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有什么事就按铃,我立马就到。”
“嗯。”小护士走后,双沅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有好多事他搞不明白。是谁绑架了袁照青,又是谁把他送到了医院,自己的伤势如何?本来有些问题是可以问杜医生的,但是杜衍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虽说两人有那么些缘分,可这杜衍也未免太殷勤了点吧!
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双沅觉得,还是防着点他比较好。所以,我们可怜的杜医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双沅嫌弃了。而且,若是知道所以嫌弃他竟是因为他太殷勤,杜医生就要捏着手帕嘤嘤嘤,哭晕在厕所了。
感觉一堆事情在脑子里乱撞,双沅有些抓狂,索性闭眼睡觉,什么都不要去想了,管他杜衍,管他袁照辉,管他袁照青,管他……阮衡,好吧,又忍不住想到这个坏蛋了。要不是现在身上疼痛不能动,双沅真想给自己一下。就这样纠结来纠结去,双沅最后还是睡着了。
在梦里,他把自己有记忆以来的生活又过了一遍。即使已经知道要发生的一切,可是有些事情,再次经历,只会觉得痛苦更深。梦里阮衡一次又一次的不回头,一次又一次的果断抛弃,折磨得双沅生不如死。
“双沅,双沅……”感觉有人喊自己,不想理。
“沅沅,沅沅,快醒醒,你做噩梦了。快醒来吧,我给你带了粥,你不想尝一尝吗?”双沅想了想,这人叫他“沅沅”,应该是很亲密的人吧,可是这声音怎么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的啊?哎,等等,这人说有粥喝,好饿啊,还是醒来吧。
于是双沅一醒来就看到杜衍那张俊脸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以感觉到这人浅浅的呼吸,皮肤好好哦,而且,一个大男人,身上这么能有香蕉牛奶的味道。
“你终于醒来了,刚刚做噩梦了吧?吃点东西压压惊吧。”杜衍起身,去帮双沅盛粥。深吸一口气,双沅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这人微笑起来真是好看的要命啊。
“你伤口还没好,吃得清淡些好。”杜衍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双沅嘴边。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很容易才按下内心的骚动,双沅告诉自己,对方长得再好看,动作再温柔也不行,他是坏人,不能靠近的坏人。
“你确定要自己来?”杜衍示意他看自己的手。看着两只被包扎的白胖胖的手,双沅认命的张开了嘴,注意,是认命哦,他才没有淡淡的高兴呢。
“其实你没必要防着我。杜家根系在h市,和阮家,袁家几乎都没有交集。我也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交个朋友罢了。”看出了双沅的防备,杜衍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唔,h市的杜家哦。听说很厉害的样子。”双沅汗颜,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我是幺子,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接近你是有所图谋。顶多你可以给我在米香苑打个折。”杜衍继续解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又舀了一大勺粥喂双沅。
“唔……”粥虽然没加太多东西,可是好好吃哦,一小勺怎么能够,再来一大勺。吃的不亦乐乎,双沅已经不在乎杜衍在说些什么了。
杜衍叹气,他感觉得到双沅在逃避。双沅的醒来之后的表现太不平常了。什么都不问,一涉及阮家,袁家就转移话题。现在双沅还未向他敞开心扉,他不能强求,能做的,就是努力对双沅好一点,再好一点。
喝完一大碗粥,双沅满足地笑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没太大感觉,就是后腰这一块感觉不是很好。”
“因为你后腰的伤你差点没命了,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现在疼一些也是难免的。”
“哦。”不知想到了什么,双沅突然有些闷闷不乐。
察觉到双沅情绪的变化,杜衍觉得,还是说些双沅一定喜欢的事情吧,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如果不影响伤口我就给你带。”
“好啊好啊。我要……”
“小鸡炖蘑菇可不行。”怕他要吃这个,杜衍抢先阻止他。
“谁说我要吃这个了?”撇了杜衍一眼,双沅继续提要求,“我要吃糖,水果糖,各种口味的都要,香蕉味的多来几块。”要他几块糖应该不会有什么吧!双沅又开始自我安慰。
“好,下次来带给你。医院里其实挺无聊的,你爱看什么电影?下次顺便给你带了解闷啊。”
