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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雨锁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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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动你没商量

作者:烟雨锁

他回来了

安染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起来,甚至不敢看左沐阳的眼睛,短暂的沉默后,左沐阳牵起她的手,绕过人群,带着她上楼。

“去哪?”当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跳跃时,安染染蓦地想起左沐阳之前说过的今晚去他那里,一颗心骤然的慌跳起来。

他没有说话,却是眼尾轻挑,一只手臂忽的横过来,横插在她的腋下,将安染染困在了电梯与他的怀抱中间,那混着酒香的气息低压下来,喷在她的耳畔,“你很怕和我在一起?”

“我……”安染染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鼻尖也在涔涔冒汗,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不能否认,她的确怕和他在一起,特别是当他的眼里对她满是**时。

左沐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两排蝶翼般的长睫更像是受到惊吓般轻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明清透如水,却偏偏好似笼了层薄薄的纱,看着他的时候透着怯懦的楚楚可怜,让他忽的心生不忍,却又心有不甘,“我又吃不了你!”

猛然收回手臂,左沐阳颓败的倚在电梯壁上,一直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的他,却是在面对安染染时总是束手无策,有时他在想对女人是不是直接用强或许更有效果,可是每次一碰触到她惊悚的眼神,他又硬不下心来。

五年了,哪怕她和他在一起,可她的心终是没有真正接受他,也无法接受他的亲热,这五年来,他哪怕用尽全部去呵护她,却仍是走不到她心底,取代不了她心底的那个人。

看着左沐阳的样子,安染染知道自己无意中又伤到他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左沐阳对她的好,对她的疼,她都看在心里,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也试过去爱他,可是她欺骗不了自己,也不想让虚伪的爱伤害他。

“他回来了……”狭小的空间,左沐阳的声音低低响起,宛如往安染染的心口直直的插了一把刀,疼的她连呼吸都不能。

几乎是刹那,左沐阳也睁开眼睛,他灼灼的看着她,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直到电梯在‘叮’的一声后打开,他也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她仍是那般的平静,仿佛刚才他说的话,她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左沐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却见安染染已经挽住了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直到进了房间,左沐阳都不认为那是安染染该有的反应,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重复一遍告诉她的时候,安染染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柔软的小脸贴在了他的滚烫的胸口,“沐阳,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左沐阳的身体猛然一颤,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停滞,时间静止。

安染染的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见他没有反应,她便咬住唇抬手捏住了他的扣子,柔软的指尖扫过他的胸口,惹起了阵阵电流……

“染染……”左沐阳已经变了音腔。

她没有动,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忽的,她的手被他握住,当入骨的凉意从他的掌心跌入心底时,左沐阳蓦地惊醒,“安染染……”

一股重力袭来,安染染被甩到沙发上,同时左沐阳高大的身子也欺压下来——

“是你要给我的,不要后悔……”左沐阳的声音粗浑愤怒。

颈间吻痕

“安染染,注重你的动作!

“安染染,注意力集中点!”

“安染染……”

“错了,错了……”

“卡!”

整整一上午,安染染在舞蹈老师的一次次点名中成了这次集训队伍中无人不晓的名角。

“安染染你怎么回事?”舞蹈老师卓扬走过来,脸上有怒气,也有对她的失望。

抬手揉了揉紧绷的鬓角,安染染对卓扬鞠了躬,“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看着安染染微微惨白的脸色,卓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扬了扬手,安染染便退出舞蹈室,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安染染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活活像是一个脱了魂的女鬼,这都是拜左启正所赐。

五年前,他波澜不惊的搅乱了她一池春水,让她爱上他,在她爱到无法自拔时,他仓皇抽身,让她一个人承受爱情的痛苦。五年后,她试着让他淡出自己的生命,他又搂着未婚妻乍然出现,打乱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他的未婚妻是南城宣传部的部长,也是市委书记的女儿,那样一个从骨子到外表都高贵如公主般的女人,与他还真的相配,想到早上他搂着关佳琦的那一幕,安染染的心如被尖锐的玻璃划过,那痛如此细密,凌厉。

左启正……

五年了,你还是有让我变得狼狈的本事……

左启正,你既已美人在怀,为何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左启正,我到底哪辈子欠了你?

