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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只想你爱我
作者:辛禾长在
文案:
有些爱情是用来美丽的,而有些爱情是用来祭奠的,祭奠我们的不珍惜,祭奠我们的后知后觉。都说爱无来生,今生有幸相遇,你可否陪我一程,不离不弃,永远爱我。。。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七年之痒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双沅,杜衍,阮衡 ┃ 配角:袁照青,袁照辉 ┃ 其它:渣攻,替身,换攻
☆、结婚我才和你好
他们只见了三次面,就在一起了,去国外领证的那种。
第一次,双沅被人围堵在小巷子里,对方十个人,他就自己一个。最终是阮衡下班路过,以一敌十撂倒了那些人。本以为是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救了一个化着妆穿抹胸裙的弟弟。
虚弱的双沅靠坐在墙根,脸肿得像猪头,泪水盈盈地看着阮衡,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鉴定完毕,疑似MB一只。虽然他也是gay,也没法对着那张脸做出饥不择食的事情来。犹豫了一会儿,他掏出钱夹,抽了几张票子递给双沅,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次,是在gay吧,发小李任醒过生日,推脱不过,阮衡便去了。公司的事有点多,等他去了,party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仍旧是令人讨厌的烟雾缭绕。向发小道了生日快乐便呆在角落里,低头,沉默,喝酒,偶尔抬头,皱眉看着那些想向他出手的男孩子们,一脸嫌恶的表情,释放着生人勿近的信息素。可是,被李三公子三请四请过了的人,长得又这么好看,不上手多可惜,万一被看对眼了呢。
许彦霖就是这样想的。端着一杯酒,扭着胯,一摇一摆地走向阮衡,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被人推了一下,后退几步,恨恨地抬眼看,发现是前几天刚被自己雇人揍成猪头的双沅。瞪他一眼,威胁的味道很重。双沅却理都不理他的威胁,反而笑得春暖花开,五福临门地朝阮衡走去,“我来陪恩公喝杯酒,道个谢,做人总不能没良心不是?”许彦霖听了这句话,已是变了脸色,他知道那天是有人救了双沅,而现在,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这位惹不起的,脑子一转弯,人已走远。
而这边,已经成功坐在阮衡旁边的双沅却是感觉压力山大,自我介绍,道谢,阮衡一概不理,只盯着他看,目不转睛。阮衡此时确实是呆了。当时就这个人,不过是因为那张猪头脸没被揍到的地方和那个人特别像,却没想到,消肿了之后的猪头脸,眉眼像极了那个人,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我包你,十年,钱你随便要,我给得起。怎么样?”“卧槽,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噻。”当然,这只是双沅心里的想法。现实中,“双沅真是三生有幸,得您厚爱。”于是二人当时便狼狈为奸,偷偷溜去酒店。第二天醒来,阮衡发现身边人不在了。
第三次,再见已是一个月之后了。李任醒的爷爷李老爷子八十大寿。老一辈都来了,带着各自的小辈。而袁家却是来了长子,以及刚刚找回来的三子,袁双沅。“怪不得和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啊,原来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谁都知道,袁家现任家主袁莫原配生了大儿子袁照辉,后来原配去世了,几年之后,袁莫带回来两个儿子,袁照青,袁双沅。袁照青就是阮衡那个爱而不得的人。
祝完寿,阮衡没有久呆,和阮父及李老爷子打了招呼就走了。当然,临走前他派人和双沅打了声招呼,他可以肯定,双沅会主动来找他的。袁家的关系太乱,他这个新回来的三少爷要想生存下来,会很不容易,何况这些年双沅在外头生存的手段实在见不得人。
他可以给他提供庇护,如同当年庇护他的二哥袁照青那样庇护他,当然,袁老二不需要付出如何,而双沅却需要用他自己来换。
果然,第二天,双沅就找人给他送了信,老土的方法,他嗤笑,却是当下便拆开了信封,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很清秀的字迹,和袁照青的锋芒毕露很不同,给人舒服的感觉。双沅愿意出卖自己,但前提是阮衡要和他结婚。略思考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自己的大秘书朱琦,嘱咐她去办一些事,这便是同意了。双沅那儿很快收到消息,却没有太大反应,一切依旧。
☆、就这样在一起
没过几天,圈子里的人都收到了一份请柬,阮家的独子在出柜十年后,终于决定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了,而这个男人竟是袁家刚刚找回的三子袁双沅。知道一些就是的人感慨,不知道旧事的人惊奇。
不过,这些都阻止不了阮衡阮太子,阮家的权势成功地让所有人闭上了安分或不安分的嘴。袁家也没太大反应,袁莫只问了双沅是否是自愿,得到肯定答案后,便任他自己作为。而袁照辉却是不阴不阳的送出了威胁,“阮衡护得再紧,老二还不是被我设法送去了美国,你也别高兴太早,袁家如今大不如前,说不定哪天老二就回来了,到时候,恐怕你连阮衡身边一条狗都不如。”
