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的男人女人都蓄长发。男人的头发尤其的长。顶在头后一个大大发髻。女人的衣服与前世没什么差别。男人的衣服则是一个长袍,因为春季风沙大,夏季太阳猛。男人出门一般会在头上加个头巾。正式的头巾很长,可以从脚下裹到头上。裹起来的感觉有点像印度的沙丽。颇为漂亮。
米青喜欢看晓辉裹着长头巾的样子。也喜欢他穿着长袍的样子。修长的身形,怎么穿都漂亮。现在,她急切的想把男人身上的袍子脱了去。然后紧紧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拥抱。这样的拥抱暖人心。但这样的拥抱有个缺点,容易擦枪走火。米青终于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拥抱中,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与银行的纠葛
14、与银行的纠葛
没错,这是米青的第一次。虽然对于这个身体来说,早就没有了第一次。但以前是米红的身体。做为米青,这真的是第一次。前段时间,她虽然每天都抱着男人睡觉。但睡觉就是睡觉。至多用手揉揉面团。其它什么都没有做。米青早就下定决心,不满二十岁绝不开荤。这既是为了身体健康,也是为了表明她与米红不是一类货色。事实证明,米红的身体还是对米青有点影响的。米青在距离二十岁还有几个月的时候,破戒了。
破戒了就破戒了。米青也不太在乎。反正也就着那么几个月。而且晓辉被她正式吃掉后,开始叫她“孩子他娘”了。不像以前,不管她怎么说,晓辉都坚持叫她小姐。听起来透着一股生疏。现在这种改变,米青觉得很中意。
更中意的是晓辉态度上的改变。这种改变,还得从晓辉生病说起。那天滚完了床单,心满意足的米青就抱着晓辉睡了个大午觉。等睡醒了,都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被子沾上了白色的液体。醒来后,晓辉就把全套床单被子拿去拆洗。米青看着晓辉拆床单脸红的样子,心里不免有点得意。就算被子床单都洗了,也不能改变你属于我的证据。
太开心,米青就恶作剧的指着已经晾起来的床单问男人这儿的白糊糊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又找了弟弟与儿子一起来找床单被面上的白浆糊。直到父亲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米青才笑着说眼花了,看什么都是白糊糊的。
欣赏着晓辉的红脸吃了个开心的晚饭。米青就让晓辉回去带着孩子睡了。因为想着要做一个计划,怎么把米家大院换成钱?所以米青估计自己晚上会睡的很晚。还是不要让男人服侍了。而且男人也需要时间与空间来缓和心情。
仅仅一个下午的差别,事业与家庭都有了好的转机,令米青干劲十足。她一直忙着半夜快三点了,才弄好了她的计划。一些细节明天再弄。米青想着。明明困的打哈欠,但她的心里却很兴奋。
回到房间,米青看着空空的床愣住了。没有被子床单,她怎么睡?或许是自己恶作剧太过分,晓辉居然忘了给她换上新的床单被子。米青是大小姐,不管家里的事,所以不知道换的床单被子在哪里。初春的季节,晚上还是很冷的。这难道是男人对她恶作剧的报复?等等,这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男人邀请她去挤他的床。
米青呵呵笑着转身去了男人的房间。晓辉住在奴仆住的院落。那儿现在已经没有奴仆了。父子两住着一个大院子。奴仆是不需要有隐私的。所以奴仆院的房子,所有的门锁都是一把钥匙。说是钥匙,
其实不过是个长条的铁片。米青很轻松的打开了男人的房门,摸上了床。
摸上床的时候,男人就醒了。米青推了推他,让他往里睡点。在男人往里让的时候,米青顺势就滚进了被窝。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又用力扯,被子拉过来一点,立刻的,被子又被扯了回去。米青困了,她嘟囔着要被子。她感觉到晓辉转了个身,把一小团东西放在了身边。又把被子送了过来,盖在了她身上。临了,还给米青掖掖肩上的被子。米青眯缝着眼看了下,放在身边的是豆豆。这意思可能是“今夜有孩子,注意影响!”
米青本来就没打算再做什么。就算没这种提醒,她也不会做什么。米青揽着儿子就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就被父亲虎着脸教训,说是她半夜三更的去挤人家的床,还抢被子。弄的米晓辉感冒了。
米青目瞪口呆。原来晓辉抢被子是这个原因。原来男人把豆豆移到中间来是怕孩子冻着。再看看身上盖的被子,的确不够大不够暖。应该是给奴仆用的被子。一时间米青头痛不已。这个男人,明明给他看了身份证,还有结婚证明,他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家里的被子一柜子。自己给自己弄条好被子盖盖有那么难吗?
