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亲的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攥住他的衣服领子,我是挺想搂他的,奈何胳膊里头伤痕累累抬不起来,就攥他这一把都用了我莫大的勇气,因为我手心也烂了。
男人亲嘴手总爱摸点什么,闷油瓶也不例外,一只手撩起我布片似的衣服就朝我胸口捏,也不知道我这一马平川的到底能摸出个什么来。
距离上次在宾馆跟他滚床单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也没功夫好好的伺候一下我的小兄弟。他这么一勾一撩,我浑身也燥热起来,不过我脑子里还有一丝丝清明,还记得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揉够了我胸口就开始解我的裤腰带,把手朝我裤裆里塞,我心一横,想着管他什么地方,先爽了再说。结果还没等他的手真的伸进来,我们脚边上的地面震动了几下,一个铲尖噗呲从里头捅出来,撅了几下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居然是个盗洞,下落不明的关根从洞里探了半个身体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我和闷油瓶不堪入目的狗男男造型,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我真是恨死我们这一行了,一个个都跟土拨鼠一样,哪儿哪儿都能打洞,分分钟就窜出个人来,在墓道里亲个嘴都提心吊胆的。
最崩溃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我看到关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那力度我怀疑他的脑浆子都能从耳朵眼崩出来。给完自己一个耳光,关根抬头看了我两眼,闷油瓶那狗日的爪子还塞在我裤腰里,虽然我很没皮没脸,也不代表我能当着别人的面演活春宫,连忙就把他推开了,理了理衣服。
我确信以闷油瓶的耳力,他早就知道旁边会有人打盗洞过来,但是这厮硬是能装听不见,爪子还是一个劲的朝我裤子里塞,上辈子他绝对是个孤独终老的老光棍,亏我还曾经以为他有多清心寡欲。
这个空档关根还是没从洞里爬出来,半张着嘴一副活见鬼的傻样,我还没来得及嘲讽他,就听到胖子的声音从洞后面传来:“干嘛呢干嘛呢,见鬼了?堵着路不出去,快上去!胖爷都快憋死了!”
关根纹丝不动,丝毫不理胖子的大喊大叫,只是直直的盯着我看。他的眼神非常古怪,我竟然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自家的猪被别的猪拱了的意思,有点莫名其妙。
闷油瓶被我推开以后很若无其事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还伸手过来帮我提裤子,他光明正大不要脸的举动无疑又给了关根当头一棒。他呆呆的看着我俩,一会看我一会看闷油瓶,如果不是胖子还堵在下面,我怀疑他会直接缩回洞里,默默的把这条盗洞给堵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着我突然觉得很乐,朝关根抬了抬下巴:“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啊?”
我这句话不知道戳到关根哪里,他突然抖了一下,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撑了一下从洞里跳了出来。他对刚才看到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愿意靠近我俩,默默的退后几步靠在墙壁上。
他一身都是伤,比我们分开的时候还要严重,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他脸上却没事,一点青紫都没有,我觉得很奇怪,不由特别多看了一眼。我发现他左脸的部分破了一个口子,却没有血流出来,一小块皮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
闷油瓶已经从我这里听说了斗里还有一个盗墓贼,对关根兴致缺缺,只是看了他一眼。看完后闷油瓶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低声在我耳边说:“人皮面具。”
我一惊,原来那破掉的部分是人皮面具,我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转念一想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他下个斗而已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斗里面一般没活人,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脸藏起来,难道是怕粽子看到他的脸留下目击证人?这也太扯淡了。
我偷偷问闷油瓶:“你怎么知道的?”
闷油瓶道:“面具太糙,一眼就看得出。”
“那有你看不出来的吗?”
“有,大部分要用摸的才知道,有的摸也摸不出来。”
我想起他扮成张秃子用的那张油腻腻的肥脸,开始怀疑闷油瓶的审美和品味,他好像对那一挂的情有独钟,不然干嘛打扮成那个样子。
好像有人说过人皮面具只能根据人脸骨骼来做,不是什么长相都能模仿的,可怎么看那个张秃子的脸和闷油瓶完全不属于同一个族系,怎么能戴上去的呢?难道小哥这张脸也是人皮面具,其实揭下来以后长着一张年轻版张秃子的脸?
