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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找回发第一章的时候那种勇气~~.4

作者:卫白狐 当前章节:146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有些疑问。

“和好了?”

方齐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嗯?哦,解决了。”

岳衡玩味地抱起双臂,“这次撒了什么谎?”

方齐摇头,“哪敢,我只是请她给一个教她去爱的机会,而她给了而已。”

“请?”岳衡皱眉,“死缠烂打没下限那种?”

“你怎么知道?”

现在中医还学算命的么……

岳衡哼了一声,“她就怕这一招,讲道理么,除了我,她没输过谁。就你,她噎死你都不用说第二句。”

方齐在“反驳得到一时口舌之快”和“忍气吞声得到长久同盟”之间徘徊了很久终于说服自己选择了后者,只能一个劲儿喝茶。

“不过你这个混蛋,和她这个性冷淡倒是绝配。”岳衡难得地玩味一笑,“她有点儿小毛病,你知不知道?可能会影响你今后的性福生活。”

性福?

所谓的大舅子,你这想得有点儿太远了吧!咱们俩到底谁比较混蛋?

****

回去的路上,安佳盈脸上的兴奋依然新鲜可见,惹得方齐开车的间隙总要侧头看上一眼。

【一白遮三丑,一笑遮百丑。】

安佳盈几乎不化妆,素面交际,素面上班,素面居家,因此有时疲倦的痕迹在白皙的脸上总是分外明显。五官端正,却没什么特点,基本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此刻,阳光斜斜地透过挡风玻璃,跳跃在她的眼睛、嘴角和双颊,让整个人顿时鲜活了起来。

就因为见了只狗?

她的快乐,就这样孩子般简单而易满足,与给人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

能天天看着这样的脸自然好,方齐趁机提议,“那么喜欢就养一条,又不是什么难事。”

安佳盈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不养。”

“总不会比你还难伺候。”

“我用你伺候了?”

“没有,它也不用。”

“放在别人家偶尔逗逗是一回事儿,放在自己家留着养着是另一回事儿。一旦所属不同,一切的情绪,就都不一样了,”安佳盈的表情渐渐凝重,把

头转向窗外,“喜欢逗它,并不代表我能每天记得带它去散步,喂它合适又美味的食物,清理它的排泄物直到教会它上厕所,忍受它窝里的味道,无论心情好坏随时随地都能给它温柔的拥抱……”

说到这儿她停了好久,像是在脑子里把养狗的每个细节都像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才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做不到,还是让它属于别人,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相互带来快乐吧。”

方齐认真听着,再看看她脸上,遗憾和释然混合难分的神情,就知道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

其实他想说不过是一条狗,喜欢就养着,不喜欢就送人,哪来这么多文艺到蛋疼的情绪?

可当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她说的,并不只是一条狗。

然后,这种文艺的悲伤成功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试试吧,不养怎么知道做不到?”方齐小心翼翼地提醒。

安佳盈再不说话,往座位里缩了缩,开始闭目养神。

还真有这种人,先是武断地判定别人需要什么,然后在想象中觉得自己做不到,就连第一步也不迈出去。

子非狗,安知狗之乐?

千百年来人类最忠诚的朋友,难道只有寄生和被抚摸玩弄两种功能?

什么让它完全属于别人,分明就是舍不得把自己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是太看不起对方,还是太看得起自己?

它可能也愿意倾听她的苦楚,只要她肯说;分担她的忧虑,只要她敢给;成为她的一部分,只要她能稍微敞开自己?

好吧,这些,一条狗确实做不到。

但一个人,毕竟比一条狗高不止一两点儿。

方齐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撞到疑难杂症的游医,向着病根处接近,在为逐渐明朗的病因兴奋的同时,也为越发纠结的病情伤透脑筋。

拿什么拯救你,奇葩的女人……

但方齐从来不畏惧挑战,世界上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就像你之所以怎么都打不开强盗的宝库,是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一句“芝麻开门”。

经过一个多月,他也算摸索出了对付安佳盈的独门秘技。

【每个人都可能对某种角色产生超乎正常的情感,俗称恋X癖。这种情感既可能来

自对曾经充当该角色的某个人,也可能来自与该类角色相处时的特定模式。】

方齐发现,这个曾经的好学生,就应该有着不小的恋师癖,准确地说,她习惯甚至热衷于被教导、然后执行的过程。

刚开始他摆出老师的口吻架势不过是图个新鲜,后来却发现每次授课形式的命令,被执行度总是惊人的高,即使有些玩笑般的试探也几乎被照单全收。而以他个人名义被传达的一切,基本都被顶了回来。

情景如下:

“不分开吃行不行?”

