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个土豆男人,米青对他的感觉是矛盾的。早知道他操守有亏。但这几天观察下来,米青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老实。老实的不像是一个会贪污的人。
男人很怕米青。有时候米青一个厉眼,都能让男人吓的跪下请罪。与她待在一起做事时,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比训服的狗儿还听话。而且每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比如米青让他整理资料,分类汇总,他能连夜不睡觉的把东西分类好。还按米青的要求做了目录。记录文档整齐漂亮的如同米青前世看到的书法作品。
米青做事的时候习惯吃点东西,跟男人说了,这个男人就亲自做了些花式小馒头一类的来给米青。馒头口味普通,但难得的是每个馒头也就核桃大小。有的还做了花。这样的特制馒头,米青吃的时候有种被宠爱的感觉。很合米青的小女人心思。小馒头沾点密糖炼乳一类的吃,能甜到心里去。
有时候,米青也会故做刁蛮,让男人给她做一些前世吃过的食物。每次男人都会听话的去做。尽管口味还不是很正,但依然让米青吃的很开心。米青让男人服侍她,男人就把她的生活所需全部包了下来。连洗脸这样的小事服侍到位。
越与这个男人接触,米青越舍不得放下。更别说把他当奴仆一样卖掉了。米青想米红之所以不让男人转成侍夫的原因可能也是怕男人成了自由人后会跑。当然,米青也明白米红的嗜好。米红恨不得世上有大把奴隶供她虐来玩。自然不可能给一个奴隶“转正”。
米青也不想放男人走。但她有比米红更好的手段。以前养小灰时她学到了如何让一条狗儿心中只有主人,不用链子也能让狗跟着主人走的技巧。现在她准备把训狗的那套拿来收服那个男人。
首先要做的还是赶紧把男人的身份转正问题落实了。米青很明白,锁住的狗永远向往自由。相反,那些自由的流浪狗有时却会向往有一个主人。米青训犬的第一步就是把卡住它们脖子的绳子去掉。这样才有机会给它们的脖子上挂上标志主人的项圈。米青的终极目标是把那个主人项圈套到男人的心
里去。
米青在去给男人与他的儿子办理身份“转正”时,看着那张记录男人出身、体貌、血型以及特征基因的文件,里面信息很全,却没有名字。这儿的奴隶是没有名字的。米青想着狗,就顺口把男人的名字报成了小灰。最后又觉得小灰的确不像个人的名字。就把名字改成了“晓辉”。米青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米晓辉,米家的小灰,就是她的爱犬小灰。
给晓辉起完名字,她又想起家中其它人的名字。以前没经心,听着家里男人的名字是一片花花声。现在她准备接手米红的家人为己用,也就顺便问了家里其它人的名字。听完后,米青决定给全家人都改一下名字。免得以后被雷死。
米红的母亲一家在宁城也算是历史悠久。家族中人口众多贫富不均。米红的母亲也是从这一代才发了财的。有点暴发户的味道。暴发户的特点是有钱没品味。就说米红的娘吧,穿绫萝戴金银,给全家人取的名字那叫一个俗。
米青现在仅存的爹爹原来叫罗淑华,很普通的名字。嫁给米红的娘后被改名罗淑花。米青的弟弟名字就更可怕,直接叫米花。以前那些侍夫的名字也是一堆的花。偏偏做粮食生意的娘还喜欢用粮食来取名,什么菱花、豆花、麦花、稻花……如果按米红娘的逻辑,晓辉应该叫土豆花。而米青的儿子应该叫豆花,意为土豆男人结出来的花。
父亲的名字改回原来的。本来想叫弟弟米芾。但想想那个叫米芾的大书法家好像脾性古怪,米青思虑半天,给弟弟取了个名字叫米爱。至于儿子,小小白白的两岁孩子,像一颗大白豆。就叫米豆好了。米青自觉自己的口味比娘要好的多,这名字取的都很不错。回家后还把大家的名字拿出来给现在的家人炫耀了一番。
忙完这些,米青不得不把精力放回到家中的财政开支上来。她名下还有两间店铺与一个仓库。到目前为止,这些产业不但不赚钱,每个月还亏损。这种情况必需停止。米青虽然不爱补品,但她也不想以西北风来当三餐。更何况她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先是把店里与仓库的存货和钱财清查封存。再把那些吃里爬外的职员炒了鱿鱼。等人员清理好,米青就一纸诉状把那些涉嫌贪污的职员讼上了法院。米青没指望法律能还她钱财,只希望来个敲山震虎。
贪污的人里面,当然是没有米晓辉的。那时候男人还是奴仆,他犯贪污罪,那么米青这个主人该负什么责任?因些,米青只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但这些事却又一次提起了米青的心结。