“电影?好啊,我最喜欢看的是……”
双沅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杜衍给带跑了。因为刚睡醒,又吃了粥,双沅精神头特别足,开开心心地和杜衍聊天,被杜衍拐着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说了个遍。
直到护士来提醒说双沅该换药了,两人才惊觉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这天晚上,双沅睡得特别香,不仅没有噩梦的干扰,甚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之后几天,杜衍时不时的来看双沅,陪他吃饭,说笑,解闷。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还会用轮椅推他出去晒晒太阳。而双沅也越来越能接受杜衍了,双沅啊,不怕别人对他不好,就怕别人对他好。别人一对他好,他就忍不住亲近这人。这一点,杜医生这几天深有体会。
因为双沅的腰伤得比较重,所以最近还需要做一次修复手术。这天晚上,杜衍又给双沅带了许多水果糖,双沅自嘲,因为明天就要手术了,这顿糖就当作是最后的晚餐吧。
阮衡来的时候二人正头挨着头在那数糖果。双沅想要再吃几颗,可杜衍说他吃太多了,不许再吃了。两个人斗了几句嘴,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决定用事实说话。
阮衡来这是因为听袁照辉说了一些事,需要找双沅对证的。没想到双沅先给他来了这么一幕。
他甚至没细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直接就冲到双沅床边,一把推开杜衍,按住双沅的肩膀,恶声恶气地质问双沅,“袁双沅,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阿青,他可是你亲哥哥啊!”其实,他是想问袁照青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双沅做的。可是他被刚刚双沅和杜衍那么亲近的一幕给刺激到了,直接就把罪名推给了双沅。
本来双沅看到阮衡来了还是很开心的,可是阮衡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刚才砰砰乱跳的心脏一下子停了下来,真真心凉。不想再看阮衡,双沅不自觉就把目光投向了刚刚被阮衡推开的杜衍。
杜衍本来是想拦住阮衡的,可一想到双沅之前对阮衡的维护,他又犹豫了,怕自己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好感降下去。然而现在看到双沅求救似的目光,配上湿漉漉的双眸,看得人心痛。杜衍在心中责骂自己真不是个男人,既然喜欢双沅,就应该一切为了双沅着想,而非先考虑自己啊。
这样想着,他上前一步,拉开阮衡,将双沅户在身后。“双沅身体不好,你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他身体不好?哈,真可笑!他刚刚不是还和你玩得很开心么,就差抱在一起了。”
阮衡这话说得极难听,可杜衍顾不得和阮衡争论,他本能地回头去看双沅,只见双沅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转过身,嫌弃地看着阮衡,“没想到外头人人夸赞的阮公子竟对与陪伴自己八年的人的如此刻薄,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哼!我怎样似乎与你没什么关系吧。”说罢,又瞪向双沅,恨恨道,“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几乎晚晚噩梦。为了伤害阿青,你竟然和袁照辉合谋。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而已。”
杜衍听不下去了,他想到这几天双沅因为后腰的伤,常常痛得吃不下东西,有时整夜都合不上眼,他在旁边看着,是真心疼。而袁照青不过是做个噩梦罢了。突然为双沅感到特别不值。再看着阮衡那欠揍的样,他忍不住想要上前揍他几拳。
刚要有所动作,突然感到身后那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白大褂,回头,那人恳求地看着他,摇摇毛绒绒的脑袋,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既然他不喜欢这样,那便算了吧。
然而,杜衍想算了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阮衡继续开启作死模式。
“我算是看透你了,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一面装着对我情深意切的样子,一面却又和这个医生勾搭,到底MB做惯了,本性不改,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往上扑啊!”