“这样方便。”

“第十六课:以后做菜不可以再分开,必须面对面一起吃。一方没吃完,另一方不许离开桌子。”

于是她坐在桌旁乖乖陪着他吃饭,再没一个人捧着盘子进书房或者开电视,之后叠好了放在水池里等他来洗;

“衣服太单调,带你买点儿去。”

“黑白是永远不变的流行色。”

“第二十课:除了黑和白,其他颜色的衣服不能低于五件。”

于是她跟他去买衣服,把他挑的花花绿绿混挂在衣柜里,身上有其他颜色的频率不低于每周三次。

真像个程序,只有写成某种形式的命令才能被识别执行。

无所谓,反正再难的程序也是人编的,总有完成通关的时候。

一想到这些方齐做梦都能笑醒,之前他从不相信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美事,结果这种绝配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安佳盈对于这处弱点也不加防御,好像故意留下个破绽任人穿梭无阻。

这种反应他理解为,人对于自身性格弱点的无能为力。

就像她肯定也知道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不应该再抱着玩具睡觉,却还是松不开手。

可在安佳盈看来,这一切都是一个控制欲强的好胜不成熟男非要通过改造别人来证明自己并获得成就感的故事。而在非原则性的方面尽可能地迁就他,则是她成熟的表现。

【这就是角度的不同,而从旁观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对儿在感情方面五十步笑百步的小屁孩儿都自以为是情感专家的笑林广记。】

****

眼前坐在床上的安佳盈正在纠结今天这个算不算可以让步的原则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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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看着是如此的一本正经,用毫无邪念的眼神传道授业,“第三十四课:在床上不许抱除了我以外的东西。”

看着学生面露难色,老师关切地问,“有什么问题?”

“你没有它软,又没有绒毛,抱着不舒服。”

“你想抱它到八十岁,直接传给孙子?”

“没……”

“这不就得了?”

“……它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真是情深意重啊!!!!

方齐更加坚持,“这床上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在还没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撂狠话,显然会死得很惨。

在安佳盈就要抱着小胖狗指着他做出决定的时候,方齐果断发扬中华民族见风使舵、能屈能伸的传统美德,“要不……再允许你抱着它一段时间,我先抱着你适应一段,总行了吧?”

安佳盈的眼睛立刻戒备地眯起来。

这就是案底的威力。

方齐走前几步,一条腿跪在床上俯□来,动之以理,“就抱着,绝对没别的。你得习惯人的接触,尤其是我的接触,身体和心灵,总得共同进步。”

不知道哪个鼻子长的家伙说自己只是想睡在床上,连一根头发也不碰的……

人果然惯不得。

安佳盈想到这儿哼了一声,吓得方齐赶忙退至床边站直。

总要有个开始的,如果他真能帮自己戒了这习惯,也算是好事。

安佳盈想了想,钻进被子里,默许妥协。

方齐自然跟着钻进来,接着自然被一脚踢了下去。

这是女人的腿吗?看着也不粗难道全是肌肉?

“干嘛你?”

“自己被里呆着。”

方齐嘟囔着钻进自己的被,隔着厚厚的一层棉花,不情愿地把某人的腰和某只胖狗的肚子一起搂了过来。

“手劲儿轻点儿。喘不过气了。”

“……”多大的臂展才能搂住这么一大堆还有富余?

低头看着怀里波澜不起睡相平和的脸,方齐在后面恨恨地磨牙,活像永远进不去羊村的灰太狼。

难怪首席医

生都治不好这个性冷淡!难怪他一脸怪笑地说他性福堪忧!

方齐把另一只手从她脖子下也伸了过去,手臂若有若无地擦着她的发,还是露出了极力忍下的笑容。

搂都搂了,性福还会远吗?