从没有一个人,能让米青的感受如此矛盾。老实的贪污
犯?体贴又心怀鬼胎的夫郎?温柔的伴侣或是胆战心惊的被□者?一系列形容词都可以放在男人身上。但最后总有矛盾。矛盾的米青恨不得拿一朵花,一片片揪下花瓣,同时嘴里默念:“他可以信赖,他不可信赖;他是好人,他是坏人……”看看最后一片花瓣会是什么。
就在米青决定要忘掉男人贪污家用,好好接受男人的时候却出了件事,把米青对男人的对男人的好感推到了另一个反面。这件事的缘由是米青的儿子病了。
☆、冷漠
10、冷漠
这几天米青一直让男人与她同吃同睡。孩子交给了仆人与母亲的侍夫照顾。按道理那个侍夫也可以算是米青的长辈。米青叫他父亲,可那个老侍夫一点也不领情。但他人还算善良,对孩子也很好,孩子叫他爷爷,他也高兴的认了。那天孩子生病了,他不顾对米青的不待见,跑来叫人。
听说孩子生病,米青与她的晓辉一起跑过去看。孩子在发烧。米青的直觉就是赶紧送医院。可是钱呢?据米青所知,家里只有二个银币与一些铜币。这儿的国家没有无限制发行货币的权利。因为不管那个政府发行了纸币,都会被国民唾骂。这儿的货币还是实行金本位。也就是用贵金属铸币当钱。算下来,一个铜币相当于一块钱,一个银币相当于一百个铜币,一个金币相当于一千个铜币。二个银币,可能不够看病的。
米青二话没说,就让父亲与男人带着孩子去医院。她则准备去店里一趟。把柜子里封存的钱全部取出来。虽然可能不多,但有一点算一点。去了医院,查得孩子是重感冒转成了肺炎。需要住院观察一下。米青拿来的钱正好交了住院费。
这是这个家最后的银钱了。以后怎么办?那个没有血缘的爷爷拿出了他的嫁妆,想换成了银子来救米青的儿子。而晓辉这个亲生父亲则一直在阻止。他说“打一针、开点药就好了。不要住院,那太花钱。家里没钱……”
米青听着男人的唠叨,心里上火。家里是没钱,但你不是也贪污了点钱吗?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贪污。但当爹爹的在这种时候,还不拿银子出来给儿子花,这就显得太过分了。一个坏男人的标志是什么?上不敬老、下不抚幼、中间不好好服侍妻主,这样的男人就是不守夫道的。米青经历了两个人生,她的心胸开阔。但再开阔也没有宽容到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一个只爱财,不爱家人的男人,连儿子都不爱的男人,就好比一只只认骨头不认主人的狗。这样的狗米青没兴趣养。
因为这件事,米青对男人的态度也冷下来。如果不是出尔反尔不太好,米青甚至赌气的想通知人口管理局,只把儿子的身份转成自由人就成。至于男人,到时候买掉。她不要了。想是这么想,但真正做的时候,米青还没有冷血到只要儿子不要爹的程度。正是米青的这种人文主义温情,就越发显得要钱不要儿子的男人差劲。
米青没让父亲去卖嫁妆首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把那个一直对他很凶,甚至有蹬着鼻子上脸趋势的长辈真正认做了她的家人。
米青自然不可能让家里揭不开锅。她把店里的全部钱都拿来交住院费的
时候,就想到了下一步怎么办。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仓库里的陈米以低价卖了出去。其它还算好一点的库存粮食也以优惠价开始出清。这样一来,手头就有一点钱了。米青把手头的钱留足了家用的,剩下的全部用来批货。她准备卖点别的东西,来维持家计。粮食卖买周期太长,而且压资金。现在的她不适合做这个生意。
米青开了家小饰品店。这儿的男人也有出来工作的。虽然他们的工资会直接打入他们老婆或是母亲的账户,但女人拿了男人的钱后,只要没有无耻到家的,多少会留几个小钱给他们当零花。至于那些在家当主夫的男人,一般掌控着家用。从里面省出三五个铜板来买一件精致的小玩意儿或是一小袋美容面膜粉,这还是做得到的。店里再卖点小的居家用品,那些女人有时也会来逛逛,给家中人买点东西。
米青的这个想法在此地算是创新。但在前世,不过是风行大江南北的二元店。有些东西这儿没有。米青就画了图订做。下了长期订单。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把价钱压下来。反正量给的大,但又不是要立刻交钱。如果做的好,她就做一级批发商。
慢慢的,米青的生意做了起来。虽说现在还是以小本经营的零售为主,但一家人的日常生活与银行欠债的还贷总算可以支付了。
这几个月,米青除了跑到外地去订货或是打理生意上的事,其余时间就是与家人待在一起。那些多余的仆人全部打发掉换成了银子。管家用账的事交给父亲。家务事就全部交给了家中的两个成年男人。有时候看他们忙,米青也会搭把手照顾两个孩子。