我忍不住手贱捏了闷油瓶的脸一把,嘿嘿笑道:“小哥你的这张脸是你本来的长相吗?不会也是面具吧?你原来是长什么样的,快摘下来我看看?”
他任由我把他的脸捏起一块来胡闹,只是道:“这是真的长相。”
关根突然大声的咳嗽起来,也许是他真的肺痒,也许他是觉得我跟小哥明目张胆的很不堪入目。总之他一开始咳嗽就没停,一直咳,我听着特别瘆的慌,怕他把肺咳到吐出来。
胖子终于从盗洞里爬了出来,骂骂咧咧的抖掉一头的土,不满的看着关根:“我说你这个小同志,你挖盗洞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吗?你自己瘦的像个排骨精也就算了,你打盗洞不能也只打细细一条啊!这样很不厚道,你也要为你的同志们考虑一下啊!”
说完他脱掉了破破烂烂的上衣露出一身肥膘,拿那件破褂子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一扭头看到小哥立刻乐了:“哎呦我操,终于见到亲人了!小哥我都想死你了!你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了!见到你我的心情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来!天真,咱哥仨必须得抱抱!”
我啪的拍了胖子的肚子一下:“滚,不乐意跟你抱!”
胖子圆润的肚子拍起来有熟透的西瓜的动静,丫根本不理我,一个熊抱把我和闷油瓶都搂在怀里,使劲的揉了揉。我看他根本是没擦干净自己身上的土,才来这么一下把土都蹭我们身上,不过看到他安然无恙我也挺高兴,就不跟他计较这种问题了。
拥抱完我注意到胖子一只手腕上绑了绷带,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突然不见了,又怎么会跟关根在一起。
原来胖子跑散以后立刻就注意到我们不见了,不过从他的角度看,是我们跟他跑散了,毕竟我们跟在他后面。他喊了我一阵都没有回应,就一咬牙想折头回去找我,没跑几步关根和粽子就一起出现了。他想着既然粽子在这里,说明我暂时没危险,干脆跟粽子拼了,灭了这个后顾之忧。
过程太过血腥略过不提,总之他俩损失惨重,胖子的腕子虽然没折可暂时没法动了,关根那一身血一大半都是他自己的。后来打不过就只能跑,他俩跑比带着我快多了,加上粽子也被他们搞的快残废,所以很快就甩掉了粽子,但是路跑到头却发现是死路。
后来他们发现头顶的是土而不是石壁,就从下面打洞爬了上来,关根手没事就由他来打盗洞。我心说幸亏不是胖子先出来,我和小哥的事他没看到就调侃的起劲,要是真看到我们在这种地方都能搞起来,下半辈子能被他损死。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亏胖爷我那边打的快英勇就义还担心着你小子,没想到你早就跟小哥成功会师了。要是早知道小哥在上头咱们费那劲干嘛,直接把粽子带上来,让小哥为咱们报仇!咱们小哥这身手,再来一打也不怵他!”
我无奈道:“别提了,还报仇,咱们现在出不出得去都是问题了!”
说着我把闷油瓶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关根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还是大意了……”
胖子没想到他一颗二踢脚炸毁了闷油瓶计划里的避难所,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肚子:“你瞧这事闹的,我也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出啊!别在意别在意,革命的道路里总是有一点点小偏差,不影响咱们的大方向哈!那小哥现在怎么办,还下去么?”
闷油瓶摇了摇头:“不行,蛇太多了,我对付不了,我们换另外一条路走,从山中间穿过去。”
即使是粽子,闷油瓶的身手也很难对付那么多,更何况现在来是毒蛇,被咬一口就完蛋了,这种数量的蛇就算我们带一皮箱的c4炸弹来也炸不完。
可悲啊可叹,陷入这种境地也不是一次两次,我的装备却越来越差。这会根本没有任何的武器不说,连照明设备都不充足,如果没有闷油瓶在,我可能就要长眠于此变成蛇的便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