米青是不记得的,米红曾经借口男人不守奴仆的本分,把男人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起因就是被子。而那床证明晓辉不守本分的被子,是米红的亲生父亲给女婿拿来做月子时用的。有了这样可怕的经历,晓辉怎么可能再在被子的问题上犯错。
再来说说这儿的气候。这儿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因为临近沙漠,还带点沙漠气候的特点。虽说附近有条父亲河——浑河,阻止了沙漠的进程,也灌溉了附近的农田,但沙漠的影响还是有的。虽说不至于早穿棉袄午披纱,但日夜温差很大。米青看过地图。浑河的北面就是个大沙漠。宁城在浑河的南边。虽然不是沙漠,因为浑河的原因也不缺水,但春季的风沙夏季的太阳,都是跟着沙漠走的。
晓辉把被子给了米青,自己觉得冷了,他没有跟老婆孩子抢被子,而是起身拽了袍子来穿上接着睡。问题是他的袍子在白天的气温下穿着合适。晚上气温一下子降了十几度,那袍子穿了等于没穿。露着整个后背睡了大半夜,一早起来,晓辉就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等做早饭时,他就开始发烧。勉强吃完早饭,一转身,他就吐了。把刚吃下去的早饭全吐了出来。米青起床时,晓辉已经躺在父亲的床上起不了身了。
有人生病了怎么办?这个问题简单,自然是送医院。米青毫不犹豫的带着晓辉去医院。才不听他说的什么“别乱花
钱,吃点豆豆以前用剩的感冒药就好了”一类的话。现在米青明白了,晓辉为什么是个当会计的料。他对钱的态度是能省就省。抠门的态度,绝对能把企业的节流工作做到极致。
米青笑话他是个没有取钱口的存钱罐。就像古时候用的扑满。要想从他手里漏出钱去,只有把存钱罐打碎才行。所谓“为了满肚子财宝,不怕粉身碎骨”。晓辉被笑的羞窘,分辩说:“你要不想让我管账就说话。家用账你说交,我不就交了嘛。我不是财迷。”
说到这个事,米青更有话说了。“好在现在管家用的是爹爹。要是你来管的话,我们一家子就得当和尚了。我说老公啊,今天的西北风能不能给多点?太少了喝不饱。”
这下子,连爹爹都笑了。米青这个促狭的孩子,一边说还一边抱着肚子做怪相。弄的晓辉这个老实孩子都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在说笑中,一家人的隔阂渐渐消融。晓辉也顺顺当当的改掉了叫米青小姐的习惯。
晓辉的病没什么大问题。打了两针,开了点药就回家了。养了两天,也就好了。但医生说男人的身体虚、贫血、营养不良、操劳过度,需要补。米青想了想,就加了家用,吩咐爹爹每天捡好的菜买。鱼啊肉啊的不能断。又交待了一大堆如何做美味的烹饪方法。
米红以前吃了太多大补的东西,弄的现在米青看到补品都反胃。最好的补身法就是食补。既健康又享受。反正家里的人都看起来都有点虚。米青虚,是因为以前米红掌管身体时,生活习惯太差。其它人虚,大概真是因为营养的问题。现在借这个机会正好给全家人都补补。
银行在催债。家里还天天大鱼大肉像过年那样的吃着。晓辉节俭的毛病就又发了。他变的更省。要不是每天被米青强迫吃饭吃肉,他真的有可能给自己喝西北风过日子。等法院判决下来,要米青三个月内还钱时,连爹爹都坐不住了。爹爹说儿子可以不用去学校。问米青能不能把学费也省下来好还钱。
米青看着弟弟黯然下来的小脸,挥了挥手说:“没事,钱我会变出来的。这不还有三个月吗?不差那点学费钱。”
米青的变钱法子其实就是用米家大院来抵借。米青打听了,米家大院这样独门独院,三进带着两个小回廊,有一个大花园,还有两个小侧院的房子,卖的话至少值一千个金币。还了银行的贷款,还富富有余。问题是这么大的院子,一时间难以脱手。
米红又想到了抵押贷款,这一个多月,米红跑了好几家银行,那些人要么口径一致的拒绝贷款。要么那价钱压的极低。差不多刚够米青还掉前一家
银行的贷款。放贷的业务人员解释说,这是因为她家的宅子太大,不好脱手。所以银行也不愿意冒险。
米红气的都要骂爹了。银行不是当铺。当铺靠低收高卖赚银子。银行是靠放贷收利钱赚银子。要嫌她的宅子不好脱手就压价,那她们还做不做房屋贷款的买卖了?这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搞鬼。米青去找了她的洛姐,那个地头蛇黑少主——洛明。
大晚上把人家堵在了酒吧里。米青只问了一句话,“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后搞我的鬼?”