米青的那个认来的父亲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凶。也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跟米青待在一起。好像是怕米青会吃了自己的儿子。不过,若是以前的那个米红,还真有这种可能性。现在的米青当然不是野兽派。她对于父亲的猜疑很有点委屈。她说:“我不过是想帮点忙。帮你们带带孩子……”
当父亲的毫不客气。“帮忙,你别帮倒忙就好了。明明家里人手都不够了,还一天到晚点着菜单的要吃要喝。我和晓辉忙着应付你都来不及……”
米青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逃跑。父亲说的没错,家里人手少了,米青又挑口。每天都要吃好的,剩菜绝对不碰。这个样子,别人看来倒是与以前的那个米红是一脉相承。就是不管他人辛苦,只顾自己享受。但米青觉得很这是天大的冤屈。她并不是自私,而是生活习惯。前世的她闲着没事时,也会自己做东西吃。而且还查着菜谱做那些美味又精致的东西来吃。一点也不怕麻烦。如果忙了,她就从酒店里卖来
吃。然后想着酒店的招牌菜如何拿回家做来吃。米青什么都可以从简,只在口腹之欲,一定要满足。
米青的土豆男人听着他们对话,在一旁默默。自从儿子病好出院后,他就发现主人对他的态度变了。主人不再要他近身照顾,打发他回去与儿子一起睡,不让他管家里的钱,也不再与他亲近。本来这是好事。如果以前,他可以不到主人面前去露脸,他是绝对不会在小姐面前出现的。因为主人的喜好是打人。每次与小姐在一起,他的身心都会承受超常的负荷。现在小姐不让他到跟前去,这绝对是好事。但男人就是不高兴。现在的小姐没有暴力,却比暴力更可怕。
他怀疑主人知道他贪了点钱的事。要不怎么会收了他管家用的权力呢?可是主人没说,他也不敢说。甚至不敢拿钱出来给儿子用。万一主人问起他一个奴仆,身体都是别人的,怎么会有银钱?这让他怎么回答。
等到家中的其它仆人被卖掉后,男人就不停的琢磨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卖掉。如果他被卖掉了,就再也看不到儿子了。对这个儿子。晓辉的感觉很复杂。每次看到儿子,他都会想到儿子可恶的娘。但如果把儿子丢开,他又担心那个可恶的娘会伤到孩子。
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自己艰难的照顾了他二年多,如果放下他也是舍不得的。晓辉更用心的完成主人交待的事情。主人爱吃,还会说出一些古怪的烹饪方法来让他们试着做。男人就努力去做。他既想小姐看在他那么努力的分上不要卖掉他,又害怕自己被小姐注意后,会让小姐起意卖掉他。犹豫不安中,他只能默默的做事,然后等着末知的命运。
这种冷暴力的环境下,男人终于有一天撑不住了。那天米青拿了能证明男人是自由人的身份证来给他。这个东西早就办下来了。米青因为忙着去选货进货,拿到东西后放进了抽屉。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了,生意上了轨道,米青也空下来了。空下来收拾屋子,看到那张身份证,米青就把他送来给男人。这也是前世的习惯。那个世界里,扣人身份证可是违法的。米青一下子没想起来在这儿,男人的身份证一般是由家里的女人保管的。
男人一拿到身份证,他的头一个念头就是主人要赶他走。自由人?不会被卖掉?但如果出了这个家门,他一样看不到儿子。更要命的是,他出去后能到哪儿去?没听说男人单独立户的。回娘家?他从九岁被卖,如今都快十年了。早先家里还有人过来,自从跟着小姐到了宁城后,家里就断了联系。
习惯成自然的,男人急忙抓了根棍棍就跪下了。如果不是太慌,他
还会把衣袍脱掉来请罚。即使现在来不及,男人也依旧用一只手拎起了袍子的下摆,露出两个面团一样的半圆来。
男人身上的所有部位中,米青最不能看的就是那两个面团。每次看到,米青都有喷鼻血的倾向。米青总觉得自己没那么好色。她的家庭观与性观念都是传统而保守的。但不知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土豆男人都会有种想做点什么的冲动。米青把这种冲动归罪于米红的这个身体。米红以前的生活方式太放荡了,所以才会影响到自己。
为了让自己适应,米青用了心理治疗上的脱敏方法。就是敏感什么就用什么来刺激。既然她敏感这个男人的身体,她就用男人的身体来脱敏。前段时间,米青放下矜持,每天抱着男人睡。还把那两团面团拿在手里揉来揉去。这段日子好像有了点效果。自从儿子病好出院后,她对男人就没了兴趣。她以为脱敏治疗见效了。正开心可以把这个操守有问题的男人丢到一边去。没想到这下子被男人一刺激,又出事了。