我军的制胜法宝,就是面对任何敌人都不曾动摇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义工果然让人成长~~~

收藏也涨了真开心,希望没存稿的我可以保证隔日更……

20日之后就能日更了!回家就是万事不管,专心写文啊~~

新跳坑的孩子记得冒泡哈~

☆、美中不足

记得《我叫金三顺》里,振轩问三顺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醉醺醺的三顺说,就是他可以向他爸妈和朋友们骄傲地介绍她是他女朋友,她也可以骄傲地向她爸妈和朋友们介绍他是她男朋友的那种男人。

公开宣示所有权,是一种将自己关键部分的隐私展示在阳光下的勇敢,更是一种“举世非之,我亦从心所欲”的态度。

很幼稚,但并不妨碍有效,尤其是对那些没享受过这种骄傲的人。

所以,即使是安佳盈,在听方齐说准备带自己正式见父母和参加校友会的时候,也躲在显示屏后面无声地笑了很久。

其实她一开始绝没想到他会耐着性子,带着自己从一段感情的开始走起。

虽然那一次是他不对,可这毕竟是一个无论法律和道德都管不了人的时代。

签了离婚协议书,不痛不痒地道个歉,太正常了,反正至少为了面子她也绝对不会对簿公堂。

然后,她很可能在离婚和对男人绝望的双重打击之下,赖着岳衡挂名一辈子,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他则大可引以为戒,找一个身心健康的人谈一段正常的恋爱,组建一个远离她这朵奇葩的标准幸福家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纵他真这么选择,她除了怪自己遇人不淑,又能如何?

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原本应当,她最明白谁也不欠谁的道理。

伤害过她的人多了,不论有意无意,她都不会追究。

让人伤了是自己的耻辱,在这个吃人的时代,谁没被咬过几口,谁又没在别人身上吸过血。

所幸老天比她想得仁慈,所幸她遇到的是方齐。

她明白,结果确定的情况下,人奋斗的欲望会不可避免地减退,就像一个人已经拿着金钥匙打到关底,自然不耐烦从头再打一遍。

所以她不知道他的乐趣和动力来自何处,也不确定它们可以持续多久。

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在吃干抹净之后还像刚拍拖一样充满热情,兴奋地安排两个人的空余时间,为每一点进展偷偷弯起眉眼。

那是她觉得他们最像的时候,无论在其他方面多么成功熟稔,在感情方面都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人专注于某一方面就会获得超

过实际年龄的成熟,这种不平衡的成长,福祸皆存。】

自从童悦嗅到了JQ的味道,在岳衡那里软磨硬泡出真相之后,就几乎每天打电话来说她白痴,被人睡了就立马三从四德,简直丢尽职场女精英的脸。

而安佳盈总是把电话放在一边,继续专心致志于自己的事情。

在很多人看来,她都会是不敢反抗的弱者吧?姑息着伤害过自己的人,无力地接受着对方的安排。

为什么他们都忘了,她是安佳盈呢?她怎么会是被动的那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节节败退的是谁,局中人才最清楚。

她纵容,不过是喜欢看他为自己不择手段耍小聪明的样子。看他因为得逞而洋洋自得,看他因为偶尔失算而咬牙切齿。

的确比养狗有意思,她边想边骂自己禽兽不如。

如果说自己御姐的外皮下藏着一颗玲珑少女和半老徐娘杂糅难分的心,那他给人冷静客观的第一印象背后就完全是个毛头小子——难怪何希甩他甩得几乎毫无留恋,那种文艺轻熟女显然是学长大叔控。

他自以为看穿了她,却不想自己早已被她看穿。

【每一个掉入陷阱的人,都自以为抓到了别人。】

变得越来越放肆的同时,越来越贪婪。而贪婪,就是失去自我的前奏。

她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一刻也不曾松懈,提醒着自己不要失控,同时享受地看着他一步步沦陷,阴险地暗爽。

如果爱情一定要有人奉献出自我才能铸成,安佳盈绝不会允许那个人是她。

因为她能保证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却保证不了其他任何人不会伤害自己。

****

方齐按了门铃,借着等父母开门的间隙悄悄部署,“贤妻模式……调好了?”