这话说得就太过了。杜衍感觉到身后拽他衣服的手在颤抖。杜衍再忍不了了,他冲上去直接给了阮衡一拳。阮衡见这个“奸夫”竟然还敢打他,不禁怒火中烧,和杜衍扭打了起来。
饮水机被撞歪了,椅子被撞翻了,厕所门被撞开了……除了双沅的床,病房里能被撞的地方都被他俩闹了个遍。
杜衍抽空看了眼双沅,发现双沅双手捂脸,泪水在指缝间哗啦啦地流。两人距离隔了不到两米,可这样子的双沅给他的感觉是那么孤独无助。真是心疼的不得了。
这一晃神,他被阮衡狠狠揍了一拳在肚子上,摔倒在地。阮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声哭泣的双沅竟然让他的心有一种刺痛感,有一种冲动,想要过去拥抱他,告诉他不要哭。
阮衡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一定是最近照顾阿青太累了的缘故。想到袁照青,他想起来一会儿就是他吃药的时间了。“你最好祈祷让阿青早点好起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恶狠狠丢下这一句,阮衡摔门离去。
忍着痛从地板上爬起来,杜衍将身子倚靠在床头柜上,皱眉看着双沅。这样的双沅让他不敢去触碰,感觉就像是一股烟,只轻轻吹一下都能散了。
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双沅自己一人在那儿哭泣,慢慢挪到床上,轻轻搂住默默哭泣的人。他能感觉到双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放松,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双沅抱着他哭个不停,最后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但睡得极浅,皱着眉,嘟嘟哝哝说着梦话。不敢惊动双沅,他就抱着他,这么坐了一夜。
而阮衡回到他和袁照青的家后,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袁照青。内心悔恨不已:自己刚刚怎么能对双沅起了怜惜之情,心疼之意了呢?这岂不是对阿青不起。因心中怀有愧疚感,照顾袁照青更加用心了。
因为阮衡的到来,双沅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十分不好,第二天的手术也只能推迟了。
杜衍不敢离开双沅身边,就这么一直陪着他。直到中午的时候,一位病人家属吵着要见他,他又想起双沅一上午都没吃饭,就出去了一趟。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双沅躺在床上,又开始流眼泪,已经湿透了半块枕巾。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回答,只一个劲地哭。到最后不哭了,就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喊他也不理,把饭送到嘴边也不张嘴。
杜衍无奈,只得去问值班的小护士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结果小护士告诉他来了一个和双沅长得有那么几分像的男人来探望双沅,但两人之间相处好像并不很愉快,不过那个男人没呆多久就走了。
袁照青在病中,阮衡不可能放他出来,那么和双沅长得像又可以自由行动的就只有袁照辉了。想起平时听到的他们兄弟俩不和的消息,杜衍心中了然。
回到病房,继续坐在双沅床边,这次他不问东问西了,而是握着双沅的手,安安静静的,陪着他一起发呆。
天渐渐黑了,病房内外都安静极了,可以清楚地听到窗外偶尔发出的风吹叶子的声音。正当杜衍以为自己要在双沅的病房里再坐一个晚上时,双沅开口了。
“今天中午,我大哥来了。”
“嗯,听周护士说了。”
“他告诉我,二哥的事是他做的。他故意将我拉下水。把我送到医院也不是为了救我,让我活下来,告诉阮衡是我和他联手绑架二哥,这样既伤害了二哥,又让阮衡厌弃我,他的罪责也有人分担。真真是好计谋。”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今天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出去,你就不会……”
“怎么能怪你,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已经为我做够多了。想我和阮衡八年,情谊却是一分都没有积攒下来。他不信我,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将这罪名扣在我头上。呵……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有意义么?”双沅叹息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却是快哭的样子。
“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你这么好,值得被人更好地对待。而且双沅,如果不能学会自己坚强,那就学着把幸福寄托到对的人身上。”
静默了一会儿,“你可真会安慰人。”抽出被紧握的手揉了揉肚子,双沅笑道,“一整天没吃饭了,实在饿的厉害,杜医生给我找点饭吃呗。等我好了,请你去米香苑,到时候你随便吃。”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抚性地拍了拍双沅的手背,杜衍起身出去找吃的。
杜衍走后,双沅用另一只手轻握那只被杜衍握过的手,那上头似乎还留有杜衍的温度,暖进心窝的暖。其实袁照辉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他说要双沅好好活着,过几天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这句话人双沅感到深深的骇意。之前袁照辉说有戏看,袁照青就被绑架了,那这一次呢,这一次又会发生些什么?
双沅内心彷徨不安,想有一个人和他分担恐惧。其他人不行,袁照青不行,阮衡更不行。那么杜衍呢,杜衍那么温柔,一定会想尽办法开导他的。可是,杜衍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他。经历了这么多,双沅已经把杜衍划归回好人这一类了。所以杜衍是好人,自己就更不能利用人家的好心肠安抚自己了。
没过多久,杜衍就回来了,带着两碗热腾腾的粥。喝了几口,双沅皱眉,“怎么没有之前的好吃啊?”
“因为换了厨子啊。”
双沅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之前的都是我做的啊。”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双沅努力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双沅没有接话,埋头沉默喝粥。
“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等你发现我的好。”在心底这样想着,杜衍揉了揉双沅毛绒绒的脑袋,低头喝粥。
喝完粥,收拾好之后,杜衍看着开始犯困的双沅,说,“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你不累吗?回去睡觉吧,我没事。”
努力瞪大眼睛,“没事,我一点都不累。”
双沅无奈地看着他,叹息。往另一边挪了挪,“上来一起睡吧。”
“……啊,…啊……”幸福来得太突然,杜医生凌乱了。
“怎么?不乐意?”双沅突然起了逗弄杜衍的心。
“乐意,当然乐意。那我去洗洗啊!”说完杜衍就慌慌忙忙跑了出去。
“唉,可是……”听到双沅在后头喊,杜衍跑的更快了,差点撞门上。
摸摸自己的脸,双沅疑惑,“我有那么可怕么?只是想告诉你病房里就有卫生间啊。真是奇怪。”烦躁地拨拉一下自己的脑袋,双沅钻进被子里,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杜衍并没有跑远,相反,他一直在门外边的公共椅子上,开心的捂嘴笑。杜衍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了吧。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如此吧。在爱情的世界里,你爱他,我爱你,他爱他。我们在爱与被爱里兜兜转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宿呢?