☆、父亲的理念
11、父亲的理念
米青会训狗。她知道狗都喜欢咬东西。那是天性。坏的训犬员会在狗咬东西时打狗。而好的训犬员从不打狗。他们会喝止狗的坏行为,然后在狗儿做对时给予奖励。前一种训犬员训的是狗的行为,后一种训犬员训的是狗的心灵。米青的终极目标是要一个知心人而不是一个听话的奴隶。
话说米青看到男人的两个面团,又看到了男人手里的那根长棍棍。这根长棍棍是家里用来打棉被用的。平日太阳好时,家里的男人会把被子拿到外面晒太阳。一边晒,一边用粗长的木棍敲打被子面,这样可以让被子更松软,也可以把被子里的浊气湿气尽快赶出去。这样的棍子拿来打人,就显得太粗太大了。
白面团若用这种棍子来对付,大概就要成面皮了。那一瞬,米青的脑海划过一系列两面。画面的主人公就是面前这位跪着的男人。画面的焦点是紫红如寿桃的两个面团。在寿桃的下面,还有一道道青紫色的长条形伤痕。
这个画面是以前米青看米红打男人后留下来的。算是米青为数不多的、关于男人的画面。后来再有类似的画面出现时,米青都以睡觉来逃避。偏偏留下的这么点记忆,竟让米青内心里觉得有点怪异的兴奋。她觉得男人的那身伤痕,让人怜惜的同时又非常诱人食欲。
米青的手不自觉的拿起了棍子。棍子的分量让她停了一下,再看男人,一脸畏惧又认命的悲伤。等男人自动转过身,把面团与一片平整如大饼一样的背脊呈现到米青眼里时,米青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的丢开了棍子。然后急忙拽起被脱在一旁的袍子把男人裹了起来。
米青被吓着了。她以为米红要回来了。为了阻止米红阴魂不散,米青决不能用棍子作任何事。以后要跟男人说,别再跪下请罚了。那会把米红招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把男人包起来,然后安慰。用温情对抗暴力,就是米青用来防止米红回来的方法。
男人被抱到怀里,就开始哭着哀求。“别赶我走。我会听话的。我能做很多事的。我不要自由民的身份,我要与小姐一起……”
如果米青自恋一点的话,肯定把这些话意会成表白了。一个男人连自由都不要了,要跟着你,那种表白比那个匈牙利诗人裴多非的“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要珍贵的多。前世二十八了,还是黄花闺女。黄花闺女不说,还是从没谈过恋爱的黄花闺女。米青对于男人的表白可是很宝贝的。如果男人在表白的时候能不哭,语气也不要这么哀伤,身子也别抖,这次表白堪称完美。
因为男人的表白语气不对,也
没有拿玫瑰花或是钻戒。所以米青很快冷静下来。她镇定的问了男人为什么。在男人的哭诉中,她才发现弄误会了。这误会如果不加以澄清,米青就可以去续写百集电视连续剧了。
米青再三保证不会赶男人出门。最后在男人哭累了后,把男人抱上床哄睡着。
等男人睡着后,米青想着自己的心理变化,暗暗擦了把汗。好悬!差点让米红死灰复燃。不过,男人哭的水润的眼珠子,黑的发亮。真的很像小灰的眼睛。就连那种哀求主人的神情都像。现在,米青又有了新的疑问,这个男人既然这么依赖她,这么爱家,那他为什么死抠着钱不拿出来?
前世时,米青有了问题,她会找那个仅大她十多岁的小后妈来解决问题。当人后妈不是那么容易的。后妈有段时间差点被她烦死。好不容易米青死了,小后妈解脱了。米青又烦上的她新认的后爸。
这天米青带着土豆男人带来的困扰去了父亲房里。父亲一惯的凶狠相。这吓不到米青。前世时,她可是连军区的退休老首长都能哄住的角。父亲的凶相,在她看来与狂吠而不咬的狗儿一样,属于虚张声势。所以她在父亲的不客气中安然的坐下,准备讨教。神态间颇有点厚颜无耻的风范。
“爹爹呀,你说这个晓辉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爱我呢?还是很爱我呢?还是非常爱我呢?”
米青认来的这个父亲的训话被打断。又听了继女如此自大的问话,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嗽了好一阵子后,父亲大从终于发出了愤怒的声音:“爱你?就你这样,哪里值得人爱?”
“哪里?很多地方啊!我长的不错,年轻漂亮,家里有钱,自身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亲身父母双亡,家中有一个可用来使唤的老侍夫爹爹,还有个弟弟长大后可以接着使唤……”
米青看着父亲在她的话语声中,脸色气的发红。不禁暗暗好笑。谁让她把这对父子认做亲人,人家居然不领情?那个当爹爹的对她不客气,还敢的心里怀疑她会染指他的儿子——米青现在的弟弟。米青不报复一下,怎么对得起这个质疑她人性的长辈?