安佳盈看着他认真的神态,突然用憋细的嗓子道,“是,老公,您放心吧~”

话说六月飞雪,就是窦娥临死前被恶心出的鸡皮疙瘩吧……

方齐一个激灵,“本色就好,别吓着老人家。”

她白了他一眼,恢复正常。

“小齐回来了!”方母出来开门,“小安你可来了,快坐。”

“妈,她不用坐,她

是来做饭的。”

方母忽略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儿子,“我都做好了不用忙,过来陪我说话。”

安佳盈把水果放在桌子上,陪着方母坐下来。

方家的装潢很朴素,估计至少有十几年没大装修过,红木地板斑斑驳驳,家具更是清一色的纯木配清漆,跟岳衡的家比起来,恐怕要落后几个年代。显眼的架子上摆着几个奖杯和镶好的奖状,估计都是方齐读书时得的。

方齐看着安佳盈盯着奖状架出神,忙道,“妈,这些怎么还摆着?”

“又没摆你屋里,你管得着?”方母喜滋滋地回了一嘴,“我去把菜端出来,方齐去叫你爸开饭。”

“我去端菜吧,”安佳盈站起来就往厨房走。

方母想想,“也行,那个凉菜你依着自己的口味随便拌两下,喜欢加辣还是加酸都随你!”

方齐见她进了厨房,拉着方母就往屋里走。

方母一头雾水地跟他进了屋,正看见刚放下报纸的方父抬起头,笑呵呵地说,“来啦?走,跟小丫头吃饭去。”

“爸,妈,”方齐把母亲按在一张凳子上,示意方父也坐回去,“有两件事得跟你们说在前头。”

****

【大部分饭前听到的话,都会让人后悔没在饭后听。】

安佳盈不知道,自己这个前一刻还十全十美、贤良淑德的媳妇儿,突然在二老眼中就换了个形象,任她怎么给他们夹菜,主动打开话题都不能缓解。

方父没有之前的第一印象比对,不过是有些遗憾。为什么看着这么好的女孩子就不能生?

而方母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不想做个因为女方难育就强拆鸳鸯的恶婆婆,从小到大儿子都很优秀,他认准的事,鼓励他继续下去准没错。

可儿子事业有成并不代表姻缘顺利,之前因为去外面读书吹了个好姑娘,好容易翻过了那一页,却又摊上了这么一位,而且不声不响地连婚都给结了,酒都不想摆,这真是有点儿戏了!

刚才还忘了细问,真不知道是他俩谁的鬼主意。也不知道是儿子鬼迷心窍了,还是这小姑娘太有心计欺负儿子老实?

当初就说不要出国吧?洋鬼子的墨水就有那么稀罕?

如果没出国,何希那儿子不就姓方了吗

?自己还用得着为这些事儿头疼?

她自问这也不算什么奢望吧,自培养儿子成功之后只剩培养孙子这一个愿望,怎么就这么难?难育的概率那么低,怎么就砸在了她儿子头上?

【有些不幸,谁都知道是存在的,一旦落给了自己还是接受无力。】

这感觉,就好像在孤岛上喊了好几个月的人,好不容易盼来一艘船,上面却插着海盗旗。仅剩的口粮被打劫一空不说,连下都下不去。

算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好事儿都可着老方家,幸亏只是宫寒难育,不是不育,调理调理,总还是有希望的。

方母咽下一口媳妇儿夹过来的苦瓜,敷衍地笑到僵了嘴角。

临走的时候,方母拉过方齐嘱咐,“有机会我们想跟她父母见个面,工作忙不想摆酒就先搁着,有些事儿可得商量明白。你自己也得注意,将来事情越来越多,房子车子什么的,咱们不占人便宜可也不能吃亏。”

方齐笑笑,“放心吧妈,她也是这么想的。你看,到现在我戒指都没给,她都没跟我要过。”

方母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觉得有亏欠才恪守本分?