等杜衍再进去的时候,双沅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被角,轻轻地躺上去。看着双沅熟睡的侧颜,终是没忍住,摸了摸双沅的脑袋。像是感觉到了,双沅扭扭身子,哼了一声,继续睡觉。只这一下,吓得杜衍立马收手,乖乖睡觉。
之后几天,阮衡和袁照辉都没有再来。双沅却是每天都好像有心事一般。杜衍想着法逗他开心。双沅虽然也会笑,但杜衍看的出来,那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下一次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杜衍一直亲自给双沅做饭,想尽办法帮双沅补亏损得厉害的身体。
“再喝一口吧,最后一口了,好嘛?喝完有香蕉糖吃。”
双沅皱着眉,撇过头,“不要,真的喝不进去了。”
杜衍穷追不舍,又把勺子伸到双沅嘴边。眼看逃不过,又怕把汤洒在被子上,无奈,双沅只好再次张开嘴。好不容易把一小罐补汤都喂进双沅肚子里。把汤碗随意放在床头柜上,杜衍没有如往常一般去收拾。
“阿沅,再过两天就要动手术了,可你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
“怎么会?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开开心心的,怎么会不好呢?”双沅干笑着说。
“是啊,你每天都有在笑。可你并不是真正的开心,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头还有事。”
双沅摇头,“没有没有。”
“这么多天了,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叹一口气,杜衍落寞地笑了,“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啊!”
不得不承认,美人皱起眉来真真让人心疼,且心生怜惜啊!双沅本来不打算给杜衍添麻烦的,可如今看来不告诉他反而是更大的麻烦。只得把自己担忧的事情细细告诉杜衍。
杜衍听完双沅的话,一脸纠结地看着双沅,一副有话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双沅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受得住。”
“他要做的应该就是对阮衡进行商业上的打击吧。听说最近阮衡的公司不很稳定,李家和袁家好像在联手恶意收购阮衡公司的股票。”
“原来如此。”双沅深深松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他相信阮衡的能力,再不济,还有阮老爷子。所以即使是李家和袁家联手也是敌不过阮家的。
“你很担心他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找我大哥……”
“不需要。你不是说过么?如果不能自己坚强,就把幸福寄托到对的人身上。很明显,阮衡不是那个对的人。我要学着慢慢放手啊!再不舍得,我也要学着放手啊!”到底没忍住,双沅开始掉眼泪。
温柔地搂住双沅,“没关系,大声哭出来吧。有时候,哭都需要勇气。你已经很勇敢了。我知道,放手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你能下定决心,那我陪你一起啊。”
到双沅做手术这一天,杜衍早早来到医院,帮双沅准备。
“你歇一会吧,一大早来了就绕来绕去。这些事有护士去做,你瞎折腾什么啊。”
“没关系,你别担心。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打完麻药,睡一觉就好了。别怕,没事。”
双沅皱眉,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嫌弃地看了杜衍一眼,“香蕉糖没了,你去给我买一些吧。”
“哦,我就去……唉,不对啊,不是应该剩很多吗?你又偷吃?”声音陡然升高,杜衍炸毛了。
“嗯。”双沅一脸我就偷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好吧,我去买。”面对这样的双沅,炸毛了的杜医生只能自己给自己顺毛,还要捎带给双沅顺。
看着杜衍匆匆离去的背影,双沅不自觉勾起嘴角,同时暗自疑惑,“为什么还没吃糖就已经感觉到甜了呢?”
