!用不用小弟我给你找几个妹子助助兴?”
方齐一口酒呛在嗓子眼儿,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胡家弘还往马蹄子上靠,“呦,饥渴得老泪纵横了?你跟那位,还契约着呢?按韩剧的速度,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方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继续灌酒。
“哎哎,别光顾着喝啊!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个精神正常的活人拐到民政局的?”
“我还用拐?等着嫁我的人从连云港排到塔里木盆地!”
胡家弘撇撇嘴,“甭吹,兄弟这不耻下问呢!”
“我当时的说法是……我是gay,需要个同妻。”
“就这样?”
“就这样!”
“靠!”胡家弘一拍桌子,沉声一吼,“这种折寿的谎你都敢撒,不如直接把实话亮出来,说你不能人道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应该配着那首歌,播放器插进来啦~~大家自己点吧~
周末到了~又到了作者休息的时间~~~大家也休息了,翻翻之前的情节写两句话?
我会告诉你们明天还有风云突变的一更吗?~~~~O(∩_∩)O哈哈~
男主渣咩……女主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写的是一对儿神马……
喜欢的姑娘就收了我吧~~没榜单找不到我的>_<
☆、山雨欲来
【你可以说一个男人不是人,但绝不能说他不能人道,不然你可能会被|干得人不像人。】
所以方齐攥紧了酒杯,眯起眼,恨不得脱了裤子把胡家弘的菊花爆个三千六百次。
反正也有日子没见荤腥儿了,是男是女老子还真不在乎!
大丈夫能屈能伸,胡家弘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连忙退后几米。
“错了,齐哥最猛了,您看,这满场的妹子您随便儿挑,随便儿选……”
方齐缓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烦。”
“你要真觉得就是一张纸的事,何必守身如玉憋着自己呢?”
“没劲,”方齐扫了一圈又看回酒杯里,“还没逗她有意思呢。”
“你不说她毒舌又别扭吗?还逗?”
方齐不语。
这不矛盾吧?
恐怕……还是因果呢。
胡家弘那是何等段位的情场老手,一看就明白了八|九分,摸着下巴感叹,“有意思,看来先婚后爱题材走红还真是有现实基础的……”
“我没觉得喜欢她,”方齐否认,“就是……”
“不喜欢,不喜欢,”胡家弘连连摆手,顺着他往下接,“就是总想起她,总观察她,总觉得她有意思,她不一样,想多了解一点儿,再多了解一点儿……这真不算是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谁说你喜欢她我跟谁急啊!”
方齐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又把虚拳握在了鼻下。
这样就算是喜欢了?
之前仅有的所谓经验,是从何希倒追自己开始的。她是校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自己想不留意到她都难。
一段感情是怎样开始在心底萌发,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方齐还真不太了解。
“不过女人嘛,压在身下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禽兽!”
“彼此彼此。”
方齐喃喃道,“先……谈谈感情不行么?”
“那是女人的玩意儿,咱们哪懂?”胡家弘摆出泰斗的架势准备赐教,“记住了,在爱情里,男人女人,各有分工。她们谈她们的,我们爽我们的,这就是,所谓爱情的真谛。——不信你问问小曾,他的境界不在我之下。”
“……”
这哥们儿真的是万女皆爱的风流浪子么?
大北跑出来的强|奸犯吧!
“你要非让我用女人的观点来解释,那个女人中的女人——张爱玲那句话听过没有?通往女人灵魂的道路在哪儿,用我指点你一下么?”
方齐果断起身去洗手间,免得被教唆成共犯。
非得先上车后买票么?被当成逃票的扭送GA机关了怎么办!
想跟别人一样,谈段从牵手到白头的感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
***
“今年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了,”安佳盈把手缩回来,看着岳衡写药单,“我得出差。”
岳衡不紧不慢地写完,轻轻吹了吹墨迹。
“你烦不烦,什么年代了还用墨写处方?数字时代,效率为先。”
岳衡悠悠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别人看着多着急啊!”
“我说,我、愿、意。”岳衡把药方往她手上一丢,“这就是首席的好处,看不上,您别家请早~”
看着她哀怨地把药方折好,岳衡继续道,“你要是有我一半儿的自信,也不至于连段恋爱也不敢谈。”
“不是不敢,是不屑好吗?”
“自卑和自负,有绝对的界限吗?”
安佳盈皱眉,“怎么了你今天?”