方齐看着母亲的神态,也有点后悔刚才说了那些实话。

可他不能再藏了,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把最坏的情况早说出来,将来就不用担心他们在更脆弱的时候被更坏的情况打击。

至少这么一说妈就再不会催着要孙子了……

他突然有点儿羡慕安佳盈,有一对儿奉行西方散养式教育的父母。

只是这样的双方会谈,可就上升到中西文化冲突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不要造成人员伤亡。

****

虽然父母方面有点儿小糟心,安佳盈的配合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宽慰。

这不,今天心情一好,早上居然做了很多饭卷让他带到公司去慰劳下属,结果大家都赞不绝口,胡家弘那个衰人几乎吃了十人份。

“兄弟,校友会必须把她带过来,我得看看这个时代最后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人长什么样儿。”

方齐从他嘴里抢下最后一个,咬了一大口,“少挤兑我,满地都是,不过你这种人就甭想了——送你三个字,配、不、上!”

胡家弘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往休息室门口

看了一眼,“嗯,还真是,既然这样,那这个就便宜了我吧。”

方齐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忘了咽下嘴里的东西。

“方经理,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好多新朋友,也可能是老朋友刚浮出水面,一并欢迎吧~~

大家总是特别同情女主鄙视男主,不知道看了这章还会不会这么想……相信我,就男主那点儿小九九绝对是班门弄斧……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搓圆揉扁的货~

精彩,刚刚开始哦亲~求评论求花~有意见别客气,直说哈~

☆、醉翁之意

方齐看着一身西装提着电脑包的白芯,好半天才把嘴里的饭卷咽了下去,“你是……来找我的?”

白芯莞尔一笑,“我是来找贵公司的胡总经理和方副总经理应聘的。”

“别拿你胡哥开涮了,过来白芯妹子!”胡家弘走前几步,介绍之前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试探着说,“是不是,不用我介绍了?”

白芯歪了歪头,“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以前的身份,在这儿不太适用。”

胡家弘笑着点点头,“也好。这是方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财务、融资事务,这是白芯,将来会主管人事、行政。”

方齐愣了愣,郑重地与白芯握了握手。

“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俩都熟,”胡家弘接着说,“起步艰难,良将难求,一人多用免不了,加班停休也免不了,先咬牙跟我挺过去,前途必然是光明的。”

“有家弘哥和方经理在,我只要做好该做的东西就好,二位老板尽管使唤就是。”

****

白芯前脚刚出办公室,剩下的俩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鼻子。

“怎么回事儿?”

方齐抢白,“你先说,我的简单。”

“我的更简单,白叔跟我爸是过命的兄弟,基本上是看着我长大的。这公司要按纯资本算他能占40%的股份。”

“所以这是走后门进来的?!”

“走什么后门,这是我看大的妹子,B大工商管理系毕业,副修心理学,在校成绩一个B level都没有,来咱们这儿人家还屈才了呢!”

B大?方齐皱了皱眉,还真没想到。

“之前白叔一直让她进银行做基金什么的,小丫头不喜欢,天天在家里抗争。白叔拗不过,就放我这儿,说是锻炼锻炼,真有点儿成绩了再说后话……哎,我想起来了,她跟你是不在一家银行?”

“嗯。算是同事。”

“做得不好?”

方齐平心想了想,“一般,努力有余,冲劲儿不足。”

“可能真是对数字没感觉,”胡家弘往座上一坐,“那就拭目以待吧,平时照应着点儿。”

方齐还不放心,“大哥,人事和行政都交给她,你放心我还吊胆呢!”

“现在她这位置说白了也就是咱俩的秘书,主要职位咱都定完了,剩下些小业务员就让她弄吧。”

“管理会计还没定呢!”

“财务那些乱七八糟的不都是你管吗?”

“内部管理和外部融资是两回事儿,我没把握,还是再招稳妥点儿。”

“刚开始哪能都安上恰当的人,先凑合着弄吧,”胡家弘叹口气,“总之,别看轻人家也别太看高自己。”

方齐无奈,股权问题上

,1%就能压死人,还能怎样。

胡家弘看着他混乱的表情,哑然失笑,“跟我这妹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我可告诉你,她们家的底子可不亚于何希,想干什么都得谨慎点儿。”

方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俩从过去到现在,都是纯洁如卫生纸的同事关系。”

“办公室恋情我这儿可不允许,想也给我忍着。”

“没完了你!”方齐有点儿急了,“我就怕她不是为了锻炼来的!”