洛明喝了点酒,但还没醉。她笑着说:“应该说是你以前的做生意方法招鬼。”
米青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准备走。洛明看她这样,又好奇了。拉住米青问:“你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我以前做生意的方式太过白痴,很容易被人骗钱。所以那些贪婪的苍蝇都盯上我了。现在没人愿意与我正正规规的做生意。都想着能骗就骗呗。”米青撇撇嘴,
“咦!你这个傻蛋还真知道。”洛明吃惊了。从小她就看不起米红。但这些生意上的事,她也是通过母亲的点拨才明了。没想到米青倒看的清楚。
傻蛋?米青不高兴了。这个黑少主太不会说话,性子又直。她去做黑道买卖,不是傻蛋是完蛋。米青好心对着洛明说:“看在你没想骗我的份上,给你句警告——少喝点。白天喝酒误事,晚上喝酒失身。姐姐啊,你和我同年,才二十。经常失身小心身体不好。”
说完,米青就笑着走了。留下反应过来的洛明气的连喝酒的兴趣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话也一定不会有人看到。所以我放心的告诉你们,本文正文三十章。现加几个小番外。正好打发了这个月。
☆、房子彩票
15、房子彩票
米青这边,现在问题明朗化了。就算有人在背后勾结,但最主要的问题是以前的米红太笨。弄的现在人人都想啃她一口。米青根本没法绕开米红给她留下的烂名声。在骂了一千遍米红大笨猪后,米青开始想办法。既然正当的生意做不成,就看俺家小魔女的不正当手段。
这是个混乱的年代。或者说这个时代让米青混乱。这儿科技极其进步,尤其是在医学方面。基因序列都能用于辨认一个人的身份了。其它方面也不逞多让。但科技的进步并没有福泽大众。汽车出来了,但卖的极贵。所以人们日常出行,别说出租车,连公交汽车都不多。大多数人只能步行或是坐人力三轮车。电脑网络也有。但网络中信息贫乏。电脑应用软件很少,也不普及。办公还是用账本的多。没有股票金融产品。做生意多是以家族为单位。以前很平常的财务分析一类的会计知识,这儿竟成了高深的学问。
经济方面,前世米青所知道的中产阶级,在这儿算是富裕的了。这儿大多数人都是穷困的无产阶级。贫富差距之大,难以想像。可却没有人出来推翻政府。原因是这儿的政府并不属于压迫阶级,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国家的管理者。只管理,不分红的那种。这就让人民没有了恨政府的理由。再说换个政府,穷人还是穷人。那种劫富济贫的行为在这儿是犯罪。换了政府也是要打击追究的。
这儿的政府也不参与经济。光看他们连发钞权都没有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可怜。政府只有制钞权。每年由银行把磨损的货币收上来,再补充相应的制币金属。然后由政府做成货币。不同银行有不同的钱币图案。但重量与成色都一致。每家银行都希望查到别的银行发的币不够分量或是造币金属不纯正。而且每家每户都有标准的称钱用的小工具。因而假币在这儿基本难以存身。
很少假币,也没有人会故意磨了金币或是银币来谋利。原因是这儿的人用金币银币交易时,都要用称钱的小工具称一下。分量不够就要补钱。连到银行都要覆行这一手续。磨掉了金粉根本没用。铜币其实也不是铜做的。而是表面处理过的铁镍合金。这样的钱要想磨成粉,功夫钱还不够钱币本身的价值呢。所以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这儿的历史与米青前世有很大差异。这儿从历史上基本就是议会制。从最早的部落氏族议会,到奴隶主议会,再到封建贵族的议会,最后发展到如今的资本主义议会制。中间出现过几位皇帝。但她们的命运是一上台,立刻被万民喊打。打到最后,灰溜溜的下台还落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可见这儿的老百姓民主意识很深。他们根本不允许政治特权阶级的出现。
发展到资本民主阶段,这儿的阶级划分,不是以权力多少来算的。而是以钱的多少来算的。
有钱你可以买奴仆,然后对着奴仆行使你的权力。没钱就被卖,要么出卖身体成为奴隶,要么出卖劳动力。然后成为别人行使权力的对象。有钱人花钱享受,没钱人只能勒紧裤腰带。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仇富现象也不明显。但这种氛围,造成了一种社会人群心理是大家都向钱看。无数的人企望一夜暴富,一夜发财。
米青就是要利用这种心理,用房子做饵,让人们自觉自愿的把钱交给她。
米青上诉了。算着时间,在法院上诉期限的最后一天提出了上诉。上诉也是幌子。米青的真正目的还是拖延。她想最差不过是维持原判。这样她至少有四个月的时间。