过滤掉一些让人不很愉快的因素,婚结的还是比较顺利的。吵吵闹闹的婚前party,斯斯文文的西式婚礼。
婚后二人搬出去住。卫生和吃饭问题有钟点工解决,每天吃吃睡睡,不用忙着去夜店上班,不用担心吃饭问题,睡醒了看看书,遛遛狗,逗逗隔壁的小娃儿,偶尔和某人进行一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剧烈运动。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的双沅表示自己幸福地快要冒泡了。
过了一年,双沅知道自己貌似当了一个替代品,而且是自己亲哥哥的替代品,虽然有些膈应,但想到毕竟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各取所需,也就释然了。
第三年,双沅当米虫当的有些腻了,就拿着阮衡替他从大哥袁照辉那儿争到的遗产,开了个小饭店,高消费场所,就靠阮衡的关系拉人来吃饭,小有收入。开了两三年,名气出来了,不知道阮衡的人也知道了米香苑。而这几年,双沅和阮衡的感情是迅速升温。
袁家的舒坦日子,双沅小时候并没有享受太多。他在外头的生活过的极苦,走失被送去孤儿院,备有暴力倾向的养父收养,挨打过多,逃了出来。乞过讨,偷过钱,抢过劫,坐过牢。后来因为长得好看被人推荐去做MB,因为来钱快,他也就没推拒。自小的经历告诉他,有钱吃饱穿暖,有个窝比什么都重要。
而现在,阮衡待他极好,虽说很大部分原因是这张脸。但这并不妨碍双沅对阮衡产生好感,渴极了的人,一滴水都是莫大的幸福。
欢脱的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八年。然而最近,双沅发现阮衡有些不对劲了,莫名的兴奋,又莫名发脾气,整一个女人来了亲戚的样子。回家少了,更注重保养了,穿衣服更骚包了。于是双沅就开始不淡定了,一切种种怪异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袁照青要回来了。
☆、生日快乐啊,双沅
当然,他只猜对了一部分,其实袁照青已经回来了。这个月他饭店突然多了好多麻烦事,自顾不暇,只能从阮衡的异常表现中抠出丁点信息。
好不容易处理完该处理的事,他好生拾掇了自己一番,亲自下厨做了烛光晚餐,打算往回勾勾阮衡的心。不料打电话对方不接,他又从不管他公司的事,不知去哪找他,只能守着一桌子菜干等。而自争遗产事件后一直没理过他的的大哥袁照辉突然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
于是,寒风凛冽中,他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了阮衡的车,看到了一张酷似自己的脸,或许是该说自己酷似人家。阮衡为那个人开车门,他们拥抱,亲吻,急不可耐的开门。他就藏在那棵寂寥的树后,看着淡黄色的暖光填满那充满了家的味道的房子,看着窗户上投影出的二人纠缠的身影,重叠,分开,重叠,分开……期间袁照辉来过一次,啐了蹲在地上的双沅一口,大概是双沅的样子太过可怜,他没有趁机揍他一顿。
袁照辉离开后又过了许久,灯熄了,一切归于平静。双沅就一直靠坐在地上,天空开始飘雪,不一会双沅就穿了一件雪衣。然后,十二点,钟声响起,双沅终于活过来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用冻僵笨拙地揉揉有些酸的腿脚。张开双臂,拥抱身边的树,僵掉的脸蹭了蹭粗糙而冰冷的树干,“双沅,生日快乐。”微微颤动的睫毛下,一颗颗眼泪汹涌而出。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已是午夜两点多,浑身脱力得摔在沙发上,明明感觉身体累到了极致,感官却是无比的清明。而眼泪,从开始落下,就再未停过。有自己的思想以来,一直被嫌弃,被抛弃。八年的时间太久,过去的伤早已结痂,而阮衡给的滋补,又使痂脱落,长出来柔软的肌肤。原以为,这么多年了,那个脆弱的十岁男孩早就不存在了,却原来,他被自己藏到了内心深处,唯有痛到极致,才会出现。
☆、别这样对我啊
发呆到六点,卧室里的闹钟响了,以往这个时候,他都要克服睡意起来,为阮衡上班做准备,呃,就像妻子对待丈夫那般。然而,最近阮衡频繁地不归家,自己又是史无前例的忙。现在想来,自己这么忙,也不是偶然吧。
收拾了桌上冷掉的饭食,开始收拾自己。然而,自己却被自己给吓了一跳。镜子中的那个人,面色发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黑眼圈那么大。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人形熊猫。这样的自己,应该更加不会被喜欢吧。泡了个澡,做了个保养,躺在宽大的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微黑。是被袁照辉的电话吵醒的。“晚上在老宅,为你二哥设接风宴。”把人吵醒后,没头没脑的来这样一句,不等人回应,直接挂掉,真是简单粗暴。放下电话,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照镜子,“果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睡了一觉,又是美貌如花的双沅。”拍了拍嫩滑的脸,双沅好不害羞的自夸。然后开始各种紧张激动的挑衣服。
拾掇好自己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准备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阮衡打个电话吧。本以为会依旧是无人接听,不料刚打过去就被接起来了。
“什么事?”