等杜衍买回糖来,却被告知双沅自己要求提前进入手术室。杜衍无奈,虽然他是双沅的主治医生,可他还是担心,所以请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来给双沅做手术,自己打算在旁边陪双沅。而如今手术已经开始了,很明显双沅不希望他在旁边,他也不好进去了。只好在手术室外捧着一纸包香蕉糖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进行到一半,杜衍意外地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阮衡。“你又来干什么?还没闹够吗?”杜衍紧张地站起来,拦住阮衡。
“我,我来看看双沅。听说,他伤很重,今天要动手术。”阮衡有些尴尬地回答。
杜衍虽然讨厌这人,但看得出阮衡面上的担忧不假。
“沅沅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确定你不是来看自己下手下的够不够重么?”哼,杜医生表示,才不会让你好过的。
按捺住内心的苦涩与悔恨,深吸一口气,阮衡艰难地开口,“我知道最近双沅都是你照顾的。谢谢你。我最近公司出了些问题,所以比较忙,能来这一趟很不容易,等他出来后看看他我就走。”
“呵,什么容易不容易,不过是想不想来的问题罢了。而且,我为双沅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心疼他,我心甘情愿对他好,不需要什么谢不谢的,就算是双沅要谢,我觉得,阮先生你没有立场替双沅谢我。”
听了杜衍的话,阮衡有些恼羞成怒,“我想杜医生你搞错了吧。我和双沅现在还没有离婚呢,我怎么没有立场替他谢你。而且,你觉得在我面前说你对我的另一半有好感合适吗?”
“你好意思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在乎过双沅的感受吗?虽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使你的态度大变,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耻。双沅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有血肉有感情的人。你对他说抛弃就头也不回的放手,后悔了就又来找他。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杜衍紧握双拳,痛苦地闭上眼,重重吐了一口浊气,继续道,“你有关心过双沅的过去吗?我查过,双沅他……一直被人抛弃。他的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渴望被爱。他把所有一切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你却为了他哥哥狠心抛弃他,践踏他对你的爱。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放不下你。刚来医院的时候,他身上的伤特别重,痛的神志不清,嘴里却喊的是你的名字,他说,‘阿衡,别丢下我,我怕……’……”
“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双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阮衡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他知道,杜衍说的只不过是他知道的一部分,然而自己对双沅的伤害远比这些多,在亲热的时候,喊袁照青的名字,记不住结婚纪念日却记着袁照青的生日,并且在那天喝的大醉回家,冲双沅撒酒疯,有一次,他还打了双沅……他一次有一次地犯浑,可是双沅每次都轻易原谅他,甚至反过来安慰他。现在想想,受伤却没人安慰的双沅,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暗黑的夜里悄悄舔砥伤口呢,那时候的双沅该多么冷,多么难过啊……
看着这样的阮衡,杜衍觉得有些可怜,但他并不因此而心软,“阮先生,恕我直言,你不配和双沅在一起。双沅应该由一个真正爱他的人来守护,而我,有信心做这个人。”
“可双沅爱的是我。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他,让他幸福的。”抬起头,露出有些红肿的眼,阮衡很是认真的承诺。
听了这话,杜衍嗤笑,“错爱了一个八年,你觉得,双沅还会继续错下去么?”
“不,这不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是盛渊集团的最大控股者阮衡阮先生吗?”阮衡话未说完,就被旁边一人打断。
回头一看,是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我是。找我什么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阮衡开口询问。
“是这样的,有人举报说您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以及走私军火。经我们同事调查,已经找到足够的证据,希望您和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阮衡苦笑,该来的总算来了,自己这回算是栽在最亲近的人手里了。原来,这几天阮衡的公司不断出现状况,都是袁照辉和阮衡的发小李任醒,甚至还有阮衡读大学时候的好哥们,毕业后在阮衡公司工作的赵泽褀联手所为。
而就在他来医院之前,袁照辉突然到他公司找他,那时在商业上,袁照辉已经百分百确定可以扳倒阮衡了,现在,他要给阮衡情感上的致命一击,他要亲手将这天之骄子,人人夸赞的阮衡推向地狱。他告诉阮衡,袁照青被绑架一事,根本就是他和袁照青合作用来陷害双沅的,至于双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袁照青为了有资本同袁照辉合作,同意偷偷给袁照辉一些阮衡的办公资料,所以袁照辉他们才可以十分轻松的斗倒阮衡。