左启正……

听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安染染快速低头打开水阀,捧起清凉的水扑向自己的脸,她不要自己的狼狈人尽皆知。

安染染连连往脸上扑了好几把水,才抬起头去抽纸巾,却是在镜子中碰到那双眼眸时,身体蓦地一抖……

隔了五年,他的脸依旧是颠倒众生的俊美,简单的白衫,深色的西裤,却在他身上穿出耀眼的味道。

他瘦了一些,却多了凌厉的味道,早年在他身上的那股子温和也被时间打磨消尽,整个人似乎深沉阴郁很多,像是夜幕下的深海,深不可测……

当颈间传来一股气息的湿热,安染染才回神,而左启正已经靠近。

“这位先生,这里是女洗手间,你似乎走错地方了,”安染染强压着胸口跳跃的激动,故作平静冷淡的开口。

他的眸子紧盯着她的颈间,那上面是一枚深紫色吻痕,像极了不小心折翼的蝴蝶,左启正从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

“喂,这里是女洗手间,请你出去,否则我叫人了,”安染染见他不动,提高了声音,甚至有些威胁的味道。

他,终于抬眼,眸光对上她的,却不想他那双湛深的眼眸却是比五年前更加深邃,瞬间,安染染有种要被他吸进去的恐慌。

突的,左启正修长的手臂一横,从她的腋下横插而过,安染染便被困在了他与洗手台之间,他的脸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清冽的音调让周围的空气有了冷意,“你真和左沐阳在一起了?”

安染染一怔,慌乱之后恍然记起左沐阳是他的亲叔叔,看着眼前这张让她心碎的脸,她勾了勾唇角,涔冷一笑,“左先生,你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

却不料她的故作挑衅在左启正下一秒的动作中惊呆,安染染只感觉双肩一凉,她贴身的舞蹈衣竟被左启正一把扯开,露出胸衣及细白如雪的肌肤!

“左启正——”安染染惊呼。

和亲叔叔抢女人

左启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盯着她裸露的肌肤,似在寻找着什么,片刻,只见他性感的唇角微挑,一丝满意的笑拂过,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竟像是聚了天地所有的光线般明亮,这样的他让安染染一时迷惑,甚至忘记了反抗。

安染染怔愣之际,左启正的唇已经覆上她的,清凉的气息似曾相识,安染染却是一时想不起在这里品尝过这种味道,直到他的舌尖扫过昨晚被神秘男人咬过的痛处,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猛然用力将他推开,“混蛋,昨晚的人是你!”

左启正徐徐勾唇,葱白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暗沉的眼眸浮起几分嘲弄,“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霎时,安染染的双眸迅速聚起雾气,她裸露的双肩微微颤抖,声音尖厉,“左启正,你真无耻!”

那样漂亮又清纯的眸子,像是黑宝石一般通亮,此时因为蒙着雾气又显得委屈,柔弱,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这样的她扯着他的心疼了起来,隔了五年,他又体会到了这样的痛感,又终于见到了这双眼睛。

不受控制的,左启正的脸下压,鼻尖抵上她的,炙烫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吮着怀里的小人,安染染褪去了刚才的震惊,全力的推打着他,可是她的那点力量于他根本不可一视,他的吻愈发狂热,由唇瓣下移,停在她的颈际,肩头,他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的味道,“以后离左沐阳远点……”

“左启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安染染眼里的雾气散去,被吻过的嫣红唇角勾带起嘲讽的笑意。这一刻,那些在她心中埋了五年的愤怒陡然聚升,那种想撕碎他的念头又变得强烈。

左启正盯看着她,这是今天她第二次说他没资格,那么是谁有资格?左沐阳吗?

霎时,左启正的胸口像是被巨大的浪潮在翻搅,疼痛让他有种呼吸衰竭般的难受,眼底迅速涌起阴冷的怒潮,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冷了起来,“我会让你知道有没有资格?”