“今天看成语书,翻到个‘点石成金’的典故,让我对你这种病看得更清楚了。”
“还有治宫寒的成语?什么书啊?‘妇科成语大全’?”
“安佳盈!”
岳母又要刺字了……
安佳盈把手机放在手里转了好几个圈,“说吧,岳老师。”
岳衡看着她说道,“有个吕洞宾虔诚的信徒,让吕祖颇为感动。于是吕祖来到他家里用手一指,就把黑磨盘就变成了金磨盘,吕祖问,‘你想要吗?’那人摇了摇头。吕祖大喜,以为遇到了天下最不贪的人,便欲将衣钵传给他,可那人仍然拒绝。——你猜,那个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哪知道……”
岳衡笑得讳莫如深,“他想要的,是那根点石成金的手指头。”
安佳盈随口接道,“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呢?”
“师者,点到为止。慢走不送~”
****
吊人胃口是老中医看家本领,大不了不去想。
可最近家里这位,想忽略都不行。
时常偷偷在对面打量她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事没事搭句讪也没什么,反正她那张嘴也闲不住。
可是……
出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也要管?
“这衣服显老,不好看。”
闲着的时候,看什么电影也要管?
“这部片儿我看过,没劲。”
睡觉的时候……什么姿势也要管一管?!
“总向左侧卧,容易压到心脏。”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管得这么宽呢?至少,对自己没这么大兴趣。
古语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奸就不可能,所以这是想……借钱还是偷钱?
安佳盈想告诉他要什么就直说,省的两个人猜来猜去,但既抓不出什么明显的把柄又怕伤了他男人的自尊。
在经济上寻求亲妈之外
的女人支援,任何男人都开不了口吧……
罢了,撑不下去的时候自然就开口了,你看曾不顾练得多自如。
可怎么算他都应该比自己挣得多啊……
兵法又云,三十六计,走为上。
惹不起总躲得起,市场部的人要跟香港代理商谈续约条款,她忙主动请缨跟去监督。
机票一定,安佳盈就匆匆收了点行李,抱狗鼠窜,连个字条也没敢留。
可能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吧,躲过去就好了……
****
方齐一回家就发现:安佳盈跟狗跑了。
没跟自己打招呼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能让她这种人交代两句的,也只有衣食父母罢了。
天阴阴地下着雨,出门也缩手缩脚。方齐索性喝着啤酒,开着电视,从新闻联播跳到步步惊心,再从宫锁心玉跳到甄嬛传……
电视真该淘汰了……看几个头上顶着盆景的女人互相冷嘲热讽有意思吗?
索性撇开遥控器,躺在沙发上想那个还算有点儿意思的人。
她应该……没谈过恋爱吧?那么多年都干什么来着,读书读傻了?
可把那么有味道的情歌唱得跟心声似的,又不像完全不懂的人……
说到那首歌,方齐越喝越清醒,那俩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复杂难懂的眼神在脑子里定格放大,让人匪夷所思。
他们恰巧都是童悦的朋友,还是自己本身就有一腿?
还有那个钱包……
如果的确不好买,如果的确用了很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故人相赠,永以为好也。
方齐郁闷地坐起来,猛地把一听啤酒喝了个干净。
电视里,雍正掐着甄嬛的下巴,嫌恶地说着,“你该庆幸,你长得有几分像婉婉……”
仔细想想,姓曾的长得好像跟那张相片里的人也挺像!
她在这儿玩拼图呢!看着像点儿的就往自己兜里放,也不怕撑死!
自己这种有房、有车、有学历、有工资,身材好、相貌好、人品好、工作好、情史好的堂堂四有五好青年,居然成了别人的替身!!
那么,她现在到底是跟狗跑了,还是跟人跑了……
空前强烈的求知欲推着方齐立刻调出了胡家弘的电话。
嘟嘟声播放的每一秒,他都能听见心跳像战鼓一般铿锵有声。
【答案,就是让人既渴望又恐惧的东西。】
“嗯?”
“你在酒吧么?”
“没在,今儿雨大,懒得动,你要过去?”
“不是,”方齐定了定神,“曾不顾……今天在么?”
“呦,惦记上他了又?你这样朝秦暮楚……”
“少废话,有正事儿。”
“天大的事儿也没用,他请了好几天假呢。”
“去哪儿了?”