上诉到西北三省的中级法院。在法院审案子的过程中,米家大院的广告在所有的大小报纸、广播、电视中出来了。广告是这么说的:“一块铜板有什么用?一个饼子,吃完了第二天一样会饿。一瓶水,喝完了半天后就会渴。一个希望,能让你快乐五个月。一个转机,让你一步跨入有钱人的行列。从些摆脱贫困。如果你想要这个希望,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转机,请把握机遇,花一个铜板,买张米家大院彩票,五个月后,您将拥有价值一千个金币的米家大院。”紧跟着后面是米家大院的简介与图片、权威机构的价值评估报告、政府机关的公证、正规的彩票购买点、以及最后的抽奖办法与抽奖方案。
看到这儿,大家明白了吧。米青这是变相的卖彩票集资。她没指望能筹集到成千上万的金子。她只想能把米家大宅的本钱捞回来就好了。在前世,这些金融产品基本被当成了骗钱产品。专门欺负那些数学不好的大妈。至于股票一类的融资方式,已经成为跳楼的最好理由。也幸好这儿没有任何的金融产品与融资方式,所以这儿的人对这种形式很新奇。
很多人打听,还有不少人问理由,知道米青是为了还债不得不这么卖房子后,大家对彩票的信任多了一点。在大多数人看来,米青这种做法是肯定要亏本的。那么值钱的房子,居然这么便宜卖。虽然说好了在彩票销售完成后,用抽奖的方式来决定谁能得到房子。但没有人认为米青能从中赚钱。
大家一致的想法是这个孩子不精明。为了赌气,把自家的祖宅都押上了。说是祖宅,但因为米青这一族是暴发户,房子盖了也就二十多年。还算是很新的房子。房内的装修设计是米红娘在发财的时候弄的,一点也不老旧。有几间独门独户的主人院,还有两个侧院分别是男女仆人住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卫生间,连仆人房都有。主人房不
但有独立的院子,还有单独的厨房与客厅书房。后面还有供主人玩乐的健身房娱乐室一类的设施。
米青在广告中强调这种房子是为有口味的人所准备的,居然引的不少有钱人也来看房。米青承诺,房中的这些设施都与房子一起赠送。广告一出,米家大宅立刻名声大涨。原来估价一千个金币的,最后有人重新估,说是至少值两千个金币。米青卖宅子的原因也被人用小道消息的方式揭了出来。还有不少人想到米青的大宅里去看看。
米青打出房子彩票是在四月。六月时,她在自家的大宅院里办了个小花市。弄了几十盆花来摆着让人看。入园的人每个收五个铜板。开头一个月花农是免费的,以后收租金。后来随着人流量的增加,一些卖瓜果小吃的人也跟了进来。米家大院名声日涨。
至于米青的家人,早在广告出来之前,就搬到了外面租房子住。而米青的弟弟,也被送去了学校。米青租的房子是公寓楼房。这种房子人口密度高。在小区里走走,经常能碰到一些年老的男人带着自家孙子孙女出来散步。
米家爹爹这下子可是找到了人说话了。他把他那些女人不可靠、女人都是坏种、婚姻是坑男人的理论搬了出来跟人宣讲。还用他自己的经历来段现身说法。比如他如何因为没有女儿被贬为侍夫;妻子去世后这个女儿如何的浑账;家中的丈夫如何被女儿气的病倒死亡;家中的一系列男人如何被米红祸害,甚至米青如何利用家主的身份让一家男人只以朝不保夕的租房子住……
正在米家爹爹说的动情时,人们看到米青拉着弟弟,挽着夫郎走了过来。这个米家爹爹口中的坏女人恭敬的向父亲问安,亲昵的抱起儿子嬉闹,然后递过手上拿着的小袋子说:“爹爹,这是给你的碗糕。栗子粉做的。晓辉说好吃,弟弟也说好吃,我就带了点回来。您趁热尝尝。”
然后,再也没人相信米爹爹的坏女人理论了。米爹爹很郁闷。但他无法推辞米青的好意。有时候他觉得女儿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你总不能说女儿当着人的时候好像特别关心爹爹是恶意吧?米爹爹很郁闷。
米青是不是故意的呢?既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米青同意爹爹的部分看法,但却不得不阻止他去做一个真理的宣传者。宣扬真理的人,往往死的难看。
中级法院出来的判决还是米青还钱。而且还钱期只有一个月。期限短了,但法院以银行单方面中止合同为借口,要求银行只能收回本金。包括米青以前还贷时给的利息都必需分出来,转成本金。然后再结算米青到底欠银行多少。这样一来,银行没有利息收入,这笔买卖分文未收。也算是赔了。
算下来,米青只欠银行
六十多个金币。这点钱,现在对于米青来说不是大问题了。彩票的销售情况不错。米青用前一个多月的彩票收入还了银行,还有结余。还钱时,米青最高兴的是看到那个信贷部主任的脸色。真的是米青色的。哈哈,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让你们赚不着钱。高高兴兴的从银行拿回了店铺仓库的房契。米青心情不错。
☆、女尊社会
16、女尊社会