说完,他便张嘴咬住她裸露的肩头上,有些狠戾的吻更是肆虐的在她雪白的身上留下一片片醒目的紫痕。

“左启正……”安染染挣扎,却是换来他更强势的掠夺,忽的便不再动,任由他吻,直到他肯停下。

“吻完了?”当左启正埋首她的颈间,她冷然开口,那般平静的声音,竟没有一丝颤抖,这样的她让左启正意外,甚至是震惊。

他抬脸看着她,只见她冲他微微一笑,动作懒散的将颊边被他弄乱的发丝撩到耳后,那神态竟有种风情女子被非礼后的毫不在意,偏偏这姿势又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安安……”左启正心慌的低唤。

“我的味道不错吧?”安染染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胸口,还轻轻画起了圈圈,这是他们在一起时,她最喜欢对他做的动作,也是他最承受不住的动作,可以说比任何肢体行为都让他震颤。

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安染染更加放肆起来,她的手指开始慢慢游移,最后攀上他的颈项,俊俏的小脸微微的扬起,冲他暧昧的吐气,“五年了,左启正长能耐了,竟和自己的亲叔叔抢女人!”

刹那,左启正如遭雷击般的全身僵住,胸口漫起生锐的疼,却听得安染染轻轻一笑,他的身体被她轻轻一戳,推开,他听到她幽幽的说,“左启正,请你记住,从五年前你走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我现在是左沐阳的女人!”

一字一句,如此清晰,如刀子划过他的心。

幺舅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被老师骂了?是不是因为早上被车撞到哪里了?”肖雅不是舞蹈组的,但是这俱乐部就这么屁大的地方,任何消息都是传的很快,她一听说这个消息,便不放心找来。

吐了口气,安染染强迫自己从被左启正狂吻的震撼中回神,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报告小鸭鸭同学,是,我被骂了,但与早上撞车无关,ok?”

肖雅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秒,似在确定她后半句话的真实性,直到安染染踮起脚尖,做了个白天鹅360度大旋转的动作,肖雅才相信,接着一双细长如白骨精的手便伸了过来,扼住安染染的脖子,“大染缸,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小鸭鸭!”

“那叫你什么?鸭子?”

“你才鸭子,你哥你舅都是鸭子……”

“这么恶毒,连我哥和舅舅都沾光了……哦,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幺舅当鸭子,你好去嫖,对不对?”安染染说完,肖雅的脸唰啦就红了。

“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肖雅臊的不行,和安染染打闹起来,拉扯之中,她便看到了安染染那颈后和露在外面迷人肩头的吻痕。

“哇靠,这么猛……”肖雅爆粗口,“看来左少爷技术相当有料啊……”

“……”安染染刚要张嘴,便看到左启正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面前。

“麻烦让一让!”左启正这一说话,安染染才发现自己和肖雅正挡在电梯门口。

“……”肖雅嘴唇动了几动,虽然没出声,但可以肯定是在骂人,只是她骂人的时候忘记了松开安染染,所以那些扎眼的吻痕再次暧昧的暴露在左启正眼底。

当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安染染才拍掉肖雅的手,却是从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中看到左启正的眼眸正紧盯着自己。

一辆火红的宝马在落日的夕阳下招摇的过份,而车边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更是风骚的无人能及,安染染有些雀跃的跑过去,“幺舅,我的车子坏了,谢谢你来接我!”

早上那样一摔,安染染的电车也倒霉的被摔坏了,这会她正犯愁怎么回去,恰好看到了江洛焕,她的小舅舅。

江洛焕无视安染染那一脸的兴奋,一双桃花眼看着不远处,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少美了,我来接朋友。”

听到这话,安染染不满的瘪瘪嘴,“怪不得打扮的这么妖孽,你这是又准备勾搭谁呢?”

江洛焕闻言,收回目光,抬手拧了把安染染的鼻尖,“没大没小,这怎么给小舅说话呢?还有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叫我幺舅,听起来像是要夭折一样,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安染染拍掉江洛焕的手,“我就叫你幺舅怎么了?再说了,谁让你现在是最小的那个,要不是我小小舅死的太早,你就是想让我叫你幺舅,你都没份!”

别看安染染平日很安静的样子,要是这嘴巴一张开,那厉害的真是让人害怕,江洛焕拧眉,一副无奈的样子,“随便你,想叫就叫吧,早晚非得让你叫夭折了不可!”

“那样最好,省的留在人间祸害良家妇女……”安染染还没说完,便看到江洛焕已经跑向了不远处。

会遭雷劈

安染染顺着江洛焕跑去的方向,看到身穿枣红色连体衣的关佳琦正缓步走来,那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随着她的步子轻颤,像是连风也跟着她动了起来。

这样的关佳琦有着女人的妖娆妩媚,恁安染染同样是女人都看得痴迷,更何况是男人,左启正亦是对她更深爱不舍吧!