胡家弘眯了眯眼,下巴扬得老高。

这副表情的潜台词是,“全天下见过你的女人都爱你是不是!”

不过仔细想想,在美国那三年,辩论队,华裔学生会,白鹰义工团……自有了方齐之后,女会员激增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的。

方齐想了会儿,也觉这话自作多情得过分,便摆了摆手,“可能我想多了,走了。”

胡家弘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老道似的摸了摸下巴。

为了锻炼也好,为了人也好,总之这小妮子只要在这儿,公司的一大后盾就算稳住了。

别怪哥们儿不仗义,食色时代,无论男人女人,为了饭碗都得多多少少做出点儿牺牲。

那位影儿都没见过的弟妹,必然也是理解的吧……

****

安佳盈必然是理解的,就算抓方齐去陪酒陪饭陪逛街,估计她也不会皱个眉头。

有人喜欢男人做饭的样子,有人喜欢男人唱歌的样子,有人喜欢男人喝醉的样子,有人喜欢男人吐烟圈的样子。

而她,就喜欢男人被事业心鞭打着奋斗的苦逼样。

闪光灯下西装革履做产品发布的认真潇洒她不喜欢,就喜欢那种在雄心壮志的控制之下,一切好恶恩怨都必须放弃的无奈和坚韧。

比如在应酬上被灌多了,吐得一塌糊涂的狼狈不堪;

或者为了一个数字、一个提案跟人争得面红耳赤,风度全无;

再或者,为了几十万的订单,即使心里知道对方就是个草包混蛋,骂遍其祖宗十八代,也得点头哈腰,点烟倒水……

这些在她眼里,竟都是让人难以抗拒的性感。

用岳衡的话来说:果然是奇葩不同于凡人的重口味。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曾不顾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外观吸引的原始阶段,一步都深入无能。

那个随性浪漫的男人。事业心神马的,找遍23对染色体也看不见一丝踪影。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那么坦然地接受方齐。

她记得,刚同居那阵子,他常常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废寝忘食的样子。那一丝不苟的神情,总能吸引她不时走神凝视。

其实现在他工作也很忙,每天晚

上回来,满脸也是藏不住的疲惫,可在她眼里,就是迷人不可方物。

也许自己的本质其实是受虐狂吧……

除了虐待自己,看别人受虐也有快感……

……安佳盈,你还真是个奇葩。

****

“不睡觉想什么呢?”方齐摩挲着她的腰,轻轻在她耳边问。

安佳盈躲了躲,“痒,别乱碰。”

方齐往上挪了两寸,还是抖得厉害。

方齐憋着笑问,“小姐,您哪儿不是敏感带,能告诉我下么?”

“……注意用词,这是痒痒肉好吧?”

“哪儿那么多痒痒肉,”方齐退回原来的位置,“痒也忍着,天天挠就不痒了。”

这是什么强盗思维……

“问你话你就打岔,到底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最近很忙么?”

“嗯,”方齐紧了紧胳膊,“但是不累。”

“为什么?”

“因为……你猜?”

安佳盈懒得猜,闭眼睡觉。

提到工作,方齐想起白芯,打趣道,“你老公的魅力指数,往小了说是人见人爱,往大了说是万人空巷,你不怕突然冒出几个同门师姐妹?”

吹,接着吹,难怪臭氧层空洞越来越大,都是男人吹出来的。

“那你把她们接进来吧。”

方齐心情大好,“吃醋了?”

安佳盈懒懒地回,“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拜别的师父了?”

……果然是一点儿亏也不能吃的安佳盈啊……

方齐就近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想都别想!”

安佳盈嫌弃地揉了揉脖子,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人见人爱的方大老板,数不数的出来,我是你睡的第几个啊?”

方齐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安佳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慢慢数,我不介意。”

“……数个妹!第二个!”

“第一个是薛总的老婆?”

“才不是,我才没那么流氓,没票绝不上车!”

安佳盈意味深长地瞪了他一眼,方齐缩了缩脑袋。

没票上车是流氓,明明买的是站票却坐在了软座上……也挺流氓的。

可那个女人,不是他之前唯一的女朋友吗?