米青心情不错。她对家人就更和善。对爹爹的态度也更宽容。老人家抱怨小一辈的,这不是正常的吗?不是有位老人家的口头禅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嘛。米青没把爹爹的叫嚣放在心上。直到有女人到米青面前,叫米青管管自家爹爹。说米爹爹的言论违反夫道。
米青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女尊。但抛开男女音形这于外的生理特征,这儿的女人与米青世的男人差不多。力量大、身形壮、好竞争、崇尚力量、喜欢贬低异性。而这里的男人又恰恰与米青前世的女人差不多,力量小、身形弱、性子懦弱、擅长忍让、对于被贬低命令安之若素。
从家庭分工上,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保护家人,赚钱养家主要是女人的工作。生孩子、照顾家庭是男人的主要职责。这并不是说女人付出的就比男人多。正好相反。米青看到这儿的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辛苦的劳作。但他们的收入全部归女人所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儿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组织男人劳作。保护男人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们自己的利益。所以这儿的有钱女人都会弄很多男人回家。丈夫只能有一个,但侍夫(相当于小老婆)侍人(相当于通房丫头)可以多多的收。
米青结合前世的经历,觉得爹爹的话没错。女人的确是在祸害男人。这个所谓的女尊社会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的确不公平。
首先是教育上的不公平。因为没有对等的教育,男性在能力上就比较弱。这下子就正好让女人的计谋得逞。女人欺压男性,就像强者欺压弱者一样不好听。但是男性本身没有能力,女性让他们依附就成了强者解救弱者。不但好听,而且还让男人没话说。谁让你们没本事?就这样,男人全部成了女人的奴隶。然后女人说了算,把大多数男人禁锢在家庭中。
法律也规定了自由人男女平等。但这儿就算是受了教育的男人,也没有多少出来工作的。男女就业比例为1:4。男女出生人口比例为2:1,但真正到了成年时,男女人口的比例就差不多1.5:1了。等到计算那些正终寿寝的男女比例,就成了0.8:1。那些没来得及长大的男孩,有些是被直接丢掉或杀死,还有些被卖为奴隶后因各种原因死死亡。社会问题,有时候用统计数据说话是最有效的。
就说米青前世,按道理男女出生比例应该是1:1的,但依然出现男多女少的人口比例失调问题。男女受教育的比例是差不多,但就业后,人们就会发现,男女薪酬比例也是有差的。几十年后,人们就会发现同样是在工作,那些领导人的位置大多是男人。那些
升迁的机会也大多是男人的。男人出去办事,也的确比女人要方便。女人婚后要管家,她们也的确没在工作方面做出应有的成就。这些隐含的习俗,有时候比大叫着公平的法律更有用。
比如说,米青觉得米红让儿子是个奴隶是很古怪。但家里人没人觉得古怪。本来就是不受宠的侍人生下的不受宠的男娃,被母亲当奴隶身份也不是没有。家里人没说的是,如果不是米红的亲生爹爹死前苦苦哀求,说不定米红根本就不会要这个孩子。现在米青一步到位,把晓辉升成丈夫,家里人还觉得惊魂未定呢。
这就是观念。这儿的人们早就接受了男女不平等的观念。这个观念比法律有用。说到不平等,这儿的女奴也比男奴要贵一点。虽说后期要交的税是一样的,但这价钱差让男人更容易成为奴隶。因为男奴隶的需求量比女奴隶大。又因为男奴便宜,所以更容易成为伤害的对象。反正弄坏了也便宜点。
再说回来,米爱的爹爹甚至没有太多的权力保护儿子。如果米青说米爱来抵债,儿子就会成为奴隶。因为法律规定了家中未成年男人的处置权是女人的。而且米红以前也的确打过弟弟的主意。后来被弟弟的爹爹给吓退了。这也是爹爹对米青看不顺眼的症结所在。米青现在明白了,所谓女尊,就是要让所有的男人成为女人的奴隶。所谓自由男人,他们也一样要依附女人才行。
男人要依附女人,就像狗儿要依附主人一样。那么一切都要按主人的规矩来。这儿所有议员与有选举权的人,都是自由女性公民。这就保证了所订立出来的法规,都是符合自由女性公民的权益的。第一个规矩是男人不能独立成户。第二个规矩是男人不能有经济自主权。第三个规矩是男人最好从一而终。第四个规矩是男人不守夫道,女人可以用名誉谋杀的借口,把男人干掉。
(名誉谋杀不是杜撰。在一些阿拉伯地区现在依然流行。杀人犯只需要服刑六个月就可以像英雄一样的回归家族。此处只是借用。不清楚的可以查百度)