“琦琦……”

“佳佳……”

两道男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就连安染染都是一愣,当她看到那个叫关佳琦为佳佳的男人时,乌黑的眼眸一刹那失了光华,却见关佳琦一下子变得神采风扬,小步跑向那个男人。

安染染从来没有见过此刻的江洛焕,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突的遭遇了冰雹风雪的袭击,骤然间香消玉殒,落败不堪,而另一边的人,正甜蜜的相拥着,左启正不知对关佳琦说了什么,她正笑的春光灿烂,小鸟依人的偎在左启正怀里,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给了她一个人似的。

“幺舅……”安染染的胸口溢出一股说不出的疼痛,仿佛小舅的疼有着连锁反应似的。

原来小舅爱的女人竟是关佳琦,是左启正的未婚妻……

冤孽啊!

左启正看到了江洛焕,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只不过前几秒是看到他和安染染在一起,看着他们笑闹,看着他拧她的鼻尖,那一刻他就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和安染染是什么关系?

左启正见对面的男人也打量自己,他礼貌冲江洛焕点了点头,却不知落在不远处安染染的眼里,竟是一种炫耀的挑衅。

他丫的,凭什么这么张狂?有女人了不起啊?

安染染头脑一热,几步跑了过去,小身子冲着江洛焕一扑,勾住他的脖子,娇嗲道,“亲爱的,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任性,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话说完,连安染染自己都起了一身的小米粒,而江洛焕更是一头雾水,直到她冲他连眨眼睛,他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演戏给他找台阶下。

江洛焕看到不远处依在左启正怀里的关佳琦也被自己怀里的小妮子吸引了目光,甚至她的眼里还流露也不敢相信的惊奇,他的心微微一痛,然后故意扯出轻松邪肆的笑,拍了拍怀里的身子,“小宝贝,我没生气,只是看到小学妹打个招呼而已!”

安染染也被这称呼搞的全身颤麻,她有些扛不住了,使坏的在江洛焕腰上拧了一把,“走啦,再不走就穿帮了!”

“我还没炫耀呢,”江洛焕并不晓得怀里的小妮子和左启正的过去,强拉硬扯的勾带着她走到左启正和关佳琦面前,浅浅一笑,“琦琦,不介绍一下吗?”

关佳琦抿唇一笑,与左启正十指相扣,“我的未婚夫,左启正!”说完,又一脸娇宠的看向左启正,“阿正,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江洛焕!”

“幸会!”左启正伸出手,与江洛焕的手指轻触,目光落在如鸵鸟一般缩在江洛焕怀里的安染染身上,那眼神仿佛在问,江先生,这位是……

江洛焕神色有些紧骇,他突然觉得“这是我的女人”几个字很难出口,要知道这小妮子可是他的亲外甥女啊,他怕说出来会遭雷劈的……

脚踏几只船

“江师兄是来接女朋友的吧,”关佳琦一句话缓解了江洛焕的尴尬,他看向她,只见她笑着,那笑在如血的夕阳下,竟有种让天地都黯淡的绝美。

江洛焕短暂的失神,被腰上的痛意拧醒,他冲关佳琦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过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他腰上的肉都要被安染染拧烂了。

“我来接染染去吃饭,二位要不要一起?”江洛焕赶紧找了个托辞,这样的邀请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绝对是客套,却不料左启正竟爽快的应到,“好啊!”

关佳琦愕然的看着左启正,他轻抚了下她的发丝,解释道,“既然江师兄邀请我们,拒绝会没礼貌的!”

礼貌个屁,安染染全身肉抽的想骂人,同时对着江洛焕又猛一记狠掐,谁让他多嘴邀请的!

“左先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江洛焕一边轻切着牛排,一边像是熟识的老朋友般与左启正交谈着。

“刚回国,”左启正也切着牛排,却在说这句话时,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只是安染染低着头,唯有切牛排的劲道像是对牛肉有着多大恨似的用力。

“怪不得,我还以为是琦琦的保密工作做的好呢,”一说到这个,江洛焕的心就不由泛起酸意,他追了关佳琦四年,结果是她有了未婚夫。

关佳琦感受到江洛焕那透着伤楚和哀怨的眼神,不自然的撩了把发丝,将面前的牛排推到左启正面前,“阿正,你帮我切!”