“那个,我……”本来只是打算打个电话走个过场,现在电话真正被接起来了,双沅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是的,一天过去了,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样面对阮衡,八年了,阮衡已经成为了支撑他脆弱心灵的天,只要想到无论自己怎么做,阮衡都不会在在正品回来之后选择他这个假冒伪劣的次品,心就会特别特别难过。
突然“哐当”从手机听筒传来,“怎么了?”他听到阮衡焦急的询问,而此时手机应该是被他扔掉了吧,因为双沅现在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别乱动,唉,流血了。”
“大衡子大坏蛋,吃干抹净了只顾着接电话,连杯水都要我自己挪下床来倒,哼!”
“好好好,我混蛋,唉你不要乱动啊,会很痛的……”
再听不下去了,双沅主动挂了电话,握紧拳头,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在一起的时候,阮衡虽然宠他,却并不像这样亲密无间,更多的是淡淡的,平静的相处,有些相敬如宾,内里藏柔的感觉。以为他本性如此,却原来只是在自己面前藏的够深罢了。
☆、我也会觉得痛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松开拳头,虽然昨天刚剪了指甲,可刚刚还是抠破了手掌,血糊糊的。随便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血,丢下车钥匙,他决定还是打车去吧,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自己开车。
等了许久,终于拦下一辆车,刚坐下,报了地址,电话就响了。是阮衡的。看着手机来电显示上的“亲亲老公阿衡”几个字,莫名想要流眼泪。努力控制情绪,接听键,
“喂,阿……”
“双沅,今天你二哥的接风宴你不要去了。”
有些惊讶,沉默了半分钟,“好。不去。”
“双沅,八年了,我想能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爱的人,你二哥,袁照青回来了。所以,那个十年的约定要提前解了。”
“好。”
“阿青刚回国不够一个月,有些事不是很清楚,在我向他解释清楚之前,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们……”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现在立马订机票出国,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最后,双沅已是泣不成声。匆匆挂了电话,在司机异样的目光中给钱,下车。一个不停流泪的大男人,目光呆滞,在大马路上晃来晃去。有的路人已经开始犹豫说要不要报警了。
八年了,这八年,为了阮衡,自己放弃了那么多。在同一间房子里呆了八年。当初和阮衡一夜风流之后跑掉,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心里阴影。
做MB的时候,有一次,一个人包了他一个月,旁的人都劝他不要,这个人在圈子里评价极差。可是没办法啊,那时候他缺钱呀,他要吃,要穿,要睡觉啊。那一个月里,他受尽了折磨。不给吃,不让睡,偶尔会被打,最后一个星期,他被关在一间房里整整一个星期,那人只留了少量的水和面包给他。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能活下去,自己以后一定会更加坚强,更加的耐苦吧,权当极限训练了。
他活下来了,可是从那之后他都不敢在同一家房里待太久,平时有客人就和客人出去,没有就尽量待在店里头,他不敢待在租的房子,那里只有他自己。
从那之后,他就不再接受包养了,所以和阮衡一夜情后他就逃了。可是兜兜转转,两人还是在一起了。而且,他那么喜欢他,喜欢的心痛。为了和他在一起,他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疾病,努力改变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可以和他并肩,让他看到自己。
☆、我也不想哭
无目的的绕了一会儿,他决定回家收拾东西,因为,那个人想他离开。没想到,这时候阮衡竟然又打电话给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你来一下吧,阿青说想你了,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见了他也不必遮掩什么,就直接告诉他咱俩的十年包…十年约定吧。”没等他说话,阮衡就挂了电话。
看着已经变暗了的手机屏幕,双沅苦笑,怎么又想哭了呢?原来,在自己看来这几年甜蜜的夫夫生活,在那人眼里不过是包养关系。原来那人对他的心是石头,捂不热的石头。那人真正的温柔,只是留给那个人的啊。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痴人做梦,痴心妄想了啊。不管怎样,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个残次品。