米爹爹的理论,在这儿算是大悖不道的。那些违反传统的男人是危险的。为了爹爹的安全,米青不得不故做姿态。让别人觉得爹爹不识好歹。不过米青觉得爹爹的确做的有点过了。男人被奴役这就是层窗户纸。不能捅破。一旦捅破了,女人固然恨的牙痒痒。但男人呢?他们这种状态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与其让他们去做什么男权运动,还不如让他们就这样蒙昧无知的幸福着。
这一点晓辉就做的很好。一样是受过伤害。爹爹变的再不相信女人。而晓辉则学会顺服接受。可能晓辉
还是不安的。但他不说。爹爹呢,他是叫嚣派。或许是他聪明,看透了世理。但爹爹又不够聪明,他不明白看透别说透的原则。
但米青也没有阻止爹爹去外面说话。爹爹才四十出头,但他的后半生都因为这种女尊制度而被葬送掉了。米青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他,尊重他。既然说说话能让爹爹高兴,米青不在乎爹爹说的是什么。而且米青觉得爹爹说是说,但做为一个家人,他还真不错。管着一家老小的吃饭,辛辛苦苦的做着家务。就算是他最不待见的继女,他也尽心的照顾。这样的爹爹,米青认为还是值得尊重的。
为了让爹爹不会因为背离传统而受伤,米青每次看到爹爹在男人中间宣讲他的人权宣言,都会上去作弄一番。让别人觉得爹爹性情古怪总比让人觉得他的理论危险要好。看到听讲的男人对着爹爹翻白眼,米青还会帮着爹爹说话。看到爹爹胀红了脸,对着那些男人生气的样子,米青还会假惺惺的劝“那些人笨。他们不能理解爹爹您的境界。您千万别气,不值得。”有人来告小状,米青还为爹爹分辩,说自己以前年少不懂事,的确做过不少荒唐的事。好在有爹爹提醒着,她明白了做人的道理。
米青的宽容在别人眼里就转化成了米爹爹的乖舛。那些男人开始劝爹爹:“你知足吧。不是你生的女儿,对你那么好。还有你的儿子人家也送着去学校。我可是听说了,这男校一学期就要十个金币的……”米爹爹哑口无言。
背过身去,米青笑的就像一个恶劣的孩子。她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好过。逗逗爹爹,抱抱老公。上下班时接送弟弟。无聊时抱着孩子玩闹。这样的日子,比有小灰陪伴的日子还要好。
家庭生活好,米青的生意也好。她的小饰品店正式发展成二元店。花两个铜板就可以卖到一件东西。这样的价格很符合那些穷困家庭的需求。米红用做一级批发商的办法,把她的货发到了大江南北。又从大江南北寻找货源。
彩票还在卖。米青担心的赔本问题已经解决了。三个月过去,彩票销售情况良好。上个月她把银行的本金全部还掉了。那些广告投入、设置网点的投入也赚回来了。后两个月,估计销售只会更火。然后她就有钱了。她可以过她梦想的日子了。
米青的梦想就是做点小生意,过着小日子,偶尔与老公来点小甜蜜,再为家人有点小担忧。最后平安到老,发点一事无成的小抱怨。晒晒太阳,打个小盹。但她没想到有很多人都盯上了她。她的平安小日子离她越来越远。
第一个注意到米青的是宁城的黑老大——洛羽。她看着米青被
一步步逼到绝境。然后看着她从容淡定的反击。最让洛羽欣赏的不是米青的反击手段,而是她在反击前,试了所有可以想到的、普通的、正规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直到这些办法都失效后,才异军突起,弄出了前所未闻的彩票。
彩票出来后,米青的做为也很低调。她一直强调自己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卖彩票的。还一直哭诉她的房子从银行里贷不到款的实事。这孩子,低调的给了那些想坑蒙拐骗的人一记耳光。让人恨的牙痒痒却又无法报复。
能力不错,愿意守规矩,而且为人低调。这是洛老大对米青的评价。这样的人才,符合洛老大未来发展的需求。洛羽找到了女儿,打探米青的事。在知道米青糊弄了女儿一顿酒钱后更感兴趣。她让女儿把米青带来见她。
☆、米青讨债
17、米青付债
洛明找到米青时,米青正开心。她的彩票集资顺利落幕。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她正式过了二十岁,再与老公滚床单也没有了心理障碍。老爹还是那个样子,但教训她的语气没有了鄙夷,反而带着种倚老卖老的味道。在米青看来,这是老人家特有的撒娇方式。弟弟学习成绩出色,儿子越来越可爱。生意也兴隆。
洛明看着坐在店铺后面玩电脑的米青,听米青嘴里唱着荒诞走板的调子,不禁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懦弱、有愚蠢、有鲁莽、有浅薄……每次她都以为看透了这个人,结果发现只看到了表像。现在连母亲都注意上她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洛明走进去,开门见山的提出母亲想见她。这种宁城黑老大的主动邀约,一般人早就赶着上门晋见了。米青却要提条件。条件是她的肚子饿了,要去吃午饭。