“好!”左启正浅浅的勾了下唇角,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推到一边,拿过关佳琦的牛排刚要切,就听到对面发来一声餐具碰撞的脆响,安染染已经将餐具生气的丢到一边。

“江洛焕,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吃牛排了,麻烦的要死,还非要请我吃这个,你诚心的对不对?”

虽然江洛焕知道自己这丫头的脾气,可被安染染这样一吼还是有些脸面挂不住,他放下手里的刀叉,低声道,“小祖宗,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不,我要吃中餐,吃火锅牛肉,”安染染固执任性起来,江洛焕也是头痛。

“我求你了,回头送你一款手机,成不?”江洛焕可不想丢脸啊,可安染染偏不遂他心愿,要不是今天有外人在场,他一定会狠狠的捏她,于是咬了咬牙,“那送你一辆车!”

安染染的眼睛忽的瞪大,有些不敢相信幺舅的话,直到江洛焕确认的点头,安染染才笑了。

江洛焕和安染染这一番对白虽然声音压低,但关佳琦她们还是听到了,调侃笑道“没想到江师兄这么疼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江洛焕才发现把安染染借当临时女朋友是多愚蠢的事,他起身,找个去卫生间的理由搁浅这个话题,恰好,关佳琦也要去卫生间,顿时,餐桌上只剩下安染染和左启正两人,一时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五年了,没想到你切牛排的功力还是没有长进,”一丝带着嘲讽的冷吡让安染染当即就恼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她瞪着对面的男人,看着他切牛排优雅的动作,真恨不得拿刀子叉烂他的手。

“叮”的一声后,便见左启正丢下了手里的餐具,身体倚向椅背,一双幽暗的眸子激流汹涌的看着安染染,声音清冷,“安染染,你到底脚踏几只船?”

这样的责问,让安染染先是一愣,接着说不清的酸意像是充氧的气泡般翻涌,他凭什么这样问她?许他有未婚妻,就不许她交男朋友吗?

腾!安染染站起身,一双蒙了水雾的黑眸似雾遮纱的看着他,却是让他觉得无比冷硬灰暗,“左先生,脚踏几只船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爱亦非爱

安染染说完,便跑走了,她不要再呆下去,她受不了左启正对关佳琦呵护疼惜的样子,受不了曾经说过只给她切牛排的人,现在又为别的女人切牛排。

左启正,你曾经说过的话都忘了吗?可是她忘不掉,真的忘不掉!

安染染走了,左启正的心也一下子空了下来,那种空在音乐袅袅的餐厅里被放大,让他空落落的无措。

他怎么会忘记曾经和她在一起的过往?其实来吃牛排是他提出来的,因为他想看她皱鼻子的样子,结果五年了,她还是会面对牛排皱鼻子。他知道那是因为她不会切牛排,用她的话说,简直比杀一头牛还要费事,因为杀牛直接切断它的喉头就可以了,可是切牛排就讲究太多。

当他给关佳琦切牛排时,她发脾气,因为她介意他为别的女人切牛排。五年了,她还是那个脾气,任性,固执,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着独霸的**。

五年了,她似乎并没有变多少,可是她又变了很多,今天在舞蹈房里,当他看着她身姿柔软的舞动脚步,他几乎不敢确认她还是他心中的安安。

她竟从事了舞蹈专业,这让他很意外,虽然她从小就一直参加舞蹈培训班,但是她对他说过不喜欢跳舞,还记得当时他回了她一句,“每个男人在心中都会一个跳舞的女孩,因为那柔软的身段会让男人心跳加速!”

她最终选择了自己并不喜欢的舞蹈专业,是不是因为他的这句话?他对她的影响力还是那么大吗?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她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这个,左启正眸子里的柔软又变得暗沉起来,他拿起电话,拨了串号码,“林子,帮我查一个人,叫江洛焕,是天创传媒的老总……还有他身边的女人安染染。”

挂掉电话的时候,江洛焕已经走回来,看了眼身边空掉的座位,挑挑眉,“这丫头也去卫生间了?”

“她走了,”左启正声音平淡。

“走了?”江洛焕抬眸看向门口,而关佳琦也走了回来,“谁走了?”