眼看着父亲被她气的叫都叫不出来了。米青也不敢再开玩笑。扶住父亲坐在椅子上,她好心的解释:“好了。我开玩笑的。您还当真了?我不会动自家弟弟的。我又不是没训过的狗,见到什么肉都啃。您也别一天到晚对我教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狗狗变的,这么会叫。”
如果米青说这话的目的是安抚父亲的话,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父亲大人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如果不是胸口起伏过大,真的会
让人觉得她成功的安慰了老人家。
米青接下来说:“我只是想问问,您觉得晓辉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晓辉做什么?人家是个好孩子。跟着你,糟蹋了。”
米青觉得自己的这位父亲,是一个骨子里的男权分子。就像她在梦中看到的个男权异世界里的过激的女权分子一样。对异性充满了排斥与诟病。她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性别,但她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父亲这种源于性别的歧视。一家人过日子,歧视杂在里面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了,米青承认这个世界的女人有时候有点糟糕,但米青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不错的。第三人格的梦中,她可是人见人爱的胖女孩。
不满父亲明显的偏心,而且心还不是向着她偏的。米青哼着说:“什么好孩子?他会贪家用银子。”
“贪了又怎么样?以晓辉的性格,就算贪又能贪多少?你一个大女人,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管,别人替你养儿子,你还好意思小气这点钱?你以前一顿饭的钱,就够家里花用好几个月的了。”
米青抱怨道:“爹爹,你这心偏的也太厉害了。以前是以前。我现在每个月都有拿钱回家。豆豆生病时,晓辉那是什么态度?明明有钱却不拿出来,还让我们抱孩子回家。”
豆豆是米青儿子的小名。听米青这么说,偏心眼的爹爹还是为男人代言。他说:“给你省钱还不好?豆豆生下来,你管过多少?我要是晓辉,也要贪钱。一个当爹的,手头没有一点钱他怎么养活孩子?别说你会管。你要会管的话当初就不会把孩子弄的早产。这些年,你哪顿饭不是吃金喝银的?你有管过他们父子吃什么吗?有你这么个败家的娘,有钱也不敢拿出来……”
米青总算明白了,父亲就是偏心。如果是以前的米红,被一个男人这么训,早就拿着鞭子准备打人了。别以为面对长辈米红就不敢动手。米红的娘死后,米红接收了娘的所有男人,包括一些服侍过娘的侍人。这些侍人米红照样玩弄。面前的这位母亲的侍夫米红也不想放过。后来这位侍夫警告米红,他是自由人,若米红动了他,他就去警局告她乱了人伦。
这位侍夫的娘家多少还有点势力。若不是没有女儿,他理应是母亲的丈夫。米红可以不顾人伦,但她害怕力量。警局的力量、人言的力量、还有这位侍夫娘家的力量让米红恨恨的住了手。但这些年经历的伤害,让这位侍夫不再相信女人。也不愿意屈服于女人。
这就好像一只被主人虐待的狗,看到人来就开始露牙狂吠。其实这背后不过是害怕与愤怒的结合。米青不会在意父亲的教训。她明
白人与狗一样,受了伤害总要暴发。如果一直忍着,就会形成变态的心理状况。
父亲的训话让她找到了可能的原因。晓辉之所以在医院没拿钱出来,不是不爱儿子,而是不敢拿出来。他劝自己带儿子回家不住院,会不会是怕她花掉了钱会找他们父子的麻烦?以前那个米红的确混蛋的可以。不但败光了家财,还让所有的人都不敢信任她。晓辉动不动就跪下请罚,就证明了男人不信任她。
如果用狗儿来类比,晓辉也是一只被主人虐待的狗。只不过,他被伤害的反应不是狂吠,而是顺从。有点像斯得哥尔摩综合症。一只狗也会有这种人类才有的心理疾病吗?当然会有。不对,晓辉又不是狗,他是我米青的男人。
☆、宠物男人黑少主
12、宠物男人黑少主
米青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今生,狗的训法与人的心理学交替出现。最后定下来的画面,是一只灰色的昆明犬,趴在门口眼泪汪汪的目送主人离去。那是她的小灰。
中学六年,米青找人代养小灰。代养的那家人对不是自家的狗并不经心。再说农村人对狗的态度与城市人对宠物的态度本来就不同。每次看完小灰回学校时,小灰都会趴在院门口眼眼巴巴的看着。它不敢追。因为主人的命令是让它趴着。每次都是这样,以至于后来米青上考大学来带它走时,它与米青一起迈过院门的脚步竟然有点凌乱。