也难怪,在美国呆了六年,无论什么样的男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何况男人嘛,有点儿经验也算好事,而要获得经验,光看某种资源显然是不够的。安佳盈想了一会儿,觉得可以理解。

没想到身后的男人,蚊子般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第一次是……有个美国女孩儿给我下了药……”

生活真是充满惊喜。

安佳盈憋了半天,还是笑了出来。

方齐就知道还

不如说耐不住寂寞找人419了一场,忿忿地掐了她一把,“不许笑!”

安佳盈回过身来,一边欢乐地憋笑,一边像拍狗一样拍拍他的头,“好可怜,到现在一共两次性经验,一次是强|奸,一次是被强|奸。”

本来很好笑的一句话,因为牵到了某处旧伤,瞬间凝固了方齐的表情。

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还在怪我么?”

“……”

“怪也是应该的。”

怪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比起责怪,她似乎更怕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源自内疚,甚至,只源自内疚。

“不怪又怎样,你就,解脱了?”

“不是解脱不解脱的问题,你怨念不消,有些课程,为师不能放心大胆地进行啊……没见我最近进度放得很缓慢么……”

……

“可以一垒一垒地进行……我不急……”

……选择相信这个禽兽真的是正确的决定么……

之前那次真的是意外么??!!

“哎,强了你那女生会去校友会么?我好想见识一下。”

方齐嘴角一抽,“见识什么?只有我们那届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清一色的中国留学生,她怎么会去?”

安佳盈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方齐磨了磨牙,“怎么着,还想跟她要秘方么?”转而故作猥琐地笑了笑,“你用不着,说一声我肯定主动服务。”

“……滚远点儿。”

“嘶——别踹了,再踹你想让我服务,我也没那个能力了……还踹……靠!”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写完就赶紧发上来了……看文愉快各位!

谁说配角都死光了?胡家弘这不是出现得很勤嘛~~白大小姐都登场了有木有?

威胁作者是木有用的,一切以大纲为基本点嘛!~~~~不过,留言什么的,也可以考虑考虑……

这一更算是九号的吧……然后……11号下一更~!

☆、舌战群妇

【敢猖狂断言自己绝对不会如何如何的人,一定是没见识过爱情的人。】

方齐仔细回忆过,跟何希在一起也有将近一年,自己甚至没主动买过一张电影票,顶多就是事后把两张票的钱一起还给她。

因为曾经的他觉得这是一回事,现在才明白这绝对是两回事。

于是在遇到安佳盈之前,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注定是被动那一个。

所以现在这个步步为营,因为咬着人家一口脖子就乐一天的傻子,让他也很困惑。

被动主动,就跟金属活动性一样,永远是个相对概念。

何希大概是遇水都能自熔的钾,自然会让他这个中位铝显得不慌不忙。而只有安佳盈这个银,才慢慢逼出了他的活跃性。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而对白芯下意识的回避,则源于她跟大学时何希的相似。

同样的富家富养女,同样的自信飞扬,同样的主动热情,同样永远给人成竹在胸的感觉。

如果一切重演,他能不能再次妥协,实在是个未知数。

【摔过一次的地方就不会再跌倒,这种功能叫免疫。而导线熔断的连接处之后会经常熔断,这种现象叫惯性。它们同时存在,却随机上演。】

所幸,这一切不过是杞人忧天。白芯来了这么久,不但对之前的交道只字未提,甚至没有工作之外的一句闲谈,整个人随时随地都散发着成熟干练的气息。

方齐承认她是个好HR,副修心理学,对人力资源管理还是有很大优势的。甚至几个能力不足被炒了鱿鱼的,谈话后还不停地表示全是自己的错,将来一定发愤图强。

很好,方齐一边签文件一边感叹,生活的一切都很好。

****

而本该下班的安佳盈,看着楼下情绪激动的大妈们,就看不出生活好在哪里。

对公司和她本人恶语相加,不堪入目的海报已经在公司附近醒目的广告牌上已经连续贴了一个星期,人力撕不尽,朝阳晒又生,她本着对被裁手工业者的人道主义同情没有报警。

而今天,这些人居然干脆现身,在大楼门口滋起事来。

听说除了在她的方案下被裁的,最近在公司其他地方的分工厂被裁的也来助阵了。

她的方案已经尽最大可能削弱这种矛盾了,所以基本没有涉及到底层裁员。技术不断进步,“西子”下决心裁掉一批年资老但年龄偏大的所谓熟练工不是一天两天,不过顺她的手罢了。

有点常识行不行?让谁走人让谁留下,从来就不归会计管好吧?