“对不起江先生,我刚接了个电话,还有事,要先走一步,让佳佳陪着你慢慢用餐吧!”左启正起身,那架势不给对方一点挽留的余地。

“阿正,你还没吃……”关佳琦看着一动未动的牛排,还没说完,就被左启正打断,“佳佳,不要太晚回去!”

左启正的脾气,关佳琦是了解的,他决定的事没有谁能改变,只是他突然的离开,把她一个人丢下,总还是让她失了脸面,其实这样的他,关佳琦早就习惯了。

这五年来,她和他在一起,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左启正唯一的女人,实际上确实也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左启正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鸿沟,不是不想跨越,而是无法跨越,亦或者可以说他根本不给她跨越的机会。

左启正就那样在她身边若即若离,让她掌控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亲吻的人之间隔着一层纱,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就那么好?”江洛焕满是酸意的一句话打断关佳琦的思绪,她没有说话,脸上却是写满了失意,这样的她让江洛焕心疼。

“琦琦,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江洛焕握住关佳琦的手,她却是闪电般的抽回。

“师兄,你要是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关佳琦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江洛焕已经习惯了关佳琦的拒绝,他惨然一笑,俊逸妖孽的脸仿佛被霜打过般黯然,“好,我不说!”

两个人默默吃了晚餐,却是如同嚼蜡般无味,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响,让静寂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受了委屈

左启正走出酒店,便在不远处看到了那抹身影,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影被拉的瘦长,让人不由想起李清照词里的一句精典话语——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时间是一把锋利的刃器,把她打磨的成熟妩媚,却也将她内心的孤独凌刻的极致,虽然她对他冷漠,甚至是不在乎,可他还是从她的眉目之间看得出来,她是孤独的,不快乐的,哪怕她笑着,那笑也带是淡淡的忧愁,再也不似五年前的笑仿佛能拨云散雾。

她的不快乐和孤独与他有关吗?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他的沉思,他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端的人说,“老大,查到了,江洛焕毕业于上海音乐大学,号称南城第一才子,毕业后成立了天创传媒,他的家世并没有什么特别显赫的背景,父母皆是退休后的工人,他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的两个哥哥,一个是市政府的文员,一个是中学老师……还有安染染,并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的外甥女,就是说江洛焕是安染染的亲舅舅……”

“我知道了,”左启正打断林赫,挂机。

看着远处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左启正忽的笑了,这丫头还是那般好胜,居然为了缓解江洛焕的难堪冒充他的女人,摇了摇头,他开启车门,向着不远处的身影驶去。

安染染踢着脚下的石子,却是越踢越有气,一想到左启正和关佳琦眉目传情的样子,她就说不出的怄火,不就是有未婚妻吗?至于这么显摆吗?好像全天下的男人就他一个人有女人似的。

左启正,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不是自诩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吗?为什么关佳琦只是嗲嗲的一笑,你就什么都忘了?

背叛自己说过的话,会遭报应的,左启正你背叛了当初对我的诺言,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啊——”

安染染光顾着泄愤了,却是一脚踩在石子上,脚踝一崴,整个人失了重心倾了下去。

左启正的车子刚开过来,便看到她跌在地上,顿时心口一紧,停下车子,跳了下来,“走个路都能摔倒,你还能不能更笨一点?”

他骂她……

她是因为他才摔倒,他居然骂他?

本就因为刚才他对关佳琦的疼惜而醋意横生,再加这他这样凶她,安染染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

路灯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那汩汩的泪水泛着波光,让那一双大眼睛愈发通亮的像个明镜,直照的他心无处遁藏,他轻轻的咳了一声,低头抚上她的脚踝,“扭到了没有?”

“别碰我!”

“不要你管……”

“走,你走…….”

安染染像个被激怒的小兽,推打着左启正,那粉嫩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却是有着撒娇的暧昧。

片刻,任她发泄了一会,他才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间轻吮一口,“打累了吗?累了,带你去医院!”

霎时,一股电流顺着他吮吻的指尖传遍全身,安染染一时忘了所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他却一把将她抱起,向着车子走去。

她已不是他的谁

睽违了五年的怀抱,只是这样一触,便让安染染心跳加速,那一秒,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手臂竟不由的环住他的腰,脸也贴近了他的胸口,却是刹那,一股子香奈尔5号的气息冲击了她的大脑,短暂的迷失后,她骤然清醒。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怀抱半个小时前,搂过别的女人,她怎么就忘记了当初他是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让她生不如死?