米青现在的心情与那时一样,就是心痛。或许还有点怜惜。她打断的父亲滔滔不绝的训话,说:“我会补偿晓辉父子。还有你和弟弟。”
父亲年纪也就四十多岁。按说不能算老。但他唠叨的毛病却与老男人一模一样了。尤其发现米青被他训,根本不会动粗后,他这个毛病越发不可收拾。今天屡次被女儿打断话头,心里不免生气。赌着气他说:“你口说无凭。如果你真想做点好事,先把晓辉和豆豆的名份问题解决了再说。”
“好的。谢谢爹爹。”米青开心的跑着走了。留下满肚子话还没说的爹爹呆在了屋子里。
受爹爹的启示,米青又去人口管理局补办的婚姻关系证明。婚姻关系人当然是米青与米晓辉。这儿虽说可以娶很多待夫,但米青直觉自己不会喜欢一妻多夫制。大概是受那个异世米青的影响吧。把一个男人定为自己的老公,以后自己就没有选择权了。本以为自己会反感这种束缚,但想到那个人是晓辉,他的皮肤、身材、性情,还有可爱的豆豆小朋友,米青觉得自己还去早点把人订下来的好。
把人订下来,再去银行办几张信用卡,给爹爹和晓辉。男人手头没钱,要养孩子的确不容易。家用开支总有顾不到的地方。这儿的男人没有经济自主权。这些男人的卡都必需挂在米红的银行卡下。算是副卡。以后每个用往各个卡里打一点钱,家用也通过银行卡的方式交给爹爹。弟弟儿子也有张卡,分别交给他们的爹爹管理着。这样他们总算是有个半私人的账户了。以后需要什么体己物,就拿钱去卖。
还有那个弟弟,明年就十岁了。看着一个孩子一天到晚不上学,在家是闲逛荡。这好像不太好。算算账,下个月再想办法多赚点钱,如果余的有多,就送弟弟去男校上学。管他什么学费贵不贵的,不是有句老话叫“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吗。弟弟十岁才上学,已经有点晚了。
这个时候,米青才开始真
正融入这个世界。以前的她,总用一种旁观者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觉得这个世界有的地方古怪。但现在,她觉得这个世界很好。因为这儿有她喜欢的人。
接下来,米青的态度又变了。她又一次把晓辉接回她住的院子。同吃同睡。每天她去店里,也带着男人。她的理由也很充足,晓辉是我的会计。每天我来店里看生意,他跟着我来这儿算钱管账。
对于这种待遇,晓辉的感觉是害怕。他弄不明白以前他做错了什么遭到冷遇,也弄不明白现在他为什么又会被热情对待。就像刚开始他不知道主人明明看不上他,为何还要强夺了他的身子一样。同样不明白的事还有为什么小姐会喜欢打人,而且每次都换着新花样打人。渐渐的,他养成了一种思维定势,那就是只要他弄不明白,一定就是要倒霉了。
米青也有弄不明白的事。为什么她已经表现的那么和善了,一家人反而更加戒备她。她都说了会教晓辉更好的做账方法,男人却推辞说自己力不能任。她说的会送弟弟去学校,父亲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戒慎的问她有什么图谋。还是弟弟和儿子好。对他们好他们就开心。至于那两个成年男人,大概是米青与米红的行为不一致导致这两个人混乱。以前柱子叔说过,训狗时指令要一致、态度也要一致,否则狗儿就会混乱。有的狗儿甚至会不听命令或是阳奉阴违。
米青觉得训狗的过程其实也是训人。狗儿的寿命只有十多年,它们学了规矩,只要没有改变,一生都会坚持。相反倒是主人无法坚持十几年态度一致。人太聪明,太易变。人没有长性。人总希望自己变了,宠物儿也能跟着变。这是不可能的。
好在米青耐性十足。她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对晓辉的看法不确定,所以态度有点不确定。但现在好了。她确信一个男人在米红那种对待下还没逃跑,如果是为了儿子,那他一定是有责任心的。如是是为了从一而终,那他一定与那种会认主的狗一样,是忠心耿耿的。责任心与忠心,光这两点,就让米青对这个男人好感倍增。
更何况这个男人的优点不止这些。他很好学很勤奋;他的平和却正好配自己那种跳脱不安的性子;他做的饭菜越来越合她的口胃;身材好,那两个面团也越来越有弹性,大小也合适,合适于她的手掌……
不能想了。米青觉得再想下去,那个好色的米红就要回来了。她是保守传统的女人,会好色是因为接手了米红的身体。一切贪花好色的毛病都是米红的。
对于男人们的混乱,米青发挥大家长优势,武断的下命令要他们照做。柱子叔说了,下命
令态度要坚决,语气要果断。那是对狗。其实对人也一样。你看,现在父亲和晓辉尽管心中还是有疑惑,但他们已经乖乖的去执行命令了。日子长了,他们习惯了,疑惑自然消失。
没等到晓辉习惯,家中就出了事。或者应该说是生意出了问题,影响到家庭。可能是看米青这段日子稳住了家业,有些人坐不住了。