深呼一口气,双沅就着路边的车玻璃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拦了辆车。坐在车上,看着向后流逝的夜色,内心无比宁静。
路上有点堵车,到了袁宅,天已全黑。下了车,看着灯火辉煌的袁宅,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门口,颇有一股义无反顾的意味。说是接风宴,餐桌上却只有三个人,安安静静的用餐。
“大哥,二哥,阮先生,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
三人同时抬头。袁照辉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若是平时,定会冷嘲热讽一番,今日或许是因着阮衡在,骂他会让袁照青不高兴,袁照青不高兴了阮衡就会找他不痛快吧。
袁照青的反应很大,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双沅面前,用力给了双沅一个拥抱,“弟弟,回来就好。能再见,哥哥很开心。”
“我也是。”
不管怎么说,袁照青都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可是被他抱着,双沅去内心没有丝毫亲情温暖的感觉,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吧。这样安慰自己,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袁照青拉着坐在了餐桌旁。
沉默着吃完一餐饭,袁照青提议去客厅坐一会儿。袁照青零零碎碎问了双沅离家这些年一些生活上的问题,表示了自己对弟弟的关心,其他二人依旧沉默不语,低头吃水果。双沅暗想自己这二哥还真是生性淡泊,比自己更甚。
“那几年的事情谈完了,咱们聊聊这几年的事情吧。”
双沅听了这话,首先想到的是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然后是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阮衡。
阮衡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皱眉,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袁照青,低眉顺眼,小媳妇儿的样子,“那时候,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找我,我……”
“这个问题我之前和你谈过了,现在是要和弟弟谈,不要插话。多吃些水果。”
阮衡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乖乖插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双沅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特别明显吧,因为袁照青一直盯着他看,嘴角微翘,一派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目光盈盈,内里仿佛含着一泓泉水,流淌着悲悯,对双沅的悲悯。
许久,双沅开口,“哥哥你想说什么,沅沅都听着。”这句话让其余三人都有些恍惚,“沅沅”是双沅的小名。
小时候,袁照辉会粗声粗气地喊“沅沅”,让他干这干那,袁照青会温柔地喊“沅沅”,给他糖吃。阮衡呢?阮衡模糊记得有个小屁孩老爱跟在他身后,“衡哥哥,你等等沅沅,沅沅累了,跑不动了。”
他们记得或者是隐约记得的,双沅通通不记得,刚刚脱口而出的“沅沅”是不由自主的,好像一种本能,深植骨髓的本能。
☆、只是包养关系
袁照青捏了捏额角,他被这一声“沅沅”弄得心软了大半。
他原并非心冷之人,小时候,他是极疼爱这个会软软地喊他“哥哥”的孩子,双沅走丢后,他还为找他大病一场,只不过后来和袁照辉外公那边,以及袁家其他族人斗志斗法,能好好睡个觉都是奢望,所以渐渐的,他就不找了。后来因为一些与阮衡的误会,以及袁家其他人的强势逼迫,他选择了出国,也彻底放弃了双沅。
回头看了一眼阮衡,软掉的那一部分心又硬了起来。这个人对他好,爱他,因为误会以及自己的倔强,他和她已经错过了好些年,现在,谁也不可以阻挡他得到幸福,哪怕是失而复得的“沅沅”,毕竟,“沅沅”只是小时候的兄弟情罢了,现在,他不需要,他只要阮衡一个就够了。
“沅沅,哥哥想知道,你对阮衡,呃,你对你俩之间的关系怎么看?”
阮衡很紧张地抬头看了双沅一眼,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们结婚八年,不对,是被包养与保养八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我就是冷血动物了。可是,这不哥哥你回来了么,他爱你,至于我对他什么感情,我俩什么关系,一点都不重要。”
阮衡皱眉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哥哥也不愿这样,可是沅沅,你知道……”
“还是叫我双沅吧,毕竟,我们都长大了,哥哥你想说的也是这个,不是吗?”