“放开我,”一声冷呵让左启正猝不及防,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仍是向着车子走去。

“放开!”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沙哑。

左启正停住脚步,如夜般幽深的眸子似不解的看着她,却是被安染染眼里的芒刺刺的心口一紧,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厉色道,“不想你的脚废掉,就老实点!”

他不说还好,越说安染染越火大,顾不得脚上的疼,安染染对他又踢又打,“我的脚废了,也与你无关,我让你放手!”

她的任性,左启正是知道的,任由她打了一通,他才低声开口,“安安,别闹了!”

这样的低声带着忧伤,还有一点淡淡的哀求,让安染染所有的动作静止,她看着他,那忽的一瞬间,安染染竟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到五年前,仿佛他们每次吵架后,他最先妥协求饶一般。

“左启正……”安染染失控的低唤。

“我带你去医院,”他打断她,将她塞进了车子。

车窗外闪烁的流光从他的脸上打过,一道道斑驳的痕迹让他整个人愈发的看不清晰,安染染定定的瞧着,像是时光骤然的回转,那句盘旋在她心头五年的话终是问出口,“为什么走掉?”

这样一句话宛若向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骤然间漩涡四起,只是左启正并没有应声,而是随手打开了车内的cd,当音乐响起,安染染忽的笑了。

为什么要问?他早就忘掉了当年吧!

就算他没有忘记,现在的他也是美人在怀,她又是他的谁?又有什么资格和高贵的市委书记千金相比?

“停车,”安染染看向窗外,声音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气,朦胧的不真实。

车子还在徐徐前行,仿佛左启正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安染染终是受不住,猛然转过脸来,近乎尖锐的声音盖过了车内的音乐,“停车——”

“我让你停车——”

‘嘎!’

车子骤然停下,安染染的身体因车子停的过急而前倾,只是她已经没心思去理会,抬手就开车门,却不料有人手快的将车子上了锁。

没有说话,安染染只是回过头瞪他,一双被眼泪洗刷过的眸子那般晶亮,竟让左启正不敢直视。

“看过医生,我就送你回去!”左启正声音低哑,喉头间像是哽了块什么东西。

安染染依旧不语,却是眸光越来越锐利,左启正左手一扬,遮住她的眼睛,然后将她紧紧的锁在了怀里,“安安——”

“别碰我,”安染染像是被什么蛰到一般。

她的病又犯了

颈间猛然一痛,左启正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锋利的齿尖正一寸寸没入他的肉里,而且是越陷越深……

不是不疼,却是比不过他心里的疼,他没想当初那样信誓旦旦要把自己给了他的女人,今天竟这样绝决的抗拒她,他已经探入她裙底的手蓦地的收紧,拽住她的底裤就扯,却听到她说,“左启正,你太脏了,别碰我!”

一句话让他的动作陡然停下,他看着她,寂静的空间是两个缠斗后的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他感觉到被她咬过的伤口有血流出,一点点浸湿他的衣衫。

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都对她做了什么,一股说不清的懊恼在心间翻腾,而他却也只说了句,“我送你回去!”

安染染不知是累了,还是被吓到了,竟没有再拒绝,车子启动,她仍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宛若一座不会呼吸的雕塑般不动不说,甚至连哭都没有,这样的她简直是在左启正的心上压了块巨石,让他连呼吸都疼。

车子停在她的公寓楼下,左启正伸过手来为她整理发丝,当他要为她整理衣衫时,她终是抬手,“啪——”的一巴掌掴了过去,他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疼成一片。

车门打开,安染染一瘸一拐的跑开,那深浅的脚步一下一下如踩在左启正的心上,他疼的呼吸一滞,看不下去的闭上眼睛。

“染染——”浓重的夜色中,传来熟悉的低唤,安染染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左沐阳找不到她,打她手机也不通,便在这里等了她一个晚上,结果如他料想的一样,她和左启正在一起,不是不心痛,只是看到她瘸着脚,他又忍不住的叫了她。

安染染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的跑了过去,左沐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住,紧接着是一通乱吻,她笨拙的吻磕破了他的唇,当痛意伴着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延的那一秒,他看到不远处还亮着车灯,左沐阳明白过来,反身将安染染抱住,狠狠的吻住了她。