阮衡当然不会相信袁照辉,在他心里,袁照青一直是最美好的存在,是他年少时的梦想,现在的幸福所在,他是那么美好,美好的让人忍不住伤害被人去保护他,爱他。这样美好的阿青怎么会做和异母哥哥联手陷害亲弟,出卖爱人这么龌蹉腌臜的事情。相反,习惯为了生存出卖自己,在那种风月场所待久了的双沅才是极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人。
所以当时,他立马反驳袁照辉,“你以为我会信你?阿青都已经被你们欺负成这样这样了,你和袁双沅竟然还想往他身上扣黑锅。绑架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教训,你又和人联合对我的公司下手,现在又跑到这里谎话连篇。哼,袁照辉,袁家还没衰弱到这种让你们这些小鱼小虾来耀武扬威的境地。”
“你以为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会来找你?阮少,瞧不起人可不是好习惯,要改!”袁照辉轻蔑的看着阮衡,丢给他一沓照片。
看着散落在桌子上的照片,阮衡告诉自己,不要去看,不要相信,照片可能是合成的,阿青绝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可是双手却还是忍不住伸向这些照片。照片上,袁照青和袁照辉在不同的地方,他们或争执,或平静交谈,他甚至看到有一张照片上,阿青笑着将自己的文件袋交给了袁照辉。
攥着照片的手在微微颤抖,“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阮衡一拳砸在桌子上,吓得对面的袁照辉后退一步。
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几步,袁照辉继续开口,“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贱。大的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对付自己的亲生弟弟,小的那个,为同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的。”说到这,袁照辉看到阮衡抬起了头,用那血红的双目瞪着自己。忍不住又后退一步,继续作死,“你还不知道吧,那天在汽修厂,袁双沅差点就死了,还是我好心把他送到医院的,当时那血流的啊,啧啧他也真是傻得可怜,背了黑锅,命都快没了,还要被你厌弃辱骂。不过他倒是幸运,遇见个杜医生。”
看着气势陡然弱了下去的阮衡,袁照辉继续幸灾乐祸,“哎…你不知道吧,上次你去闹的时候,他隔天本来是要手术的,结果都被你弄乱了。我还去看了他,那小脸苍白的啊。唉,听说今天就要手术了,据说风险不小,也不知我那愚蠢的异母弟弟能不能活着出手术室。”
听到这,阮衡再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不管还在自己办公室的袁照辉,急匆匆地跑了。
在他身后,袁照辉慢慢勾起嘴角,“贱女人,既然你走了,你犯的罪就让你的儿子们来承受吧。你放心,我会顾念着我们身体里有一半相同的血液,把他们爱的男人同他们一起送下地狱的。三条落水狗的游戏,一定非常精彩。突然好期待啊!”
画面再拉回到双沅手术室外。
看着依旧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阮衡缓缓开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等他出来再走啊!我想看看他,告诉他,是我错了……”浓浓的乞求意味,然而……
“不好意思,您需要立马和我们会警局,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带头的警察开口拒接。
看着这样的阮衡,杜衍只能叹息。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杜衍就在外头,松了一口气,“杜医生,您赶快换衣服进去看看吧!何医生那出了问题,病人可能有危险。”
听了这话,杜衍和阮衡都愣住了。还是杜衍先反应过来,急匆匆跑去消毒,换衣服。阮衡也着了急,也想跟着去。却被身后的警察拦住,“阮先生,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您不是医生,进去也没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先和我们回警局。”
眼看小护士就要将门关上了,自己却被人拦着,挣扎无用。阮衡突然大喊,“沅沅,你坚持住,我等你出来,沅沅,沅沅……”声音凄厉地像女人,放在平时,人们肯定都笑了,可是现在是医院,听到的人都是沉默,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有的人联系到自身,甚至开始低声啜泣。
连走在前头的杜衍都忍不住皱眉。而此时,躺在手术台上,因为麻药作用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双沅,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的杜衍站在手术台边,轻轻为双沅擦去那滴眼泪,目光温柔,“别哭沅沅。忘掉阮衡,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再掉眼泪的。”
手术室内,手术在紧张地进行着,而手术室外,阮衡被警察强行带走。
两个小时后,杜衍推着还处在昏迷中的双沅出来了。手术很成功,好好修养,两三个月后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双沅。
双沅是在傍晚的时候醒来的。因为药劲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现在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个守着自己的人是杜衍,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庆幸。轻扯嘴角,虚弱地开口,“杜医生,我的糖呢?”