袁照青看着他,目露惊讶。
双沅内心苦笑,在外一个人多年,尤其自己还做过MB,最基本的察言观色,猜猜心思还是做得到的。
又闲聊几句,几人都颇不自在。
阮衡看了看抬手表,袁照青立马说,“不好意思,阿衡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双沅你……”
“哦,好久没回老宅了,我今天就住这里好了。” 起身,将二人送出大门,临上车的时候,阮衡和双沅说了今天晚上第一句话,“我的东西你收拾收拾,你用的到的就留下,用不到的都扔了吧。”
“好。”心略有抽搐,疼得厉害,他不想和自己有再多的牵扯,他有了袁照青,就不需要自己这个赝品来聊以慰藉了……
回到客厅,发现袁照辉靠坐在沙发上,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看。
“今天这场戏你看好了。阮衡在你话都不敢说,这还是那个盛气凌人的袁大少么?”双沅自己心里不痛快,看袁照辉更加不顺眼,说话都带棒子。
“嗯,特别精彩。过几天我也请你看场戏。有来有往嘛。”双沅看不惯他这不阴不阳的劲,不想理会他,转身上楼。
☆、事起
不想回家,看到那些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就心里难受,而老宅又有个袁照辉在,两人相看两相厌。但是住酒店又未免太显凄凉。双沅想了想,还是住米香苑好了,正好努力工作,增加效绩。
满打满算,他在米香苑呆了差不多一个月。
期间袁照青又给他打过电话,邀他去他和阮衡的新家吃饭,双沅忍无可忍,拒绝了,顺便还刺了袁照青几句。
放下电话还没事,结果是当天晚上十二点多,阮衡一个电话把双沅吵醒来。迷迷糊糊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就被阮衡一通骂,大意就是双沅不该那么不识抬举,阿青有心和他亲近,他不该给脸不要脸。最后又被威胁了几句。
挂了电话,双沅已是无比清明,看着窗外寂寂的夜色,突然想到,在他有的记忆之中,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和阮衡在一起时是两个人。
所以,自己对阮衡一定是依赖吧,并不是爱他,对,一定是这样的。
如此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又过了几天,双沅想了想,还是给袁照青打了个电话。没什么话可说,大多是袁照青在那头找些客套话题,双沅在这头不走心地听着。
“哎呀,都这会了,阮衡一会就要回家了,我都还没做饭呢……那个……”
“那哥哥你去做饭吧,刚好我也有些事要处理。”
“好吧。不过记得吃晚饭哦,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嗯,拜拜。”
“回家”二字就像一把刀子,捅进双沅的身体里,然后不停搅动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好受。人人都有家可以回,那他自己又该去哪呢?没有人要他,从小到大……
早早给员工放了假,关了店门。双沅搬了一箱酒在办公室,打算放纵自己一回。虽然做过MB,但双沅的酒量实在不好。这一顿酒,他喝了吐,吐了喝,搞得自己浑身脏兮兮,臭哄哄的。最后,他彻底醉过去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揉揉胀痛的脑袋,趿拉着拖鞋去洗漱。刷牙刷到一半,满嘴泡沫,电话响了。
不理,继续刷牙。拖拖拉拉地行动着,期间电话一直在响,可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双沅实在不想去接这个电话。都收拾好了,没办法再拖了,不得已,双沅不情不愿地去接电话。阮衡打来的。
“双沅,你知道阿青去哪里了吗?他是不是在你那儿啊?朱琦打电话说他不见了。手机又打不通。我现在有重要的事,不能离开。”阮衡语气很是焦急。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
“昨天你给他打电话了。”
“兴许他有事做而手机又恰好没电了呢?你真是关心则乱,他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你真没有对他做什么吧?他可是你哥哥。”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哥哥,用不着你来提醒。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对他做什么?做事总要有个理由吧!”
“抱歉,我不该这样。你说的对,我是关心则乱了。”急匆匆挂了电话,竟是逃避了双沅的质问。
☆、伤心
指甲掐入掌心,双沅丝毫不觉疼痛。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袁照青做些什么?你明明有所感觉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为什么还要不顾虑我丝毫地抛弃我,为什么?阮衡你个懦夫,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一拳砸向茶几,鲜血淋漓。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晚上,袁照青给他打电话了。
“你今天去哪了?多大人了你怎么……”一接起电话双沅就忍不住说他。
“唔…唔…沅沅,救救我。”双沅吃了一惊,因为这句话的意思,也因为那声“沅沅”。
“想救你哥哥就来北区的废汽修厂这里,现在,出门,我们有人在外头。”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匪气很重。
稍稍犹豫一下,双沅开开门,走了出去。 “我出来了,你们的人在哪?”
“这你不需要知道。看到第三棵梧桐树下的车了么?”
“然后呢?”