没文化,真可怕!

再说已经又不是大锅饭时代的国企,现在哪个私企裁人

不像城|管掀摊儿一样正常,至于么!

骂天骂地就是不骂自己没出息,不裁你裁谁啊!

好吧,这不是香港,也不是帝都魔都,相当一大部分的人还喊着社会主义的口号,过着资本主义的日子,却保留着封建主义的思想,然后井底之蛙一样懒散地活着。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说什么也于是无补。

只是公关部的人呢?

“已经在处理了,安部长你先去顶一阵,最多给她们骂两句,她们不敢动手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就好了。报警的负面影响太大,薛总出差了,责任谁也担不起。”

这说的是人话?

安佳盈了然地和公关部部长交换了眼神,坦然向门口走去。

之前将各部门的福利削到了底,胡吃海喝的公关部也算是首当其冲。

见死不救太正常了,没落井下石她就该划十字。

路上她突然想起了商鞅,虽不是她能自比的对象,却一样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即便她是,薛总也不是秦孝公,这也不是人治的春秋时代。

不过也算是早料到的结果,现在只是去挨两句骂。

她从来都觉得,在伤害别人的武器中,骂人是最苍白无力的,既不伤人身,又不损人利。你那样说,我就那样是了?

笑话!随你们骂好了,丢了饭碗又丢人的可不是我。

于是,到达门口的时候,她八颗牙齿的微笑,让激动的众大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达成了共识。

看这黄毛丫头的德性就是欠骂!!!!

“各位,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公司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舌战群妇正式开始……

“什么迫不得已,我们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你的馊主意,公司不可能下决心裁人!”

安佳盈黑线,都知道是打听的了,能清楚才怪……

“我们跟着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说裁就裁?还有十年我就退休了!”

安佳盈咬唇,再留你们十年公司也该倒闭了……

“有些新设备我们是不会用,但是我们有经验,可以带新人嘛!那叫什么来着,培训专员,这职位就很适合我们嘛!”

安佳盈吸气,培训完了不是就新老一起不会用?

“和谐社会怎么和谐,你有了饭碗就砸别人的,这就是破坏和谐嘛!”

“我说了很多次这是公司的决定,与我个人没有直接关系……”

“间接关系就不是关系了?”

“就是,你这小丫头怎么做人的嘛,我们这么大年纪,还能转行不成?除了会绣花,我可是两眼一抹黑!”

“梁嫂,这也是本

事!她就不会!”

这跟她会不会绣花有什么关系?!

安佳盈不会吵架,何况就算她会,一张嘴也敌不过这么多张,走也走不了,突然觉得头针扎似的疼,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边上几个职责所在的保安,急忙扶了一把。

“呦,小丫头要晕了!”

“别是被我们气的吧?我们都没被你气死呢!”

“也不用跟我们在这儿耗着,找薛总出来谈!”

安佳盈定了定神,轻轻甩开别人的手,“他不在。出差去了。”

不知哪个牙尖嘴利的立刻扯嗓子喊了句,“呦,出差怎么不带着你啊?他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

本来吵到脸红脖子粗的众人居然腾出几秒钟的空档笑了出来。

也是,一群除了会绣花就只能家里蹲的妇女,在这方面的神经必须敏感又发达。

这些人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这公司刚开始就是靠这些人起来的?

“说话啊!怎么哑巴啦?我们人老珠黄的,干嘛逼着他赶我们出去啊?又威胁不到你。”

“哎你们别乱说啊,人家薛总的太太刚生了公子,我可见过,生完了也比她好看得多了!”

“啧啧,就是玩玩,关了灯都一样嘛……事业上的好助手,生活上的好朋友!”

笑声骂声中,谁也不会知道,面色如常的安佳盈正在心里对自己的先见之明五体投地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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