阮衡终是没能等双沅醒来。两个人在纠缠了八年之后,就这样错过了。在双沅真正下定决心放弃的临界点,在阮衡翻然悔悟的最初点。如果阮衡知道这些,那当时,他会不会拼死也要留在医院等双沅醒来呢?然而没有如果,有些人,因为我们的过错,今生注定错过……
手术之后,因为杜衍的精心照顾,双沅恢复的很不错。一周之后已经可以被人搀扶着下床走了。而且这段时间双沅精神状态非常不错,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勾的小护士们天天往双沅的病房跑,对此杜衍很是郁闷:万一双沅因为被阮衡伤太深,突然想着找个小姑娘过日子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要哭瞎。
而且每天看着双沅和小姑娘们卖萌,杜衍感觉自己要得心脏病了,因为他一会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要融化了,哎呀我们沅沅怎么能那么可爱。一会又担心这么可爱的沅沅被别人勾跑怎么办?不行不行,看来自己要继续努力,不,是更加努力才行,杜衍在心中暗下决心。
不过看着双沅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杜衍真是每天都能从梦里头笑醒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阮衡已经可以自己慢慢走路了。有天吃完午饭,杜衍在那儿收拾。双沅无聊地靠在床边玩PSP。把垃圾都扔掉后,杜衍发现双沅竟然还没有睡觉,顿时炸毛,“你怎么还不休息?再不睡觉今天的糖就没有了,乖乖喝药也不给吃。”
“不要不要,我是有话要和你说才等到现在的。”立马扔掉手里的PSP,双沅表示,吃糖什么的最重要了。
“还有什么事要说?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个不停么?”杜衍一边表达自己的疑问,一边随手拉了椅子,坐到双沅旁边。
“其实……就是……那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双沅只好低头□□刚刚杜衍顺手递给自己的香蕉抱枕。
“傻瓜,有事就说,怎么还和我扭捏起来了?”好笑地看着苦恼的双沅,杜衍又忍不住想要摸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就我手术那天,阮,阮衡是不是来过啊?”双沅边说边看杜衍的脸色,感觉杜衍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他立马补充道,“因为那天我不是被麻醉了吗?就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他在喊我“沅沅”,当然,我也感觉到你和我说话了,你和我说,说……哎呦,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明明有听到的啊!”气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双沅顶着一颗鸡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杜衍,表示真的是脑袋太笨,记性太差才记不住,真的不能怪他啊。
杜衍此时心里却是异常烦恼,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些天来,因为不确定双沅到底知不知道阮衡来过的事,他一直都没有和双沅谈起过手术这天的事,他还叮嘱当天的医生和护士不要乱说。
其实,他是存了自己的私心的,因为他怕。是的,杜衍害怕了,他害怕那样的阮衡会让双沅再次心软,然后毫不犹豫地奔向阮衡的怀抱,接受浪子的回头,他怕自己和双沅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他还怕日后阮衡后悔了,会让双沅不幸福。太多太多的害怕与担忧,让他最终选择了隐瞒双沅。
而现在双沅主动问起这事,杜衍可以确定,双沅已经知道了,或者是早就知道了,不过一直没问罢了。
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他决定,把那天手术室外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双沅。因为双沅有权利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有权利自己做出决定。但毕竟糖吃多了容易变傻,杜医生在心里偷偷想,如果双沅决定错了的话,自己就好心帮他改过来吧。
“那天,我买糖回来,发现你已经进手术室了,我在外头等了没多久,阮衡就来了……”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杜衍开始讲述这件他仍旧不是很愿意将出来的事。
此时此刻,午间的阳光很暖,双沅看着认真回忆,细心讲述的杜衍,心里头暖得不得了。杜衍讲的,和他在小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听到别的病人的闲聊里得到的信息没有什么出入。其实当时自己就已经确定并且相信了,但连他自己都奇怪的是,当时自己很平静,仅有的一丝波澜被自己强压下去之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安静静的等着去给他拿衣服的杜衍归来。
而他今天为什么还要问杜衍呢?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觉得,看到杜衍满脸的不情愿,却仍旧没有欺骗他,而是选择将事实讲述出来的样子,他真的很开心。就像一个一直被嫌弃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尊重他,爱护他,一心想着他好。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了双沅本来已经灰暗了的世界了,带给他光明,双沅怎能不开心。
在这个本该酣睡的午后,他们俩就这样看着彼此,一个认真讲,一个认真听……
不过是讲了不到半个小时,杜衍却觉得自己刚刚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再仔细看双沅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杜衍表示好想哭,沅沅你笑得这么温柔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脑子突然不够用了有木有啊!
看着杜衍脸上纠结地不得了的表情,双沅忍不住笑喷了。眼睁睁看着双沅从微笑突然变成大笑,杜衍在心里哀嚎:沅沅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会又想和他在一起了吧?就算他有了浪子回头的迹象你也不能这样啊!我还在这呢,你这一副快要笑傻了的样子真的好吗?
叹一口气,从椅子上挪到床上,想伸手揉揉双沅的脑袋,最终手却落在了双沅的肩上。“该说的都说了,双沅你是怎么想的?”