“扔掉手机,开着那辆车来我告诉你的地方。不要耍花样,有人在看你。”
双沅无奈苦笑,现在是不去也得去了。
开车来到指定地点,废弃的汽修厂。里头很空很黑,气油的味道很重,令他作呕。
“喂……有人吗?二哥,你在这儿吗?”没有回应,只有回声。打开手机光筒,晃了晃,没有人。
双沅开始怀疑自己被耍了。转身准备离去。此时门口处进来一人,手电筒的光刺进双沅眼里,双沅下意识地捂眼。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那人看到双沅,扔了手电筒,朝双沅冲了过来。使劲揪了双沅的衣领,拼命摇晃,“说,阿青在哪?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可是你亲哥哥啊。共枕八年,我竟不知你如此恶毒。”
却原来是阮衡。看着有些失控的阮衡,双沅本来因为看到来人是他而有些兴奋的心慢慢冷却。
他还是不信他。明明已经说过,自己不会对袁照青做什么。没出事时还好,一出事,有一丝可疑,他就立马怀疑到自己身上。他也知道两人在一起八年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信他。 那自己的感情算什么,痴心错付么?第一次,双沅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好可怜。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什么也没干,我来这里是因为他打电话让我来这救他。”
双沅压下心中的悲痛,解释给阮衡听,他知道,现在不是赌气闹别扭的时候。
“他难道不该是打电话给我吗?我的能力总比你强得多吧。更何况阿青早就和我说过你对他心有怨怼。他又怎么会……”
双沅本来打算细细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看能采取对策就袁照青。可是听了阮衡这几句,双沅觉得自己可以闭嘴了。但心里又有些气不过,嘴欠又多说了一句,“他说什么你都信,因他的一句话你就把我一棒子打死。真真是薄情不过如此啊。”
☆、让我一次性更完吧(一)
听了这话,阮衡心里头感觉极不舒服,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论薄情谁比得过你这MB!恩客千千万,你又记得住哪个,信得过哪个?”,,,,话音刚落,阮衡好双沅同时楞住了。
不是这样的,自己明明不想这样说的啊。这样刻薄恶毒的话,怎么会是自己说出去的?自己怎么能对双沅说出这样的话?阮衡现在是在心里头悔死了,可他爱面子,面上却是无丝毫后悔之意。
可怜双沅本来就因为小时衣食皆忧,身子骨比常人弱上许多,再加上昨晚宿醉,今天又受了些惊吓,身上极不舒坦,现在仍直挺挺的站着,不过是在强撑。而现在阮衡的几句话,字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入他体内,剜肉剔骨,痛至骨髓。
当时做MB的时候,他并未想太多,毕竟当时饭都吃不饱,自尊心什么的早就丢在了尘土里。后来和阮衡在一起,阮衡那么优秀,自己却是…之后又得知袁照青的存在,双沅更是对自己曾做过MB悔得不得了,他怕阮衡嫌弃他不干不净,下贱不堪。这已经成为他心头的一根刺。不过还好,阮衡从未拿他做过MB这事说过事。自己还当阮衡是顾及自己的感受,可如今看来,自己真是痴人做梦了。
再看阮衡那张拽的不可一世的脸,怒火中烧。直接挥拳砸向那张写满了“快来打我啊,我就是这么欠揍”的脸。阮衡楞了那么几秒,他没想到一向以他为重的双沅竟会打他,就算他刚刚的话有些不应该,可也不至于打他吧。他哪里知道双沅实在是被他接二连三气的够呛,实属忍无可忍才打他。不过阮衡也就愣了那么几秒,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开始还手。
双沅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而现在阮衡竟是实打实的拳头不费劲似的往他身上咂,一点都不留手。实在是受不住,在阮衡脸上使劲挠了一下,再站不住,从后倒去。
阮衡被挠了这么一下,也清醒过来,刚才他真是失控了。冷静下来,看到双沅鼻青脸肿地躺靠着一辆破车上,本来是有些内疚甚至是些许心疼的,但一想到下落不明的袁照青,这些感觉都消失殆尽了。他盯着双沅,神色复杂。此时二人都没有说话时间好像凝固在此。
良久,双沅开口,“我真的不知他在哪。我是接到他电话,他让我来救他,还有一个男人,很凶的声音。外头的车也是他们的。我就知道这么多,阮衡,你信我吗?”
“我……”停顿一下,“还是等找到阿…你哥哥再说吧。”双沅捂面,都已经到现在了,他还在期待些什么啊!