米红母亲留下的家财,基本上已经被人骗光了。米青接手后,仅存的店铺用来做生意,仓库租了出去。米青觉得自家这些财产应该不能再诱发那些人的贪婪。昧人家财,总得留下一点点让人过日子。这也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叫做“做事别做绝,以后好相见”。所以当她拿到银行的收房通知后,她的表情相当呆滞。
米红那个猪头,一点渣渣都没给米青留下。一想起这事米青就火上头。那两间店铺与仓库,米红也拿到银行去做了抵押贷款。最出奇的是,价值一千个金币(相当于一百万元RMB)的房产,米红居然只贷了七十几个金币回来。这里面一看就有问题。十分之一的价值都没有捞回来,比古代的当铺还坑人。也只有米红那个傻猪头会干这种买卖。米青接手后,每个月按期还本金利息。再过个几年就能把店铺与仓库的产证拿回来。没想到这个时候,银行却以要收回不良贷款为由,通知米青要么还贷要么银行来收房。
米青连着好几天顶着春日的风沙跑银行,得到的解释是因为米红以前有几期还贷没有及时付清,银行把她的贷款划为不良贷款。为了防止损失,银行决定尽快收回本金。好嘛,又是米红这个猪头给她惹的祸事。现在骂猪头已经不足以表达米青的愤怒了。愤怒过后,米青静下心一想,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在米红不还贷时银行没有出头,现在米青次次都及时还贷却说她是不良贷款。肯定是有人给她穿小鞋。
米红一大早找上了宁城的地头蛇——洛羽。这个女人的女儿是米红的小学同学,也是敲诈米红零花钱最凶猛的一位。米青找她是为了弄明白这里面有没有人搞鬼。而且米红手头有一叠卖地卖家财的单子,里面很奇妙的没有洛家母女。也就是说洛家没有参与坑骗米红的行动。这让米青觉得好奇,她想认识一下这位宁城的地头蛇。
米青问洛羽揍银行信贷部的主任一顿要多少钱。这位有着诗一般名字的黑老大直接说她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接这种活。
米青又说她的借贷是有合同的,银行单方面终止全同,她要去法院上告。这一次,黑老大直接用怜悯的、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不客气的送客了。
出来时,在娱乐城
的门口,米青遇到了她的小学同学——洛明。以前的米红很怕这位身材高大的同学。两人见面的反射性动作就是米红掏出口袋里的钱,全部上供给洛明。所以这次米青点了个头就从黑少主面前走过的行为,让洛明很是吃惊。她紧跑两步拉住米青,开口就是:“小米啊,姐姐最近手头有点紧。”
米青挪开洛明的手臂,回答:“妹妹这两天手头更紧。”接着,米青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说:“十几年了,你怎么还跟个街头打劫的小混混似的?以后你是要当黑老大的人,别把自己的档次弄的这么低。”
☆、幸福的感受
13、幸福的感受
这话太怪了。一个被打劫对象劝打劫的提高业务档次。话一说完,米青和洛明都笑了。洛明追上来也不是真的想打劫。她只是好奇米青有态度。她也听说了米青这段日子因为银行的事而上火。所以她接下来道:“给你透个底,你的那些房产多半保不住的。有人在背后打你的主意。”
这事米青已经明白了。洛羽不愿意动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就说明这个人背后有后台。尔后黑老大的眼神更证明了这一点。现在被洛明这么一说,她的最后一点怀疑都没了。她现在很想弄明白这些背后都是些什么人。
米青拽着洛明又回了娱乐城。随便找了间小包间,米青就开始套话。
“姐姐啊,妹妹命苦啊。你说那银行怎么能这么没信用……我的生意才上轨道……”
“不就是你这段时间生意做好了,人家怕你小子又活转来嘛。”
“姐姐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做个小本生意,怎么还能招人惦记上了?我这不是为了养家活口,那些个大老板就不能放我一马……”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也是你这段日子生意做的太好,招人眼了。”
噢,原来是这样。米青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用醉的发糊的声音说:“洛姐啊,你说一个小小的信贷部主任,怎么连你们都不敢招惹了?”
“信贷部主任的丈夫来头不小。”
“什么来头不小?不过是东街黄老板的儿子。”
“黄老板还有个儿子给了前大街上开首饰店的李老板当侍夫,现在正受宠。”
“开首饰店?总不会是我的饰品店抢了她的生意吧?”
“你就想呢?人家的首饰店那是真金白银加宝石。你那小店的伪造货能抢人家的生意?”