“没细说,就说跟朋友玩儿去了……”
方齐把手机攥得紧紧的,连挂断都忘了按,徒留话筒另一端的人嗷嗷乱叫。
老天配合地打了一道闪电,颇像是真相大白的祥兆。
在老子眼皮底下红杏出墙、余情未了,还把老子当替身摆着玩儿,安佳盈,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不但不是菜鸟,还是游刃有余的个中高手啊!
方齐把指节按得咯咯作响,有意思,真TM太有意思了……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她也不舒坦吧?
陪她玩点儿真刀真枪的,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反正能负的责任,他都已经负到家了,是不是也该,谈谈闲置已久的权利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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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安佳盈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看来感冒还没痊愈,她揉了揉鼻子,今晚还得早睡。
发完给薛总的邮件,关机前,还是忍不住上微博溜达一圈。
果然这几个去了长白山的贱人各种卖萌卖笑卖风骚,结尾不约而同地@她,再加一句,“让你丫出差!”
安佳盈哼了一声,关机键都懒得用,直接狠狠按下开关。
她生日的前几天一直是四人能凑出来的共同小假期,先找个地方爽几天再回到S市狂欢半宿是每年的保留节目。
该死的方齐!安佳盈恨恨地锤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归故里的第一个生日,会有什么意外之喜么?
念头刚出,先自嘲地笑了。
她的人生,像一部设计精密的德国机器,运行良好,连定期维护都不用,偶尔的意料之外都如铁树开花,喜从何来?
可不做点平时不能做的事,又实在对不起这一年一度的日子。回来的第一个生日,她强烈地希望能有所不同。
不如就让自己放纵一次,醉个天翻地覆、人事不知?
反正那天是星期五,天又塌不下来!塌下来还有姚明顶着呢!
佛曰,天灾尚可躲,人祸不得逃。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后一章存稿,又到了周末赶稿的日子……
如果这还不能吊起来一丁点胃口的话,我只能以死明志了……orz
上榜啦~~感谢各位收藏的亲~~~~继续努力!闲着没事儿,写写评论吧亲~
☆、破釜沉舟
等待的日子里,某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虽然一切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她亲口告诉他的答案。
【男人把自己绑入婚姻的原因千差万别,可女人陷入这种不平等条约的原因,兜兜转转总不外乎那一个。】
纵然妒火烧去了他几分理智,自信仍在坚持不懈地说服自己,安佳盈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而她对那个姓曾的,也未必多爱。
她若只是因为他的长相而不能自拔,为什么不能因为自己相似的样子移情别恋?
如果她只是碍于自己之前提到的性向,他不介意捅破这层纸。就说本想找个虚招子骗骗家人朋友,却不想自己慢慢被虚招子掰直了。
【骗女人这种事儿,对于男人来说有多难?不过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看家本领。】
不知道她酒量怎么样……
不如倒两杯后劲足的,纵她是月英再世也不可能酒后还比自己清醒。等她醉了几分之后,昏昏沉沉,思考速度减慢,也不会起太大疑心。
要是再起点儿色心就更好了……不然对着她冰冷犀利的眼神他既说不出口也下不去手。
可万一她戒心太重,愣是一口不喝怎么办?
方齐越想越觉得这是场硬仗,轻敌大意说不定就满盘皆输,不由又把手机抓过来看看。
未读短信数量还是圆圆的0。
明明发了好几条短信问她的归期,她居然敢只字不回。
跟奸夫玩得这么忘我,连回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那,这杯酒喝还是不喝,可就由不得你了……
上次那个薛总的手机号,他还没删是吧……
对我你敢不辞而别,对你老板……你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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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童悦看着安佳盈醉的人事不知,拍了拍前排的曾不顾,“哎,她怎么了?”
“什么?”
“你见过她醉?”
“想醉就醉了呗,有多难。”曾不顾专心对着后视镜理头发,随口接话。
“那总要有什么事才会想醉啊……”
曾不顾懒得搭茬,翻开手机看文字直播。
【发泄,不过是在心底冲一切不能改变
的事竖起中指。无论形式如何,频率如何,都是人生不可缺少的部分。】
想醉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保持清醒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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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咳咳,还是别见第一面。
当方齐打开门看到曾不顾的那一刹,拳头已经在下面握得发疼。
不能用肉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解决……方齐暗暗对自己说,十年前都没打过架的人,现在更不能破例。何况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不过是推测,更可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