双沅感觉,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开口,“阮衡,咱两在一起八年了。我已经不奢望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了。我只想你爱我,只是想你爱我啊,八年了,我等你爱我等的好苦……阮衡,没有人爱我,你来爱爱我,好不好?”最后几句,低不可闻。说罢,双沅自己都觉得可怜又可笑。边笑边咳,泪流满面。
而这边,阮衡一直沉浸在双沅的那句“想你爱我”里。是啊,八年了,自己和双沅在一起八年了。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种感情究竟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他自己也搞不懂。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可是想不通,所以当时他迷茫了。然后一向在其他事情上杀伐果断的他,犹豫了,退缩了,逃避了。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就这样过下去吧。
然而,袁照青却出人意料的回来了。当年,阮衡是因为袁照青走的太决绝,认定了他不会再回国,所以才同意和双沅结婚的。袁照青的回归,让他将那些快要忘得差不多的事情重新记起。是啊,他爱的是他的阿青啊,双沅只是一个替代品,是被自己包养的情人,他们互取所需,感情什么的,应该是错觉,当不得真的。
而现在,双沅再提起这个问题,他又开始疑惑了。当时年少轻狂,自己和袁照青爱得轰轰烈烈,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依旧有爱么?还是只是在靠着回忆在一起?而对双沅,抛却一切外界因素,自己就真的不爱他么?阮衡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人们都夸他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有头脑,办法多,手段多。谁能想得到,他阮衡连自己究竟爱不爱,又究竟爱谁都搞不清楚。
这时,朱琦(前面打过一次酱油的秘书)打来了电话。原来,刚刚有路人在街边发现了袁照青,并将他送去了医院。袁照青伤的不重,就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想见阮衡。挂了电话,阮衡眼神复杂地看向双沅。此时的双沅狼狈极了。满脸血和泪就算了,竟然还糊了一脸鼻涕。
深吸一口气,阮衡告诉自己要镇定。走到双沅身边,突然有一种错觉,恍若初见。同样是晚上,那时候的双沅也是如此狼狈,脏兮兮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只不过那时双沅是被别人欺负,而如今却是自己将他打成这样。兴许是因为袁照青找到了,而且没什么大事。现在看双沅,阮衡心软了。伸出一只手,“你哥哥找到了,现在在医院。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顺便处理一下你的伤。”
“顺便?”双沅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必了,你还是快去看他吧。”
拉下面子对他竟然被拒绝,阮衡心里很是羞恼,说出的话也就极为不好听。“我管你死活,不过是怕你畏罪潜逃罢了。”
“放心,我心里没鬼,怎么会逃,再说,即使我逃了,以你阮公子的实力,抓我这样一个没依没靠的人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哼!你这样想最好,我懒得和你在这浪费时间。”说罢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待看到阮衡的车绝尘而去后,双沅终于忍不住疼痛,开始哼哼。刚才倒下来的时候,感觉后腰那一块儿有东西捅了进去,痛死人了,刚刚是因为阮衡在,拼着一口气,不想使自己气势弱下去。而现在阮衡不在了,松下这口气,后腰那竟是钻心的痛。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后腰,拿出来,借着阮衡丢下的手电筒的光,满手的红色。阮衡觉得,是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里了。还是给自己的员工打个电话吧,想着去掏手机,突然想到那匪气的男人早让自己将手机扔掉了。
低声咒骂一句,双沅觉得,自己也许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大大的汽修厂里安静极了,双沅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刺啦刺啦”像他幼时在街头流浪的时候见到的那条快要死去的狗的喘息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阮衡留下来的手电筒发出的光越来越弱,而自己身体里的血一直不停地留着,手脚一片冰凉。求生的本能使他费劲地抬起软绵绵的手,尽力掐了掐自己的脸,想使自己保持清醒,却是徒劳。
恍惚之间,双沅好像看到了妈妈。这个年轻漂亮,会给他买水果糖吃的女人,此刻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凝视着他。“妈妈,这次你不会再丢下沅沅,你会带沅沅一起走,对不对?妈妈,你带沅沅走吧,沅沅会很乖,不会惹周叔叔生气,妈妈别丢下沅沅,好不好?”突然传来喧闹声,女人好像受了惊吓,头也不回的跑了。
是父亲,大哥和二哥过来了。他们在争吵,偶尔大笑,或是安安静静的聊天。不知为何,阮衡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于是拼命想蜷起自己的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咝……”疼痛使他有了片刻的清醒,那三人一下子就消失了。过了没多久,双沅又开始出现幻觉,这次是阮衡。
阮衡穿着平时在家穿的,双沅买的情侣居家服,悠闲自在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双沅,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阿沅,沅沅,宝贝,什么时候开饭啊?你家亲亲老攻饿了。”看着这样的阮衡,双沅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笑得,让人心疼。
可是啊,即使清醒的知道这是假的,双沅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这片刻的温柔。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阮衡,软软的开口,“阿衡,如果沅沅愿意给你做饭,做一辈子的饭,你可以把沅沅带走吗?不要留沅沅一个人,好冷,好怕啊……”
那边阮衡微笑,“好啊,我最喜欢沅沅了。”双沅又哭了,只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因为终于不用一个人在这冰冷漫长的路上走了,因为他终于等到了他。
阮衡开始向他走来,看着阮衡伸出的修长有力的手臂,双沅急切地抬起自己的手,努力,再努力,近一点,再近一点。两只手就要相握在一起了。眼泪欢快地流着,双沅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指尖已经相触,这时候,袁照青却从旁边跑了出来,他一把推开阮衡,朝着他俩大吼,“你们在背着我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阮衡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袁照青,愣住了。袁照青开始委屈地抽噎,“阿衡,我是阿青,你的阿青,我回来找你了啊,你不要我了吗?”