好,吃饭。吃完饭后去也可以。说到吃饭,米青说要带丈夫一块儿去吃,否则她家老公一定不吃午饭。又说了一堆什么老公体弱、节俭过头、不会照顾自己的话。烦的洛明只好答应让她带着她男人一起去吃饭。
米青的男人在洛明眼里是个很普通的人。倒是很识相。推辞着说他不去了,还要做账什么的。洛明自然不知道男人在里屋被妻子哼唱的歌烦了一早上了。米青哼的是黄梅戏《女附马》中的一段。这一段唱的是女附马考上的状元,洋洋得意的心情。与米青现在的心情很吻合。在晓辉耳中,那些什么“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谁知纱帽罩啊罩婵娟哪…… ”的唱腔,听的他不知所云。他只想让妻子赶快去吃饭,还他一个清净。
米青坚持如果老公不去吃,她也不吃了。结果夫妻两都被黑少主带了出来。带到一个酒店包间里时,米青又说了“洛姐,这儿太贵了。不划算。我要回家去吃的。”
这儿的餐饮业是很贵。不但餐饮,还有制衣、快餐食品、住宿、幼托、养老、护理以及一些服务业都很贵。原因是国家课以重税。而国家之所以对这些行业课以重税,是因为在这些产业上加税不会引起国民的反弹。再深究下去,这些行业都可以用家庭功能来代替。对这些行业课以重税,直观上阻碍了社会化进程的发展。但却为家庭的普遍存在建立了条件。
早期社会化功能不完善,人们的生老病死以及生活所需大部分来需要家庭负担。比如男人做衣服、男人做饭、男人养孩子、男人服侍老人等等。那些代替家庭作用的行业是在社会分工细化后才产生的。但因为家庭制度的普遍存在,人们
对这些代替家庭功能的行业不关心。政府因而对这些行业加税也不会引起民愤。再往深里说,享受这些服务业的多数是富人。穷人对这种为富人服务的行业征收重税是欢迎的。只有像米青这样的穿越者,才能或多或少的看出来一点,这样的制度让穷人只能把更多的时间精力放到家务事上去,从而阻碍了他们生产创富。
话说回来,米青想回家吃饭。洛明自然不能答应。万一下午她不出来了,自己怎么向老妈交差?洛明客气的说她请客,还解释说小时候没少敲诈米红,这次权当是赔罪还债,要米青别客气。
没想到米青还真不客气。她听洛明这么说,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米青说父亲弟弟儿子也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还是这种大酒店。干脆把家里人都接过来一起吃。
晓辉都不好意思了。洛明干脆气黑了脸。但米青像没看到一样,打了电话让父亲带着两个小的到酒店。还打了电话到弟弟的学校请了半天的假。一转身,米青像没感觉一样的对洛明说:“我就知道洛姐义气。不是那种劫道的小混混之流。难为您那么多年前借了我的银子还记得还。还钱就还钱吧,还要请我们全家吃饭,真是太客气了……”
洛明很想回她一句:“你真是太不客气了。”当然,一顿饭,再怎么说也不会让洛明付不起账。但那种被人当冤大头的感觉非常不好。可这个时候能怎么办呢?不吃了?打人?还是干脆把米青绑到母亲面前去?好像都不行。吃吧,硬着头皮,还得陪着笑脸吃。好在这时米青也开了窍,说是光她们一家子吃不好意思。让洛明把她的家里人也叫了来,说是好让男人们联络感情。
洛明还没娶亲,但已经有了二个侍夫,无数的侍人。她想了想,老妈的意思好像是想招揽米青。让两家男人互相认识也有好处。于是就把自己的两个侍夫也叫了来。
好在吃饭时,米青没有要那些贵的变态的菜肴。她叫的都是一些好吃又比较实惠的菜。酒店经理认识洛明,不但给了优惠,还送小菜水果。但吃饭时洛明还是难受了。桌子两边,洛家这边是男人侍候女人吃饭。桌子那边,正好相反。米青不停的给自家人夹菜。劝他们多吃的同时,还不忘赞美洛明的的大方好客。米青的话吃起来很像讽刺;米青的行为很不符合传统;米青的笑脸很让人上火;受米青影响,洛家的男人一脸羡慕着瞟着自家妻子。这顿饭,洛明吃到消化不良。
吃完饭,米青也说吃的太多不利于消化。于是提议一家人在街上走走。初秋的天气正好适宜散步。洛明这时恨不得掐死米青算了。吃个午饭,一直吃到了下午。现在
还不去跟着她见她老妈,还等什么?
但是米青也有她的理由。她说她是个小商人,怕见大人物。她说她根本没答应吃完了饭去见黑老大的。她说以为洛姐是想与她联络感情的。她说不知道洛姐这么不地道,吃个饭就要强迫她于她。最后她说如果是这样,她就还饭钱给洛明,免得洛明以为她爱占便宜……
洛明是个直性子。年少的她还没有学会狡猾。也没有历经风霜后的深沉。被米青这么一说,好像吃亏的还是她了。自己成了强人所难的恶霸。洛明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的问米青,要怎样才跟她回去见母亲?