“沐阳,抱我回家,”安染染低低的哀求。

左沐阳将她一把抱起,唇瓣始终不曾离开她,吻的那样缱绻,却是不知他的心在这样的吻里已经被碾成了碎片。

左启正再睁开眼里,便看到那样疯狂拥吻的一幕,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收紧,就在他冲动的想下车,将她重新抢回的时候,只见左沐阳已经抱着她离开,步履急促,仿佛在对他暗示着什么。

左沐阳一路抱着她直奔三层小楼的公寓,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将她压在墙上,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她的衣衫不整,整个人如遭棍击的后退一步,“他碰你了?”

安染染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抖的厉害,整个人站立不住的颤缩着下滑,一张脸煞白如纸,像是被月光被吸了所有的血色……

左沐阳心头一凛!上前,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染染……”他低唤,知道她的病又犯了!

冒充天使的大流氓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当天空露出第一丝光亮,安染染尖叫着从恶梦中猝醒。

“染染……”左沐阳拥住她,昨夜她惊悚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又犯病了,所以这一夜他也没敢离开,就这样守在床前。

没有人知道,五年前的一次夜晚,在她寻找左启正的路上遭遇过一次抢劫,她险些被几个人强奸,从那以后,她就患了一种心因性精神障碍,这些年已经没有再复发过,一定是昨晚左启正对她用强,又唤醒了她的恐惧。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还在颤抖,左沐阳心疼的吻住她的发丝,安抚道,“染染不怕,是梦,不是真的……”

“沐阳……”听到左沐阳的声音,安染染确定那可怕的场景真的只是恶梦,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许久都没做那个梦了,今天的她是怎么了?难道她的病又犯了?

“染染……”左沐阳看着她神色游离,不放心的又轻唤了一声。

安染染回过神来,看向窗外,“天亮了吗?”

左沐阳拿枕头给她垫好,让她倚在床头,伸手拉开窗帘,一片泛着白的浅蓝天幕映入眼帘,他回头冲她一笑,“马上就天亮了!”

“沐阳,我又害你一夜没睡,你睡会吧,”安染染说着就要下床。

“不要,你再睡会吧,要不然跳舞没精神又要挨骂,”听到左沐阳的话,安染染知道一定是肖雅又多嘴学话了,她尴尬的吐吐舌头,还是下了床。

“我去煮粥,你赶紧去睡,”安染染走到窗前,拉住左沐阳想推他上床睡觉,可是他却一动不动,一双带着血丝的眸子看着她,在这昏暗不明的光线里,竟让安染染有种说不清的心慌。

“左沐阳……”她弱弱的叫了一声,他却将她一把抱住。

“染染,我们结婚,好不好?”熬了一夜,左沐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安染染的心却如被针扎到,骤然一疼。

窗外的天仿佛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骤然的亮了,安染染轻轻的拍了拍左沐阳的后背,“你睡会吧,我去煮粥!”

望着她走出卧室的背影,左沐阳闭上眼睛,她还是不接受他。

楼下,停了一夜的车子,在这一刻离开。从昨天左沐阳抱着她进入公寓后,左启正就一直守在这里,看不见房内的灯亮,他的心就开始下沉,甚至几次都差点冲上去了,但是他没有。他一直在为左沐阳的留下寻找各种借口,他对自己说左沐阳是为了照顾她才留下的,是担心她的脚伤,可就在刚才,当左沐阳和安染染甜蜜相拥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时,那些他所找的借口都如那清晨的薄雾,只是瞬间便被太阳的光芒驱散了,只剩下上刺眼的疼。

南城中心医院,安志杰走出检查室,摘掉手套,拿下口罩,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精神有些不济的安染染,走向了洗手盆,“怎么了,一副被人煮了的神情?”

清澈透明的水在安志杰细长的手指上流过,冲掉了那些肥皂沫,仿佛连带着他手上的细菌也一起冲掉了,可是安染染一想到这双好看的手刚摸过女人的那种地方,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冒充天使的大流氓……”安染染忍不住的骂人。

“安染染……”安志杰关掉水龙头走过来,“你再骂一个我听听!”

安染染冲他翻了个白眼,扯了扯他身上圣洁的白衣,“我说你是披着人皮的大色狼,冒充天使的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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