看着这样的袁照青,阮衡终于不再发愣,他冲到袁照青身边,用力抱住他,“阿青乖,阿青不哭。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只要你。”
双沅就这样看着他俩拥抱,接吻,然后手牵手离开,期间,阮衡再未看他一眼。好久,周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幻觉,手电筒的电也耗尽了。黑暗中,双沅僵持在空中的手重重落下,这下,他彻底昏过去了。
再醒来,双沅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久了。他能听到病房外病人家属吵吵闹闹的声音,可他的病房里却非常冷清。连医生,护士都没有一个。没人来看他。这让他想起了那恐怖的过去,他想喊人,可嗓子沙哑,发不出声,他想动,可一动,浑身骨头疼。他想,自己会不会被再次遗忘,死在这病房里头。
正当阮衡在纠结自己是会被饿死,渴死,还是无药可救而死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呦,醒来了啊。怎么没人看着你啊?这帮兔崽子又偷懒,看我回头削他们。”
双沅傻傻地盯着这个白大褂,心想:这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其实双沅长得就很不错,所以当时没饭吃的时候才会被人推荐去做MB。可是和眼前这个人一比,真是算不得什么。幸亏这人不干MB这一行,否则,那些歪瓜裂枣甭想吃饭了。
双沅呆楞的样子逗得那人扑哧笑了出来,“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杜,杜衍。是你的主治医生。”
“我,我姓袁,袁双沅。”
“嗯,我知道。”
“啊?可是…我好像没见过杜医生你呀!”
“米香苑,我就是那个最爱吃小鸡炖蘑菇的人。”
“原来是你啊!呵,还真是缘分啊。”原来,米香苑有位常客,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只点一个菜——小鸡炖蘑菇,这也是身为老板的双沅最爱吃的菜。这鲜明的特质让后厨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客人。而双沅是在和员工闲谈的时候知道的杜衍。当时他就想认识一下这个同道中人,可巧有了一次机会,本来都说好了时间的,杜衍都已经到米香苑了,结果阮衡打电话来说生病了,双沅忙着去医院探望,只好多送了杜衍几样特色菜赔罪。这面自然也没见成。
再后来,杜衍又约了他几次,可是刚刚好那段时间袁照青回来了,阮衡偷偷派人给双沅增加了工作量。双沅忙得脚不沾地的,自然没时间见杜衍。
却没想到,两人终是见了面,竟然还是在医院。想到这些,双沅感叹,“还真是命中注定遇见你啊!”
“那我宁愿咱两不想见。你知道你刚来医院是什么样子的么?满身的血啊,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咱两不没见过面么?”双沅开始转移话题。
“你没见过我难道我就必须没见过你啊!”
“呵呵…呵呵…”双沅这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万能“呵呵”回复。
杜衍皱眉看他,“你还是别说话了,嗓子哑成这样。你一定渴了吧,不过现在不能喝水,我用棉签给你润润唇吧。”
“好……谢谢你啊。”对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双沅真是毫无抵抗力啊。
杜衍让路过的小护士帮忙接了水在一次性纸杯里,亲自用棉签蘸水小心翼翼的给双沅润唇。那股视若珍宝的劲弄得双沅不自在极了。不过还好有病人家属找杜衍,杜衍顺手把棉签交给了来叫人的护士,又细细叮嘱一番才走。杜衍走后小护士和双沅闲聊,“先生您是我们杜医生很重要的人吧。这几天您昏迷不醒,杜医生是抽空就来看您。而且,刚刚那么温柔的杜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哦……”
“呃……”看着双沅不是很乐意聊的样子,小护士有些尴尬。不想为难小姑娘,双沅暗示她自己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