往杜衍那边靠了靠,双沅开口,无所谓的语气,“我能想什么?我和他都已经这样了。倒是你,今天的糖到底有没有啊?”
“你,你,你真的放下他了?那,那你刚刚在笑什么?我,我还以为……”双沅这样说让杜衍很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还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那种只能在心里想想的话怎么可以讲出来。
“那我刚刚在笑一只大傻瓜。”
“难道你刚刚是在笑我?”
双沅一脸你无药可救了的表情看着杜衍,然后杜医生就彻底炸毛了,“哼,今天没有糖,明天你也别想了!”傲娇地一转头,一副你快来哄哄我,哄哄我就好了的样子。
双沅无奈,这人有时候真是比小孩还小孩。
又过了小半个月,双沅被杜医生的各种大补养成了白胖子。站在镜子对面,捏着自己腰上的肥肉,双沅恨恨地瞪了镜子里捂嘴偷笑的杜衍一眼,这货绝对是故意把自己养这么胖的。
上一次聊过之后,双沅还是问了阮衡的近况,听杜衍说阮衡的案子差不多已经定下了,因为证据确凿,即使阮家老爷子动用了隐秘关系,阮衡仍有可能会坐牢。双沅当即拜托杜衍继续打听打听,看什么时候可以去探监,他想去看看阮衡。刚开始杜衍很是不情愿,但无奈双沅卖萌扮乖了好几天,杜衍只得端着自己融化了的小心脏,忙前忙后地张罗这事。
而最近阮衡的案子已经判下来了。最后阮衡还是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但相比同类案件的五六年已经好很多了。为了这么个结果,阮老爷子也是费了不少劲,听完审判结果,就直接住进来医院休养去了。杜衍请自己大哥帮忙,为双沅安排了最近的探监日期。
这一天,杜衍早早地起床,开始捯饬自己,等美得自己都不忍直视镜子里头的自己了,这才作罢。此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啊!都这么晚了!”哀嚎一声,杜衍发现自己还没有给双沅做早饭,又急匆匆去厨房做早饭,围裙都没来得及穿。
杂乱的头发,沾了面粉的衬衣,被蛋汤泡了的裤脚……看着自己面前装扮如此销魂的杜衍,双沅表示根本带不出去啊,这样子走路上遇见了都不想和他打招呼啊。
双沅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伤到了杜衍脆弱的心灵。自己是因为怕他饿着才手忙脚乱地弄成现在这样,又怕时间来不及,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看着杜衍已经开始低下脑袋委屈地瘪嘴了,双沅觉得,自己一早上的紧张和焦虑都跑光光了。踮起脚尖,像杜衍平时对自己那样,双沅伸手在杜衍的大脑袋上使劲揉了揉。“好啦好啦,和你开玩笑的。早餐都要凉了,赶快和我一起吃吧。”
☆、让我一次性更完吧(二)
“嗯嗯。”杜衍边很乖地应着,边不着痕迹地弯了弯膝盖,方便双沅摸他的脑袋,又不会伤害到双沅的自尊心。同时在心里感叹:唉,我怎么能这么好?
匆匆吃过早餐,双沅已经准备好要走了,杜衍却开始磨磨蹭蹭了,放在办公室里的衣服就那么几件,到底该穿哪一件才能彰显出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呢?对,你们猜的没错,杜医生打算用自己无人可挡的魅力biu,biu,biu刺瞎阮衡的双眼,让他自惭形秽,不敢再和自己抢双沅。我们杜医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有自信。
“行了行了,别挑了,你穿哪一件都帅气的不得了。”双沅实在是等的麻烦了,决定亲自去把杜衍揪出来。
然而一推开门,两个人都呆住了。杜衍此时身上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内裤,两手提着一件衬衣在胸前比划着。他们就这样一个保持推门的姿势,一个保持比划衣服的姿势,呆愣地看着对方。
双沅心想:平时看杜衍一副书生样,感觉比自己强壮不了多少,却没想到身体这么有料,啧啧,瞧那笔直修长的腿,瞧那大腿上的肌肉,再看那腰,那翘臀,还有那被布料包裹着的……啊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双沅被自己的“龌蹉”想法羞红了脸,佯怒丢下一句“你再不快点我就自己走了啊!”便慌忙跑开,当然,他没有忘记关门,哼 ,就是不给你们看,别问我为什么。
而杜衍本来在纠结要不要把手放下去,让双沅好好欣赏自己健壮的身体。结果还没想好就被双沅啪的一关门给惊回了神。再想一下刚才的情景,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怕双沅等不及,杜衍随手抓了件衣服穿上,急匆匆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