米青心中大乐。洛明,又一个好玩的人。米青觉得自己越来越恶劣了。不过既然黑少主送上门,她正好顺便执行一下计划已久的报复。带着黑少主,可以为以后的收尾省下不少麻烦。
米青让洛明的手下去她的店里帮着扛点东西。一起去了店里,那些东西是用麻袋装着的。听声音居然像是——钱?米青让洛明陪着,她带着家人去了前街李家的首饰店。
李家首饰店与米青的首饰店不一样。人家那是真正的贵重首饰。所有的宝石都有鉴定证书。米青要给她家男人买首饰。晓辉不懂首饰,他只知道看漂不漂亮。米青的爹爹是大家出生,多少知道一点。米青按说是不会知道这些的。但前世的米青对于首饰却很有了解。出入上流社会,宝石首饰就是必需知道的常识。于是米家五口,洛家三口,一起挤进了李家的店铺。
洛明的气质,还有她身后的保镖,让首饰店的人差点以为是劫匪。好在洛明身后跟了两个男人,才缓和了紧张气氛。但黑少主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在米青那受的哑巴气,全发在了店员身上。最后李老板不得不亲自下来接待。
李老板毕竟是老板。人家认识洛明,也认识米青。看到米青来了,李老板就觉得大事不妙。她撺缀着连襟谋米青铺子的事,只要有眼的人都看的出来。本以为这么一来,米青那个窝囊废也就完蛋了。所以她才敢做的这么绝。现在可好,人家没完蛋,人家还带着黑帮的来她店里买首饰了。
李老板不敢怠慢。倒茶端水打哈哈后,她小心的拿出了最好的首饰。她拿出来的首饰货真价实。米青也没有如她害怕的那样,无理取闹。相反,米青很仔细的挑首饰,问成色,还拿了几块宝石仔细检查。最后她为丈夫选了一套镶红宝石的金首饰,给爹爹选了一件水钻的胸针。
生意成了,李老板心头一松。接下来就是付款。正在李老板虚伪的打着哈哈装模作样的时候,背后传来哗的一声。米青捧了一堆铜板放在了柜
台上。
李老板那个气啊。没见过拿着铜板来卖宝石首饰的。可米青说她是小生意人,不像李老板,专做大生意,与银行来往频繁。她说她卖的又都是小东西,自然没有金子银子,只有铜板。她说她不相信银行,所以没把钱拿到银行去兑成大额的银币或是金币。她还说李老板是诚实生意人,肯定不会因为她拿的都是铜板而拒绝她。
米青说话处处指桑骂槐,那语气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如果往常,李老板会把这种客户赶出去。但今天这位客户赶不得。先不说自己心虚,只看扛麻袋进来的人,那种不怕打架,就怕没架打的气势,李老板就只好认倒霉。
接下来怎么办?数钱呐。铜板面值小,却流通量大。有些使用久了,有点小磨损。有的上面沾的污垢,根本没法用称来称量。李老板发动所有店员,数了两个小时,才数完那十几万枚硬币。然后米青又说数错了,她的一麻袋里的多少钱她是有数的。少了二个铜板。这时候李老板宁可送她二百个铜板,请她走人。但米青说不行,她说她也是诚实生意人。金钱上的事,分毫不能差。那样有辱她的人格。
☆、小人物
18、小人物
接下来,一堆人撅着屁股找了半天,终于从柜子缝里找到了那两个失落的铜板。这时候李老板已经没精神应付米青的嘲讽了。她只想赶快送瘟神。恰在此时,米青的弟弟怯怯的站了出来,指着一块青玉的把玩件说:“姐姐,那个好漂亮。”
“你喜欢就买下来。”米青说着,转身对李老板说:“李老板,还有那个,我也要了。我还想给我家儿子买点东西,这不麻袋里的钱还没花完嘛……”
李老板一时间只觉眼前发黑。在那一瞬,闪过她心头的是一句话“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
米青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她不觉得自己当小人有什么不对。只要不是卑鄙小人就行。前世时,米青就算再成功,她内心深处还是自卑的。那种小人物的自卑让她焦虑。没想到转生后,她对自己小人物的身份竟然满意起来。小人物好,小人物可以活的真实。小人物可以随心所欲。小人物可以吃自己饭、过自己的日子,不欠天不欠地,不用考虑人情影响它人的感受。小人物的人生更坦荡。
这是米青在解决了家里的财政危机后得到的感悟。那种当个小人物比当大人物好的自满,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张狂。但就算张狂、小心眼、孩子气的报复,这也是小人物的特权。
米青不知道,她的这种孩子气,让洛明笑的肚子疼。看着米青装着纯良,却说着句句刺心的话挤兑李老板,她在米青那儿受的气全消了。整个下午,洛明就抱着自家的侍夫,把头埋在对方胸口无声笑的发抖。直到米青的弟弟说想要那块青玉时,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以上厕所为由,跑到洗手间的笑了个过瘾。
捉弄完李老板后,天色已经晚了。米青又赶着回家吃饭。洛明就约了第二天带她去见母亲。回家后,洛明把米青的所作所为当笑话一样告诉了洛羽。洛羽突然发现招徕米青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女儿几次与米青交锋都没得到好儿,虽然也没吃什么大亏,但米青那种轻轻松松就扳回一城的结果,让洛羽觉得这个人是女儿驾驭不了的。以前还想着让她帮帮女儿,自己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乱子。但她现在不能肯定了。功夫高讲究举重若轻,好的玉雕讲究线条柔和。这里面看的不是功夫不是雕刻,而是这种姿态背后的功力,那种打完了功夫还有余力的从容就是功力。米青的“功力”,洛羽觉得自己也有点吃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