“噢,我还以为那个卖儿子的黄老板背后在什么靠山呢。不过是个卖石头的李家,你们就吓的不敢动了。我说洛姐,你这个黑少主当的也不怎么威风嘛。”
“你知道什么?李老板与银行行长是连襟。”
“脸巾?这个好。我好像喝多了。不行了,让人给我拿块脸巾来,我擦把脸。还要去法院告……告她们。”
米青一边说,一边摇晃着往出走。看到有人问她讨酒钱,米青就回头大叫:“姐姐,我今天没带钱。要不,你派个人送我回去,我正好给你酒钱。放心,我知道你还没当家作主,你家的地盘请妹妹喝个酒还要收钱的。收不到钱你娘会打你屁股。没事,我能理解。可怜的姐姐,越混越回去了。这么没威信没面子,以后怎么当黑老大……”
洛明哭笑不得的对侍者挥挥手。算了,这顿酒算她请。这么多年,只有她敲诈米红,这次被倒敲一笔,也算新鲜。
米青看起来醉的不清。她连走路都打着晃悠。其实她没有醉。开头实打实的喝了几杯后,以后的酒都被她孝敬了衣服。她装醉是为了套话。这个洛少主看起来很喜欢说话。也颇喜欢充当消息人士。米青没把握把人家灌醉。只好假装自己被灌醉。降低对方的戒心,比较好套话。
被侍者送上了人力车,米青看着前面那个蹬车人的背影,眼神一点也不迷茫了。这下子,她终于明白自己怎么招惹人了。以前的事,米青不想再计较。反正那是米红时代被骗掉的钱。米青没有打算为米红出气。但米青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那些人,欺人太甚。如果这时,前面的车妇回头,就会看到一双阴狠的眼睛瞪着她。
米青打算给那些算计她的人一点教训。但现在关键的是怎么保住她的店铺与仓库。价值一千金币的房产,只抵押了那么点钱。这种明摆着亏本的生意不是米青会做的。而且那些抵押的钱她还没拿到。米青如她所说,去法院起诉银行不覆行合同。
其实,米青也知道这是行不通的。就算不考虑李老板黄老板在法院那儿有没有关系,人家银行是债权人,人家说不借了,你有什么办法。法院是国家的。银行虽说是私营的,但法院肯定不会得罪大财团为米红申张正义。那些大财团米青自问没本事与人家叫板。米红跟法院讨公道,就相当于到人家父母面前说人家女儿欺负了她。这能有什么结果?
店铺哪儿已经打出了店铺转让的幌子,进行降价大促销。商品流通快了,虽然在降价,但获利却更多。知情的人都以为米青这么做是为了卖完了货好给银行腾房子。米红装腔作势的打官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是米青需要时间来想办法筹钱。米红借的钱,让米青给她还,一想到这种冤枉事,米青就十万个火上头。
看着面前的报表,米青的脸色很不好。虽然赚的多了,但要还银行的钱还是远远不够。如果给米青多个两三年的时间,米青有把握把银行的那钱还上。但现在她顶多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一旁的男人看着米青的脸色吓的腿软。这种财务报表的做法,是前几个月小姐新教他的。他一边学一边做。这个报表他至少查了十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敢拿给小姐看的。难道数据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要不怎么明明显示着盈利,小姐的脸色还是这么青?
米青叹了口气。生意不顺。家里也不顺。她接手米红的身体都有一年多了,面前的这位丈夫还是一副
随时准备跪地求饶的姿态。米青抬起手,还好,面前的男人没有后退也没有用手臂挡住脸盘。嘴唇没咬紧,脸上没做出准备挨打的表情。这就好了。米青抬起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胳膊上,拉着男人坐到了她的怀里。
现在的米青心里觉得挫败。她急需安抚。既然没人主动抱她,她去抱别人也是一样。用手把晓辉的头发放下来弄散,把头埋在男人的长发里。米青的姿态就像是以前她埋首于小灰的皮毛里一样。好一会儿,米青才把头抬了起来。问:“如果我一穷二白了,你会不会还跟着我?”
“嗯,会的。”
“就算我变成乞丐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小姐说笑了。您怎么会变乞丐。”
“你不知道银行在催我要房子吗?”
“那咱家住的米家大院不是还在吗?”
米家大院?如同一道亮光划过我的脑海。米红那个猪头也有猪头的好处。米家大院是唯一没有被她拿出去换钱的产业了。大概是因为那家伙爱享受。没有米家大院她就没地方享受了。不过米青不需要这么大的院子。前个月父亲还在抱怨房子太大,他打扫不过来。能不能用米家大院来想点办法?
米青找到的目标,立刻来了精神。现在她一定要知道自己在晓辉心中的地位。她固执的问:“如果将来我把米家大院也输出去了,沦落街头,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男人皱了皱眉,说:“如果那样,豆豆会生病的。”
这个男人一定的故意的。顾左右而言它,怎么都不说正题。米青磨磨牙,压着声音说:“我问的是你。豆豆我会安排好的。绝对不会让他受了委屈。现在我问你,如果我沦落街头,你会不会跟着我?”
男人也听明白了米青话里的重点。不过他还是想了一下才说:“如果你能保证豆豆的生活,我就跟着你。不管你怎样,我都跟。”
哈哈哈,一个乞丐,身旁跟着条忠心的狗。面前放个盆子收钱。盆子后面一人一狗舒舒服服的晒太阳。这样的两面应该也不错。挺幸福的。幸福是什么?幸福不过是有人信你,有人爱你,有人陪你。任何时候,都有人信你,有人爱你,有人陪你。米青觉得幸福了。
柱子叔说的没错,狗比人忠心。狗比人好。你看,晓辉说了,不管我变成什么,他都会陪着我。啊啊啊,错了!搞错了。晓辉不是小灰。晓辉是个人。小灰才是条狗。看来不该给人取的个狗名字。弄的米青经常把晓辉与小灰搞混。不过那也不能怪她。晓辉的眼神,有时候与小灰太像了。一样的忠诚老实,一样的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